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沽名釣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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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還以為張校尉是個運籌帷幄的大謀士。哪裡想到,只是一個會拖字訣的江湖騙子罷了!」姜慈迅速嘲諷過來。

  「還讓我們等上十日?你既然都知曉不久之後那人就會騎兵,為何還要讓我們等上十日?何不現在就將其公之於眾?」

  「是啊!張校尉若是知道是誰,何不說出來和大家聽聽。也好讓大家多個心思,防備防備。」姜慈的話立刻引起了青州軍各將領的注意,紛紛向張涉發難道。

  姜慈又藉機挑事,調動起來半個大營的將領,都要求張涉立刻給個說法。張涉就長了一張嘴巴一條舌頭,如何說得過他們,正在為難之際,又聽姜慈道:

  「張校尉既然知道還不說出,是故意吊我們的胃口呢?還是在這裡譁眾取寵,以邀柱國的重視呢?」

  「你不要含血噴人!」張涉回身,半跪在地向江河抱拳道:「柱國將軍在上,吾豈是求寵小人?姜將軍之言,實在是辱我聲譽。」

  那姜慈也上前道:「柱國將軍在上,此子仗著口舌伶俐,萬萬不可相信於他。說什麼儘早集中兵力與李淳皋一戰?」

  「我們在城下修建營寨,修了這麼長時間。多日攻城,不僅損失了那麼多弟兄,更是讓那城中的敵軍士卒疲憊不堪,如今才是進取之時。此時若動便是功虧一簣啊,柱國!」

  江河望著面前兩人,心中一笑,自己率軍出征竟然也要斷上案了。

  稍稍思緒一下,江河就知道如今該支持於誰。正如章晉猜測的那樣,江河根本沒想著進攻甘陵,更沒想著同李淳皋一戰,他要做的,就是困殺李淳皋。

  根據死士密探,李淳皋軍中糧草已然不多,只要讓陳到將之困住,兩個月內必取奇功。

  而江河要做的,就是擺出進攻甘陵的態勢,牽制住想要出城援助的甘陵城中軍隊以及想要趁機回到甘陵的李淳皋一部冀州軍。

  那麼,支持誰就一目了然了。雖然這個姜慈挺讓江河討厭,仗著自己資歷老,就對同僚軍中下屬頤指氣使,光是這一條放在江河的軍隊當中,江河就斷然不會把他提拔到這個位置。

  不過再怎麼說,姜慈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裝上江河的心思了。

  「嗯,姜將軍來軍中時間已長,知道我們眼下的戰略。我軍在城下已經付出太多,眼下還是當以攻克甘陵為第一要務!揮師進攻李淳皋之言,還是勿要提及了!」

  見江河如是言語,姜慈大為得意。朝著張涉投去鄙夷的目光,道:「張校尉還是在軍中多走動走動,多多了解營中事物吧。」

  復又指著張涉對江河道:「柱國大人,他一小小校尉也敢於公堂之上妄言軍政大略、攪亂軍心,望柱國將軍給予制裁!」

  本來江河就看姜慈不爽,如今見他小人得志,更是厭惡。遂擺了擺手,說道:「本來就是我讓營中諸將校商討此事,既然是議事,難免有些空論,何罪之有呢?」

  又對張涉道:「張校尉生得魁梧,沒想到竟然如此能言善辯。可惜大概是初入軍伍,不通策略,將來若是可以打磨一二,去蕪存菁,必然可以為一軍大將,揚名海內。」

  張涉本來見江河竟然支持姜慈的想法,還以為江河是酒囊飯袋,不看好江河。如今被江河如此袒護和評價,卻又把江河引為知己。連忙道:「柱國大人謬讚,謬讚了。」

  「好了好了!此次本是為歡迎幽州軍入營,怎麼又開始商討軍政了呢?怪我怪我!軍政我們改日再談,飲酒飲酒!」江河舉起酒杯,邀請在座將校飲酒,嚴肅的氣氛再次歡快起來……

  軍宴結束後,江河命人喚來張涉。

  雖然張涉方才在堂前大放厥詞,說什麼李淳皋早就準備好了對策,還有一位自己不知道的同盟者。儘管危言聳聽,江河卻隱隱感覺真的有可能。

  可惜如今自己身邊沒有謀士在旁,若是法正、楊善會、張諒等人在旁,自己也能找人商量商量。靠章晉?靠劉盪?江河覺得要是信他倆的話,能把自己坑死。

  張涉還沒到,諸葛泰卻是去而復返。

  很顯然,他的到來是為了張涉剛才之言。與江河一樣,諸葛泰也察覺出了其中隱藏的一些蛛絲馬跡。

  江河請諸葛泰上座,便道:「師叔是為了張涉之言而來嗎?」

  「當然,雖然堂上還覺得張涉說的話有些聳人聽聞,可回去之後細細思量,卻也不是沒有道理。今年春天,我初到幽州。雖然這幽州沒有遭到討逆一戰的侵擾,卻是在我離任之後愈發蕭條了。」

  「這半年來,雖然我一心忙著振興幽州,可是收效實在太少。以至於今年夏天你讓我出兵代郡支援平城的時候,僅能派出數千部隊出來,最終被林庫倫找到機會,盡數殲滅了。」

  「就依幽州這樣的動員能力,李淳皋想奪幽州,簡直是易如反掌。若是有了幽州,他北有倚靠,就能全力抵擋我們進攻。若是他用此計,我們的進攻恐怕就會嚴重受挫。到那時候,他振臂高呼,讓宋儀進攻洛陽,我們就真的完了。」

  江河聽諸葛泰分析得很有道理,他也想不出這李淳皋為何會選擇按兵不動,搜集物資來抵禦江河進攻。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洪亮聲音。「幽州軍校尉張涉,面見柱國大將軍。」

  「進來吧!」

  衛士一挑帳簾,便進來一名身高九尺的魁梧壯漢,虎背熊腰,一臉絡腮鬍子。任江河想破腦袋也無法與之同謀士的形象結合起來。

  「見過柱國大人,刺史大人。」張涉上前,一一向兩位大佬行禮。

  「免禮。」江河正色道:「張涉,你可知我喚你過來,所為何事?」

  「在下知道。」張涉興奮地抬起頭來,一隊虎目射出渴求的目光。「柱國大人是想知道,在下今日所言李淳皋的同盟者是誰。」

  「嗯。你既然知道,便說出來吧。」江河見他不傻,便直接道。

  張涉聞言,卻是正了正身形,眼觀鼻,鼻觀心地立在當處,半天也沒說上一句話。

  諸葛泰以為這張涉是在擺譜,有些生氣道:「你知道什麼,想到了什麼,就說出來!就算說得離譜,我們兩個又能怪罪你嗎?」

  「誒誒誒,師叔,這張校尉估計是遠道而來,也累了。」江河於是傳令給張涉賜座。

  坐在凳子上的張涉這才開口道:「多謝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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