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師叔師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宴一直持續到子時,江河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對於宴飲這件事情能夠保持這麼大的熱忱。

  反正,江河在亥時就昏沉欲睡、思維僵硬了。他們居然還玩兒起了行酒令。

  本來江河就不會玩兒這大陳的酒令,加上腦袋昏昏沉沉被灌了不少酒。

  喝完了自己那一壇章酒,眾人還是不依不饒,到最後大家一致認為這江河是來騙酒喝的。

  加上江河酒醉後就攤在一處,毫不吭聲。才讓一眾文武放開他來。

  終於挨到了酒宴散去,酩酊大醉的江河讓三人攙扶著自己回去,剛到營帳內就臥在床上,讓三人下去。

  唉,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希望明天這些人不會記得吧。

  正月初一,江河日上三竿才起床。頭痛欲裂,卻也不得不支撐起身子,正午有朝拜大會。

  雖然九歲的陳煥小朋友只是軍中的一個吉祥物,但是初一十五的朝會還是要參加的。

  不能讓人挑了毛病不是。

  來到軍帳,只缺江河一人了,江河趕緊就位,惹得眾人暗笑。

  「笑什麼,你們就沒有喝多了的時候?」江河心裡暗自腹誹。

  這場朝會與以往一樣只是大家的一個見面會,真正的朝會只進行了不到十分鐘。

  總結了半個月來的大軍情況,和平時相比唯一不同的就是宣布了暫行年號。

  為什麼是暫行年號?

  因為陳煥現在只是琅琊王,尚且不是天下之主,無上之皇。自然沒有發布年號的權利。

  雖然大家把陳桓叫作偽帝,稱作奸賊邪逆,但是人家的地位在那裡放著呢。

  估計不久之後偽帝那邊自然會發布新的年號,而若是戰勢不利,今年還未攻下洛陽,那樣的話史書上也不得不把偽帝的年號作為紀年。

  不過江河倒是認為基本上沒有這個可能了,再過一兩個月大雪就會融化,泥濘的土地就會堅硬起來,適合大軍作戰。

  到那時候,這片土地將會被血再染濕一次。

  朝會一會兒就結束了,江河本是無心和這些同僚閒聊的,但是諸葛泰卻走到自己身旁,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師侄,可有空?」

  原本江河正想回營,聽了這話回身一拱手,算是見禮。「原來是師叔,長輩有召,小子豈能無空?」

  「那就好,隨我來營里,我有些話想對你說。」諸葛泰兩臂一甩,別在身後,神在在地走了。

  見到如此,江河只好快步跟上。雖然平日在營中自己也沒和這個便宜師叔有什麼交集。但是人家身份、輩分擺在那裡,江河也不好撫了他的意。

  出了朝會的圍帳,齊凌與數個侍衛的士兵跟在江河身後,一路侍衛著江河去了徐州兵營。

  路上江河也在思考諸葛泰的心思,可是也始終想不來。

  有求於自己?要錢還是要糧?要錢,看昨天諸葛泰的模樣連三千萬錢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根本不可能啊。

  要糧?那更不可能了,徐州自古盛產魚鹽,是魚米之鄉。也沒受到旱災的多大影響,就算自己餓死了,他徐州也不缺米啊。

  正思索間,江河跟著諸葛泰來到了諸葛泰的營帳。

  「師侄,這些人……」

  雖然諸葛泰是自己名義上的師叔,也不能不讓自己帶侍衛吧。但又不能撫了他的面子。

  只好讓其他侍衛留在帳外,讓齊凌跟著自己進去。「師叔,此人乃是我的心腹,讓他進去總是可以的吧。」

  諸葛泰盯了齊凌良久。「好吧,既然是你的心腹,就讓他也進來吧。」

  入了營帳,公孫冶居然已經端坐在旁。

  「師父!您這是……」

  「子岳啊,今日其實是為師招你前來的。坐吧。」

  在巨平、泰山的時候公孫冶對自己頗為照顧,聽到是公孫冶召喚自己前來,當然得坐下聽講。

  「師父,不知你召我前來,所為何事?弟子近日治學不輟,有些疑問。」

  「那些文意小事,暫且放在一旁。你已然身為一州刺史,代天子掌兆民,聖人之書雖然不可放下,但也不可困囿於此。」

  果然,找自己來定是有大事要同自己講。

  「子岳,我問你,你以為他陳桓的兵馬強些,還是元帥的兵馬強些?」

  「這個嘛……」這叫自己怎麼評論。

  「無事無事,我只是詢問一下,你把內心所想說出即可。這裡四下無人,只有咱們四人,你是信不過齊凌,還是信不過你師叔?」

  當然是信不過你們這兩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了。不過這話江河也只敢想想,畢竟這兩人一個是未來的太傅,另一個官居一州刺史,還都是自己長輩。

  「那小子就口出狂狽之言,說些自己的見解了。」

  「對嘛!就是讓你說心裡話!」一旁諸葛泰坐在主位上道。

  「吾以為,而今天下討逆軍勢力極大,偽帝之軍必然軍心惶恐。莫說軍中欲倒戈之將,就是朝廷上的袞袞諸公也多有心屬我者。」

  聽到江河此言,二人相視一笑。這個江河真會避重就輕啊。明明問他的是雙方戰力問題,他卻答非所問,分析了兩方的勢力。

  江河怎麼不知兩人想要的答案。勝負之數在結果未出來之前怎可預估。

  縱使鄒楚的軍隊將近十五萬,可是田節的兩萬鐵騎又豈是吃素的。

  況且鄒楚剛敗一陣,勝負還真的說不準。

  不過江河還是對鄒楚的軍隊報以信心的。

  「師侄,我們和你直說了吧,就算這一陣鄒楚敗了,他還有迴旋的餘地。我們兩人和你已經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鄒楚身上。」

  「況且各地藩王也想趁此機會擴張勢力,別說敗了一陣,就算讓田節打到了泰山郡去,我們還是會支持他的。」

  「可田節就沒有這樣的優勢了,倘若他敗了一陣,洛陽可就在眼前,他只能依託洛陽防守。且不說偽帝是否還會再信任於他,他恐怕也難以再受偽帝重用。」

  「遍觀偽帝諸多手下,也就只有田節和李淳皋算是人傑。李相困於冀州,田節再失寵成皋,那他陳桓可就無人可用了。」

  諸葛泰一陣分析,讓江河思路打開,不得不說諸葛泰在這方面開得比自己強太多了。

  的確,自己這邊目標一致,為的就是推翻偽帝。

  而偽帝那一邊的可是完完整整的大陳朝廷,就算讓陳桓清洗再三,他也不能完全控制。只要田節一敗,彈劾田節的文書就會像雪片一樣飛到陳桓案前。

  到時候就算他不罷免田節也會觸怒洛陽城內的諸位大臣。

  而且這些大臣中還有不少心向己方之人,只要多多加以利用,這偽帝怎麼看也是個必敗的樣子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