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劉下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散用虛弱的語氣,繼續說著:「朝堂之上,除了前面說的兩人。還有申公、房公、盧公都是您的老部下了,讓他們來帶替我是中肯之舉。」

  「但吾以為,吏部尚書還是該由年輕人來當,兵部有個主事,名叫王安石的,我就認為不錯。雖然他平日裡和申、房二公走的近,難免讓外人起了以為他結黨營私的心。可柱國你應當知道二公事絕不會叛變的。」

  「今日若是二公在此,怕也會這麼託付。只可惜那王安石品階太低,柱國可以給他安一些功勳,逐步提升上來。吏部的事情可以由左右侍郎代管一陣子,還……還有……」

  劉散要再挺起來一點,江河會意連忙照做。

  「還有那世家之事……」

  「太宰您隨便說,我都聽著呢。」

  「柱國,我不知您出身世家,為何還與那世家有這麼大的仇!可天下真的不能沒了世家,您斷了世家後路,是與世家為敵。若是不尋個出路。國朝之士,怕會寒心啊!」

  「我記下了!」江河連連點頭。

  「柱國……柱國……」劉散還要繼續講話,卻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江河還以為劉散是已經魂歸九天,當即抱著劉散的身體大叫起來:「太宰!太宰!」

  聲音之大,足以讓外面等候的劉氏兄弟聽到。兩兄弟聽到,還以為是自己父親去世,連忙沖入屋內。劉義直接跪在榻前哭了起來,倒是劉累一探鼻息,道:「還好還好,父親只是昏過去了。」

  「大哥,父親的病情已經不是藥石可以醫治的了。那些事情還是早早準備了吧!」

  剛剛轉驚為喜的劉義聽到這話,也沒有半點否定。的確,劉散去世已經是旦夕之間的事情了。擦乾眼淚來到江河身邊道:「殿下,父親去世,我和二郎打算回鄉守喪,望殿下不要奪情,圓了我們兄弟倆的最後一點孝心吧。」

  「嗯,這我知道。只是你們兩個一個是工部尚書,一個是京兆尹。朝廷一下子失去三位重臣……實在是……」江河頗為落寞地道。

  「罷了罷了,孤今日真是乏了。為孤準備一間屋子,孤要親自候在這裡,待太宰歸天。」

  攔下想要勸阻的二人。「不必說了,孤在前線,竟然不知太宰身體有恙,先前恩師仙去,我就不能陪伴身旁。」

  「當初孤初入洛陽,真正肯幫助孤的,只有太宰和兩位。太宰於我亦師亦僚,他今天經歷生死大事,孤實在不能再缺席了!」

  抬頭對外面道:「長源,可以進來了。」

  李泌聞言,上到堂上。

  「長源可曉得些超度亡魂的經懺?」

  「泌自由通曉道家經典,自然了解。不過今日卻是不能為太宰超度,還望見諒。」

  這話落在劉累的耳朵里可就變了滋味。「你這道士!為何不能為我父超度!可是看不起我沛郡劉氏。」

  李泌的話,戳中了劉累心中的軟刺。當初他們兩兄弟年幼,家族中剛剛遭遇變故。

  而且事件是沛郡劉氏出的錯,雖然是無心之失,卻也讓其名聲掃地。

  沛郡劉氏的地位一落千丈。那時候的沛郡劉氏在世家當中是很不受待見的,兄弟二人遊學天下,常常因為這個不倫不類的身份而感到恥辱。

  「還不如沒有這世家身份!就算是鄉間田舍漢,也好過這層身份!」是那時候的劉累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那個時候劉散也是初入仕途,也正是靠著父子三人的不懈努力,三人努力向上,奪取官位,才在世家當中逐漸恢復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現在父親即將去世,劉累一下子以為自己家中即將回到自己求學時候的樣子。好勝心強的劉累甚至不惜殺良冒功,當然也看不了他人這樣明里暗裡諷刺自己。

  「劉公子莫要動怒!」李泌初到大陳,不曉得劉累身份。「之所以說不會為太宰超度是太宰一聲樂善好施,屢行陰鷙,自然有諸神護佑。自然不會入地獄之中,受那煎熬。」

  「不用你管!超度亡魂,追思先人,這你都不做,你還配叫道士?」劉累語氣咄咄逼人。

  李泌微微欠身,道:「今日怕真的不能為太宰超度,依貧道算來,太宰今日命未必將終結。或許還有半月光陰可活。」

  劉累聞言悻悻然,江河在這裡,他也不好說這李泌是個江湖騙子,不再去搭理他。

  這時候劉義已經為江河準備好了房間,江河便守在房間中,等待劉散再次清醒。

  房間之中,江河抬頭問道:「長源真的算準了太宰還有半月光陰?」

  李長源搖了搖頭。「半個月不一定,但今晚太宰必不會死。」

  「果然不是算出來的!」江河道:「你真會什麼超度嗎?」

  「當然也不會,不過可以學。」

  「早知道不賣你了!」江河嘿嘿一笑,卻立刻板起了臉。「太宰一生也算是為國盡忠,你看著劉家,這舊榻都好像用了三四十年一樣。」

  摸著身下之榻,江河不禁感慨。「你說太宰死後,追封他個什麼諡號呢?」

  「平字如何?」

  江河琢磨了一下:「治而無眚曰平。執事有制曰平。布綱治紀曰平。嗯,不錯。我死後能諡個平字便知足了。」

  李泌直接點破:「殿下如何也要諡個武字,最好後面再加上皇帝二字。」

  此言一出,江河立刻沒了興趣。

  「殿下一點也不想?」

  「既然不想又為何稱王?」

  「殿下既然見到了我,便應道知道自己是有私心的。」

  三連質問,讓江河也藏不住了。就在這關鍵時刻,救場隊員劉累抵達現場:「殿下!父親行了,說要見您!」

  這時候已經入夜,江河提著燈籠去見劉散。雖然有李泌的回答可江河還是不放心,把這當做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劉散。

  「太宰。」江河依舊候在榻旁。與之前不同,李泌也跟著前來。

  「這位是?」

  「李泌,字長源。關中人氏。」李泌自己介紹道。「太宰治國勞累,吾與殿下商議,要追諡您為平公。」

  「這……」劉散搖了搖頭。「我怎配得上?」

  有抬頭看向江河。「柱國,你稱王了嗎?」

  「嗯,今天的事。你看,王服還未脫下。」江河起身,讓劉散看清楚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

  看到那象徵著國王的章紋,劉散心中大定,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殿下既然稱王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建寧六年正月十二,吏部尚書劉散病故家中,次日劉義、劉累請辭回鄉。朝廷商議,追贈劉散為太傅,諡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