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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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剛剛升起的太陽的照射下,常字旗號熠熠生輝。「荊州刺史」、「安西將軍」的旗號到處都是,彰顯著這一支部隊的來歷。

  「真沒想到,他竟然能突破魚復!」江河大呼不可思議!

  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問題還需常遇春親自向江河解釋。

  須臾之後,大軍入營,常遇春見江河親自來迎,大為激動,翻身下馬來到江河馬前。

  半跪在地,直直地望向江河。「臣幸不辱命,得主上之令後,於昭泰元年三月十九日,大破韓匡軍所部。然而韓匡在路上設下障礙,我軍一路急速趕來,不想還是遲了!」

  「哪裡遲了!這不還有一重功勞等著卿來取嗎?」江河遙遙一指,那如同巨獸一般盤踞在天邊的巴郡城,也仿佛成了不堪一擊之物。

  下馬挽過常遇春的手,江河親切道:「來!伯仁,和我講講你是如何破敵的!」

  二人攜手並進,來到帳中。江河命人部下酒樂,當即暢飲起來。

  城外酒肉香氣難免傳到巴郡城中……

  然而負傷在床的韓匡卻是沒有注意這個的功夫,常遇春不知道的是,他的計謀得逞之後,不僅是眾創了韓匡所部六萬餘人,更是險些把韓匡殺死。

  要不是韓匡貼身衛士都是當初鷹衛的兄弟,不然他早就命喪黃泉了。在逃回蜀中時如此,放在眼下也依然適用。

  臥榻上的韓匡自知自己就算好了,也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機會,更是心中煩悶,一生氣,剛剛癒合的傷口就又崩開了。

  血液汩汩流下,韓匡的兒子韓權眼淚也留個不停。

  「我英雄一生,不料有你這個兒子!」韓匡看著榻下的韓權,心中又升起一團無名業火。

  榻下哭成了個淚人的韓權連忙道:「父親息怒,是江河太狠了。我自成都來時,他已經兵臨城下了,他手下的那幾員大將簡直無人可擋……」

  「夠了!」韓匡強忍著傷痛,直起身子來,指著韓權破口大罵。「……」

  好一陣之後,韓權哭訴道:「如今情形已然如此,父親何不如投降了?皇帝皇帝也做了,兵馬兵馬也統了,這一輩子父親什麼榮華富貴還沒有得到?您要是請降,江河不會為難你的。」

  韓匡喟然長嘆。「如今,怕不是只有你這麼想吧!」

  韓權耷拉著腦袋。「這是下邊人的意思。」突然抬起頭來,把著韓匡。「父親,在魚復的大敗我都聽過了!就算是給您半壁江山,重來一次,您又能勝過江河嗎?」

  「混帳!」韓匡一掌打在韓權臉上。

  韓權單手捂著紅漲漲的臉頰,他今年還未弱冠,就要當上階下囚,自然悲戚萬分,若是韓匡不降,那韓權也只有隨他去死了。

  念及至此,韓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哪知話還沒到嘴邊,韓匡先說話來。

  「權兒,為父不如江河?」韓匡緊盯著韓權,問出這問題時不帶有一絲怒意,倒像是父子倆在商議晚上吃什麼。

  聞及此言,韓權再次低下腦袋,不知該說什麼。

  然而這種無聲的回答,畢竟已經回答了韓匡的問題。

  「罷了罷了!成都已喪,吾當去矣!」說罷,抽出供在榻前的長劍來。

  「父親!」韓權撲了上去,要阻攔韓匡,韓匡側劍在身,讓韓權撞在自己身上。「你發什麼瘋!」

  這一下,韓匡受得結結實實,身上隱隱滲出血來。

  「父親!你不要!」韓權伸手指著那劍。哪知韓匡微微一笑。「此劍伴隨我多年!隨我征戰沙場,立下了汗馬功勞,今日就交給你了!」

  說完,把劍向前一橫,把劍柄末端留給了韓權。

  韓權接過劍來,正欣喜之間。

  「你去把衛遜、豐堪、錢平叫來,就說我有大事向商!」韓匡點了幾個城中高層,對韓權道。

  「嗯,孩兒這就去!」韓權取來劍鞘,收劍入鞘,就去辦事了。

  韓權還以為父親回心轉意,急忙去找三人。到了地方只說父親召集有事相商,三人不疑有他,都隨著少主來到主公榻前。

  四人來到榻前,韓匡臥在床上,仰面朝天。韓權見狀示意三人輕些,勿要繞了韓匡。獨自一人上前,在韓匡耳邊道:「父親,三位大人都已請來了。」

  韓匡眉毛微動,嘴裡喃喃,韓權聽不清楚,便靠近了些。

  這次韓權聽清了。

  「拿你的劍,殺了他們三個!」

  韓權神情一震,衛遜看出了分毫,上前問道:「可是陛下身體不適,那我等改日再來。」說罷,眼神示意二人。

  然而另外兩個絲毫沒有察覺,還在等待。

  這個時候韓權也下定決心,不管什麼,臥劍在手,回身就刺向了衛遜。衛遜正中這一劍,劍刺入腹。衛遜如同被電擊一般,立刻失去了全身力量,癱倒在地。

  韓權抽回寶劍,暗叫一聲好劍!不由分說,又刺向了另外兩人。兩人閃避不及,一前一後,為韓權所殺!

  殺了三人,不待擦拭劍上血液,韓權來到榻前。「父親,孩兒已將三人手刃!」

  臥榻上的韓匡廢了好大力氣,望旁邊一看,見三人皆以斃命。合上眼睛,呢喃了一句。「好孩兒!好孩兒!」

  「吾聽聞江河之子頗有文采,有詠絮之才。吾兒一怒能殺三大臣,若是為帝,也是一位殺伐果斷的帝王啊。」

  「父親,父親你別說這個了。待你養好了傷,我們便投降了去。往後餘生,不管如何,孩兒伴您身旁,不再去貪這繁華之事了!」

  然而韓權的心思終於落了空。

  「傻孩子,江河或許會留你,又怎會留我?」韓匡苦澀一笑。「他們三個死了,你也有些勢力,你的那些叔伯也會幫襯著你的,三日後,出城降了去吧!我方才服下了毒藥,讓我安生些吧。」

  榻前的韓權聽聞,突然怔住,連手中的劍也握不住,混著血水滑落下來。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父親!」韓匡仰天長嘯,送走一位英靈。

  三日後……

  激烈的攻城戰突然被一副白旗所停止。三天時間內,韓權漸漸在軍中掌握了權利,終於如期完成了韓匡的遺願。

  城樓上突然打出的白旗,讓江河大覺可疑,一連數日駐紮在城外,防止韓匡設計。

  如此數日之後,知道韓權獻出了父親遺體,江河才接受了韓匡的死訊。

  「伯仁!這次你可立下了大功了!」江河拍著常遇春的肩膀。

  韓權剛要出口反駁父親不是受傷而死,卻反應過來這裡已經不是韓軍大營,自己也成為了任由江河一言而定的階下囚了。

  作為俘虜,韓權很有自知之明。他跪在江河面前口稱大皇帝陛下,眼辭懇切,只為能讓父親歸葬故鄉。

  江河不是無道之人,允許了韓權的請求。

  「不過你父親暴虐蜀中十年,十年來你受盡不該有的優待,總要還回來些!」江河一句話,讓已經道謝完的韓權愣住。

  「我要你以大蜀皇帝歸順我!而不是韓匡的兒子!」江河很在意禮法。今日自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了蜀地的武裝,若想真正征服蜀人,還會很艱難。

  江河可不希望造成北宋時候的場面,於是道:「你父親我會讓人歸葬故鄉的!你隨我前去成都,先繼位為帝,再歸降於我!」

  為了父親能夠安葬,韓權被迫同意了江河的請求。

  皇帝登基,自然也需準備一二。加上路上時間,四月十二日韓權才在成都登基,江河也沒立刻要求歸降,把他困在大蜀的宮殿中三日,在四月十五日,接受了韓權的歸降。

  江河至此徹底統一九州,自然欣喜,封韓權為韓公,食邑二千戶,即刻啟程歸葬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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