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禮儀之辯
華夏有八大菜系，無窮菜品。可是若問江河最愛吃什麼，那不用問，必然是這烤牛肉。
牛肉好吃，一在肉。雖然不求是什麼東瀛神戶牛肉，只要不是老牛、病牛，便也足以享用。其二便在這調料，如今條件有限，卻也失了不少味道。好在江河的牛肉皆是現宰，牛肉自然十分鮮嫩，鮮美已然是最好的調料了。
第三，不在肉，而在同食之人。
前世江河最喜歡的就是約上三五好友，或是和家中親戚一同食用。在爐子邊圍成一圈，聽著牛肉在篦子上發出的滋滋聲，與親友談天說地，吹牛打屁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江河這次命人從城裡請了數十名廚子，又召集了全軍的火頭，來宰殺耕牛。宰殺三百頭耕牛可是個大項目。好在時間還早，眼下未到午時，江河趁此機會想把上次來軍營沒看到的地方都看看。
看看士兵們的生活，可有哪裡有改進餘地的。上次來軍營都未好好轉轉，回去江河便後悔了，如今自己要大批招募軍隊，自然要更加了解軍隊一些。
三軍主帥自然有事要忙，可是王壽、於迢和陳慶三員幕府備將可沒有多少事物需要處理。別看三人沒有自己的親兵，正是他們沒有自己的親兵，調到軍隊之後，還有著檢查之責。反倒和江河更親切。
平時三人無事也要常被江河叫到自己府中，商討談論。
三人伴著江河等城中高官一同遊覽軍營，呼前應後的侍者有數百人。江河見狀大為蹙眉，這樣大張旗鼓，豈不是變成了前世的領導視察？
還能看到什麼東西？
「王壽！讓他們都散了，像什麼樣子！」
「主公，這些都是軍中仰慕您已久的勇士，讓他們護衛您的周全也好。」
「什麼周全？我現在，在哪？不是在我的將士之中嗎？難道這天下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快讓將士們都散去吧，真的仰慕我便在沙場殺敵，為國盡忠的好！」
「諾！」王壽見江河如此言語，當下遣散了身旁的護衛們。
看著只留下兩名護衛的隊伍，江河還是不高興。「讓他們兩個也走。」
王壽麵有不悅，江河見到了，道：「怎麼？還不高興？」
「啟稟主公，我是在為您感到不悅啊。」
「哦？」這倒讓江河有些詫異。「你倒是說說看！」
「主公，臣下是衝鋒隊的老人了，和主公是一個村子裡長大的。」
江河點了點頭，自己以前從未想過，仔細一想，這王泉、章晉、王壽和於迢都是衝鋒隊的老人，也都是被那王兆一同掠來做了軍中勞役。
也就說江河和這四人還有蘇雙這個自己的管家等六人都是王村周圍人家出身，小時候便也認識。
「自主公入軍營以來，一改往日之鄙，處處盡心、樣樣辛勞。臣下都是看在眼裡，臣下以為主公之位都是憑一己之力奮鬥而來，而後將功勞分給我們等人，才成就了我們的今天。」
「你這是什麼話！我……」
「然主公如今，官為二千石，鎮佑一地；爵位列侯，與國同休；兵馬多甚，天子莫敢輕遣。為國家之柱，行為卻同往日。實在不該！」
「你是說，我不會擺架子？」
王壽的話，眾人也深有同感。江河是挺沒有架子的，縱然相貌威儀，衣著華彩，可是待人親切，讓人如沐春風，著實感覺不到階級之差。如今就連巡視軍營，也不要護衛，只有十餘名高官和將軍陪護。
「好！如今諸公也都在這，回去之後可與同僚們一言！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江河俯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一個陶鍋道：「王壽！當初王兆把咱們強征進勞役營時，你心裡可有怨恨？」
「這……沒有，為國……」
「屁話！你也是忠厚老實人，說句實話！」
「是，臣下，確有不甘。」
「為何啊？」
「臣下，臣下家中也有妻兒。尚有十畝中田，一歲辛勤勞作，也可吃上飽飯。初入軍中，畏懼刀兵，擔憂身死而妻子無人養，終不可見，因而不甘。」
「嗯，你說的對。我當時和你怕得不一樣！我彼時父母亡故，沒有妻兒。我當時怕的就是一個死！」
「可主公……」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還記得勞役營總有逃跑之人嗎？」
「記得，儘是些膽怯之人。全讓王將軍斬首示眾，以安軍心了。」
江河看著在場的高官道：「實不相瞞，江某到了軍營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逃跑，可江某為何不逃呢？」江河看似拋出了一個問題，在場之人都是人精，沒有輕易回答。
「就是因為，在我念頭剛剛升起之時。王兆！一刀，便是兩條人命！那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手裡沒刀，是成不了大事更保全不了自己的！」
「自那以後我才敢拋性命於度外，多次涉嫌，以獲軍功！」
在場眾人儘是點頭，全部彎腰行禮道：「主公肺腑之言，臣下有悟！」
「你們再看這是什麼？」江河這才把手中的陶鍋遞給眾人觀瞧。
在江河彎腰從地上撿起這陶鍋的時候，大家都不明白江河要做什麼，也不好管。如今看來，主公是想用這陶鍋來諷喻什麼。
「郭陽！」江河叫道。
「臣在。」
「聽說你熟讀經史？」
「是，臣下早年苦讀經史，以求進身之梯。」
「那你把《道德經》第十一章的內容背出來給他們聽聽。」
在場眾人大多都是文人，不用郭陽誦背便知這《道德經》第十一章里說了什麼。
但見郭陽，站在當地，沉吟須臾，隨即誦背出來：「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聽郭陽把這《道德經》的第十一章內容一字不差的背出後，江河對其更是讚賞了。「子高真可謂博學之士！經史一問便知！」
看著幾個將領對此一臉茫然，江河道：「諒你們幾個大老粗也不知道其中道理，我給你們說說吧！」
牛肉好吃，一在肉。雖然不求是什麼東瀛神戶牛肉，只要不是老牛、病牛，便也足以享用。其二便在這調料，如今條件有限，卻也失了不少味道。好在江河的牛肉皆是現宰，牛肉自然十分鮮嫩，鮮美已然是最好的調料了。
第三，不在肉，而在同食之人。
前世江河最喜歡的就是約上三五好友，或是和家中親戚一同食用。在爐子邊圍成一圈，聽著牛肉在篦子上發出的滋滋聲，與親友談天說地，吹牛打屁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江河這次命人從城裡請了數十名廚子，又召集了全軍的火頭，來宰殺耕牛。宰殺三百頭耕牛可是個大項目。好在時間還早，眼下未到午時，江河趁此機會想把上次來軍營沒看到的地方都看看。
看看士兵們的生活，可有哪裡有改進餘地的。上次來軍營都未好好轉轉，回去江河便後悔了，如今自己要大批招募軍隊，自然要更加了解軍隊一些。
三軍主帥自然有事要忙，可是王壽、於迢和陳慶三員幕府備將可沒有多少事物需要處理。別看三人沒有自己的親兵，正是他們沒有自己的親兵，調到軍隊之後，還有著檢查之責。反倒和江河更親切。
平時三人無事也要常被江河叫到自己府中，商討談論。
三人伴著江河等城中高官一同遊覽軍營，呼前應後的侍者有數百人。江河見狀大為蹙眉，這樣大張旗鼓，豈不是變成了前世的領導視察？
還能看到什麼東西？
「王壽！讓他們都散了，像什麼樣子！」
「主公，這些都是軍中仰慕您已久的勇士，讓他們護衛您的周全也好。」
「什麼周全？我現在，在哪？不是在我的將士之中嗎？難道這天下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快讓將士們都散去吧，真的仰慕我便在沙場殺敵，為國盡忠的好！」
「諾！」王壽見江河如此言語，當下遣散了身旁的護衛們。
看著只留下兩名護衛的隊伍，江河還是不高興。「讓他們兩個也走。」
王壽麵有不悅，江河見到了，道：「怎麼？還不高興？」
「啟稟主公，我是在為您感到不悅啊。」
「哦？」這倒讓江河有些詫異。「你倒是說說看！」
「主公，臣下是衝鋒隊的老人了，和主公是一個村子裡長大的。」
江河點了點頭，自己以前從未想過，仔細一想，這王泉、章晉、王壽和於迢都是衝鋒隊的老人，也都是被那王兆一同掠來做了軍中勞役。
也就說江河和這四人還有蘇雙這個自己的管家等六人都是王村周圍人家出身，小時候便也認識。
「自主公入軍營以來，一改往日之鄙，處處盡心、樣樣辛勞。臣下都是看在眼裡，臣下以為主公之位都是憑一己之力奮鬥而來，而後將功勞分給我們等人，才成就了我們的今天。」
「你這是什麼話！我……」
「然主公如今，官為二千石，鎮佑一地；爵位列侯，與國同休；兵馬多甚，天子莫敢輕遣。為國家之柱，行為卻同往日。實在不該！」
「你是說，我不會擺架子？」
王壽的話，眾人也深有同感。江河是挺沒有架子的，縱然相貌威儀，衣著華彩，可是待人親切，讓人如沐春風，著實感覺不到階級之差。如今就連巡視軍營，也不要護衛，只有十餘名高官和將軍陪護。
「好！如今諸公也都在這，回去之後可與同僚們一言！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江河俯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一個陶鍋道：「王壽！當初王兆把咱們強征進勞役營時，你心裡可有怨恨？」
「這……沒有，為國……」
「屁話！你也是忠厚老實人，說句實話！」
「是，臣下，確有不甘。」
「為何啊？」
「臣下，臣下家中也有妻兒。尚有十畝中田，一歲辛勤勞作，也可吃上飽飯。初入軍中，畏懼刀兵，擔憂身死而妻子無人養，終不可見，因而不甘。」
「嗯，你說的對。我當時和你怕得不一樣！我彼時父母亡故，沒有妻兒。我當時怕的就是一個死！」
「可主公……」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還記得勞役營總有逃跑之人嗎？」
「記得，儘是些膽怯之人。全讓王將軍斬首示眾，以安軍心了。」
江河看著在場的高官道：「實不相瞞，江某到了軍營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逃跑，可江某為何不逃呢？」江河看似拋出了一個問題，在場之人都是人精，沒有輕易回答。
「就是因為，在我念頭剛剛升起之時。王兆！一刀，便是兩條人命！那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手裡沒刀，是成不了大事更保全不了自己的！」
「自那以後我才敢拋性命於度外，多次涉嫌，以獲軍功！」
在場眾人儘是點頭，全部彎腰行禮道：「主公肺腑之言，臣下有悟！」
「你們再看這是什麼？」江河這才把手中的陶鍋遞給眾人觀瞧。
在江河彎腰從地上撿起這陶鍋的時候，大家都不明白江河要做什麼，也不好管。如今看來，主公是想用這陶鍋來諷喻什麼。
「郭陽！」江河叫道。
「臣在。」
「聽說你熟讀經史？」
「是，臣下早年苦讀經史，以求進身之梯。」
「那你把《道德經》第十一章的內容背出來給他們聽聽。」
在場眾人大多都是文人，不用郭陽誦背便知這《道德經》第十一章里說了什麼。
但見郭陽，站在當地，沉吟須臾，隨即誦背出來：「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聽郭陽把這《道德經》的第十一章內容一字不差的背出後，江河對其更是讚賞了。「子高真可謂博學之士！經史一問便知！」
看著幾個將領對此一臉茫然，江河道：「諒你們幾個大老粗也不知道其中道理，我給你們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