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征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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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就到了出征的日子。天公作美,天朗氣清。

  七月流火,暑氣漸消,江河渾身穿著黃金扎甲,在太陽的照射下也沒感覺到絲毫煩悶。反倒是點將台上的將士們,讓江河內心頗受振奮。

  十餘年來征戰,從衝鋒營的四十個兄弟,化成眼前無邊無岸的精銳軍隊,江河內心的自豪感不可謂不小。而江河在軍中的威望,自然不必明言。

  當江河立身在台階上時,點將台上發出無盡地吶喊聲音。這股浪潮般的吶喊聲久久未停。

  直到江河伸手叫停,全軍才肅然停聲。

  旌旗飛舞,甲冑光鮮,眼看秋天已到,軍馬正肥,是出兵的好時間。

  點將台上一番言辭激盪,千里奔赴豈有悔意?

  轉眼大軍渡過河水,自太行山東麓與神威將軍常遇春部匯合,兩軍匯合至一處,足有二十萬人。大軍日下前行,矛戟相互碰撞,相連百里有餘!

  若是夜晚宿營,則數百里聯營,尤為壯觀。火炬相望,宛若繁星一般。

  登上高坡,眺然而望,繁星點點,盡收眼底。

  於是回頭問曰:「伯仁以為,我軍如何?此戰如何?」

  一眾將官盡列天子之後,離得最近得一批中便有常遇春。如今被天子詢問,立刻上前半步,道:「我宋軍威整肅,前後有度,左右有范,千古之軍,未能得抗!至於北牧之徒,豈可抗於九州之師?」

  「伯仁也懷此義乎?」江河聞言,卻心底不安。

  畢竟當年曹操,也是這麼想的。然後,他就敗得極慘,險些敗亡華容。

  「陛下仍以為不可?」

  「自然不可,自日前出兵以來,軍容雖整,可由上至下,皆懷輕慢之心。正如同建寧元年的鬼方之軍,自恃兵威不可阻擋,而傲慢當時!」

  「其結果如何,無需朕之多言!卿等豈不自慮哉?」

  天子的一番話語,讓身後諸位將軍汗顏。「陛下運籌帷幄,末將身為佩服!」

  一旁王壽道:「古者知危,皆能保全。未雨綢繆,曲突徙薪,不用至於亡羊,方才補牢。」

  「是也!近日以來,諸軍渙散,若至邊陲,恐怕有失!」一旁參軍王猛也道:「軍士輕慢,不如突襲之?」

  「嗯?」江河聞言起疑,道:「細細說來!」

  王猛道:「軍士輕慢,不過以為行走自家山川,無有敵人。陛下可遣一軍,夜半殺入,四處放火,驚醒軍士。至此往後,誰人還敢輕慢?」

  聞言,江河思量再三,還是同意了王猛的提議。

  這日大軍行過井陘,即將抵達晉陽太原城。正駐紮在山野之間,月上樹梢,已經三更天了。

  諸將還在帳中,突然聽聞擂鼓陣陣,火光沖天。江河率眾出營,只見四處火氣,暗影之中,隱隱有敵騎閃過,全營大呼敵襲,慌忙應對。

  可起身之後,烈火滿目,不見敵營,只能取水滅火,結成陣營生怕有失。

  由於全軍主將盡在中軍大帳,各地校尉沒有長官督促,各個組織失當,更有甚者鎧甲穿得里出外進,漏出偌大個後背。

  手中兵刃也是五花八門,有的持著弓箭,有得拿著匕首。一營卒伍,竟然列陣不成,氣得江河雙眉顫顫,銀牙亂咬。

  「陛下息怒!倉促之間,或許應戰不當!若再給些時間……」

  話還沒說完,就讓江河搶過了話茬:「再給些時間,朕的人頭都落地了!」

  「給我把全軍校尉、都尉都給我叫來!這幫沒用的東西!」江河氣得,一屁股坐在侍臣遞來的胡床上。

  全軍聯營百里,一時之間難以召集,各營校尉姍姍來遲,有的足足晚來了一個時辰。江河就坐在王帳之前,等待著這群軍官。

  二十萬大軍,將近五百名校尉、都尉,全部被召集至此。

  所有聚集來此的軍官臉上,無不充斥著恐懼。在得知剛才的敵襲是皇帝的考驗之後,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當然了,這其中自然有表現好的與表現不好的。一旁的將軍們看著自己的部下狼狽至此,也不用江河發話,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在等待其餘軍官中,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無數表現不好的軍官心裡熱切地期盼著皇帝已經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氣。

  終於,當駐軍最遠的校尉也抵達中軍大帳的時候,江河開口了。

  「你們好大的本事啊!」

  一句話,四座鴉雀無聲,不光是在這次「敵襲」中表現不佳的軍官們,就連在「敵襲」發生時在帳內陪伴江河的一眾將軍們,也臉面無光。

  「二十萬人!我只用了五千騎兵!你們抓住一個了嗎?要是現在擺在你們身邊的不是乾草!是我大宋百姓,節衣縮食攢下的軍糧呢!」

  「你們還有臉去見江東父老嗎?你們還有臉回國嗎?」

  「呵!我倒忘了!你們在雁門關北兩千里的地方,讓人把軍糧都給燒了!你們,全都是鬼方人的努力!還想回去?還想堂堂正正地做個人?」

  「你們就是鬼方的手下敗將!要不脖子硬,咱們君臣來生再會!要麼,就他娘地當個縮頭烏龜,給鬼方人捧尿壺!當牛做馬去!」

  江河罵得血脈噴張,直接上前揪住了一個之前衣衫不整的校尉,一把扯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你給我說!你是什麼時候參軍的!」

  「小……小的是……」

  「你是小!你是我大宋的校尉!正七品的官銜!你小!你小什麼!你收下的一千兵丁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小!嘿,呸!」一口唾沫吐在校尉臉上。

  「說!」

  「末將……末將是建寧元年入的軍。」

  「好啊!建寧元年!那都是十年前了!你當了十年兵!打了十年仗!現在帶著一千士兵,讓人順風點火,一個人都沒抓到!還她娘的給我漏出那麼大一塊!是讓鬼方人砍你方便嗎!」

  「你吃了國家多少糧食?難道就是為了今天在戰場上送命,讓敵人耀武揚威割走你的腦袋的?」

  「去!」江河一腳把這校尉踢翻了好幾圈。

  「你們都給我聽著!」江河點著所有的校尉們:「你們,是我大宋中層軍官,手下數百人!放在地方上要剿匪,集中起來能殺賊!」

  「軍營不是你們混吃等死的地方!與其在這兒帶著!你們誰想退伍!守著田地,在田裡拋一輩子食!就他娘的給我滾出軍營去!」

  「有沒有人!」

  四下寂靜,無人再敢出一點聲音。

  「他娘的,養了一群窩囊廢!」江河許久沒有罵人,今天卻忍不住了。「都給我回去!我今天是怎麼罵你們的!你們就照貓畫虎,原模原樣地給我罵下去!」

  「校尉罵都尉!都尉罵都伯!都伯罵什長!什長罵伍長!伍長罵士卒!只要你們不想葬身漠北!就他娘得給我提起十個心眼兒來!」

  「都給老子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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