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收服群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果然好劍!」蔣貫一聲讚嘆,旋即道:「看我奪了你的劍來!」

  說罷便稍稍一側身,撞了上來。蔣貫吃准了他不敢揮劍來砍,趁著江河來不及反應,直接把江河撞出一丈遠。

  可事情並未如同蔣貫所想一般進行,雷光寶劍依舊被江河攥在手心,沒有絲毫鬆動。江河右手提著寶劍頂在身前,以防止蔣貫繼續來攻。

  顫顫巍巍地從乾草里站起來,吐出嘴裡的一節乾草,江河道:「好大的力道!做個百人將不成問題啊。」

  而蔣貫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撞之下,江河竟然沒有一點事。雖然他幽幽站起,卻並無半點損傷。

  「你是何人?」

  「高魚江氏,江河。朝中兗州刺史、征東將軍、成縣侯。」江河面不改色道。

  蔣貫聞言大怒:「看來是我撞得輕了!你敢放下手中劍與我斗上一斗嗎?」

  「呵呵,我何必逞匹夫之勇?」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江河道:「吾行軍用卒,屢立戰功。考的不是一身蠻力,而是這兒。」江河點了點腦袋。

  「何必說大話?你既然不敢放下手中寶劍,還是無能之輩!」心知碰上了對手,爭勇鬥狠,眼前這人一定不是自己對手,可他有如此寶劍在手,自己短時間內怕是對付不了他了!

  自己兩人在此僵持倒也罷了,可這炊具和火堆都在廟內,若是不把他斗走,這二十來口人中午怕是要餓肚子了。

  這兩日江河也與岳飛習得一點軍中械鬥之術,正愁沒處施展。於是大喝一聲,佯裝劈來。

  蔣貫也沒想到江河真的敢持兵傷人,踢起地上的乾草,轉到一旁。本想等著江河衝上來,在側翼擊他。

  可江河本來就是佯裝攻擊,並未真正上前,見蔣貫只是一轉身,便又揮劍來砍。

  「江叔叔,莫傷了蔣大哥!」崔鈞一直躲在廟外觀察著裡面的情況,見江河揮起劍來用狠,也很是擔心蔣貫的安危。

  「你管誰叫江叔叔呢!」江河聞言心底里噴了一口老血,天憐可見,雖然自己活了三十年。但是自己這具身體還不到二十歲啊!

  崔鈞聞言,心底里叫了一聲怪,難道江叔叔保養有術?自己父親才三十七,難道……

  「江伯父,你手下小心些,別傷了蔣大哥,他與你一樣,都是好人吶!」

  「噗。」江河實在是沒忍住。「等老子殺了他再來殺你!」

  原是一句玩笑話,可在一直搞混的蔣貫眼中,江河這話並不帶著半分玩笑意味。「吃我一掂!」

  看著蔣貫以肘部攻來,江河一懼,這要是挨上了豈不是非死即傷?

  閃身躲開已是不及時,江河心生一計,故意粘上,右手舞了一個劍花,讓蔣貫吃不准這劍的方向,旋即以收,架在了蔣貫的脖子上。

  「嘿嘿!我贏了!」江河一臉壞笑道。

  「呸!下作小人,勝之不武!」

  「何謂武也?你有本事,怎不見你有這寶劍?咱們倆本來就不平等,何以平等待之?你真以為我傻嗎?非要學宋襄公之仁?」

  架著蔣貫,江河不敢輕易走動,怕他掙脫,於是對著外面道:「阿鈞快來!我制住你蔣大哥了!」

  小崔鈞聽了,連忙進入廟中,對江河道:「江伯父,快放了蔣大哥吧!你看他脖子都流血了!」

  「你再叫我伯父我便把他殺了!」

  「額。」崔鈞面露難色,害羞道。「這不好吧。」

  江河聞言一愣,問道:「有什麼不好的?快說快說,我最喜歡聽了!」

  「江……爺爺。江爺爺,我求你放了崔大哥吧。」小崔鈞不住作揖道。

  「呸!那個要做你爺爺!虧你還是崔信的兒子,這時候怎麼連禮義廉恥都忘了?」江河大囧,難道自己真的這麼老嗎?

  一腳把蔣貫踢向崔鈞。「走你!」

  被江河踢了一腳,蔣貫並不生氣,反而一臉狐疑。「你不殺我?」

  「持兵殺人可是重罪,雖然罰不到我身上,也夠麻煩。還得和那牆頭草說一聲,還給了他把柄。這事兒我可不干!」收劍入鞘,江河立在神像面前,倒真有點兒英雄味道。

  「敢問閣下,究竟何人?」蔣貫大惑。憑藉他剛才的幾招,絕對能斗得過洛陽城中大部分好手了,自己竟然從未見過。「您,莫不是雲刀門的關門徒弟?」

  「呸!那個什麼破雲刀門不是跟著趙榷去了揚州嗎?」江河一隻腳踩在一個圓滾滾的石頭上道:「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魚江氏,江河!」

  看著蔣貫迷茫的雙眼問道:「怎麼還不信?」

  「那倒不是,你踩神仙爺爺頭上了。」蔣貫指著江河那隻腳道。

  江河剛才也奇怪這破廟裡怎會有這麼圓的石頭,低頭一看,隱約能看出來五官,竟然就是這神像的頭顱。

  「聽說侮辱神像會走三天背運的。」十郎在一旁道。

  「十郎別說胡話!」蔣貫白了十郎一眼,對江河道:「你真是江河?」

  「那是當然,只不過我卻不知道和你有什麼過節。」江河想了半天,自己的仇人都讓自己殺了個乾淨。

  除了李淳皋、李胤、唐范、鄒楚這四個人沒殺,而且這四人除了李淳皋外,其他三人也稱不上什麼深仇大恨。

  之見蔣貫磕頭就拜道:「今年年初多謝您開倉放糧。河南一郡二十二縣之民,都感激您的恩德!」

  「你不說與我有大仇嗎?給你飯吃也算是仇嗎?」

  「豈敢豈敢!方才是怕人冒充,故此一說,恩人可不要怪罪!您要打要罵,悉聽尊便。」蔣貫這時候才算是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江河了。

  「好了好了!我也沒施捨幾日,當不得你這一拜。」江河道。沒想到自己當初一點善念,還能在今天起了一點作用。

  當時江河攻下洛陽之後發現府庫當中存了不少糧食,江河心知這些糧食自己肯定也是帶不走的。等城外三十萬勤王兵馬一到,這些糧食還不得全讓他們搬空?

  江河又見城中因為戰亂多了無數饑民,便開倉放糧,河南尹一郡二十二縣的饑民蜂擁而至。足足吃了數日乾飯,江河才把他們遣走。

  那別的錢做公益,江河當然不心疼了。

  可是一聽那蔣貫說有五十萬人吃了這飯,江河瞬間不平靜了。五十萬人,一日便能吃三萬石的糧食,自己開倉放糧,豈不是虧了二十多萬石糧草……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江河不斷寬慰自己,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我看了看你們這座破廟,簡直住不了人。我看你們大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小乞丐,正是該讀書識字的時候,我打算收養他們,你看如何?」江河詢問道。

  「真的嗎?」蔣貫沒敢相信江河所說的話竟然是真的。磕頭就拜:「義父在上受我一拜!」

  什麼玩意?我說收你了嗎?蔣貫看上去沒有二十也有十八,竟然就這麼恬不知恥,磕頭就拜……

  江河真是十分無語,自己不過是想收養一點兒無家可歸的苦命孩子。你個大老爺們湊什麼熱鬧。

  可是挺蔣貫道:「義父,您是不知啊,多虧當年你在洛陽開倉放糧,我死去的娘才能飽著走了!要是沒有您,我娘得做餓死鬼!多謝義父的大恩大德。」

  「二十歲的漢子!沒事兒哭什麼!」江河眼眶一酸,把蔣貫拉了起來。

  「我才十九。」蔣貫道。

  「你吃化肥了?」

  「敢問義父這化肥是何物?」

  「催生的。」

  「我娘生我時候並未難產,不用催生啊。」蔣貫撓了撓頭,道。

  嗨!我和你說這個幹嘛。江河道:「人都到齊就走吧,東西也不用拿了,我府上什麼都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