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零碎的信息
木鐘看了看周圍，疑惑道：「心臟貫穿是致命性傷害，這附近距離『未知法師塔』還有數公里，如果玖·特死亡的地點真的在這附近，那……難道有什麼東西，從那裡跑出來了？」
玖·特的屍體是在附近被發現的，但這並不代表對方死亡的地點也在這裡。
安娜嘆了聲氣，「沒有魔法痕跡，其他的線索又零碎，推理不出合理的可能。我想了很久，小玖是為了查探『未知法師塔』而出事的，為了找到她的死因，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那裡看一看。」
「……」
兩人又說了一陣。
說到差不多了，安娜對著一位亞人小女孩招了招手，同時與身邊人說道：「那個孩子是小玖收養的女兒。她的母親是小玖的朋友，因為意外，父母都去世了，是小玖收養了她。是個很可愛的小傢伙。」
亞人小女孩看見她的手勢，猶豫了一會兒後，這才小跑了過來。
安娜一把抱住對方，介紹道：「小琪，這位是……加菲魔法師，是我的朋友，你向他介紹一下自己。」
『小琪』有著一雙很好看的碧綠色眼睛，她有些拘謹與不安：「加菲魔法師好，我的名字叫琪·特。」
——『特犬部落』的犬亞人們，姓氏都是『特』。
木鐘微笑著招了招手：「小琪，你好。」
安娜摸著小琪的腦袋，目光也隨著柔和了許多：「小玖在特犬部落里是最有名望的一個人，我都有點不敢相信，她以前明明那麼不靠譜……」
聽到玖·特的事，小琪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媽媽很可靠，她是最厲害的人。」
「……」
……
半個小時後。
木鐘跟隨著安娜及特犬部落的人，一起來到了『未知法師塔』周圍。
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法師塔』，當下驚異的驚異、好奇的好奇。
特犬部落在北域略有名氣。
來到這兒後，與特犬部落相熟的斑狼部落最先過來交談。
為首的狼亞人名為『勇』，是斑狼部落的三把手。
雙方會面後，簡單打過了招呼。
狼亞人看著兩個樣子明顯與犬亞人不同的人，問道：「特犬首領，你帶來的人裡面，怎麼有人類跟貓？你們不是對貓過敏嗎？」
被稱為『特犬首領』的人就是先前那個模樣威猛的犬亞人，他回道：「這兩位是玖大人的朋友，他們得知玖大人的死訊，是特意過來調查的。」
……
安娜插話道：「小玖的屍體就是你們發現的吧？你們發現的時候，周圍的環境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狼亞人愣了一下——他不喜歡人類，不過……現在不是放任喜好的時候。
他回道：「值得注意的、不值得注意的，我之前統統都跟你們說過了，現在再問，也是那些說過的話，你想再聽一遍嗎？」
「……」安娜緘默不語。
狼亞人瞧看著對方隊伍里一隻特別可愛的藪貓亞人，突然想到：「哦，對了。我聽犀角部落的人說，他們那天看到天上的風暴雲明顯與之前的不同。我跟他們說了玖大人的事，他們覺得，那一天，玖大人可能是在天上跟敵人戰鬥。」
特犬首領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沒聞到想聞的，便問道：「犀角部落的人現在在哪？」
狼亞人：「昨天上午，犀角部落與其他幾個部落聯合組織了一支冒險小隊，進去六個人，死了三個，有一個連屍體都沒能搶救出來。他們覺得風險太大，昨天晚上連夜離開了。」
特犬首領：「那你呢？」
狼亞人：「啊哈哈……我倒是想趁早離開這裡，畢竟連玖大人也……唉，我們首領一定要我守著，我也沒辦法。」
「……」
狼亞人『勇』說明完了營地當前的情況，又聊了些閒事，之後便回到斑狼部落的營地去了。
…….
昨天晚上走了幾批人，空處了許多空地。
特犬首領選定了一處空地，吩咐人開始安營紮寨。
安娜去到『未知法師塔』周圍，開始對其外部進行調查。
她是『高級魔法師』，因此，在調查開始之前，就有亞人遠遠跟在她身後，想要『打聽』她調查的成果。
……
至於木鐘，他沒有調查用的魔法手段，只好做些常人能做的事。
他繞著『未知法師塔』，一邊走，一邊觸碰。
走著走著，他看見了一塊貌似堅硬的石頭，臨時起意，便撿起石頭，對著牆面用力捶打了一下。
Pong！
——石頭碎裂，牆上也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洞。
「……」
靜待十分鐘，十分鐘後，凹洞還在。
「沒有自動修復功能。」
「剛才的力道，差不多能打死一頭牛了，居然只留下一個小坑洞。」
「這種金屬，算得上是高強度的特種鋼了。」
「……」
木鐘之前在書上看過，有個叫做『材料分析』的2級魔法，可以用來分析目標材料的構成情況。
「有那樣的魔法在，也許能把這種金屬複製出來。」
「哦，前提是它值得被複製。」
「……」
又摸了幾下冰涼的金屬牆面，木鐘繼續繞牆行走。
——他喜歡這種冰涼的觸感。
……
走了半圈後，他遇見了正在進行調查的安娜。
安娜手上亮著一個藍色的魔法陣，觸碰到物體後，這個魔法陣會擴大並旋轉起來。
她也看見了木鐘。
兩人相互點頭，算作打了招呼。
木鐘問道：「有什麼成果嗎？」
安娜：「這種金屬的構成，我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它的建築風格，更是聞所未聞，初步肯定，它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木鐘觸碰著牆面，若有所思，沒有回話。
安娜疑惑道：「木…加菲，你有別的想法是嗎？」
感受著金屬帶來的冰冷，木鐘抿了下嘴，「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東西……沒有讓我有『異世界』的感覺。」
「它是這個世界的？」
「不知道、不好說、不清楚。」
「……」
木鐘是超階者，單憑感覺，就能判斷某些事物的真實與虛妄，但感覺不一定對，真假也不一定需要去分辨。
充滿『不一定』的事，不會有單一、肯定的結果。
兩人沒有深入討論此事，繼續各做各的。
……
……
木鐘繞著『未知法師塔』走，從門口左邊附近開始，最後繞到了門口右邊的位置。
此入口處是一條閃爍著黯淡藍光的通道，通道地面、牆面，統統都是金屬。
「……」
木鐘在門口猶豫了十多分鐘後，最終邁開腳步，踏入其中。
金屬通道內，冰涼卻不寒冷，牆面光滑，能映照出人的模樣，走在其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安靜與……理性？
木鐘走著走著，忽然停住腳步，他又伸手觸摸起了牆面，「我喜歡『理性』，但過多的『理性』會讓我感覺像個計算機一樣，太過危險，太過理智，那不是人心的道路。」
自進入通道後，他就隱隱感覺到，這裡存在某個傳承，其基調是『理性』，與『鋼鐵』有關。
這座『未知法師塔』，不是異世界之物，它是兀世界的法師塔！
順著通道繼續向前。
木鐘到了一面光幕前面，「這裡就是入口了吧？」
他抬起右手，緩緩地伸向光幕。
隨著手的接近，一股拒絕性的魔法力量，以光的形式對他的手進行驅趕。
同時，『化人術』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現象。
如逆水行船，這座法師塔的力量，在抗拒木鐘的力量。
「……」
木鐘收回右手，搖搖頭，嘆氣道：「唉，這也太掃興了。」
這道『光幕門』對進入者有限制要求，他的強度太高，雖然可以強行闖入，但這會擠爆這座法師塔。
現在不管是原路返回，還是強行闖入，都是一件掃興的事。
……
「罷了、罷了，無緣的事莫強求。」
「反正就算進不去裡面，也不會少一塊肉……」
木鐘原路折返，走出了『未知魔法塔』。
此時正值中午，閒來無事，他便找了處陰涼的地兒，坐在那裡隨意觀望，順帶理一理此地諸多事情的脈絡。
……
那座『鋼鐵建築物』，可以肯定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
而之所以占卜無效，大概是其內部存在某種命運遮蔽魔法吧。
「進不去內部，不知道內部的情況。」
「但是單單從外面的模樣來看，建造這座鋼鐵法師塔的傢伙，應該不是暴虐之人。」
「這是傳承之塔，不是封印之塔。而且……外部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那道光幕也很完整，裡面的東西，應該沒有跑出來……」
「……」
想到繁複之處，木鐘上身往後一倒，躺在了泥土地上。
他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繼續頭疼。
「玖·特為什麼要與人搏鬥？那人又為什麼要殺了她？」
「想不明白。」
「還有……」
「到底是誰，一直在注視著這裡？」
「……」
新的風暴，來臨了。
……
呼~呼~
——大風呼嘯，期間夾帶著刀片一般的風刃。
低空中的風刃數量不多，但畢竟是風刃，不是凡人肉身能夠抵擋的。
風暴來到後，眾人停止活動，都躲進了防禦結實的帳篷裡面。
木鐘隨著安娜，與其他幾個犬亞人待在一起。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厚實的皮革帳篷，聽著外邊呼嘯的風聲，漸漸的，有了一種令人舒適的困意。
正迷糊著，這時，安娜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一杯給他，一杯自己喝，也背靠著帳篷坐了下來。
……
兩人無聲地喝了一會兒熱茶。
安娜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裙邊，然後抱著膝蓋小聲說道：「自然魔力肆虐的風暴，能夠遮掩魔法的視線。加…菲，我想了解更多的真相，知道更多的信息。」
「……」
木鐘發了一會兒呆，他看著手上的杯子說道：「今天中午，跟你說完話以後，我打算進去塔內看看，結果在通道裡面的入口那兒，被阻擋了。我可以肯定，這座鋼鐵法師塔是傳承之塔，它不是異世界之物，它屬於這個世界。」
安娜感覺很不可思議：「我對這樣的法師塔毫無印象，連可參照的印象都沒有。它真的屬於這個世界？」
「真的。」
「那一定是古代，或者遠古時候的法師塔吧。」
「呵……這我就不知道了。」
安娜又問道：「那『視線』呢？」
木鐘：「我只知道『視線』的主人不好惹，其他的一概不知。」
「……」
……
風暴在繼續。
兩個人相隔半米，靠坐在帳篷邊，雖然時不時會說上一兩句話，但更多的還是各自沉默。
時間到了傍晚，外面的風聲始終沒有變小的趨勢。
安娜忽然說道：「等風暴結束後，我會進入法師塔，調查裡面的情況。」
木鐘瞥看了她一眼，「一個人去？」
「帶其他人去更加危險。」
「可能會丟掉性命。」
「我更在乎小玖被殺害的真相。」
「人已經死了。」
「她還活著！…….在我的心裡。」
「呵……總有比生命更要緊的事，對吧？」
「嗯……」
…….
木鐘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布包，「我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東西交給你，仔細想想，還是看你的意思吧。」
安娜奇怪地看著他手上的布包，「是什麼東西？」
「一個散發著紫光的不知名金屬物品。」
「嗯？」
「是『人偶師』特莉絲送給我的。」
「『特莉絲』是『破箱子小賣鋪』的那個『特莉絲』？」
「對，就是她。這東西是她從傳奇人偶師『拉博瑞』的傳承塔中帶出來的，包括她的老師『古倫薇兒』，都猜測它可能是某種鑰匙。昨天，管家去雜物房拿東西時，發現它在放光，如此這般，我就按照光芒的指向，來到了這裡……」
聽完他的講述後，安娜心神一動：「你的意思是說，它能打開塔裡面的某個鎖？」
木鐘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它與外面那座鋼鐵建築物有關，但怎麼個有關法，我對此一無所知。」
「……」
沉默了幾分鐘後，安娜咬了一下嘴唇，出聲道：「請你把它交給我吧。」
木鐘嚴肅道：「我不知道把它交給你，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如果到時候它真的能派上用場了，我希望你在做選擇時，慎重、慎重再慎重，好嗎？」
安娜點點頭：「我會的！」
…….
玖·特的屍體是在附近被發現的，但這並不代表對方死亡的地點也在這裡。
安娜嘆了聲氣，「沒有魔法痕跡，其他的線索又零碎，推理不出合理的可能。我想了很久，小玖是為了查探『未知法師塔』而出事的，為了找到她的死因，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那裡看一看。」
「……」
兩人又說了一陣。
說到差不多了，安娜對著一位亞人小女孩招了招手，同時與身邊人說道：「那個孩子是小玖收養的女兒。她的母親是小玖的朋友，因為意外，父母都去世了，是小玖收養了她。是個很可愛的小傢伙。」
亞人小女孩看見她的手勢，猶豫了一會兒後，這才小跑了過來。
安娜一把抱住對方，介紹道：「小琪，這位是……加菲魔法師，是我的朋友，你向他介紹一下自己。」
『小琪』有著一雙很好看的碧綠色眼睛，她有些拘謹與不安：「加菲魔法師好，我的名字叫琪·特。」
——『特犬部落』的犬亞人們，姓氏都是『特』。
木鐘微笑著招了招手：「小琪，你好。」
安娜摸著小琪的腦袋，目光也隨著柔和了許多：「小玖在特犬部落里是最有名望的一個人，我都有點不敢相信，她以前明明那麼不靠譜……」
聽到玖·特的事，小琪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媽媽很可靠，她是最厲害的人。」
「……」
……
半個小時後。
木鐘跟隨著安娜及特犬部落的人，一起來到了『未知法師塔』周圍。
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法師塔』，當下驚異的驚異、好奇的好奇。
特犬部落在北域略有名氣。
來到這兒後，與特犬部落相熟的斑狼部落最先過來交談。
為首的狼亞人名為『勇』，是斑狼部落的三把手。
雙方會面後，簡單打過了招呼。
狼亞人看著兩個樣子明顯與犬亞人不同的人，問道：「特犬首領，你帶來的人裡面，怎麼有人類跟貓？你們不是對貓過敏嗎？」
被稱為『特犬首領』的人就是先前那個模樣威猛的犬亞人，他回道：「這兩位是玖大人的朋友，他們得知玖大人的死訊，是特意過來調查的。」
……
安娜插話道：「小玖的屍體就是你們發現的吧？你們發現的時候，周圍的環境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狼亞人愣了一下——他不喜歡人類，不過……現在不是放任喜好的時候。
他回道：「值得注意的、不值得注意的，我之前統統都跟你們說過了，現在再問，也是那些說過的話，你想再聽一遍嗎？」
「……」安娜緘默不語。
狼亞人瞧看著對方隊伍里一隻特別可愛的藪貓亞人，突然想到：「哦，對了。我聽犀角部落的人說，他們那天看到天上的風暴雲明顯與之前的不同。我跟他們說了玖大人的事，他們覺得，那一天，玖大人可能是在天上跟敵人戰鬥。」
特犬首領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沒聞到想聞的，便問道：「犀角部落的人現在在哪？」
狼亞人：「昨天上午，犀角部落與其他幾個部落聯合組織了一支冒險小隊，進去六個人，死了三個，有一個連屍體都沒能搶救出來。他們覺得風險太大，昨天晚上連夜離開了。」
特犬首領：「那你呢？」
狼亞人：「啊哈哈……我倒是想趁早離開這裡，畢竟連玖大人也……唉，我們首領一定要我守著，我也沒辦法。」
「……」
狼亞人『勇』說明完了營地當前的情況，又聊了些閒事，之後便回到斑狼部落的營地去了。
…….
昨天晚上走了幾批人，空處了許多空地。
特犬首領選定了一處空地，吩咐人開始安營紮寨。
安娜去到『未知法師塔』周圍，開始對其外部進行調查。
她是『高級魔法師』，因此，在調查開始之前，就有亞人遠遠跟在她身後，想要『打聽』她調查的成果。
……
至於木鐘，他沒有調查用的魔法手段，只好做些常人能做的事。
他繞著『未知法師塔』，一邊走，一邊觸碰。
走著走著，他看見了一塊貌似堅硬的石頭，臨時起意，便撿起石頭，對著牆面用力捶打了一下。
Pong！
——石頭碎裂，牆上也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洞。
「……」
靜待十分鐘，十分鐘後，凹洞還在。
「沒有自動修復功能。」
「剛才的力道，差不多能打死一頭牛了，居然只留下一個小坑洞。」
「這種金屬，算得上是高強度的特種鋼了。」
「……」
木鐘之前在書上看過，有個叫做『材料分析』的2級魔法，可以用來分析目標材料的構成情況。
「有那樣的魔法在，也許能把這種金屬複製出來。」
「哦，前提是它值得被複製。」
「……」
又摸了幾下冰涼的金屬牆面，木鐘繼續繞牆行走。
——他喜歡這種冰涼的觸感。
……
走了半圈後，他遇見了正在進行調查的安娜。
安娜手上亮著一個藍色的魔法陣，觸碰到物體後，這個魔法陣會擴大並旋轉起來。
她也看見了木鐘。
兩人相互點頭，算作打了招呼。
木鐘問道：「有什麼成果嗎？」
安娜：「這種金屬的構成，我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它的建築風格，更是聞所未聞，初步肯定，它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木鐘觸碰著牆面，若有所思，沒有回話。
安娜疑惑道：「木…加菲，你有別的想法是嗎？」
感受著金屬帶來的冰冷，木鐘抿了下嘴，「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東西……沒有讓我有『異世界』的感覺。」
「它是這個世界的？」
「不知道、不好說、不清楚。」
「……」
木鐘是超階者，單憑感覺，就能判斷某些事物的真實與虛妄，但感覺不一定對，真假也不一定需要去分辨。
充滿『不一定』的事，不會有單一、肯定的結果。
兩人沒有深入討論此事，繼續各做各的。
……
……
木鐘繞著『未知法師塔』走，從門口左邊附近開始，最後繞到了門口右邊的位置。
此入口處是一條閃爍著黯淡藍光的通道，通道地面、牆面，統統都是金屬。
「……」
木鐘在門口猶豫了十多分鐘後，最終邁開腳步，踏入其中。
金屬通道內，冰涼卻不寒冷，牆面光滑，能映照出人的模樣，走在其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安靜與……理性？
木鐘走著走著，忽然停住腳步，他又伸手觸摸起了牆面，「我喜歡『理性』，但過多的『理性』會讓我感覺像個計算機一樣，太過危險，太過理智，那不是人心的道路。」
自進入通道後，他就隱隱感覺到，這裡存在某個傳承，其基調是『理性』，與『鋼鐵』有關。
這座『未知法師塔』，不是異世界之物，它是兀世界的法師塔！
順著通道繼續向前。
木鐘到了一面光幕前面，「這裡就是入口了吧？」
他抬起右手，緩緩地伸向光幕。
隨著手的接近，一股拒絕性的魔法力量，以光的形式對他的手進行驅趕。
同時，『化人術』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現象。
如逆水行船，這座法師塔的力量，在抗拒木鐘的力量。
「……」
木鐘收回右手，搖搖頭，嘆氣道：「唉，這也太掃興了。」
這道『光幕門』對進入者有限制要求，他的強度太高，雖然可以強行闖入，但這會擠爆這座法師塔。
現在不管是原路返回，還是強行闖入，都是一件掃興的事。
……
「罷了、罷了，無緣的事莫強求。」
「反正就算進不去裡面，也不會少一塊肉……」
木鐘原路折返，走出了『未知魔法塔』。
此時正值中午，閒來無事，他便找了處陰涼的地兒，坐在那裡隨意觀望，順帶理一理此地諸多事情的脈絡。
……
那座『鋼鐵建築物』，可以肯定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
而之所以占卜無效，大概是其內部存在某種命運遮蔽魔法吧。
「進不去內部，不知道內部的情況。」
「但是單單從外面的模樣來看，建造這座鋼鐵法師塔的傢伙，應該不是暴虐之人。」
「這是傳承之塔，不是封印之塔。而且……外部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那道光幕也很完整，裡面的東西，應該沒有跑出來……」
「……」
想到繁複之處，木鐘上身往後一倒，躺在了泥土地上。
他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繼續頭疼。
「玖·特為什麼要與人搏鬥？那人又為什麼要殺了她？」
「想不明白。」
「還有……」
「到底是誰，一直在注視著這裡？」
「……」
新的風暴，來臨了。
……
呼~呼~
——大風呼嘯，期間夾帶著刀片一般的風刃。
低空中的風刃數量不多，但畢竟是風刃，不是凡人肉身能夠抵擋的。
風暴來到後，眾人停止活動，都躲進了防禦結實的帳篷裡面。
木鐘隨著安娜，與其他幾個犬亞人待在一起。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厚實的皮革帳篷，聽著外邊呼嘯的風聲，漸漸的，有了一種令人舒適的困意。
正迷糊著，這時，安娜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一杯給他，一杯自己喝，也背靠著帳篷坐了下來。
……
兩人無聲地喝了一會兒熱茶。
安娜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裙邊，然後抱著膝蓋小聲說道：「自然魔力肆虐的風暴，能夠遮掩魔法的視線。加…菲，我想了解更多的真相，知道更多的信息。」
「……」
木鐘發了一會兒呆，他看著手上的杯子說道：「今天中午，跟你說完話以後，我打算進去塔內看看，結果在通道裡面的入口那兒，被阻擋了。我可以肯定，這座鋼鐵法師塔是傳承之塔，它不是異世界之物，它屬於這個世界。」
安娜感覺很不可思議：「我對這樣的法師塔毫無印象，連可參照的印象都沒有。它真的屬於這個世界？」
「真的。」
「那一定是古代，或者遠古時候的法師塔吧。」
「呵……這我就不知道了。」
安娜又問道：「那『視線』呢？」
木鐘：「我只知道『視線』的主人不好惹，其他的一概不知。」
「……」
……
風暴在繼續。
兩個人相隔半米，靠坐在帳篷邊，雖然時不時會說上一兩句話，但更多的還是各自沉默。
時間到了傍晚，外面的風聲始終沒有變小的趨勢。
安娜忽然說道：「等風暴結束後，我會進入法師塔，調查裡面的情況。」
木鐘瞥看了她一眼，「一個人去？」
「帶其他人去更加危險。」
「可能會丟掉性命。」
「我更在乎小玖被殺害的真相。」
「人已經死了。」
「她還活著！…….在我的心裡。」
「呵……總有比生命更要緊的事，對吧？」
「嗯……」
…….
木鐘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布包，「我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東西交給你，仔細想想，還是看你的意思吧。」
安娜奇怪地看著他手上的布包，「是什麼東西？」
「一個散發著紫光的不知名金屬物品。」
「嗯？」
「是『人偶師』特莉絲送給我的。」
「『特莉絲』是『破箱子小賣鋪』的那個『特莉絲』？」
「對，就是她。這東西是她從傳奇人偶師『拉博瑞』的傳承塔中帶出來的，包括她的老師『古倫薇兒』，都猜測它可能是某種鑰匙。昨天，管家去雜物房拿東西時，發現它在放光，如此這般，我就按照光芒的指向，來到了這裡……」
聽完他的講述後，安娜心神一動：「你的意思是說，它能打開塔裡面的某個鎖？」
木鐘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它與外面那座鋼鐵建築物有關，但怎麼個有關法，我對此一無所知。」
「……」
沉默了幾分鐘後，安娜咬了一下嘴唇，出聲道：「請你把它交給我吧。」
木鐘嚴肅道：「我不知道把它交給你，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如果到時候它真的能派上用場了，我希望你在做選擇時，慎重、慎重再慎重，好嗎？」
安娜點點頭：「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