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大戰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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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收到鄒楚發出的約戰信後,田節向鄒楚軍營派遣了三名使者,一同出使。這些使者來到鄒楚軍營,雖然一臉傲慢,但是也如實地傳達了田節的意思。

  田節答應了明日決戰的請求,並且還派遣使者送來了贈禮。鄒楚見到這使者傲人的態度就知道這田節沒給自己準備什麼好禮。

  果不其然,使者們讓手下抬上來一條黃狗。那黃狗看上去已經死去很久了,身上已經開始散發臭味。這狗是讓人砍中頭顱而死,將腦袋劈成兩半,腦袋上還停著兩隻蒼蠅在吸食腐爛的濃水。

  鄒楚哼了一下鼻子:「這就是田節送過來的禮物嗎?河東田氏也不過如此嘛。」

  鄒楚的爺爺鄒凝官至太僕,就是以養狗養得好被景帝寵幸。後來培育過許多品種,而今呈上來的黃狗正是鄒楚爺爺培育出來的金毛踏雪。

  「虧得田節還能找到這狗,怕是用了不少心思。如此處心積慮,我怎能不回給他重禮啊!諸位認為我說得沒錯吧。」鄒楚此言就是在激將。

  脾氣暴躁的部將直接就忍不住了,開口大罵為首使者,言辭粗劣,不可行於文章。那為首使者聽了自然不會忍下,又不能失了上位者的禮儀,撂下一句「那就在戰場上領教你們的厲害吧!」便形色匆匆地走了。

  鄒楚的禮物根本沒送出去,索性就派個使者將禮物送到田節軍營門前,連軍營都不進去就折返回來。

  這送去的禮物乃是一把直轅犁,犁田犁田,鄒楚就是要好好犁一犁他河東田氏這一塊田。

  雖然大陳國策是陳田一家,但是鄒楚糟了田節如此侮辱,早就咽不下這口氣了。哪還管他會不會惹到陳氏。

  二十八日四更,鄒楚即命令將士造飯,到五更時分全軍便已經準備妥當,東方剛放出一抹光的時候兩軍就已經排列好了陣型。

  鄒楚這邊十萬大軍列成數排隊列,自己的八萬大軍列在左側,占據著戰場上的唯一一塊高地。田籍和陳褚的部隊部署在高地右側,守護著大營方向。

  二里外的田節則是全軍出動,三萬餘晉武卒列作三十多個方陣,每個方陣足有千人,排列在前。

  兩萬鐵騎分作兩隊,每隊萬人部署在軍隊兩翼。這是比較傳統的部署方式。

  雖然今日沒有江河的作戰任務,他還是帶著一百騎兵和齊凌陳到來到了鄒楚軍中,參觀軍事。

  寅時剛過,田節一方便有了動作,十三個步兵方陣一齊向前方推進。對於地方的動作鄒楚並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一直等到敵軍已然距離我軍百步之時,鄒楚還是沒有指令下達。不止是鄒楚部下將領看著著急,江河都想替他指揮部隊把這支脫離大部隊的兵馬一口吞下。

  「呵呵,兗州迫不及待了?」鄒楚看出了江河的急不可待。

  「敵人足有六萬人,還有兩萬鐵騎。如果不能一次殲滅掉,或者對敵人造成嚴重打擊,那麼這場戰鬥將會沒有絲毫意義。」鄒楚揮著馬鞭,眯起了自己的一對象眼。

  「元帥的意思是?」

  「打持久戰,找到敵軍的破綻,把他們全都留在成皋!」

  「哦?」江河若有所思。「田節成名已久,官至太尉若是短時間內尋不到他的弱點,該當如何?」

  「呵呵,這場仗拖得越久,我們的勝算便越大。兗州大人,您可得擦亮眼睛看好咯。」

  「大哥,何不讓我先去陣中沖一下,挫挫他們的銳氣?」江河見這十三個步兵方陣停在陣前不停叫罵,手裡也有些癢了。

  「別!這麼簡單的激將法你還會上當?安心等待就好。」

  江河當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也知道鄒楚不會這麼輕易放自己出去,便繼續觀瞧起來。

  沒過多久,鄒楚一揚馬鞭,指著遠方道:「賢弟,你看!」

  江河沿著鄒楚指出的方向看去,敵軍又派了十三個步兵方陣上前,在戰場上緩緩移動。現在在後方的只有九個步兵方陣和兩萬騎兵了。

  「可以交兵了?」江河問道。

  「還得等!」

  「等到什麼時候?」

  「攻山。」

  江河撇撇嘴,這座高地連丘都算不上,還山呢。

  突然望去,遠處真有一座矮山,上面揮舞著紅色大纛,仔細觀瞧居然是討逆軍的大旗!

  「這是?」

  「河內陳氏。」

  原來如此,這鄒楚居然讓河內陳氏前來埋伏,這敵軍背後突然出現一支軍隊,還真是如鯁在喉。

  「我看不止吧……」江河看去,發現那山上兵馬強盛,完全不像是僅有河內陳氏那五千子弟兵的樣子。

  「河內陳氏要是只能拿出五千子弟兵,那就不是河內陳氏了。」鄒楚一語就讓江河驚醒,是啊。人家河內陳氏雖說不是皇族,但也和皇族干係萬千,要是只有這點家底也不能在士林立足。

  「那這是?」

  「你聽說過河內軍嗎?」

  「河內軍?河內中郎將的軍隊?」

  「我朝可沒在河內設過統軍中郎將,這河內軍乃是大將軍陳發之軍。後來一直由河內陳氏家主掌管,全軍紅袍紅甲,連戰馬也儘是紅色,若遇上三萬河內軍奔襲,那場面真似火染天下!有侵略四海,燃燒六合之勢。」

  「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自昭帝之後,河內軍便一直受中央忌憚,由中央衛戍部隊的等級,下降到地方守備部隊的等級。陳氏家主不忍心降低士卒待遇,養一隻庸軍,只好縮減人手。眼下河內軍只有八千人了。」

  「若是三萬河內軍仍在,大哥豈不是已經打到洛陽去了。」

  「三萬河內軍仍在?那我還造什麼反啊!」

  這話聽得江河冒了一後背冷汗。您可真是我大哥,連把討逆這種事情都干說成是造反,這也就是他鄒楚了,江河可不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賢弟,你可看好了,我料定田節此人謹小慎微,怕是今天他都不敢去攻河內軍。」

  「那明日……」

  「別怕,只要田節一旦出動,我全軍二十萬人馬立刻殺出!就算他有兩萬鐵騎,我就是用士兵的肉身也要擋住這兩萬鐵騎,只要這四萬晉武卒全軍覆沒,大業便是立刻成就啊!」

  江河也希望真能如鄒楚所言,自己而今對於戰爭已經有些厭倦了。自從八月份自己領兵出了泰山,到如今也有小半年了,雖說戰爭態勢十分樂觀,已然快打到洛陽。

  可是自己對戰爭的熱情也已經是逐漸冷淡起來了。雖說泰山給他的印象很少,但是他也有些想念那汶水畔的風土人情和水光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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