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重回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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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凌來到城門下,高聲喝道:「我家主公乃泰山郡守,江河是也!快快打開城門,迎我家主公入城!」

  城牆上的巡城兵丁聽到,不由四下商量。「泰山郡守?那不就是那個殺人如麻江泰山嗎?看著也不像啊。」

  騎在絳雲立於城下的江河哪裡會聽到城牆上士兵的討論,挺起腰杆子,儘量讓自己顯得威武。江河這幾個月來,肉食不斷,自己這具身軀也漸漸有了點肉。加上訓練不懈,堪堪有些身材。

  城門將皺起了眉頭。「可有憑證。」

  「還要憑證?我家主公如今就在此處,速去通知城主。」

  「李城主,前去參見新任廩丘令去了,不在城中!」

  「那就讓城內管事的來!」齊凌有些發怒了。所謂君辱臣死,自己讓自家主公在城下吹了這麼久冷風,豈是臣子之道?大喝一聲。「還不快去!」

  守城將不敢怠慢,運城是個小地方,只是廩丘縣下的一個小城。城內的「城主」管理運城周圍五個鄉,算是一些地方的特殊的行政機構,在縣與鄉之間。

  沒一會兒,一個氣喘吁吁的文士爬上了城牆,細細眯起眼睛,認真觀瞧。之間城下站了個威武將軍,一身鑲青邊甲冑,一臉威儀。身後背了一個矢囊和一把鐵胎弓。

  這位將軍身後不遠,站了一個身著華服,雖然晚上光線不好,也能看出他儀表非凡。不過,這也太年輕了吧。相傳江泰山殺人如麻,長得三頭六臂,他自是不信,但怎麼也得是個兇惡的角色吧,怎麼看上去還沒自己兒子大?

  「將軍,你身後之人,可是江河江泰山?」

  「正是,吾主江河之名,運城也聞?」

  「那將軍的名號是?」管事的聽了點了點頭,復又問道。

  「吾乃主公親衛營統領齊凌。你可聞吾名?」

  「聽得聽得!聽得將軍三矢下巨平,吾正仰慕。將軍既然沒有攜帶憑證,可以展示弓術以自證。」

  「好!你看好了!」齊凌別的不會,論射箭,如今也沒找到對手。

  聽到如此自證,江河輕蔑地笑了笑。看向齊凌的動作。

  只見齊凌彎弓取矢,連發三矢。中於城樓門上。

  三矢形成一道筆直的直線,每根羽箭只見所隔都是三寸,絲毫不差!這可沒完,齊凌再度發矢,這次連發兩箭射倒三箭之中。

  管事的眼睛都睜大了!五發箭矢,相隔不過一寸,還這麼筆直。讓管事的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見齊凌又取出一發箭矢,微微瞄準。

  「嗖。」「嗖。」「嗖。」「嗖。」「嗖。」

  五道聲音傳去,管事的看去,十發箭矢中間僅有一點縫隙,這點縫隙還都一樣寬窄!

  「果然是齊凌將軍當面。」管事的下令打開城門,放這兩人入城。開玩笑,這種弓法想殺誰殺不了?

  再說了運城周圍也沒有敵人,就算不是江泰山當面,也不會是敵人。若是敵人的話,早趁著剛才文化的時候把自己射殺了。

  迎了二人入城,管事的親自去取下來那射到城樓門上的十發弓矢,卻怎麼拔也拔不下來。管事的以為自己力小,又叫小兵來拔。小兵怎麼拔也拔不動,一旁的士兵就驚奇道:「不愧是齊凌將軍,這一箭射在人身上,豈不是穿個窟窿。」

  守城將看不過,自己來拔,兩腳蹬地,運了十足的力氣。「哇呀呀呀!」

  「彭」的一聲,巡城將摔了個屁股蹲,才拔出這發箭矢。

  「不去為我家主公整備客房,在這裡拔箭玩兒,這是何意?」

  管事的連忙怪己道:「看我這記性,只見到了英勇神威的齊將軍,卻忘了名震兗州的江泰山。怪我怪我,我還想著把將軍的箭矢拔下來還給將軍,誰想這箭矢如此難拔,真是見識到了將軍的勇武。」

  說罷,和齊凌下了城牆,來到江河面前。

  「喲,江泰山恕罪了。小老兒無禮了,居然讓江使君在外面吹了那麼久的寒風。您跟我來,我一定給大人您安排個好一點兒的地方。」

  「你也是守土有責,無需自責。」江河倒是沒覺得什麼,忘帶了憑證是自己的事,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不需要他人承擔責任,江河也不會因為自己的錯誤去責怪他人。

  不過讓這冷風一吹,酒勁兒也散了不少,跟上了引路的管事,江河一行來到了一處宅邸。

  管事站在門口介紹。「這宅子是前任城主置辦的,後來犯了事情讓朝廷抄了,一直寄售在城裡,也沒人買,一面一應事務俱全,就還請使君大人先住在此處好了。」

  「嗯,我看這裡不錯,勞煩你了。」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粒遞了過去。

  管事收起金子,不住點頭哈腰謝賞,自己一年俸祿兩百石,養活十多口人,日子過得也不怎麼樣。

  入了院子,江河感覺還不錯,似乎可以把這裡買下來做一處偏院。等到天下已定之後,自己以後說不定要經常往返於泰山、洛陽兩地,在這裡有個落腳的地方也不錯。

  迎上來一男一女,詢問過後才知道是這個打理這套院子的僕役,是和這套院子捆綁銷售的。二人是夫妻,家裡還有一對子女,但都是奴籍,天然出身第一等。

  江河沒去過問這事兒,畢竟這不是自己能改變的事情,把奴籍改良籍可不是交一點錢那麼簡單,要為國有功才可脫籍。

  這大陳的律法還真是嚴苛,不過也偶爾天子沒錢,也會放出一些名額。來套取這些貧苦奴隸的錢財。

  雖然酒勁兒散了不少,但是困意襲來,沒有管太多,就和齊凌睡下了。

  二日一早,齊凌把自己叫醒,響起昨日說過的話,忍住晨起的憤懣,騎上絳雲一路奔向西方。

  城裡來了大人物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運城,江河騎馬來到西門,這時候西門尚未開啟,但是以江河的身份開個門還不容易嗎!

  一個小兵突然認出了江河。「大…大哥,就是他,他就是那日那個打我的人!」

  「誰?江泰山打你?那你怎麼還沒死啊,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這剛起來就吹牛皮?」

  「不,不是啊!我沒吹牛皮,你看。」小兵指向了城門上的告示畫像。

  什長不看還好,一看驚了一身的汗。這麼像!再看他那匹棗紅馬,和他那攥在手裡的馬鞭,什長怎麼記不住?

  那日他帶領手下弟兄看守東門,來了個騎著紅馬的人持著馬鞭,把自己一眾給打了個遍,說自己有要務在身不可阻攔,而後就揚長而去。

  後來,什長把這件事情報給城主,還被城主給打罵了一通,貼出抓捕告示。誰想居然就是這殺人如麻的江泰山。

  江河和齊凌向西奔定陶而去。

  江河可沒想到自己在運城的遭遇已經傳開了,不僅如此,錢三兒也跳出來一臉驕傲地說自己被江泰山打過。買給江河過熟食的大叔也叫賣起來:太守吃過的熟食嘞,吃了都成太守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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