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霧中輪廓
尼克法師面帶微笑：「奧納法師，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奧納法師：「快請進來說話，計劃發生了許多意外。」
「嗯？」
進入屋中、關上屋門，奧納法師將計劃之外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
交完了大部分的情況後，奧納法師問道：「尼克法師，你也是『超自然』的畢業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加菲』這個人？」
尼克法師搖了搖頭：「『超自然』畢業生眾多，若非熟悉，我不會認識。那個人長什麼模樣？有什麼本事？」
「那個人一直蒙頭遮面，從未露過真容，聽聲音是少女，可他卻說自己是男性，他的氣質很獨特、很神秘。」
「具體是怎樣的氣質？你形容一下。」
「像深秋夜晚的冷月。」
「……」尼克法師臉上笑容消失，沉默了下來。
安靜了十多秒。
奧納法師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尼克法師，你認識他？」
「我確實沒聽過『加菲』這個名字，但是……『像深秋夜晚的冷月』，還有男身女相……這兩樣描述很像我認識的一位非常特別的校友……」
「那個人是誰？」
「木鐘。」
這個名字一出，這裡又是一陣沉默。
……
奧納法師眉頭緊皺：「他已沉寂了二十多年，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且他是超階者，不應該用假名冒充人類，那個『加菲法師』，我見他言行隨意，雖然特別，但仍是人類……」
尼克法師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陰沉，「我沒說他是木鐘，我只是聽你的描述，想起了一件不太好的往事……」
「嗯？」
「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曾邀請過他加入某個社團，被他羞辱了一番……因此對他印象深刻……你不用緊張，就算那個加菲真是木鐘，身為超階者的木鐘，不會隨意插手我們的事情，只要我們不要肆意傷害無辜的人……」
——他當年中了木鐘的一發『臭襪子術』。
奧納法師：「我聽聞木鐘也是異世界人，他與我們……不同嗎？」
「他追求他個人的超脫，世界之事……也許他沒有那麼多家園情懷吧。」
「……」
木鐘在異界人抗爭群體當中，名聲一直很差，兩人說的都比較委婉，要是遇到激進的，現在已經罵開了。
……
雖然那個叫做『加菲法師』的人身份不明，但他們的計劃早已箭在弦上，無論如何，都得進行下去。
屋內眾人又討論了一陣，確定好行動細節後，行動開始了。
尼克法師走到溫蒂公主面前，示意手下給對方鬆了綁。
他開口道：「溫蒂公主，我們早已調查到了『海洋之力』的情報，現在，請你凝聚出『海洋之珠』，交給我們吧。」
繩子解開後，溫蒂公主揉了揉手腕，盯著對方說道：「『海洋之珠』要在大海上才能凝聚。」
「這倒是情報之外的情況。」
「你不相信嗎？」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你剛才也聽了我們談論的事，現在海岸邊聚集了大批海族以及鎮子守衛，我會帶你去海邊，但到了那裡，我希望你不要多耍花樣，能做到嗎？」
「我很珍惜我的腦子。」
「我們也不想太過得罪海族。凝聚『海洋之珠』需要多久？」
「很快，不到一分鐘。」
「呵呵，那麼請你遵守你說的這句話。」
「……」
……
尼克法師施放了隱匿魔法，押著溫蒂公主，帶著眾人，朝著法師塔方向飛去。
在經過法師塔上空時，眾人看到了守在塔外的警衛。
奧納法師開口道：「尼克法師，需不需要先清理掉這些礙事者？」
尼克法師淡漠地看了下方一眼，「沒必要。」
於是繼續前飛，來到了海面上。
時間上午過半，然而海面上瀰漫著的濃霧，依舊沒有變化。
尼克法師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開口道：「溫蒂公主，這片濃霧，是你們海族的傑作吧？」
溫蒂公主：「應該是我小姨夫的傑作。」
——就是『虎魚之王』。
「都是真實的霧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範圍的霧氣魔法。」
「『超自然』出身的精英魔法師，也有沒見過的嗎？」
「學無止境，我到現在仍是一名學生，請你不要誇張，『超自然』是間好學校，它只是一間學校。」
溫蒂公主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聽你說話，感覺你不像一個惡人。」
「好人也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這些都是人事。好了，不要囉嗦了，請你凝聚出『海洋之珠』來吧。」
「……」
……
尼克法師對溫蒂公主施加了限制，不怕對方突然反悔，他就站在一旁，看著對方行動。
溫蒂公主明白自己沒有逃脫或反抗的可能，只好老實地聽從安排，開始凝聚『海洋之珠』。
她向前兩步，高舉著右手，『海洋之力』的力量從她身上泛出，湧向了下方的海面。
「晨光初升，點亮萬物生機，復甦吧！海洋之珠！」
——喊出的這段話語並非必要，純粹是她的個人喜好。
湧入海水當中的『海洋之力』，讓海洋泛濫起來。
涌動中，有許多微小的白色光點浮出了水面。
所有的光點都朝著溫蒂公主高舉著的右手上方聚集，海面在奔騰，海風在咆哮，『海洋之珠』正在冉冉生成。
如此顯眼的場面，一下子就吸引到了冬露鎮以及海族的注意。
『虎魚之王』率領大量模樣稀奇古怪的海族，朝著光芒匯聚處衝去。
岸上的人類缺乏水上作戰能力，因此維持原有防衛安排不變。
……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光點遠遠沒有全部聚攏，『海洋之珠』便已經成型了。
溫蒂公主停止了魔法，她托著『海洋之珠』，遞給了身旁的人：「不到一分鐘時間，我遵守了我的承諾。」
尼克法師拿過『海洋之珠』，手一揮，解除了限制對方的魔法，「小孩子不要摻和這麼危險的事，你走吧。」
「……」
溫蒂公主快速檢查了自身，確認那個要命的魔法已經沒了之後，她飛快地沖入了下方的海水當中。
上半身浮出水面，她氣氛地看著這些人：「你們等著瞧吧！我還會回來的！」
放完狠話，她遁入海中，遊走了。
……
……
尼克法師飛到奧納法師面前，將得到的『海洋之珠』，與一顆血紅色的不明晶石遞了過去。
「這顆『海洋之珠』能夠維持的時間很短，老奧納，你該回家了。」
奧納法師拿過這兩樣東西，微微躬身：「謝謝尼克法師。」
「別這樣，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的付出，還有成全……時間緊迫，讓我來為你清除阻礙吧。」
說著，尼克法師抬起右手，瞄準數百米外的法師塔，施放魔法：「炮擊強化，炎魔光束！」
——兩個魔法，一個強化，一個輸出。
魔力激盪從他的體內激盪而出，在他右手的前方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強化魔法陣，緊接著，在這個魔法陣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小一倍炮擊魔法陣。
魔力輸入、能量集中……
轟！！！
直徑兩米的巨大炎魔光束激發而出，龐大的破壞能量，轉眼間便抵達了法師塔。
pong！！！
——大爆炸。
肆虐的能量摧毀著範圍內的一切物體，巨大的火光籠罩了整座法師塔。
那些守在法師塔周圍或塔內的警衛，運氣好的勉強逃脫，運氣不好的當場喪命，屍骨無存。
……
籠罩著法師塔的火光散去，只見塔的一層基本消失，只剩一些磚木碎石，而塔二層及以上，卻神奇的懸浮在空中，毫無損壞的痕跡。
尼克法師做了個『請』的手勢，「奧納法師，計劃如此，請你不要猶豫。」
兩人都不是會被情緒左右的年輕人，奧納法師雖然對對方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在當前情況下，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再見。」奧納法師點點頭，帶著『海洋之珠』與『不明晶石』，飛向了法師塔。
尼克法師停在原地，命令道：「你們過去守護奧納法師，任務完成後，想回去的就跟著回去，不想回去的，就努力逃命。」
「是。」×6。
六名手下也飛走了，海上只剩下尼克法師一人。
他轉過身，看向不斷涌動的濃霧，低聲說出了幾個字眼：「海域之王……」
……
溫蒂公主遁入海中後，因她而起的海波與狂風，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還愈來愈烈。
大風不停地吹趕濃霧，瀰漫在海上的霧氣終於有了散開的趨勢。
——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風中夾帶了越來越重的海腥味，霧氣變淡，藏在霧後的身影漸漸顯現了出來。
尼克法師抬起頭，看見一個高達兩百多米的輪廓，在霧氣中朦朦朧朧。
在這個輪廓後面，更有無數身影，在霧中扭曲。
「……」
『中心海域』『第一海族』的大軍。
——這是在他預料當中的事情。
……
Bong！！！
巨大輪廓的正前方，驟然間爆發出了某種藍色的能量。
這股能量如水中的漣漪一般，波動之處，將霧氣統統打散，整個天地，瞬間晴朗了一半。
那巨大的輪廓也顯現出了其真實的模樣——原來是一頭極其巨大的紅黑色巨型章魚。
這頭章魚有著難以數清的觸手，其中一些觸手，托舉著『水之平台』。
每一個『平台』之上，都站立著一位或多位格外強大的海族。
溫蒂公主也站在其中一個『平台』上。
她遙遙指向尼克法師，對身旁的人說道：「父王，就是他綁架了我！」
……
被她稱作『父王』的人，此時正翹著雙腿，端坐在華麗的王座之上，睥睨地看著前方。
這個人的模樣年輕帥氣，比起『父親』，看上去更像『哥哥』這樣的角色。
他整個人有些懶散跟傲慢，頭上的王冠不自然的傾斜，沒有扶正，衣服略顯凌亂，也沒有整理，聲音也散漫：
「一個小人物而已……溫蒂，你隨便挑幾個叔叔，讓他們跟你一起去報仇。」
「好！黑魚大叔、斯鰻大叔、大口鯨大叔，跟我來！」
——這三位『海族大叔』每一個都比尼克法師強大。
溫蒂公主帶著他們三個，是『欺負人』去的。
……
海域之王對『尼克法師』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更遠處的法師塔。
——也不是很遠，直線距離大約兩公里不到，一個『瞬移』或者『全速移動』就能跨越。
他的視力非常好，能夠清晰的看清法師塔那邊正在發生的事……
……
奧納法師飛到法師塔這裡後，在強化魔力炮打擊中存活下來的警衛，紛紛上前阻攔，與後方趕來的六名『黃昏公會』成員打鬥到了一塊。
特里莎受傷嚴重，她勉強著站起身，對著來人說道：「奧納法師，你在冬露鎮生活了五十年，難道你對這裡就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嗎？！」
奧納法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想用『感情』來阻攔我嗎？好，那我問你，我的家鄉正在被這個世界入侵破壞，你要阻攔我拯救我的家鄉嗎？」
「……這不一樣。」
「特里莎，你明知立場不同，就不要強說無用的違心話，你很聰明，但現在還太幼稚。」
話完，奧納法師捏碎了手上的血紅色不明晶石。
晶石破碎，溢出了大量血紅色的魔法霧氣。
霧氣上升到空中，形成了一大片血紅色的雲層。
雲中電光閃爍，中心處出現了漩渦，有未知之物，正在其中醞釀……
廣域範圍內，眾多生靈的感知中，都多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是『世界的痕跡』。
……
海上。
海域之王坐姿依然懶散，但神情卻嚴肅了起來，「居然是『異界之門』……我以為你們只是想奪取塔中的『力量』，沒想到居然還打算把『力量』帶到異世界去……真是…出色啊。」
——他是發自真心的讚賞。
那些『力量』如資源一般，被留在這個世界的一個人使用，這樣的使用價值遠不如帶回異世界，以發揮更多的用處。
不過，這樣做的難度也更加大。
海域之王思索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他們有更複雜的計劃，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
奧納法師：「快請進來說話，計劃發生了許多意外。」
「嗯？」
進入屋中、關上屋門，奧納法師將計劃之外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
交完了大部分的情況後，奧納法師問道：「尼克法師，你也是『超自然』的畢業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加菲』這個人？」
尼克法師搖了搖頭：「『超自然』畢業生眾多，若非熟悉，我不會認識。那個人長什麼模樣？有什麼本事？」
「那個人一直蒙頭遮面，從未露過真容，聽聲音是少女，可他卻說自己是男性，他的氣質很獨特、很神秘。」
「具體是怎樣的氣質？你形容一下。」
「像深秋夜晚的冷月。」
「……」尼克法師臉上笑容消失，沉默了下來。
安靜了十多秒。
奧納法師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尼克法師，你認識他？」
「我確實沒聽過『加菲』這個名字，但是……『像深秋夜晚的冷月』，還有男身女相……這兩樣描述很像我認識的一位非常特別的校友……」
「那個人是誰？」
「木鐘。」
這個名字一出，這裡又是一陣沉默。
……
奧納法師眉頭緊皺：「他已沉寂了二十多年，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且他是超階者，不應該用假名冒充人類，那個『加菲法師』，我見他言行隨意，雖然特別，但仍是人類……」
尼克法師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陰沉，「我沒說他是木鐘，我只是聽你的描述，想起了一件不太好的往事……」
「嗯？」
「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曾邀請過他加入某個社團，被他羞辱了一番……因此對他印象深刻……你不用緊張，就算那個加菲真是木鐘，身為超階者的木鐘，不會隨意插手我們的事情，只要我們不要肆意傷害無辜的人……」
——他當年中了木鐘的一發『臭襪子術』。
奧納法師：「我聽聞木鐘也是異世界人，他與我們……不同嗎？」
「他追求他個人的超脫，世界之事……也許他沒有那麼多家園情懷吧。」
「……」
木鐘在異界人抗爭群體當中，名聲一直很差，兩人說的都比較委婉，要是遇到激進的，現在已經罵開了。
……
雖然那個叫做『加菲法師』的人身份不明，但他們的計劃早已箭在弦上，無論如何，都得進行下去。
屋內眾人又討論了一陣，確定好行動細節後，行動開始了。
尼克法師走到溫蒂公主面前，示意手下給對方鬆了綁。
他開口道：「溫蒂公主，我們早已調查到了『海洋之力』的情報，現在，請你凝聚出『海洋之珠』，交給我們吧。」
繩子解開後，溫蒂公主揉了揉手腕，盯著對方說道：「『海洋之珠』要在大海上才能凝聚。」
「這倒是情報之外的情況。」
「你不相信嗎？」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你剛才也聽了我們談論的事，現在海岸邊聚集了大批海族以及鎮子守衛，我會帶你去海邊，但到了那裡，我希望你不要多耍花樣，能做到嗎？」
「我很珍惜我的腦子。」
「我們也不想太過得罪海族。凝聚『海洋之珠』需要多久？」
「很快，不到一分鐘。」
「呵呵，那麼請你遵守你說的這句話。」
「……」
……
尼克法師施放了隱匿魔法，押著溫蒂公主，帶著眾人，朝著法師塔方向飛去。
在經過法師塔上空時，眾人看到了守在塔外的警衛。
奧納法師開口道：「尼克法師，需不需要先清理掉這些礙事者？」
尼克法師淡漠地看了下方一眼，「沒必要。」
於是繼續前飛，來到了海面上。
時間上午過半，然而海面上瀰漫著的濃霧，依舊沒有變化。
尼克法師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開口道：「溫蒂公主，這片濃霧，是你們海族的傑作吧？」
溫蒂公主：「應該是我小姨夫的傑作。」
——就是『虎魚之王』。
「都是真實的霧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範圍的霧氣魔法。」
「『超自然』出身的精英魔法師，也有沒見過的嗎？」
「學無止境，我到現在仍是一名學生，請你不要誇張，『超自然』是間好學校，它只是一間學校。」
溫蒂公主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聽你說話，感覺你不像一個惡人。」
「好人也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這些都是人事。好了，不要囉嗦了，請你凝聚出『海洋之珠』來吧。」
「……」
……
尼克法師對溫蒂公主施加了限制，不怕對方突然反悔，他就站在一旁，看著對方行動。
溫蒂公主明白自己沒有逃脫或反抗的可能，只好老實地聽從安排，開始凝聚『海洋之珠』。
她向前兩步，高舉著右手，『海洋之力』的力量從她身上泛出，湧向了下方的海面。
「晨光初升，點亮萬物生機，復甦吧！海洋之珠！」
——喊出的這段話語並非必要，純粹是她的個人喜好。
湧入海水當中的『海洋之力』，讓海洋泛濫起來。
涌動中，有許多微小的白色光點浮出了水面。
所有的光點都朝著溫蒂公主高舉著的右手上方聚集，海面在奔騰，海風在咆哮，『海洋之珠』正在冉冉生成。
如此顯眼的場面，一下子就吸引到了冬露鎮以及海族的注意。
『虎魚之王』率領大量模樣稀奇古怪的海族，朝著光芒匯聚處衝去。
岸上的人類缺乏水上作戰能力，因此維持原有防衛安排不變。
……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光點遠遠沒有全部聚攏，『海洋之珠』便已經成型了。
溫蒂公主停止了魔法，她托著『海洋之珠』，遞給了身旁的人：「不到一分鐘時間，我遵守了我的承諾。」
尼克法師拿過『海洋之珠』，手一揮，解除了限制對方的魔法，「小孩子不要摻和這麼危險的事，你走吧。」
「……」
溫蒂公主快速檢查了自身，確認那個要命的魔法已經沒了之後，她飛快地沖入了下方的海水當中。
上半身浮出水面，她氣氛地看著這些人：「你們等著瞧吧！我還會回來的！」
放完狠話，她遁入海中，遊走了。
……
……
尼克法師飛到奧納法師面前，將得到的『海洋之珠』，與一顆血紅色的不明晶石遞了過去。
「這顆『海洋之珠』能夠維持的時間很短，老奧納，你該回家了。」
奧納法師拿過這兩樣東西，微微躬身：「謝謝尼克法師。」
「別這樣，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的付出，還有成全……時間緊迫，讓我來為你清除阻礙吧。」
說著，尼克法師抬起右手，瞄準數百米外的法師塔，施放魔法：「炮擊強化，炎魔光束！」
——兩個魔法，一個強化，一個輸出。
魔力激盪從他的體內激盪而出，在他右手的前方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強化魔法陣，緊接著，在這個魔法陣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小一倍炮擊魔法陣。
魔力輸入、能量集中……
轟！！！
直徑兩米的巨大炎魔光束激發而出，龐大的破壞能量，轉眼間便抵達了法師塔。
pong！！！
——大爆炸。
肆虐的能量摧毀著範圍內的一切物體，巨大的火光籠罩了整座法師塔。
那些守在法師塔周圍或塔內的警衛，運氣好的勉強逃脫，運氣不好的當場喪命，屍骨無存。
……
籠罩著法師塔的火光散去，只見塔的一層基本消失，只剩一些磚木碎石，而塔二層及以上，卻神奇的懸浮在空中，毫無損壞的痕跡。
尼克法師做了個『請』的手勢，「奧納法師，計劃如此，請你不要猶豫。」
兩人都不是會被情緒左右的年輕人，奧納法師雖然對對方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在當前情況下，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再見。」奧納法師點點頭，帶著『海洋之珠』與『不明晶石』，飛向了法師塔。
尼克法師停在原地，命令道：「你們過去守護奧納法師，任務完成後，想回去的就跟著回去，不想回去的，就努力逃命。」
「是。」×6。
六名手下也飛走了，海上只剩下尼克法師一人。
他轉過身，看向不斷涌動的濃霧，低聲說出了幾個字眼：「海域之王……」
……
溫蒂公主遁入海中後，因她而起的海波與狂風，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還愈來愈烈。
大風不停地吹趕濃霧，瀰漫在海上的霧氣終於有了散開的趨勢。
——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風中夾帶了越來越重的海腥味，霧氣變淡，藏在霧後的身影漸漸顯現了出來。
尼克法師抬起頭，看見一個高達兩百多米的輪廓，在霧氣中朦朦朧朧。
在這個輪廓後面，更有無數身影，在霧中扭曲。
「……」
『中心海域』『第一海族』的大軍。
——這是在他預料當中的事情。
……
Bong！！！
巨大輪廓的正前方，驟然間爆發出了某種藍色的能量。
這股能量如水中的漣漪一般，波動之處，將霧氣統統打散，整個天地，瞬間晴朗了一半。
那巨大的輪廓也顯現出了其真實的模樣——原來是一頭極其巨大的紅黑色巨型章魚。
這頭章魚有著難以數清的觸手，其中一些觸手，托舉著『水之平台』。
每一個『平台』之上，都站立著一位或多位格外強大的海族。
溫蒂公主也站在其中一個『平台』上。
她遙遙指向尼克法師，對身旁的人說道：「父王，就是他綁架了我！」
……
被她稱作『父王』的人，此時正翹著雙腿，端坐在華麗的王座之上，睥睨地看著前方。
這個人的模樣年輕帥氣，比起『父親』，看上去更像『哥哥』這樣的角色。
他整個人有些懶散跟傲慢，頭上的王冠不自然的傾斜，沒有扶正，衣服略顯凌亂，也沒有整理，聲音也散漫：
「一個小人物而已……溫蒂，你隨便挑幾個叔叔，讓他們跟你一起去報仇。」
「好！黑魚大叔、斯鰻大叔、大口鯨大叔，跟我來！」
——這三位『海族大叔』每一個都比尼克法師強大。
溫蒂公主帶著他們三個，是『欺負人』去的。
……
海域之王對『尼克法師』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更遠處的法師塔。
——也不是很遠，直線距離大約兩公里不到，一個『瞬移』或者『全速移動』就能跨越。
他的視力非常好，能夠清晰的看清法師塔那邊正在發生的事……
……
奧納法師飛到法師塔這裡後，在強化魔力炮打擊中存活下來的警衛，紛紛上前阻攔，與後方趕來的六名『黃昏公會』成員打鬥到了一塊。
特里莎受傷嚴重，她勉強著站起身，對著來人說道：「奧納法師，你在冬露鎮生活了五十年，難道你對這裡就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嗎？！」
奧納法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想用『感情』來阻攔我嗎？好，那我問你，我的家鄉正在被這個世界入侵破壞，你要阻攔我拯救我的家鄉嗎？」
「……這不一樣。」
「特里莎，你明知立場不同，就不要強說無用的違心話，你很聰明，但現在還太幼稚。」
話完，奧納法師捏碎了手上的血紅色不明晶石。
晶石破碎，溢出了大量血紅色的魔法霧氣。
霧氣上升到空中，形成了一大片血紅色的雲層。
雲中電光閃爍，中心處出現了漩渦，有未知之物，正在其中醞釀……
廣域範圍內，眾多生靈的感知中，都多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是『世界的痕跡』。
……
海上。
海域之王坐姿依然懶散，但神情卻嚴肅了起來，「居然是『異界之門』……我以為你們只是想奪取塔中的『力量』，沒想到居然還打算把『力量』帶到異世界去……真是…出色啊。」
——他是發自真心的讚賞。
那些『力量』如資源一般，被留在這個世界的一個人使用，這樣的使用價值遠不如帶回異世界，以發揮更多的用處。
不過，這樣做的難度也更加大。
海域之王思索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他們有更複雜的計劃，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