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昔日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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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黑暗籠罩洛陽城,洛陽城的全城百姓全部出動,敲鑼打鼓,一應能用到的樂器全都用上,來驅趕天狗。

  更有不少人放起火來,想要以此來趕跑天狗。天狗倒是沒過一會兒就被趕跑了,可卻著了一場大火,燒得火光沖天。

  凝望著遠處的大火,江河沉默不語。捫心自問,他確實是想得到這擁立之功的,可如果一定要從申時行和房玄齡的兩條計策當中選擇。江河還真的不知如何選擇了。

  殺掉陳漸、陳濮,江河就再也無法堂堂正正面對陳淵。去脅迫公卿?那自己可就真的坐實了曹操、司馬懿那樣的罪行了。

  難不成要自己退出洛陽,才能避免選擇嗎?

  去守滎陽?

  這個念頭剛在江河心頭升起,旋即便被他打消了。開什麼玩笑,滎陽能屯下十萬大軍嗎?自己走了,師父能斗得過窮凶極惡的李唐兩家嗎?

  怕是自己一旦離開洛陽,便是與師父永別了。

  江河仰著脖子,面對西方被火燃紅半邊的天空,不由問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自己在洛陽,真要如同今夜這天狗食月一般短暫嗎?

  等等……

  江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深邃,眯起眼睛,突然由大放精光。他點著頭道:「對!就這麼辦!」

  想到辦法的江河微微一笑,走下了高高的亭子。

  翌日,江河早早來到城北的民夫營內,繼續處理著士卒訓練問題。雖然申時行的計策不為江河所喜。但是他有一點,說得是沒有問題的。

  那便是,只要江河守住了洛陽城,那他便仍然是桌面上的玩家。就算鄒楚的軍隊再如何精銳又如何?就算有唐家通風報信,自己大不了與他野戰!

  當初自己初出茅廬,帶著五十人就敢去打數百人防守的縣城。怎麼如今手裡有十萬大軍,卻不敢打水平相當的人了呢?

  念及至此,一切陰霾全部消除。接連處理了兩日軍務,江河回到家中,卻見到一位熟人。

  「喲,這不是任總統嗎?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我府上?」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廬山王府上的總管太監,任慕。

  「江刺史,您可算回來了。老奴兒在這等您半天了。王爺聽說江刺史忙於軍務,好幾日沒有歇息了,便讓我來看看。還給您帶了點兒東西。」

  「哦?」這倒是讓江河也頗為感動。自從自己來到洛陽,也只有公孫昂和劉累來拜訪過自己。至於給自己送禮的,更是一個也沒有。

  任慕遞上來一封禮品帖子,江河一看,見都是保養之物。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是這份心意,江河算是收到了。

  於是道:「近來公務繁忙,無暇去府上叨擾。等這段時間過了,定要上王府親自謝過才是!」

  「哪裡哪裡,江刺史可是王爺如今最惦記的。若是江刺史有空,不如現在便去王爺府上吧!」任慕道。

  「這……」江河心想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呢,可要說不去吧……

  一是江河要勾結陳淵,二來江河兩人不見陳淵竟然也有些想他了,於是道:「那好,我就與任總統去謝謝王爺。任總統稍侯,我讓下人收拾些禮物。」

  說罷,江河來到了後院。

  最近這兩日的公務實在是太多了,既要忙著城北大營里的六萬大軍的訓練事宜,又要時刻關注著開府動向。這兩日江河也親自見了荊州別駕,托他帶了一封信給喬恪。

  與房玄齡、申時行交代好了公務之後,江河命人帶上禮物,與任慕一同騎馬來到廬山王府。因為同屬一坊的緣故,江河晚上來廬山王府也不擔心讓人知曉。

  「沒想到任總統也頗通騎術啊!」

  「是啊,這不是為了侍奉王爺嘛。當初孝明皇帝最愛打獵,各宮王爺也都愛投其所好。王爺打獵,咱們這些下人也得跟著侍奉不是?」

  「原來如此!」

  還沒說上兩句話,廬山王府便已經映入眼帘。進入王府,與之前無二,稍顯破敗的高大庭院。因為常來王府的緣故,王府上上下下的僕役、黃門江河也認識不少。

  往日的廬山王府,到處都是灑掃庭除的黃門僕役,如今卻透著幾分古怪。又想到任總統叫來自己的神情,江河心裡打了兩分提防。

  「江刺史,王爺在內室等著您呢!」

  「好!我這便去找王爺!」江河眼底藏了兩分懷疑,表面還是如常。

  左右拐了兩拐,進入王府深處,內室門前。房門打開,江河一個轉身,便見到屋內的案前,正有兩人對坐。

  「李侍中?你怎得在此?」眼前不是別人,正是李胤與陳淵。

  「誒唷!我說王爺請得那家俊秀,還讓我一通猜測!原來是江刺史啊!」李胤見江河來了,非但沒有半分不愉,反而高興地站起身來。

  「不好!著了陳淵的道了!」江河暗道不好。此前自己與陳淵都是暗中相交。李、唐兩家對此是一概不知。如今特地趁著李胤來訪,把自己叫來,可不全都暴露了嗎!

  看著陳淵一臉微笑,江河暗道原來這陳淵也是一隻老狐狸。被陳淵騙了,江河也不氣,裝出三分愉悅,來到案前坐下。

  「近日忙於軍務,不能常來王爺駕前問候,王爺恕罪。」

  「子岳忙於軍務,何罪之有?倒是王爺王爺地叫著,顯得生分了許多!吾表字子回,以後但以表字相乘為好!」

  「這……」江河裝作為難。「既然是王爺又令,那我絕之不恭。」

  又道:「子回?」

  「嗯,這才像話!」陳淵道:「今日李相之子李侍中來訪,我與之交談甚歡。哪像你們倒也認識!」

  「臣是與李侍中有那麼幾面之緣!」江河斜著眼睛看著李胤,嘴上恭恭敬敬,表情中卻有兩分嘲諷,像是在說,你也配和老子玩兒?

  看著江河的表情,李胤恨不得把江河掐死。只是顧著廬山王看著,只好道:「的確,我與江刺史在貝丘原上見過一面,江刺史胯下寶馬可真是一日千里的良駒啊!」

  陳淵雖然不解其故,卻也能猜出來,這事情應該是江河的禁臠。因為江河一聽貝丘原三個字,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陳淵也在心底里怪罪李胤,說什麼不好!

  李胤可沒顧得上兩人的神情,還一個勁兒地陶醉在恨沒在貝丘原趕上江河,與之飲酒交歡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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