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臥龍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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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涼州城外的營帳里。

  被兩名胡兵攙扶而回的常遇春倒在床上,待胡兵出了營帳,卻猛然翻身下地。點燃了桌案旁的蠟燭,拿筆蘸了蘸墨,把方才宴會上所見所聞,盡皆謄錄在上。

  在燈下反覆看了許久,最終才終於裝在信封當中,提了幾個字:速發洛陽。便隨手擱在了桌案上。

  翌日,常遇春起身來到桌案旁邊,見自己做完寫的信果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銅牌,才放下心來。

  又過了兩日,前去洛陽搬救兵的陳廣終於回來,見涼州已經無礙才終於放下心來。

  另一邊,江河收到了常遇春的信件,對西涼局勢也有了大概了解。

  經過這一件事,江河可謂是拿到了一個清洗西涼的藉口。可光有這一個不痛不癢的藉口可不行。西涼的三股勢力並未到達不死不休的地步,若是自己強要削藩,恐怕三家不會讓自己如願。

  到時候若是三家聯合反抗,怎麼看都不太美。

  好在西涼的事情並不緊急,江河大有時間可以用來思量如何對付西涼。

  這幾日,江河陪伴後宮,又帶了江錡外出狩獵,政務全部交由三位平章聯合處理。休息數日,才正式插手政務。

  接過政務還沒兩天,李泌便從蜀中回來,給江河帶來了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先聽好的吧。」江河隨意選了一個。

  「好消息是臣此去蜀中,一路所見都是太平景象,蜀民怨氣已消除,陛下可以撤軍了。」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李泌略微尷尬一笑:「臣此次在漢中,發現五斗米道勢力實在不小,粗略算下來,教民怕是已經有十餘萬了。」

  「這也不算什麼壞消息吧?」江河聞言,並未重視:「蜀地太平了,教派鼎盛不也是正常事嗎?難道這五斗米道讓人反我?」

  「這倒不是,恰恰相反,五斗米道還為陛下您塑像呢!」

  「噗!」江河一口水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這個要杜絕!當初洛陽也有我的生祠,可全讓我給搗毀了,這不是咒我呢嗎?」

  「這倒不要緊,關鍵五斗米道在當初可是大宗。」

  江河聽出了言外之意:「那為何會衰敗?」

  「韓匡信五斗米道,不止是韓匡,當初蜀軍大半都是五斗米道的教徒。」

  「怪不得!」江河突然一愣:「你是說五斗米道和韓匡後人有勾結?」

  「嗯,韓公韓權,似乎也在家信奉。且他的封邑里有幾個瘋道人整日……」

  「朕知道了!」江河打斷了李泌的話,點了一下郭濟。

  「下旨,韓公韓權者,耽迷長生,毀傷物命,國家征伐之際,不思勤儉節約,有違形象,貶為韓侯,削邑千家!欽此。」

  「張順懷英者,處山野而顯大能,居原野而演周期,金銀丹成,龍虎護衛,特徵為鴻臚寺少卿,欽此。」

  李泌在一旁聽聞,不由暗暗點頭。待郭濟記好,出門宣旨之際嘆服道:「陛下這一招實在高明!毀韓權而擢張順,貶韓而納張,此後兩家必然反目,又可操控五斗米道,厲害!」

  「何必明說!」江河隨意翻起一章奏摺,遞到李泌面前:「念給朕聽……」

  君臣如此,一堆奏摺很快批閱完了。

  這時江河突然發問:「朕欲削除涼州三藩,長源以為計將安出?」又把涼州局勢一一道出,讓李泌參謀。

  李泌聞言,惆悵良久,道:「臣雖有思路,可還是感覺尚不能掌控全局,陛下何不請臥龍前來參謀此事?」

  「嗯,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江河一拍腦袋:「快去請諸葛亮!」

  戶部就在皇城腳下,轉眼諸葛亮便入了宮,來到殿內。

  李泌把事情說清,諸葛亮稍加思索便笑道:「此事易耳,可遣人往曹家捉拿月氏餘黨,栽贓曹家,則李荃必定恨之!」

  「不錯!李荃險些命喪月氏之手,眼下尋月氏餘黨倒也容易。」李泌很是認同,又聽諸葛亮道:

  「至於王氏,其坐斷西涼數百載,根深蒂固,既是前朝世家,又是今日門閥,實在不可妄動!」

  「依在下所見,陛下可以將王氏內遷,其本為儒林之冠,困居西隅,不過也是為了守住祖宗基業。」

  「而今陛下行均田之法,唯有王氏因為鎮守西涼得以避免,若是陛下肯保留其田,其必定樂於內附!介時以王氏之土引誘兩家,兩家舊怨未消,新怨又起,必然徹底反目,介時陛下親自介入調停……」

  「妙!妙啊!既然如此朕這就修書一封,命常遇春往曹氏『捉拿』月氏餘部!」江河聞言大喜,按照這條計謀,他年底之前一定能收服西涼。

  未過多久,西涼便傳來報告,曹李兩家因為此事險些動手,兩方軍隊都已動員,最後還是王凝親自出面調解,才沒能動起手來。

  緊接著江河以答謝隴西王氏的名義,贈給王凝一千頃田,要求王凝內附,並許以太傅之職。

  王凝聞言一驚,既垂涎於一千頃良田,又饞這個太傅的位置。儘管這個太傅在大宋不過是虛職,可太傅代表著什麼?

  那是皇帝之師!一千頃格外的田地,更是難以讓他拒絕。

  鎮守在這偏僻的西涼,雖然能保全祖宗留下來的幾頃老田,做個天高皇帝遠的小王,可軍閥的身份一直讓他不齒。尤其是前兩個月大月氏竟然攻入涼州,戰火都已經燃燒到了眉毛上,王凝如何不擔心。

  何況皇帝承諾只是收回自己的將軍之職責,其餘投效,一改不管。

  王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交出了自己鎮守的首陽城,遣散了麾下軍士,舉族搬遷到了洛陽。

  本以為坐鎮洛陽,還能遙控涼州的王凝可想錯了,自從來到洛陽,皇帝對他的熱情可太大了,三天兩頭叫住王凝,一同宴飲、狩獵。

  就是平常無事也要把他帶在身邊,還美其名曰:以備顧問。

  如此數個月,王凝與涼州割裂巨大。而原本的王氏門生由於得不到王家的支持,由被李、曹兩家垂涎欲滴地看著。

  兩家不斷遞出橄欖枝,不過幾個月,涼州就成了李、曹兩家的地盤了。

  李、曹兩家正常爭奪從屬,自然不會出現戰亂,但江河手裡握著的首陽城,就成了一舉讓天平失衡的利器。

  皇帝聽信讒言,把本該分給自己的領地分給了曹家,李荃心裡的怒火再次爆發了。這一次,沒有了王凝的勸解,兩家新仇舊恨一起算了下來!

  兩家陳兵邊界,雙方實力不相上下,戰爭的地點就在首陽城!你來我往地打了幾個回合,雙方互有勝負,正要決出仇讎之時,江河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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