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被懷疑的加菲
木鐘可不在乎對方是不是『魔法師』，他隨手抓了只貓，放到懷裡搓揉了起來，「你好像還在懷疑我的身份，是嗎？」
摩爾擺了擺手：「不不，主要是……我頭腦不夠靈活，我想讓我的上司過來問你問題。」
這不就是懷疑嗎……
——木鐘懶得難為對方，「好吧……問就問吧，反正我真的是一個無辜的遊客。」
執法人員不能相信一面之詞，這是正常情況。
……
在等待的過程中，木鐘寡言少語，一直在摸貓，摩爾想要拉近關係，便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想要引出話題來。
摩爾：「魔法師小姐，方不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
木鐘聽得心裡發冷：「……我的聲音這麼像女性嗎？」
「呃……不像嗎？」
「我是跟你一樣的男性，以前學魔法的時候走火入魔，把聲音跟臉蛋全毀掉了。」
「哦，我能理解，我有個同期的夥伴，試驗魔法時，沒有老師守護，結果魔法施放出了問題，他整個人融化成了血水……」
摩爾說這話時，臉上滿是惋惜的神情，他接著道：「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現在一定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師。」
「你們那個學校的平均夭折率是多少？」
「夭折率？」
「就是魔法學生因試驗魔法而死亡人數在全校學生中的占比。」
「哦……我那一屆一共有一百多人，因為試驗魔法而死的有五個......你說的夭折率，大概5%吧。」
「你覺得這個夭折率高嗎？」
與對方的對話，讓摩爾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一個『老師』一樣，他含糊道：「不多吧……」
「……」
木鐘微微搖頭，又沉默了下去。
5%的概率還『不多』，這要是某種抽卡概率，都高到能令玩家狂歡了。
……
摩爾也沒有再搭話，他說過了那句含糊的『不多吧』之後，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遲鈍，5%的夭折率，每一百個學生裡面，就有五個人出事，還差不多年年如此。
以前沒細想，所以沒覺得有問題，現在細細一想，這樣的夭折率實在太高了！
如果再加上因其他原因死亡的情況，他那一屆的學生死亡率高達10%！
簡直恐怖。
……
十多分鐘後。
一支帶著魔法燈的警衛小隊跑了過來。
為首的人是摩爾的隊長『特里莎』。
特里莎收到小兵的通知後，馬上安排另一名同伴『索托』帶隊去海岸邊調查，自己則趕到了這裡。
她看見眼前這位摸著貓的神秘人物時，馬上回想起了幾天前，在另一個小鎮時的匆匆一瞥。
——是那個奇怪的蒙面人。
…….
摩爾走到特里莎旁邊，小聲交代道：「隊長，他是男性，不要用女性的稱謂稱呼他。」
特里莎眼神古怪地看了摩爾一眼：對方頂多是體型有些纖細，這還能誤判？
不過還是要感謝同伴的提醒。
她走上前去，開口道：「魔法師先生，我是他們的小隊長，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木鐘：「你問吧。」
聲音清冷，宛若秋日森林裡清澈靜逸的小溪水。
這是男性的聲音？？？
——特里莎發現自己竟判斷不了對方的性別。
好在，這不是要緊的事。
愣了幾下後，她問道：「你真的看見那邊海岸，有影子閃過嗎？」
木鐘反應平淡：「真的。」
「幾個影子？」
「只瞥見了三個，不知道有沒有更多。」
「還有沒有看見其他的可疑的事情？」
「沒有。」
「你是遊客吧？為什麼不住旅館？」
「這裡有貓有火有海鮮，我又有點能耐，待在這裡不比旅館差。」
「你有入境許可嗎？」
「我是擅自飛進來……」
「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
……
『擅自入境』是個麻煩的問題。
木鐘在待人方面，少有『超階者』的架子，他現在是把自己當成『正常人類』來看待的。
不使用超階者的特權，那捲入普通人的事件裡面，也就活該他麻煩了。
「唉……」
木鐘嘆了口氣，「好吧……不透露身份的話，確實很麻煩，我的真名是『加菲·哈爾士奇』，是個正式魔法師，需要看一看我的職業徽章嗎？」
「……」特里莎點了點頭。
木鐘拿出一個褐色的『魔法口袋』，在裡面掏了一會兒，取出了一枚樣式精緻、風格驚艷的徽章。
他往裡面輸了點魔力，徽章放出了一道光芒，光芒照映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圖案。
——這是證明『魔法師職業徽章』持有者本人的方式之一。
…….
特里莎看著地面上的圖案，她對這個圖案有些印象，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這是哪個魔法學校的校徽？」
摩爾認出了這個圖案，他臉色一變，走到特里莎身旁，顫聲道：「這是『超自然魔法研究學院』的校徽。」
「！！！」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了。
『超自然』的含金量是眾多魔法學校中最高的，而且按照時間來推算，現今在『超自然』就讀的新時代魔法學生都還沒有畢業，所以……擁有這徽章的，必然是舊時代魔法師……
震驚過後，特里莎鞠了一躬：「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非常抱歉！」
木鐘收回徽章，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的嫌疑解除了嗎？」
「解除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
……
特里莎讓無關的警衛隊員退到遠處，只留下她、摩爾，以及加菲先生三個人。
確定沒有旁人之後，她開口問道：「加菲先生，請問你知道『黃昏』這個公會組織嗎？」
木鐘搖了搖頭：「我第一次聽你說。」
聽到這個回復，特里莎與摩爾面面相覷。
特里莎疑惑道：「『黃昏』是針對舊時代魔法師的暗殺組織，加菲先生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常在深山老林活動，對外面世界的信息了解，有一定的滯後性。麻煩你跟我介紹一下這個『黃昏』組織吧。」
「『黃昏』是八年前，『魔力源』絕代後出現的隱秘組織，組織形式有些類似傭兵公會，其組織成員只能以至少五人的小隊為單位加入，組織上層發布高額賞金任務，一般任務同時只能由一個隊伍進行，此外還有指定任務，合作任務等等……」
說明中······
……
特里莎講述完畢後，又問道：「不知道加菲先生對『黃昏』組織有什麼想法？」
木鐘：「沒什麼想法，魔法師在『職業者』興起的年代就是一部分人的獵殺對象，『黃昏』這個組織的前身，肯定是從那時候承繼下來的。」
「確實……『黃昏』的組織架構跟行為模式，都不像剛建立的組織……不過可能也正因為如此，『黃昏』組織對魔法師的暗殺行動，比以往更有計劃、更加危險。加菲先生會擔心自己被暗殺嗎？」
「呵呵，人生來就是要死的，我一個孤家寡人能有什麼擔心。對了，今天晚上鎮子裡發生什麼事了？」——轉移話題。
「鎮長宅邸遭到了襲擊。」
「襲擊原因是什麼？」
「還在調查。」
「前幾天是法師塔，今天是鎮長宅邸，這個小鎮子有點危險啊。」
「……」
……
加菲先生的定位是『流浪法師』——這類身份是許多勢力拉攏的對象。
特里莎代表國家利益，她用話語試探了幾下，發現對方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意願後，又與對方交流了一陣，最後帶著人告別離開了。
在去往鎮長宅邸的路上，她問同伴道：「摩爾，你覺得那個加菲先生，是個怎樣的人？」
摩爾：「很神秘、很強大……完全琢磨不透。」
「我看他好像對最近發生的事有些在意，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說謊……上個星期，我們與他在白糖鎮的方波飯店見過一面，他當時的表現有些可疑。他說他是那天傍晚來到冬露鎮的，而當天深夜，奧納法師就遭遇了襲擊……」
「我覺得這件事跟他應該沒關係，他是『超自然』的畢業生，有『魔力源』，是同級別魔法師中的佼佼者，他如果想暗殺奧納法師，應該不會失手。」
「……」
『超自然』是魔法名校，但這可不代表從那裡畢業的都是好人。
……
......
昨晚的襲擊事件一共造成了十七人傷亡，其中六名警衛，十名家丁，還有一位是鎮長次子。
襲擊者搶劫了鎮長家中的寶庫，盜走了許多珍貴的物品，其中有一樣是『牽引之珠』。
『牽引之珠』是能夠記錄路線，並引導前往的特殊魔術道具。
鎮長收藏的『牽引之珠』，其中記錄了一條海中路線，再結合當晚在海邊露營的神秘魔法師『加菲』提供的線索，特里莎與鎮長等人都認為襲擊者的真正目的，是那枚『牽引之珠』。
……
襲擊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
木鐘在海岸邊釣魚的時候，特里莎與一支警衛小隊找了過來。
一番寒暄後，特里莎問道：「加菲先生，你有沒有興趣了解昨晚發生的事。」
木鐘：「有一些興趣，你說說看吧。」
「昨天晚上，襲擊者搶劫了鎮長家，在搶走的眾多物品中，有一枚『牽引之珠』，其中記錄了一條海中路線。」
「路線通往哪裡？」
「不清楚。那枚『牽引之珠』是鎮長死去的父親留下來的。」
「珠子的來源情況呢？」
「是鎮長父親年輕時候得到的。」
「有哪些人知道？」
「鎮長父親的幾個老朋友。」
「哦……那些老朋友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奧納法師是其中一個嗎？」
「......是。」
面對對方一連串的問題，特里莎越回答越驚訝，對方竟然直接鎖定了『牽引之珠』這條線索，問的問題，都是他們主要調查的方向。
……
木鐘問得夠了，直接道：「所以，你現在過來找我，目的是什麼？」
特里莎：「我想請問你能不能幫我們占卜出襲擊者的信息。」
「呵呵，那種東西，就算占卜出來了，又有什麼用呢？依我看，你是想拿這件事試探我吧？」
特里莎聽得心裡發窘，她強裝鎮定道：「不不，我是真心想求助你。」
「哎……你這人太不實誠了，圓滑是為人處世之道，魔法是出世之道，你身為魔法師，不應如此顧忌。」
「我很抱歉……」
「……」
木鐘微微搖搖頭，表示失望。
新時代魔法師群體，質量上較以往差得太多了。
就『特里莎』、『摩爾』這兩人來說，換作以前，兩人頂多是『魔法學徒』，比『見習魔法師』都不如。
…….
特里莎滿臉窘迫，她重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加菲先生，不打攪你了。」
木鐘：「你等打算去哪裡？」
「去法師塔。」
「那我也跟著去吧。」
「什麼？」
「我想湊湊你們的熱鬧，不行嗎？」
「當然可以……」
……
木鐘把手上的魚竿放到岸邊，用幾塊大石頭壓住，然後跟著特里莎，去到了法師塔那邊。
法師塔內。
鎮長等人正在與奧納法師談論，特里莎帶著木鐘走進了塔內。
沒見過木鐘的人，神色都有些發愣。
奧納法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蹙著眉頭問道：「你就是摩爾所說的加菲法師？」
這個老頭的反應有點奇怪。
——木鐘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加菲法師也是來調查襲擊事件的？」
「我主要是對這座『法師塔』有點興趣。」
「哦？有哪些興趣？」
「我很好奇裡面塔裡面放著什麼。」
「我也很好奇，只可惜，我是守塔人，不知道那位大人在上面放了什麼東西。」
「你也很好奇啊……」木鐘的語氣略帶戲謔，說完這句後，他話鋒一轉，「奧納法師，你不用在意我的存在，我就是過來湊湊熱鬧，不多管閒事，不做學術交流，待一會兒就走。」
「……」
奧納法師守塔守了近五十年，年歲七十有多，一直在塔內一層守護，對塔裡面的東西『也很好奇』。
——這裡邊有很彆扭的地方。
『好奇』與『守護』並不衝突，但『守護』了五十年還『很好奇』，這就不自然了。
不管是措辭不當還是發自真心，這個老奧納，一定對這座法師塔裡面的東西有所欲求。
……
摩爾擺了擺手：「不不，主要是……我頭腦不夠靈活，我想讓我的上司過來問你問題。」
這不就是懷疑嗎……
——木鐘懶得難為對方，「好吧……問就問吧，反正我真的是一個無辜的遊客。」
執法人員不能相信一面之詞，這是正常情況。
……
在等待的過程中，木鐘寡言少語，一直在摸貓，摩爾想要拉近關係，便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想要引出話題來。
摩爾：「魔法師小姐，方不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
木鐘聽得心裡發冷：「……我的聲音這麼像女性嗎？」
「呃……不像嗎？」
「我是跟你一樣的男性，以前學魔法的時候走火入魔，把聲音跟臉蛋全毀掉了。」
「哦，我能理解，我有個同期的夥伴，試驗魔法時，沒有老師守護，結果魔法施放出了問題，他整個人融化成了血水……」
摩爾說這話時，臉上滿是惋惜的神情，他接著道：「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現在一定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師。」
「你們那個學校的平均夭折率是多少？」
「夭折率？」
「就是魔法學生因試驗魔法而死亡人數在全校學生中的占比。」
「哦……我那一屆一共有一百多人，因為試驗魔法而死的有五個......你說的夭折率，大概5%吧。」
「你覺得這個夭折率高嗎？」
與對方的對話，讓摩爾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一個『老師』一樣，他含糊道：「不多吧……」
「……」
木鐘微微搖頭，又沉默了下去。
5%的概率還『不多』，這要是某種抽卡概率，都高到能令玩家狂歡了。
……
摩爾也沒有再搭話，他說過了那句含糊的『不多吧』之後，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遲鈍，5%的夭折率，每一百個學生裡面，就有五個人出事，還差不多年年如此。
以前沒細想，所以沒覺得有問題，現在細細一想，這樣的夭折率實在太高了！
如果再加上因其他原因死亡的情況，他那一屆的學生死亡率高達10%！
簡直恐怖。
……
十多分鐘後。
一支帶著魔法燈的警衛小隊跑了過來。
為首的人是摩爾的隊長『特里莎』。
特里莎收到小兵的通知後，馬上安排另一名同伴『索托』帶隊去海岸邊調查，自己則趕到了這裡。
她看見眼前這位摸著貓的神秘人物時，馬上回想起了幾天前，在另一個小鎮時的匆匆一瞥。
——是那個奇怪的蒙面人。
…….
摩爾走到特里莎旁邊，小聲交代道：「隊長，他是男性，不要用女性的稱謂稱呼他。」
特里莎眼神古怪地看了摩爾一眼：對方頂多是體型有些纖細，這還能誤判？
不過還是要感謝同伴的提醒。
她走上前去，開口道：「魔法師先生，我是他們的小隊長，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木鐘：「你問吧。」
聲音清冷，宛若秋日森林裡清澈靜逸的小溪水。
這是男性的聲音？？？
——特里莎發現自己竟判斷不了對方的性別。
好在，這不是要緊的事。
愣了幾下後，她問道：「你真的看見那邊海岸，有影子閃過嗎？」
木鐘反應平淡：「真的。」
「幾個影子？」
「只瞥見了三個，不知道有沒有更多。」
「還有沒有看見其他的可疑的事情？」
「沒有。」
「你是遊客吧？為什麼不住旅館？」
「這裡有貓有火有海鮮，我又有點能耐，待在這裡不比旅館差。」
「你有入境許可嗎？」
「我是擅自飛進來……」
「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
……
『擅自入境』是個麻煩的問題。
木鐘在待人方面，少有『超階者』的架子，他現在是把自己當成『正常人類』來看待的。
不使用超階者的特權，那捲入普通人的事件裡面，也就活該他麻煩了。
「唉……」
木鐘嘆了口氣，「好吧……不透露身份的話，確實很麻煩，我的真名是『加菲·哈爾士奇』，是個正式魔法師，需要看一看我的職業徽章嗎？」
「……」特里莎點了點頭。
木鐘拿出一個褐色的『魔法口袋』，在裡面掏了一會兒，取出了一枚樣式精緻、風格驚艷的徽章。
他往裡面輸了點魔力，徽章放出了一道光芒，光芒照映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圖案。
——這是證明『魔法師職業徽章』持有者本人的方式之一。
…….
特里莎看著地面上的圖案，她對這個圖案有些印象，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這是哪個魔法學校的校徽？」
摩爾認出了這個圖案，他臉色一變，走到特里莎身旁，顫聲道：「這是『超自然魔法研究學院』的校徽。」
「！！！」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了。
『超自然』的含金量是眾多魔法學校中最高的，而且按照時間來推算，現今在『超自然』就讀的新時代魔法學生都還沒有畢業，所以……擁有這徽章的，必然是舊時代魔法師……
震驚過後，特里莎鞠了一躬：「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非常抱歉！」
木鐘收回徽章，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的嫌疑解除了嗎？」
「解除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
……
特里莎讓無關的警衛隊員退到遠處，只留下她、摩爾，以及加菲先生三個人。
確定沒有旁人之後，她開口問道：「加菲先生，請問你知道『黃昏』這個公會組織嗎？」
木鐘搖了搖頭：「我第一次聽你說。」
聽到這個回復，特里莎與摩爾面面相覷。
特里莎疑惑道：「『黃昏』是針對舊時代魔法師的暗殺組織，加菲先生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常在深山老林活動，對外面世界的信息了解，有一定的滯後性。麻煩你跟我介紹一下這個『黃昏』組織吧。」
「『黃昏』是八年前，『魔力源』絕代後出現的隱秘組織，組織形式有些類似傭兵公會，其組織成員只能以至少五人的小隊為單位加入，組織上層發布高額賞金任務，一般任務同時只能由一個隊伍進行，此外還有指定任務，合作任務等等……」
說明中······
……
特里莎講述完畢後，又問道：「不知道加菲先生對『黃昏』組織有什麼想法？」
木鐘：「沒什麼想法，魔法師在『職業者』興起的年代就是一部分人的獵殺對象，『黃昏』這個組織的前身，肯定是從那時候承繼下來的。」
「確實……『黃昏』的組織架構跟行為模式，都不像剛建立的組織……不過可能也正因為如此，『黃昏』組織對魔法師的暗殺行動，比以往更有計劃、更加危險。加菲先生會擔心自己被暗殺嗎？」
「呵呵，人生來就是要死的，我一個孤家寡人能有什麼擔心。對了，今天晚上鎮子裡發生什麼事了？」——轉移話題。
「鎮長宅邸遭到了襲擊。」
「襲擊原因是什麼？」
「還在調查。」
「前幾天是法師塔，今天是鎮長宅邸，這個小鎮子有點危險啊。」
「……」
……
加菲先生的定位是『流浪法師』——這類身份是許多勢力拉攏的對象。
特里莎代表國家利益，她用話語試探了幾下，發現對方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意願後，又與對方交流了一陣，最後帶著人告別離開了。
在去往鎮長宅邸的路上，她問同伴道：「摩爾，你覺得那個加菲先生，是個怎樣的人？」
摩爾：「很神秘、很強大……完全琢磨不透。」
「我看他好像對最近發生的事有些在意，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說謊……上個星期，我們與他在白糖鎮的方波飯店見過一面，他當時的表現有些可疑。他說他是那天傍晚來到冬露鎮的，而當天深夜，奧納法師就遭遇了襲擊……」
「我覺得這件事跟他應該沒關係，他是『超自然』的畢業生，有『魔力源』，是同級別魔法師中的佼佼者，他如果想暗殺奧納法師，應該不會失手。」
「……」
『超自然』是魔法名校，但這可不代表從那裡畢業的都是好人。
……
......
昨晚的襲擊事件一共造成了十七人傷亡，其中六名警衛，十名家丁，還有一位是鎮長次子。
襲擊者搶劫了鎮長家中的寶庫，盜走了許多珍貴的物品，其中有一樣是『牽引之珠』。
『牽引之珠』是能夠記錄路線，並引導前往的特殊魔術道具。
鎮長收藏的『牽引之珠』，其中記錄了一條海中路線，再結合當晚在海邊露營的神秘魔法師『加菲』提供的線索，特里莎與鎮長等人都認為襲擊者的真正目的，是那枚『牽引之珠』。
……
襲擊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
木鐘在海岸邊釣魚的時候，特里莎與一支警衛小隊找了過來。
一番寒暄後，特里莎問道：「加菲先生，你有沒有興趣了解昨晚發生的事。」
木鐘：「有一些興趣，你說說看吧。」
「昨天晚上，襲擊者搶劫了鎮長家，在搶走的眾多物品中，有一枚『牽引之珠』，其中記錄了一條海中路線。」
「路線通往哪裡？」
「不清楚。那枚『牽引之珠』是鎮長死去的父親留下來的。」
「珠子的來源情況呢？」
「是鎮長父親年輕時候得到的。」
「有哪些人知道？」
「鎮長父親的幾個老朋友。」
「哦……那些老朋友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奧納法師是其中一個嗎？」
「......是。」
面對對方一連串的問題，特里莎越回答越驚訝，對方竟然直接鎖定了『牽引之珠』這條線索，問的問題，都是他們主要調查的方向。
……
木鐘問得夠了，直接道：「所以，你現在過來找我，目的是什麼？」
特里莎：「我想請問你能不能幫我們占卜出襲擊者的信息。」
「呵呵，那種東西，就算占卜出來了，又有什麼用呢？依我看，你是想拿這件事試探我吧？」
特里莎聽得心裡發窘，她強裝鎮定道：「不不，我是真心想求助你。」
「哎……你這人太不實誠了，圓滑是為人處世之道，魔法是出世之道，你身為魔法師，不應如此顧忌。」
「我很抱歉……」
「……」
木鐘微微搖搖頭，表示失望。
新時代魔法師群體，質量上較以往差得太多了。
就『特里莎』、『摩爾』這兩人來說，換作以前，兩人頂多是『魔法學徒』，比『見習魔法師』都不如。
…….
特里莎滿臉窘迫，她重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加菲先生，不打攪你了。」
木鐘：「你等打算去哪裡？」
「去法師塔。」
「那我也跟著去吧。」
「什麼？」
「我想湊湊你們的熱鬧，不行嗎？」
「當然可以……」
……
木鐘把手上的魚竿放到岸邊，用幾塊大石頭壓住，然後跟著特里莎，去到了法師塔那邊。
法師塔內。
鎮長等人正在與奧納法師談論，特里莎帶著木鐘走進了塔內。
沒見過木鐘的人，神色都有些發愣。
奧納法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蹙著眉頭問道：「你就是摩爾所說的加菲法師？」
這個老頭的反應有點奇怪。
——木鐘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加菲法師也是來調查襲擊事件的？」
「我主要是對這座『法師塔』有點興趣。」
「哦？有哪些興趣？」
「我很好奇裡面塔裡面放著什麼。」
「我也很好奇，只可惜，我是守塔人，不知道那位大人在上面放了什麼東西。」
「你也很好奇啊……」木鐘的語氣略帶戲謔，說完這句後，他話鋒一轉，「奧納法師，你不用在意我的存在，我就是過來湊湊熱鬧，不多管閒事，不做學術交流，待一會兒就走。」
「……」
奧納法師守塔守了近五十年，年歲七十有多，一直在塔內一層守護，對塔裡面的東西『也很好奇』。
——這裡邊有很彆扭的地方。
『好奇』與『守護』並不衝突，但『守護』了五十年還『很好奇』，這就不自然了。
不管是措辭不當還是發自真心，這個老奧納，一定對這座法師塔裡面的東西有所欲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