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瘋魔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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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將自己圍做一團憤怒的眾人,江河已經不敢直視他們的面容。每看一下,便會覺得內心像是針扎一般疼痛。

  回頭望了望那陶鍋中沸騰著的湯水,自己就仿佛是那沸水中的肉一般,被群這貪婪充斥著食慾的人類不停的視奸著。

  一遍……

  又一遍……

  縮在人堆里的江河,見到這些人始終不敢上前。便大起膽子,從鍋中拿出自己的大腿骨,不顧雙手上傳來的陣陣火熱的痛楚,用力將其握住。

  「別,你們別過來……」

  就在此時,那面黃肌瘦的婦女似乎是認出了江河,連忙擋在這些難民身前,護住江河,大呼道:「你們這次殺我吧!別,別殺他了!」

  江河正在疑惑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的女人究竟是誰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一陣吶喊聲,原來是遠處來了一支隊伍。

  抬眼望去,足有四、五百人。

  江河這一看,便是立刻呆住了。為首一人身騎高頭大馬,可卻不著片甲,身穿著黃色道袍,右手還掐著決,左手拿著一柄鐵劍,上面串了三四張符紙,還在搖頭晃腦的念著咒語。

  這當然不是讓江河吃驚的地方,讓江河吃驚的是,不僅是眼前這個騎馬道人,還有身後的四五百步卒,都是頭戴黃巾,身著黃色衣甲。

  在江河愣神的功夫,這支隊伍走到江河跟前,江河也漸漸聽清了這群人口中喊的是什麼了。

  「白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戊辰,天下大吉!」

  「白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戊辰,天下大吉!」

  「白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戊辰,天下大吉!」

  道人身後的軍隊大聲呼叫著!

  江河聽著,心裡倍感震撼,這是什麼意思?

  黃巾起義?

  思索間,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起來。

  而江河也陷入無盡的思考……

  白天已死?

  白天?

  戊辰年?

  戊辰?

  …………

  「張神醫!我夫君……這……這是怎麼了?」王湘兒哭成了個淚人兒,纏著張仲景,死活不肯放手。「從那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有醒來……若不是他尚有呼吸,我……我都以為,他已經歸天了……嗚嗚嗚………」

  「這……」張仲景一臉苦相,也納悶道:「這……是在是難倒老夫了。老夫從來未見過這樣的病情,按照常理來說,這大人平日無災無疾,身體健壯,就算是活到七十歲都是少活的了。」

  「主公又怎會被一個小小的風寒和肚瀉給搞成這樣?莫……莫不是……招惹了什麼邪祟?」張仲景低著頭,不讓三女見到他的表情。

  「邪祟?哪裡有什麼邪祟!」李靜姝坐在一旁,心如死灰道:「不知道我家夫君還有幾日可活?」

  「這……」張仲景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夫人們說了。」

  「儘管直說就是了,我們不會怪你的。夫君平生最是愛護像先生這樣的人了,我們斷然不會為難先生的。」

  「好,那我便快口直言了!」張仲景道:「這兩日來,無論是脈象還是主公身體的反應,都在逐漸轉好。依我看應該和正常人無異。」

  「無異?你管這叫無異?庸醫!還說你不是庸醫!」王素髮飆道。「你還妄稱神醫?連風寒都治不好!」

  「小妹!住嘴!」王湘兒把王素素給攔了下來,對張仲景道:「先生繼續說吧,勿要理會她,她也是憂傷過度,一時迷了心竅。」

  張仲景知道王素素的為人,知道江河在她心中的地位。醫者父母心,他並沒有怪罪王素素,只聽他繼續說道:「主公的病,雖說已經好了。可似乎卻是醒不過來了。」

  「說來也與那心竅有關,這是失心之症,主公此時正是迷困於心內。若是主公毅力驚人,或許可以擺脫密境,立刻醒來。可主公若是迷失在心境之中,怕是會永久如此了……」

  「啊……」王湘兒聽到這話,悲上心頭,竟然昏厥過去。王素素立刻攙扶住姐姐的身子,問張仲景道:「還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病也十分少見,我自號醫人無數都沒見過幾例。」張仲景感嘆道:「若是想要主公儘快清醒,怕是極難吶。」

  「難也要做!」李靜姝道。「夫君起兵,匡扶大陳。這一路上有多少艱難險阻,都能輕易解決,怎會被這小小病魔所屈服?」

  「等!死等!我相信夫君」李靜姝問張仲景道:「不知先生,那些得了這病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夠醒來?」

  「這……不好說啊。」張仲景道:「我見過的只有三例,主公是第四例。那三個,一個昏迷了兩年,一個昏迷了兩個月,醒來之後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醒來之後也不思務農,一門心思地琢磨奇技淫巧,還見到誰便和誰講些怪事,村里人說他瘋了,把他燒死了。」

  「還有一個,到死了,也沒醒來。」

  「水……」一道聲音自床榻上傳來。

  二女驚喜地朝著榻上看去,江河睜眼了!

  「我去,我去!」李靜姝,起身倒了一碗茶水,端到江河跟前,淚水滴入碗裡。

  江河一口氣飲罷,道:「怎麼這麼咸?」

  「噗。」李靜姝破涕為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呢!」

  「哪能啊?」江河做起來看著李靜姝。「你真是瘦了!」復又驚奇道:「我怎麼感覺我好了?給我餵了什麼靈丹妙藥?」

  「哪啊?這都過去九天了!」李靜姝擦拭眼淚,露出笑意。

  只要江河醒來了,那便沒有事情了。「張先生說你困於心境,失了心了。我看哪有啊!」

  李靜姝的話,仿佛是一顆火星鑽進了炸藥桶,讓江河的腦袋「彭!」地炸了!

  「荒原……難民……肉?軍隊……黃巾……白天?嘶………啊啊啊!」江河捂著腦袋,在床上翻滾起來。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李靜姝見狀大驚,驚訝地看向張仲景。

  張仲景苦著臉點了點頭,深嘆一口氣。「終究是沒熬過去啊……真是昏迷的時候越短越……」

  「這……這可怎麼辦?」王素素剛將昏厥的姐姐安撫在椅子上,見到江河醒來,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見江河瘋癲起來,癱在地上,喃喃自語。「這可怎麼辦?這麼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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