350 為誰而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也不知道那個叫宍戶的傢伙住在哪裡?」

  中堂系皺了皺眉,看著面前這個正在用干布擦拭著杯子的酒保,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那你知道有沒有什麼別的人會知道他住在哪裡?或者和他關係比較親密的傢伙?」

  「這位先生,我只是個酒保而已,又不是什麼私家偵探。」留著小鬍子的酒保無奈地聳了聳肩,「而且,看著這兩位先生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我要是真的告訴你們,恐怕沒過幾天警察就得找到我這邊來……」

  確實,中堂現在散發著的那股生人勿近,「我要殺人」的氣場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覺出來。而他身後的凌平人高馬大面無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殺手。

  「啊,不,其實他們並不是什麼壞人,而且警察……」久部剛想解釋,扭頭看了看這兩人的樣子,還是把解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

  「啊……混蛋,警察那邊也不肯說那個混蛋到底住在哪裡,他是擔心我回去直接殺掉那個混蛋嗎?」中堂用拳頭重重地在吧檯上砸了一下,引得酒吧旁邊的人都扭頭看過來,在看清這邊三個男人的身形後又把頭扭了回去。

  這家酒吧不是那種喝酒蹦迪的鬧騰式酒吧,而是喝喝酒,聊聊天的安靜式酒吧,不少年輕男女也會湊在這裡互相結識。雖然本質上都是出來尋找艷遇,和那種在蹦迪酒吧里一邊跳舞一邊調情的沒什麼區別,但僅從觀感上來說無疑是要安靜「文雅」不少,這邊的客人大概也是以此自居的。

  「看您的樣子,您說的話可信度確實不高……」久部小聲說著半是解釋半是吐槽的話。

  「嗯……對了,雖然我不知道宍戶住在哪裡,不過倒是有另外的消息可以告訴你們。」酒保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麼消息?快說!」

  「嗯……不過有個條件,你們要先答應這個條件才行……」酒保抬頭看了一眼一邊的凌平,腳下似乎微不可查地向旁邊移動了一點。

  「煩死了,我答應就是了,快說!」

  「好好好,條件其實也不是很難,那就是希望三位在問完這個問題以後可以儘快離開,以後要來的話也請不要搭夥……」酒保的笑容里似乎帶著點苦味,「你們也知道,年輕人來我們這種酒吧,多數是為了消遣,排解壓力,順便認識新的男女的……您幾位在這裡,搞得其他客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哼,這種地方我才不會來第二次,答應你,趕緊把消息告訴我!」中堂和凌平都不是那種喜歡泡吧的人,這個要求對他們自然沒什麼影響。而且這個要求本身也不是很過分,像他們這樣突然氣勢洶洶地衝進這家環境還算安靜的小酒吧,確實容易給裡面的客人帶來困擾,要是擱傳統霓虹人身上大概就得一直斯米馬賽下去了。

  「嗯……其實宍戶先生到我們這裡來,也遇到過幾個女孩,其中還有一個女孩被他帶到家裡去了。」留著小鬍子的酒保小聲說道,「那個女孩回來之後說,那個人的家裡很沒意思,一點都不像住活人的地方,她覺得很奇怪就提前離開了……」

  「那個女孩在哪裡?」

  「她消失了。」酒保低聲說道,「大概在一周前,她消失了,再也沒有來過這家酒吧……」

  「消失了……」凌平久部中堂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意識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有她的其他信息嗎?」久部問道。

  「她叫做高崎熏,目前是獨身居住,不過我倒是知道她在一家叫做hellohoney的烘焙坊工作……」

  ……

  「如果高崎熏也成為了高瀨文人手中的一個被害者,那宍戶理一與高瀨的關係就很值得懷疑了。剛剛被其中的一人帶回家,轉眼就被另一個人殺掉……」

  酒吧外面,中堂托著下巴思考道,心中對宍戶理一的懷疑更加深了一點。

  「如果在烘焙坊能夠找到高崎熏登記的住址,再去她的住處找到能夠進行DNA鑑定的檢材。或者直接從她的父母那裡獲取DNA樣本進行比對,就能夠確定那名被分屍的死者是不是高崎熏了……」久部則是分析著進行DNA比對操作的可能性。

  「如此一來,或許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藏起來的高瀨了……這下你應該滿意了吧?」凌平點了點頭,卻忽然將聲音略微提高,不知道在向誰說話。

  「果然被你發現了啊……」街道的轉角轉出一道身影,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不過,最後的結果也還算不錯。」

  「呵,你以為我會直接去殺人嗎?」中堂系冷哼一聲,心裡很清楚三澄美琴這個傢伙為什麼要跟來。

  「從單純的理論上,不帶有同情感的角度來說,確實是這樣的。」三澄美琴點了點頭,「雖然對於夕希子的事情我感覺很抱歉,但對於中堂醫生你,我覺得提高點警惕是有必要的,這樣才能在你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及時制止你。」

  「煩死了。」

  「你們兩個也是吧,應該都不想看到中堂因為高瀨那個傢伙,把自己也變成那樣的殺人犯……」三澄美琴並沒有在乎中堂,而是向旁邊的久部和凌平問道。

  「我自己選擇什麼方法跟你沒有關係!就算是我自甘於墮落成殺人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中堂很是煩躁地扔下一句話,「當然,在我做這些事情之前,我會向研究所提交辭呈,這樣就和你們沒有關係……」

  「從理論上來說,人確實是有著自甘墮落的自由。」三澄美琴的聲音略微提高,蓋過了中堂的聲音,「但是,我恰好是那種看不慣人自甘墮落的人……」

  「差不多說夠了吧,聖母瑪利亞女士!」中堂同樣也打斷了三澄的話,仰起頭來,從頭髮的陰影里看著她,「如果你真的那麼看不慣各種『不合理』的事情,還有什麼是比殺人兇手得不到制裁更加不正確的事情嗎?」

  「所以我才不想看到你也因此而自甘墮落!被捲入不正常案件里的人,放棄自己的人生,對他人做出同樣不正常的事情……」

  「在以正常人對抗非正常犯罪這個領域,為了達成目標一定更加艱難,但這種堅持是值得的……如果你還有一點作為法醫學者的尊嚴的話,就以法醫學者的方式去戰鬥……」

  「竹內,你是怎麼想的?」中堂沉默了片刻,忽然扭頭問向凌平,「你的叔叔,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救出的卻是一個殺人魔……你會怎麼做?」

  「叔叔……」凌平看了看面前對峙的這兩人,還有在旁邊手足無措的久部,仰頭看了看閃耀著點點銀光的夜空,「如果他沒有選擇救人,那高瀨就會死在火災之中,在某種意義上,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與他一同消失在火海中的還有死亡。二十多人份的死亡無處尋找歸宿,事實的真相不能展現于晴空之下,也包括糀谷夕希子的事情……」

  「或許,叔叔正是為了將他的罪行揭示於太陽之下……那,我也不想讓叔叔的犧牲成為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過,我自己,也想為那些無辜死去的被害者做一些事情……為了他們,以我所選擇的方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