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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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河原本的計劃之中,兩人必然會因為皇帝的人選大加爭吵。不止是江河這麼想,就連房、申二人也是如此想的。

  這兩日公孫冶已經提前聯繫了陳漸,並且收他為徒。按理來說唐范此時的最佳人選便是陳濮了。而在江河的預想之中,唐范也會優先選擇支持陳濮。

  兩黨勢必因此而持續鬥爭,江河也就可以在此時擴大自己的力量,不說改變兩派的爭論,也可自立一方,等待戰後確認新帝人選。到時候自己再憑藉著新勝之威,便可以直接立陳淵為帝了。

  哪想今日,唐范竟然直接推舉陳漸為帝。雖然得了這擁立之功,卻是把太傅之位讓給了公孫冶。公孫冶雖然出乎意料,竟然也就如此應了下來。兩派魁首如此行動,實在是讓兩派中人和滿朝文武儘是譁然。

  江河眯起眼睛,唐范為何如此著急的要立新帝?這可是打擊公孫冶一系絕佳的機會,他放棄這個機會,在這次新帝之爭上與公孫冶打平,為的又是什麼?

  江河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連繼續進行的朝會也沒有注意到。一直到朝會結束,公孫冶才喚醒了江河。

  「今日怎麼了?昨晚沒休息好?」公孫冶關心道。

  「額……最近忙於軍務,確實是少了睡眠。」

  堂上的群臣散的沒有多少了,公孫冶便直接道:「你是不理解我為什麼要與唐范講和?」

  不等江河回答,公孫冶繼續道。「原因很簡單,我們兩個都不希望在此事上輸得太多。」

  ???

  什麼意思?

  拍著江河肩膀,公孫冶繼續道:「唐范在你告訴他之前便知道皇帝的死訊了。」

  什麼!

  令江河感到震驚的不是唐范早就知道皇帝的死訊,而是公孫冶竟然知曉自己把皇帝的死訊告訴給了唐范。「師父,你在說什麼啊。我有些聽不懂。」

  「哈哈哈,在我面前你還要裝嗎?」公孫冶道:「你心裡那點兒花花腸子我知道,可想要除掉唐范,不是直接殺了他那麼簡單的事情。只要這世家依舊作大,除掉唐范便會有李范、王范跳出來。是殺不盡的。」

  「消除唐范的辦法只有一個,那便是融入世家之中,沒了新舊的對立,自然就沒有什麼世家黨和討逆黨的區別了!」

  「師父!那我們豈不是……」

  「聽我說完。兩派都希望有一個權力的平穩過渡。我們需要權利的平穩過渡,來讓你有機會與鄒楚決戰。他們希望權利平穩過渡,來讓鄒楚繼續保持在戰場之上的優勢。也就是說,朝堂之爭到此便已經結束了。一切都看你與鄒楚誰強誰弱了。」

  公孫冶說完這話,便離開江河面前。留下仍在思考中的江河。

  「主公,咱們該走了吧。」申時行上前提醒道:「既然迎立新帝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還是忙於戰務吧。」

  「結束了?」江河苦笑道。「是結束了。不過,卻又剛剛開始了……」

  行走在斑駁的宮牆之下,申時行問道:「那咱們這個廬山黨是不是結束了?」

  「結束?」江河反問道:「我不是告訴你才剛剛開始嗎?」

  「可今日不是已經定下來了由陳漸繼位嗎?」申時行有些不明白江河的意思。

  「和我去見見老朋友去吧!」

  出了司馬門,江河與申時行上了馬車。「去御史大夫府!」

  「去見劉散?」申時行頗為不解。

  「去見劉累,我和劉散又不熟。」江河白了一眼。「今日各州別駕匯報了嗎?」剛才江河一直想著事情,根本沒有參與朝會內容。

  「回稟主公,已經匯報過了。」

  「也是難為你了,韓敬明日才能入京呢。」江河問道:「那你是怎麼匯報的?」

  「各州都是敷衍了事。吾亦如此。」

  「呵呵,這麼說來。我這刺史還當得有什麼意思?」江河道:「朝中支持廬山王的大臣你知道有幾人?」

  「主公!」

  「告訴我。」

  「若是主公執意要擁立陳淵,恐怕會令太傅為難!到時候這洛陽可就真的沒辦法守了!」

  「汝默。」江河和藹道:「我才是主公。」

  「朝中支持廬山王的,恐怕只有宗正陳導了。」申時行憋了良久,才說道。

  「好!我知道了」江河點了點頭。「既然是宗正,今日怎不見他發言?」

  「宗正今日並未上朝,九卿之位只有他和太僕是空著的。」申時行道:「主公可能還不知道吧,太僕崔信在家中包庇了,他的位置估計也是朝中兩派爭奪的重點。不過太僕崔信本來就是李氏的故吏,所以應當還是李氏的人來擔任。」

  馬車在洛陽城裡走了還不到一刻鐘,就來到了御史大夫,劉散的府邸了。劉散是沛郡劉氏之後,兩個兒子劉累擔任河南尹。劉義擔任匠作大將,都是肩比九卿的二千石官員。

  江河命人遞了名帖,卻被告知劉累不在府中,說是劉累進來都不回府,只在河南尹府之中辦公。

  可等江河來到熟悉的河南尹府上只時,卻被小吏告知,劉累今晨已經出去洛南數縣視察民情去了。

  「真是來得不巧。」江河回到馬車,只好命車夫開回了府上。

  「主公,說不定是劉累避著你呢?」

  「他?」江河搖了搖頭。「還真不好說,劉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物,當初討逆之時,他就曾經殺良冒功過,不見我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們劉家本來就是那種立場不明顯的世家,今日倒向唐范、明日倒向公孫,正常得很。」

  「就怕他一門心思投在唐范身上。」江河自嘲一笑。「過兩日,等上黨和滎陽的兵馬到了,他估計就該巡視完民情了。」

  「劉累手裡也有一隊兵馬,要是他反水了,可真是一大禍患。」江河道:「劉累就交給你了,省得你整日在府上抱怨,說我不給你安排工作。」

  「主公!臣下豈敢!」申時行剛要解釋,卻聽江河道:「你先回府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罷竟然直接跳下馬車。

  申時行嚇得連忙挑開窗簾,見江河無事才鬆了一口氣。

  江河向著馬車揮舞兩下,便反身隱入人群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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