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死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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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抗神情一愣,他萬沒有想到兄長會向自己拔劍襲來。蕭持的這一劍,奔著蕭抗的眉心而來,若是蕭抗不再躲避,定是難逃一死。

  「鐺!」蕭抗抽劍出鞘,退了兩步,揮劍擋住這刺來一劍。雖然歇下了蕭持這劍的力道,可蕭持藉機抖了個劍花。

  劍尖閃動,憑空多出數道劍影。歷道寒芒化作奔流,再度襲來!

  若說剛才一擊,是蕭抗拼命擋下,那這一招,蕭抗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

  「大哥!你做什麼!」蕭抗心中驚詫,手上卻不敢怠慢分毫。這一招劍式,乃是蕭家密不外傳的劍技。蕭家能在洛陽軍貴中有如此地位,與蕭家之人皆有一身好本領是分不開的。

  家學深厚的蕭家三兄弟自幼修持蕭家劍訣,然而能把這一招修到大成的,也只有長兄蕭持一人。

  這一式使出來,劍尖跟隨心動,來往縱橫,化作萬里波濤。蕭持浸心武藝二十年,這一招更是被他視為報命絕技,日日勤練不止。一劍萬波起,刺破九重天。

  任蕭抗左右揮擋,蕭持的進攻就如潮水不停,延綿不斷。蕭抗守衛有限,沒隔幾式就要擊空一次。

  冷劍揮砍在鐵甲之上,迸發有聲。雖然鐵甲能為蕭抗擋去大部分劍招,然而鐵甲的防護終究有限。蕭抗一個不注意,就被蕭持刺來的劍式所傷。

  一道殷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沿著蕭抗的左臂汩汩流下。

  見了紅,蕭抗這才情形過來,右手接連不停,使盡最後一點力氣,突然發招逼退蕭持。而他自己則連忙後退兩步,堪堪站定身形。

  「大哥,你這是為何?」

  狹小的城樓之上,早已經被二人的纏鬥打得一片狼藉。桌案傾倒,公文滿地,屋中的動靜也很快引來外界的警覺。兩名裨將迅速沖入屋中,見了情況都是吃驚不止,望著蕭持。

  「吾弟蕭抗,意圖謀反,快將他拿下!」蕭持手提冷劍,看著入內的兩個裨將,面色不改地說道。

  謀反?

  蕭抗腦袋嗡地一聲,像是要炸裂開來。

  為什麼?

  來不及反應的不止是蕭抗,還有那兩名衝進來想要查清情況的裨將。

  「還不動手!你們難道也要謀反嗎?」蕭持看著兩人仍然無動於衷,大喝一聲,就揮劍斬來!

  「將軍瘋了!」被砍的裨將連忙躲閃,不得已接了一劍。

  另一個裨將連忙上前阻攔,可蕭持的劍法高超,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手起刀落,斬下了那裨將的腦袋。

  冷箭還在滴血,蕭持看著僅存的裨將。「你也要與我為敵?」

  那裨將一邊說著不敢,一邊緩緩後退。一旁的蕭抗則完全陷入了混亂之中。

  「三將軍,將軍他定是因為近日之事杯弓蛇影了!現在可怎麼辦?」裨將已然退到牆根,退無可退,一邊苦力招架,一邊向蕭抗求援。

  見蕭持已經斬了一員裨將,就算弄不清發生了什麼,蕭抗也提起劍來。如今宋軍攻城猛烈,若是一眾將領都死在此處,不就等於放宋軍入內了嗎!

  「來得好!」蕭持聽到身後劍生襲來,轉身應戰。

  然而蕭抗也不能與蕭持抵抗太久,裨將見狀,連忙逃了出去。向外言大呼:「將軍瘋了!將軍瘋了!」

  這裨將在軍中頗有威望,如今卻也像發了瘋似的逃了出去,讓城樓上的守軍吃了一驚,更有將軍攔下裨將。「怎地了?」

  裨將顫顫巍巍地指著城樓,把方才之事一五一十說與在場眾人聽。

  眾人聽罷,驚訝異常。立即就有人出言道:「前有敵軍攻城,後有兄弟相殘,大局如此,我們可要早做打算了!」

  「呔!邢二,你要做什麼?難道是要我等投敵?」一個將軍聽出言中之意,馬上表示否認。「既然跟了蕭將軍,從了大陳皇帝,如今再去投效,等新主登極,就要殺你祭旗了!」

  那被稱為邢二的將軍直罵他糊塗。「真是糊塗!若是我們入內幫助三將軍,投靠宋軍。一來有三將軍做擔保,二來現在大局未定,我們把守主門,主門一開,宋軍就徹底勝利!」

  「現在別看宋軍進攻的猛,只要咱們好好放手,也得讓他丟幾萬條人命!不趁現在去降,等到城北戰事一定,你我還有活著的必要了嗎?」

  「這……」那將軍一聽,也覺得自己魯莽了。

  「你快抉擇吧,大家都無異議。大將軍的武藝你是知道的,三將軍在他手下可討不了什麼好!」

  「好!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是他們兄弟相鬥,咱們就進去,殺了老大,迎三將軍為主,一起投了宋軍!那江河平日能對路旁死者都有一絲憐憫,更何況是我呢!」

  「好!」眾將商量一致,立刻抽出兵刃,伙著十餘精壯士卒,沖入城樓之中。

  再看城樓之內,兩人斗得頭破血流,衣衫不整,蕭抗的甲冑都掉下兩塊。而僅著著官袍的蕭持更是被鮮血浸濕。

  就算如此,兩人仍舊沒有失去鬥志。都是手持利刃,稍稍彎著身體,惡狠狠地看向對方。

  有了幾名將軍的突然加入,戰局立刻倒向了蕭抗。蕭抗此時早就殺紅了眼,根本不會判斷分毫,趁著蕭持一個不注意,一個箭步上前,揮劍打落下了蕭持手中的冷箭。

  一個士卒見蕭持兵刃被奪,手上長戟刺出,蕭持沒了兵刃,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這長戟刺了個對穿。

  士卒抽出長戟,血液噴涌而出。蕭持眼神空洞起來,嘴裡若有若無說著什麼。

  不待蕭抗冷靜下來,蕭持便轟然倒下,濺起一地塵埃。

  足足愣了一刻鐘,蕭抗才突然發覺自己做了什麼。「大哥!」蕭抗抱著死屍,放聲大吼。

  然而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三將軍,事不宜遲,快請降去吧!別讓大將軍白死了!」邢將軍這話提醒下去,蕭抗不知使出了哪裡的力氣,竟然也能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城牆之上。

  「那是何人?」蕭抗的突然出現,立刻就落在了緊盯戰場的江河眼中。

  「這人……嘶……是蕭三。」

  「蕭三?」江河聞言,略一思量。「和蕭持是什麼關係?」

  江河心底當然痛恨蕭持,若不是他正毛毛躁躁的武人,自己的百年大計就不會破產。沒有了軍隊的支持,就算陳淵對於皇帝實權無比渴望,也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所以在江河心底,這次叛亂的真正兇手不是陳淵,而是這個帶著三萬麒麟軍舊部就敢趁他不在投靠陳淵的蕭持。

  「是蕭持的弟弟,聽說是在太學讀書,不知怎地會在此處?」被問起的齊凌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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