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吾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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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光刺得申時行眼睛生疼,申時行忙用雙手遮住眼睛,稍稍漏出一點縫隙,就著縫隙看去,卻見這滿屋白光是來者手中發出的。

  待看清楚來者手中的東西,申時行大駭,果然是令牌!

  為何這令牌在自己手上是個尋常物件,落到他的手上卻有這樣的神通?

  就在申時行思考的時候,令牌放出的白光大為衰微,以至於逐漸暗沉下來。申時行道:「還我令牌!」

  「你的?」那人冷笑兩聲,凌然道:「你這令牌從何處來的?若不說出個仔細,你今夜便魂下九泉吧!」

  「你……你是陳家的人!」申時行聽這人口氣是知道這令牌的,於是推理一下,便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我不是任何一人,或是任何一家族之奴僕。我之性命與這令牌為一。你還未回答我呢!」言罷,手中長刀便搭上了申時行的脖子上。這人出刀極快,快到申時行還未見他手上有動作,低頭一看,就見到架在脖子上的刀了。

  「這令牌是從陳家手裡得到的!」

  「胡說!中間還有一人碰過這令牌!」白衣男子反駁道。「那人是誰?」

  「是……」申時行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卻聽門外聲音嘈雜,原來是眾人見到屋內亮起一陣沖天白光,要來看看申時行是否有事。

  申時行怕這白衣男子將這些別院的嚇人都給殺了,於是朝著外面高聲道:「吵什麼吵!打擾老爺我睡覺了!明天還得起來幹活呢!都給我睡覺去!」

  老管家在外關心道:「是我啊,老哥哥。大家想看看你有事沒有。」

  「我睡下了!不用進來了!」申時行一遍說著,一遍打量著這白衣男子的表情。見他沒有異樣,才把心放下。

  屋內,白衣男子的刀依舊架在申時行的脖子上。直到院外沒了聲響,白衣男子才把手中的長刀放下,道:「你倒是知道不禍害別人。」

  「承蒙不殺!申某慚愧。」

  「你慚愧什麼!不說這個了!我且問你,陳藻之後,到底誰碰過這令牌!或者說,是誰把這令牌給你的!」

  「這……我也不知,我是從路上撿來的。」

  這麼不走心的話讓白衣男子大怒,低聲呵斥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去路上再給我撿一個來!」

  申時行趁著這個關節,似乎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看來這個人是打自己入京之後,才發現令牌在自己手上的了!若是一路跟隨,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兗州別駕的身份,早該懷疑到主公那去了!

  這說明……

  這人就在洛陽城中!

  以他的話來看,他當是這鷹衛的一員。再看他的武藝,定然是鷹衛中的頭目,見到自己有令牌在身,所以來奪,看看是不是真的令牌。而發現自己手中令牌居然就是那真正的鷹衛令牌之後,才想到今夜再來找自己尋找答案。

  「你想知道什麼?」

  「誰?在你之前,拿到了這塊令牌!」白衣男子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從牙齒中擠出來的,他很不耐煩。「快說!」

  「你……不敢殺我。」申時行緩慢地說出了真相。「把令牌給我。」

  白衣男子聞言大驚,可是卻不得不聽他號令,將手中令牌遞給了申時行。申時行想要接過令牌,可是這令牌卻被白衣男子攥得死死地。

  「放開!」申時行用力搶奪。白衣男子突然鬆手,申時行用力不上,險些翻了個身,好在有床擋著,撞到了床沿。「誒唷!」申時行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腰被這麼一撞,當即覺得要粉身碎骨咯。

  忍住疼痛,張開手心,看著手中的令牌,申時行冷笑不止。「你是聽命於這枚令牌的主人吧!」

  「不止是我。」短短四個字,卻讓申時行笑出了花。「好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人哪能還能沒個名字?」

  哪料白衣男子皓齒微張,道:「吾名:不知道。」

  「還有人叫這個名字?」申時行心裡古怪不已。「你為何要問這令牌的上一任主人?」

  「殺了他!凡是失去令牌的人都該被殺!」不知道,道。

  「你!你可不能殺他!」

  「如您所願!」不知道顯然對此也毫無興趣。

  這讓申時行看在眼裡,心中言語道:這定然是這個機構的規則。

  「與我說說鷹衛!」

  「不知道不知道大人說的鷹衛是個什麼東西。」

  「嗯?這不就是鷹衛的令牌嗎?」申時行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陳藻不就是拿著個控制你們的嗎?」

  「此令牌乃是義父搜集天下至寶,熔煉天上月光打造三年而成。用以約束我等眾人。義父稱我們為八不知。凡持有令牌者,即為八不知之主,八不知任其調遣!義父死後,已歷四主,你是第六個!」

  「義父?」

  「義父乃前太傅王喆,義父生前好學,好教導後進,世人多知之,世人尊稱之為王太傅。你既然身居平安坊內不該不知道義父的名諱!」

  「你騙我!」申時行道:「前太傅王喆,都故去快三十年了!你面相不過二十!怎敢欺我!我如今持有這令牌,便是你的主人!還不從實招來!」

  「我未曾騙你,義父故去二十七載,吾今年四十有五,義父亡故之時,吾年十八。可曾有誤?至於相貌……此乃秘術,不可輕易外泄。」

  「原來如此。」畢竟申時行連那刺眼的白光都見過了,自然也就相信了不知道所言。「那你所說的八不知還有幾人在世?」

  「算上我,共有四人存世,分別為:不知仁、不知忠、不知勇和我不知道。我們兄弟八人都是義父收養的孩子。以仁、義、禮、智、信、忠、勇、道為序排列。如今除了七哥在我身旁之外,大哥與六哥大概還活著。」

  「什麼意思?什麼叫大概還活著?」

  「江湖多有傳聞,據我推測,大概還活著。七哥不知勇,為義父守靈輕易不出山。」

  「也就是說,這八不知其實就你一個在洛陽?」

  「是。」不知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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