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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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矛戟之林下的劉毅,萬萬沒有想到此生會有今朝。自己雖然與宋儀有秘密往來,確實在沒有與他合作半分。可是讓法正這一刺激,他倒還真以為,自己做了半點對不起大陳的事情。

  如今在矛戟之下,本該慌張的他卻冷靜起來。

  不對!

  大大的不對!

  自己與宋儀有文書往來不假,可都是些人情往來方面。最多就是宋儀勸自己歸降的歸降信。可是那分明已經讓自己給燒了!他又怎會看見!

  圈套!

  劉毅按捺不住心中怒意,可是面對無數矛戟,也只能任由法正擺布。

  其實法正今日只是想詐他一詐,依結果來看,主公的情報果然不假,這個劉毅與宋儀之間確有關係!

  雖然擒下劉毅,法正心中還是不安。畢竟自己雖然知道劉毅與宋儀之間確有瓜葛,可是手中沒有證據,無法解釋。

  為今之計,只有派兵迅速拿下長子城,再去搜索太守府,看看能不能拿到證據。不然這事情可就難辦了。縱然劉毅的行為已經可以算是認罪,可是朝中的大臣可不會就此打算。若是沒有證據,法正擔心李唐兩家會為難江河。

  正當法正想要下令之時,被矛戟之林包圍住的劉毅開了口道:「法軍師好算計!」

  「哦?」法正以為劉毅是緩兵之計,並不打算與之爭辯什麼,招來士兵就要下令。

  劉盪繼續道:「就算你找到了證據又如何?當我手下的兩萬精兵是擺設嗎?」

  「就算你能奪下長子城,搜尋到我的證據,你就不怕我的軍隊與宋儀勾連嗎?若是我的軍隊連夜打開關口,放宋儀的軍隊進入上黨!你那一萬五千的軍隊能防得住長子城,難道又能防住整個上黨嗎?」

  「若是上黨一失,宋儀的數萬精兵越過了王屋山,可就兵臨洛陽了!」

  這話說得法正心頭一驚,這話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若是真的放了劉毅的軍隊,讓他們打開關口,那自己面臨的必然是這種境遇!

  該如何是好!法正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超出自己的預料,在他的想像中,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劉毅武力高強,逃了出去,那樣自己最多就是面對一個劉毅罷了,雖然自己與他的兵力相當,只要自己用心指揮,還是可以把他圍困在長子城中。

  到時候,只需堅持數日,待到其他討逆派將軍的軍隊趕到就可以滅了劉毅,為主公開疆拓土。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劉毅居然要如此行事,當真讓法正驚訝萬分,不由得失了分寸。

  法正強裝鎮定,來到劉毅面前戲謔道:「你怎會知道你的那些麾下會懂得你的用意?我只需說你十惡不赦已經伏誅,再以厚利誘之,你的那些兄弟們,還會堅持嗎?」

  「哈哈哈,法軍師說得極是,我的那些兄弟雖與我共生死,但未必與我共富貴。他們自然是沒這個膽子和氣度了。可你真以為前來赴會的只有我兩人和那帳外的兵丁嗎?」

  「你是說?」

  「哈哈哈,不錯!我的死士早就潛伏在了軍營之中!怕是此刻已經將消息傳遞了出去,就算你們現在著手準備攻城。怕是面對的也是堅城一座!」

  「你!」劉盪忍不住,上前道:「你一個山間土匪,哪裡會有什麼死士!」

  「呵,我是沒有,可耐不住他唐家有啊!」

  「你!」劉盪剛才的話是想安撫軍心,哪想到這個劉毅竟然回懟過來。

  「憑藉著韓兄弟的性子,怕是不會頑固守城。他手裡也有一萬多人,若是唐家肯願意幫助的話,如今長子城外應當已有三萬大軍正在向這裡奔襲了!」

  「諸位!聽我劉某一句勸,趕緊逃命去吧!逃回兗州也趕快退伍回鄉吧!我劉盪的兵馬與李唐兩家與晉王的兵馬加在一起有二十萬!足可以席捲天下!你們早些逃命吧!」

  聽了劉毅的話,那些手持矛戟的士卒竟然也有些害怕了。要不是身後就站著數位大人,估計此時已經讓劉毅的話給嚇得要逃跑了。

  「劉太守!劉中郎將!你可別妖言惑眾了!如今唐家家主唐范、唐家的世子唐密還有李家的世子李胤都在京都!他敢造什麼反啊?他李淳皋雖然領兵在外,可是李胤的小命可是攥在皇上手裡!」章晉站了出來,對著劉毅便是一通辱罵。

  「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再說唐家數百年的清流世家,又怎會與你這出身不齒的土匪勾結!你也當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呸!」

  「你!你莫辱我哥哥!」王兆聽見這邊的話語,雖然聽不懂什麼李家、唐家的,但是有人敢罵劉毅,那怎能忍得下這口氣。當即回敬了數句。

  「你個待死鬼兒聒噪什麼!」潘鳳手中巨斧顛了顛,反射著帳中的燈火慌得王兆眼睛都花了。脖子也讓這巨斧給破開了,順著斧子留下兩滴血來。

  可是王兆這時候卻有了膽氣,竟然站了起來。而圍住王兆的士卒竟然也不敢阻攔!

  「呵!劉太守,有話好好商量嘛!我猜你也並未與那宋儀真的有什麼勾結的地方。說你軍中有唐家的死士也是假的。你又何必誆我!」法正察覺到了不對。

  畢竟眼下情形本來就晦暗不明,若宋儀與唐家果真商量好了,他劉毅早就該改旗易幟,斷然不會讓自己進入上黨。若是宋儀當真與李、唐兩家商量好了,立下了如此約定,那麼行動當是越早越好。怎會商量出來許久,連劉毅都知曉了還不實行呢?

  既然這宋儀兵馬未動,也就證明這宋儀與李、唐兩家並未商量妥當!

  想好這些關節,法正撫案一笑,道:「劉太守,你怎知我不殺你?」

  「你!你敢殺我?你可想好了!我是討逆功臣,上黨太守!更對你主有提拔之恩!江河斷然不想殺我,你若殺我,回去也是讓他殺!」

  「呵呵!」法正冷笑。「你當真不知你的處境嗎?刀懸於汝頸之上,還敢口出穢語,敗我軍之英名!我主聞之,必然也要殺你!來人吶!拖出去,斬了!」

  不待劉毅大聲呼救,左右將他捆綁住了,直接押出帳外。

  「你!你……等敢!」王兆大怒!左右手各把住一捆矛戟,使出了無窮力氣,晃動這矛戟來。這矛戟晃動得士卒們脫了力氣,竟然被王兆掙脫了數根矛戟。

  王兆左右晃動,想著把這些士兵手中的矛戟盡數奪下。潘鳳瞧准機會,本想一斧下去奪他性命。可是王兆此時直勾勾地盯著潘鳳,他有動作怎會不知?當即一個側身,一用巧勁,將一眾士卒拉到身前,想要用這些士卒的身軀替自己擋下這斧。

  潘鳳及時收手,聽了些力道。卻見王兆方才本來就站在一個角落,如今一個側身更是連動彈的餘地都沒了,當即橫起斧頭,橫著劈了過去。

  王兆見狀,趕緊趴下,躲過了這一斧頭。可就是這一躲,他躺在了地上,身上儘是破綻。

  潘鳳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不用斧刃,將斧頭倒了過來,直接砸向王兆的頭顱。

  王兆見這斧頭破風向自己襲來,可是又無處躲避,雙腿一用力,將身體往下一移動,堪堪躲過了這一斧。雖然腦袋躲過了,可是右耳卻被這一斧砸得血肉模糊!

  而士卒們趁著這個機會,竟然又有兩三個抽出身來。「噗嗤」數聲,扎入了王兆胸膛。

  「架出去!」

  法正一聲號令,插住王兆的眾士卒一同用力,把王兆挑了起來,再一用力,直接撇出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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