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方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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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結束後,江河留下兩萬人馬打掃戰場,便率領主力部隊北上。

  天氣已經漸趨寒冷,如果下起大雪,沒有冬衣保護的軍隊將會暴露在嚴寒之下。介時,因凍傷而死亡的士卒,很有可能把整支部隊拖垮。

  雖然軍中缺少冬衣的將士並不多,且軍中尚有煤炭儲備,可江河不能任由災難到來,再做出抉擇。

  故此,在前哨基地留下兩萬士卒之後,他便立刻輕裝上陣,僅帶著半個月的輜重,向北進軍。

  與此同時,常遇春也接到了後方的戰報,皇帝的勝利沒讓他感到任何意外。倒是鬼方大汗的逃跑,讓他出乎意料。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看來我們對廓爾廓的情報,還是有誤啊!」常遇春緊盯著戰報,輕笑兩聲。

  一旁裨將道:「死到臨頭,大抵也忘了英雄氣概吧。陛下有什麼指示嗎?」

  「還沒有,不過估計就是讓我們阻擊廓爾廓吧。」

  「嗯。」裨將點了點頭。「都督您說的是。」

  不久之後,果然傳來命令,讓常遇春搜捕廓爾廓部,務必將其擊垮。常遇春接到指示,四下探尋,連連擊垮了數個遊蕩中的鬼方部族,也未探尋到廓爾廓部的去向。

  這時,江河所部已經深入草原,前方也傳來了岳飛所部拿下了鬼方王都的消息。

  「真快!」江河勒緊韁繩,盤算著自己要不要過去。

  日前下了大雪,全軍前進困難。雖然有帳篷禦寒,還可以燒煤取暖。可要想大規模移動部隊,也只能等到明年開春了。

  「既然如此,全軍進駐鬼方王庭!」

  不過片刻,江河便下大了命令,同時又想起了常遇春來。「常遇春部有什麼消息嗎?」

  「回稟陛下,尚未有消息傳來。」

  「嗯,你下去吧!」遣退探馬之後,江河凝目懷疑。

  不應該啊,這廓爾廓還能飛了不成?

  「景略,你說這廓爾廓,能去哪呢?」

  王猛被突然問住,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冒著風雪回答道:「陛下一戰殲滅鬼方主力,廓爾廓怕是自知後方不保,另逃他處去了。」

  「常將軍一向在北,這麼長時間都尋不到,該是往南去了。長城以北,千里沒有人煙,最好隱藏!」

  「嗯!」經過王猛的這一通分析,江河也確認下來。「算了,逃就逃了吧!這次滅了鬼方,瓜分了草原,他也就再也成不了氣候了!」

  「陛下所言極是,豈可為這等人耗費心神?」

  「景略,傳令給伯仁,說北方已經下雪,讓他帶著本部兵馬和兩萬留守步卒一同南下,退居長城吧!」

  「諾!」

  路上有時風雪甚大,草原之上沒有遮擋,風颳起來,都能把人捲走似的。再夾帶著冰霜,刮在臉上,宛若冰刀來回,切割在臉上。

  風雪大時,江河也不得不挑選背風地方紮營,到了半夜卻積了沒腰的雪!

  大軍行在冰雪之中,要不是有司南定為方向,恐怕已經迷失在了莽莽白原之上。

  雖然風霜悽苦,宋軍將士們卻士氣高昂。不僅僅是因為隨軍攜帶的重要物資,還有軍營當中的歸屬感,和大戰之後的勝利感,都支撐著大宋軍隊一同前進。

  江河在軍中,也沒有身段。每每空置著天子鑾駕,頂風冒雪,與士卒同行。

  就這樣,在煤炭即將耗盡的時候,大軍終於行進到了鬼方王庭。

  由於被風雪阻隔,大軍晚了整整七日。這幾日間,岳飛把王庭徹底清洗一遍,一些危險分子,也提前處決。

  又關押了鬼方高層,鎮壓牧民叛亂,封鎖財寶,以待皇帝駕臨。

  來到王庭,江河些許失望,他本以為鬼方王庭也該是個大大的城市。沒想到真正的建築沒有多少,反倒是一間間帳篷,搭得老遠。

  提前到來的岳飛,早就準備下了大軍所需的營房。在安排完大軍住宿之後,江河招來了岳飛,向他詢問近況。

  面對皇帝的詢問,岳飛把幾日情況盡皆交代完畢。

  原來自從岳飛兵出長城之後,在草原上繞了個大大的圈子,一路上還碰到了不少鬼方士卒。岳飛都奇襲而過,還順道解決了補給不足的問題。

  一路來到鬼方王庭,廓爾廓竟然也留下的部隊,不過在岳飛的指揮下,兩萬鬼方騎兵很快被一網打盡,消滅了建制。

  說道戰勢起伏,江河聽得也是熱血沸騰。便也把前不久的那場大仗說與岳飛聽。雖然江河在指揮方面還不及岳飛,到底也摸清了一點門徑。

  此時兩人討論起來戰爭的藝術,自然相談甚歡,各有增補。

  兩人談論,王猛也在一旁聽著,不時頷首。

  「陛下,眼下王庭的鬼方平民,就有八萬多人,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要生大患!」王猛適時插嘴,把談論引向了對草原的處置。

  「景略所言甚是,此事朕一路之上考慮再三。想出了這麼幾條,煩鵬舉與景略看看,還有什麼可以補充、修改的嗎?」

  便道:「鬼方侵凌中原,已數百年。中間殺虐,不可計數,兩族恩怨,結仇已久。故朕,欲滅此族。」

  言罷,看向兩人。岳飛自然沒什麼,卻也略皺眉頭。而王猛則幾乎是竄了起來。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鬼方就算殺孽甚重,可猶有無辜之者!今陛下已定全局,有仇者殺。有怨者斬!至於婦女、童孺,焉可輕易言殺?」

  「鬼方雖然人口凋敝,卻也有百萬之眾!妄造如此殺孽!恐天不佑!恐天不佑啊!」

  「呵呵,景略瞎擔心什麼?」江河道:「朕要滅族,非要殺人。」

  見王猛依然不解,江河才解釋說道:「滅族者,毀其族也。鬼方之族如何?漠北草原一遊牧民族耳,今中原積百歲之怒而伐之!是為滅其族,是為保己家!」

  「與鬼方計較,我宋當謂之夏。何謂夏也?自炎帝起,黃帝興,顓頊、帝嚳,世代相傳。又有堯舜禹湯、周之文武,相繼衛我族群。」

  「周並於秦,秦亡於陳,陳之至我,猶一族迭興也!猶父子之相承,兄弟之相繼也!」

  「今滅鬼方之族,絕其生民,斷其惡俗,毀其言語,亡其族群。至此以往,天下再無斯族,此謂滅其族也!」

  一番話語,讓王猛愣在當場,良久之後才潰然發嘆:「陛下有此計劃,年久日深,真霸道也!」

  「朕行王道,絕非霸道!」

  「陛下乃天子,言即成矣,臣復何說!」王猛道:「陛下仁德施於百姓,而刀兵炮火加於叛逆,是臣之過,陛下真行王道也!」

  見王猛服了軟,江河才一轉剛才的凌冽,轉化為了平常一樣的儒雅隨和。

  「景略知我,還需助我!」

  「既為人臣,當解主憂!」

  兩人雙簧功夫到位,也讓江河徹底放下心來,繼續講述如何處置鬼方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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