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與莉莉安的閒聊
兩人交擊了五、六分鐘後，布蘭娜體力稍退，難以再保持一些攻擊的細節。
木鐘由防勢轉攻勢，以比布蘭娜先前更加猛烈的劍術，將對方打得連連後退。
苦苦防守的布蘭娜可滿足不了他當『劍客』的興致，於是，在某個時候，他抓住機會，丟了一個魔法過去。
「重力圈。」
魔法命中。
布蘭娜身體一沉，破綻百出。
木鐘劍鞘反握，將開口處對準對方的劍刃，直直套了過去，將長劍收入劍鞘當中。
緊接著，他近距離對對方露了個微笑，然後放開右手，身形往後飄退，同時解除了『重力圈』的效果。
在距離七米外的地方站定，他從容道：「勝負已分，點到為止，布蘭娜，你輸了。」
「……」
布蘭娜瞧著對方兜帽下勾起的嘴角，心裡雖然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不僅實力遠超自己，而且劍術、智慧，也都遠在自己之上……
她以劍撐地，低下頭顱，失落道：「是……我輸了。」
……
莉莉安從邊緣跑了過來，她以勝利者的傲慢姿態，向布蘭娜譏諷道：「臭女人，你也有今天，看吧，你的劍術不堪一擊！什麼天才啊，還不是被我的薩摩耶殿下輕鬆打敗了。」
木鐘看不慣對方的傲慢，於是曲指一彈，放出了一發『微型衝擊』，打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莉莉安吃痛，驚呼一聲，捂住額頭，不解道：「薩摩耶殿下，你為什麼打我？」
木鐘：「這是本王的勝利，你比她更不堪一擊，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可是……薩摩耶殿下，我們是一夥的啊。」
「那我問你，我們是什麼關係？」
「呃……召喚關係？」
「呵呵~」木鐘豪氣地笑了兩聲，然後側起頭，放出些許壓迫人的氣勢：「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說話間，他將維持自身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力量源』，從『裂隙』改成了『召喚者的魔力』。
莉莉安正被『薩摩耶殿下』的威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忽然間，她體內的魔力快速地湧入了某個好似永遠也填不滿的空洞之中。
轉念之間，在明白了『空洞』是何物後，她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公貓王』。
這樣恐怖的魔力消耗，縱使她的魔力增加一百倍，也堅持不了多久。
因為魔力不足，莉莉安感覺四肢越來越無力，『公貓王』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虛幻……
在莉莉安暈倒之前，她的耳邊響起了『公貓王』清冷的聲音：「能夠駕馭強者的，只有更強者。」
聽完這句話後，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虛無……
——暈過去了。
……
……
兀世界。
因為『召喚者』魔力見底，木鐘又不想繼續待下去，便返回了冰寒之森。
在返回的時候，他使用『女武神之淚』的力量，提取了召喚契約中，有關召喚者的信息。
這樣的話，下一次，他就可以準確的響應莉莉安的召喚。
重新踩著雪地上，木鐘捏著一枚包裹著白光的藍色珠子，對這一次『召喚』的收穫頗為滿意。
「雖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場決鬥，不過……至少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技能』，或者說……魔法？」
「呵呵，真是神奇的世界，魔法與規則混在了一塊。」
「不過……」
「這是否也說明，那個世界的『神明』，掌控著世界的規則？」
「異地作戰沒有本土優勢，此消彼長，容易翻車。果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
……
木鐘回到木屋，取來紙筆，將先前看到的文字，與莉莉安口述的翻譯，對應著一一寫了下來。
在西塔世界時，因為有『召喚契約』提供的世界層面的『翻譯』，他才能與莉莉安進行口頭上的交流。
也就是說，他其實不會講『西塔通用語』。
「先識字，後學說。要不是腦子好使的話，我寧願找頭驢求它踢幾下腦袋。」
木鐘現在做的事，相當於零基礎，單憑几頁文字與翻譯，去掌握一樣異世界語言（文字）。
也就是非人類，才有膽子去做這種事。
……
有了需要消耗腦力的新工作，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木鐘一直待在木屋裡面，沒有出過半步門。
一個星期後，他從已有的文本與翻譯中，整理出了一套不完整的語言體系。
句子拆分成單詞，且都有暫不完整的翻譯解釋。
到這裡時，已有的素材沒剩下多少價值，他需要尋找更多的素材，以進行更深一步的研究。
「詞彙、詞法、語序結構『動賓主』…….」
「嗯……比『精靈語』簡單多了，至少詞彙跟字體簡單。」
別看木老爺平時一副不學無術的地主樣，他可是掌握了數門語言的『語言小專家』。
……
木鐘將這些天使用的草稿紙疊成一摞，戴上墨鏡，走出了木屋。
他在森林中漫起了步，放空心思，觀賞著夏季森林的美麗。
走到黃昏時候，他倚靠著一棵大樹，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藍色的珠子。——珠子內包含著的白光正在閃耀。
「又來了……」
那個莉莉安，基本上每隔幾個小時就召喚一次，似乎鐵了心要把他召喚過去。
木鐘無奈地搖了搖頭，觸碰『裂隙』，打開了『世界之門』…….
……
西塔世界。
某個房間內，『召喚魔法陣』在天花板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其中緩緩落下……
莉莉安激動得眼冒淚光，「嗚啊~薩摩耶殿下……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木鐘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只是閒著無聊，剛好又看見了你的召喚，這才過來的。」
莉莉安殷勤地獻上了一堆飲料，然後十指相扣著，垂著頭，緊張道：「薩摩耶殿下，你上次回去以後，我想了很多，你說的很對，雖然你是我召喚過來的，但是你太強大了，強大到能夠無視『召喚契約』，我只是幸運，並不能真正擁有你……」
說著，她抬起了頭，目光熱切：「但是！但是！那麼多的召喚者，只有我把你召喚出來了，我們兩個很有緣分是吧？只要我努力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木鐘單手撐著下巴，喝完了一瓶『爆氣可樂』後，這才回道：「本王有必要提醒你一些事情，像本王這樣的存在，絕不會受制於比自己弱小的人，而且哪怕你未來學會最高等級的『召喚術』了，也休想用它召喚出本王來。」
「薩摩耶殿下，我……不是很明白。」
「不，你其實很明白，只是你不想面對而已。本王已經說得夠委婉了，不要讓我說出更難聽的話，好嗎？」
「……」
莉莉安越想越傷心，眼淚忍不住流落下來。
木鐘微微搖頭，轉移話題道：「這幾天，你都在做什麼？」
「上課、下課、回宿舍，還有召喚……」
「有去學習更高一級的新魔法嗎？」
「老師還沒有講到。」
「那你自習到了沒有？」
「沒有……」
「你們班上，有誰自習了後面的內容？」
「我…不知道。」
「你們是怎麼提高魔力量的？」
「從『異界結晶』里吸收跟煉化魔力。」
「......」
——問答中。
西塔世界新的力量體系非常特殊，其誕生與發展，都離不開『兀世界』。
就拿莉莉安來說，她想要學習『初級召喚術』，除了需要掌握魔法符文結構外，還需要一種名為『異界結晶』的特殊物品。
『異界結晶』是魔力與『異界氣息』的結晶，一般出自被『異界氣息』侵染了的魔物身上。
莉莉安正式開始學習魔法時，需要使用『異界結晶』的力量，凝聚出相應的符號，組合成『魔法符文結構』，最後再將這個『結構』與自己的『靈魂』相結合，如果成功的話，她就學會這個魔法了。
她學習的體系是參照『兀世界構建體系』設計而成的。
木鐘雖然不明白原理，但他基本上能確定，在這個體系中，想要成長，必須依靠『兀世界』的力量。
…….
莉莉安將之前借的『校史』拿了過來，「薩摩耶殿下，我看完了這本書，『斯通特魔法學校』的第一任校長名叫『馮什爾斯』，書上說，『斯通特』是馮什爾斯的恩師，這間學校就是以他恩師的名字起名的。」
木鐘真正在意的可不是這個，他翻開書本，推到了對方面前，「你把重要的段落念給我聽，特別是有關『馮什爾斯』的。」
「哦，好的。」
「……」
『校史』上沒多少特別的內容，莉莉安先前說的，就是這本書上最有用的信息了。
……
木鐘感覺差不多了，便擺擺手，停止道：「好了好了，看來這本書上是真的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莉莉安將書合上，安靜了一會兒後，小聲問道：「薩摩耶殿下，那個……我想請問你，我怎麼樣才能變得像你一樣強大啊？」
「學習知識，研究魔法，專注，還有不懈怠。」
「誒？沒有特殊的辦法嗎？」
「魔道一途很考驗天賦，沒什麼特殊的捷徑，嗯……我說的天賦指的是對魔法的理解。」
「麗莎老師說的天賦，是我們先天的精神力，還有與體系的相性。」
「那也是天賦，但並不主要。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學魔法的，我就說說兀世界的學法吧。在兀世界，魔法學生首先選擇一個最適合自己的魔法符文構建體系，通過學習，了解其中的構建規律，以及相關原理，了解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開始研究魔法。次等的學生照搬照抄，直接把魔法書上的『符文結構』抄入自己的魔法本源裡面；上等的學生理解結構，舉一反三，不僅能學會魔法，還能改造魔法······」
「……」
莉莉安走的是『抄書』的路子，她不知道『魔法符文結構』為什麼會那樣擺列，她只需要把書上的『結構』複製出來，然後便算學到這個魔法了。
至於提升、改造之類……她想都沒想過。
……
兩人交談了半個多小時後。
木鐘問道：「你們老師沒有教你們『魔法符文結構』為什麼會那樣排列嗎？」
莉莉安：「麗莎老師說，那些是異界的魔法文字，我們只需要把它們刻進『靈魂』裡面，不需要研究它們的意義，她還說那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誒……她那麼說也有道理吧，隔了一個世界這麼遠的文化，你們想要搞明白它，可能要花費以百年計的時間。我不清楚你們現有體系的具體情況，但如果把它比作成一種新生的文化，那麼它現在還處於萌芽階段……」
「還有呢？」
「你可以當開拓者。」
「……那個，薩摩耶殿下，按照你那個世界的標準，我的天賦是不是很不好？」
「一般般吧，你的問題主要是態度不行，不肯努力，又不肯接受平凡，只好自個痛苦了。」
「我……」
「啊，不用跟我解釋，我今年五十多歲，認識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還多，在我面前耍小心思沒什麼用。」
……
莉莉安沉默了一會兒後，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一下，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薩摩耶殿下，我想超過我姐姐。」
「布蘭娜？」
「嗯。自從母親再婚以後，她一直擋在我前面，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滿意，她都要說，我不喜歡她，因為……不管我怎麼做，我都超越不了她，我都達不到她的要求……」
「你惶恐於她對你過高的期望，由此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聽到這話，莉莉安瞪大了眼睛：「薩摩耶殿下，你能理解我是嗎？」
木鐘點點頭：「我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那個人怎麼樣了？」
「那個人心態良好，無視了他人的期待。」
「怎麼無視？」
「呵呵，你學不了他，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那我該怎麼辦啊？每次遇見那個臭女人，我就感覺自己不配當她的妹妹……她太耀眼了……」
「跟她實話實說吧，布蘭娜是個好人，從她的劍法就看得出來，規規矩矩、一板一眼，而你成天調皮搗蛋，還不努力學習，她自然會像個嚴厲的後媽一樣，跑到你身邊管教你。」
「嚴厲的後媽，噗哈哈~好形象的比喻。」
「……」
木鐘由防勢轉攻勢，以比布蘭娜先前更加猛烈的劍術，將對方打得連連後退。
苦苦防守的布蘭娜可滿足不了他當『劍客』的興致，於是，在某個時候，他抓住機會，丟了一個魔法過去。
「重力圈。」
魔法命中。
布蘭娜身體一沉，破綻百出。
木鐘劍鞘反握，將開口處對準對方的劍刃，直直套了過去，將長劍收入劍鞘當中。
緊接著，他近距離對對方露了個微笑，然後放開右手，身形往後飄退，同時解除了『重力圈』的效果。
在距離七米外的地方站定，他從容道：「勝負已分，點到為止，布蘭娜，你輸了。」
「……」
布蘭娜瞧著對方兜帽下勾起的嘴角，心裡雖然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不僅實力遠超自己，而且劍術、智慧，也都遠在自己之上……
她以劍撐地，低下頭顱，失落道：「是……我輸了。」
……
莉莉安從邊緣跑了過來，她以勝利者的傲慢姿態，向布蘭娜譏諷道：「臭女人，你也有今天，看吧，你的劍術不堪一擊！什麼天才啊，還不是被我的薩摩耶殿下輕鬆打敗了。」
木鐘看不慣對方的傲慢，於是曲指一彈，放出了一發『微型衝擊』，打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莉莉安吃痛，驚呼一聲，捂住額頭，不解道：「薩摩耶殿下，你為什麼打我？」
木鐘：「這是本王的勝利，你比她更不堪一擊，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可是……薩摩耶殿下，我們是一夥的啊。」
「那我問你，我們是什麼關係？」
「呃……召喚關係？」
「呵呵~」木鐘豪氣地笑了兩聲，然後側起頭，放出些許壓迫人的氣勢：「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說話間，他將維持自身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力量源』，從『裂隙』改成了『召喚者的魔力』。
莉莉安正被『薩摩耶殿下』的威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忽然間，她體內的魔力快速地湧入了某個好似永遠也填不滿的空洞之中。
轉念之間，在明白了『空洞』是何物後，她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公貓王』。
這樣恐怖的魔力消耗，縱使她的魔力增加一百倍，也堅持不了多久。
因為魔力不足，莉莉安感覺四肢越來越無力，『公貓王』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虛幻……
在莉莉安暈倒之前，她的耳邊響起了『公貓王』清冷的聲音：「能夠駕馭強者的，只有更強者。」
聽完這句話後，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虛無……
——暈過去了。
……
……
兀世界。
因為『召喚者』魔力見底，木鐘又不想繼續待下去，便返回了冰寒之森。
在返回的時候，他使用『女武神之淚』的力量，提取了召喚契約中，有關召喚者的信息。
這樣的話，下一次，他就可以準確的響應莉莉安的召喚。
重新踩著雪地上，木鐘捏著一枚包裹著白光的藍色珠子，對這一次『召喚』的收穫頗為滿意。
「雖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場決鬥，不過……至少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技能』，或者說……魔法？」
「呵呵，真是神奇的世界，魔法與規則混在了一塊。」
「不過……」
「這是否也說明，那個世界的『神明』，掌控著世界的規則？」
「異地作戰沒有本土優勢，此消彼長，容易翻車。果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
……
木鐘回到木屋，取來紙筆，將先前看到的文字，與莉莉安口述的翻譯，對應著一一寫了下來。
在西塔世界時，因為有『召喚契約』提供的世界層面的『翻譯』，他才能與莉莉安進行口頭上的交流。
也就是說，他其實不會講『西塔通用語』。
「先識字，後學說。要不是腦子好使的話，我寧願找頭驢求它踢幾下腦袋。」
木鐘現在做的事，相當於零基礎，單憑几頁文字與翻譯，去掌握一樣異世界語言（文字）。
也就是非人類，才有膽子去做這種事。
……
有了需要消耗腦力的新工作，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木鐘一直待在木屋裡面，沒有出過半步門。
一個星期後，他從已有的文本與翻譯中，整理出了一套不完整的語言體系。
句子拆分成單詞，且都有暫不完整的翻譯解釋。
到這裡時，已有的素材沒剩下多少價值，他需要尋找更多的素材，以進行更深一步的研究。
「詞彙、詞法、語序結構『動賓主』…….」
「嗯……比『精靈語』簡單多了，至少詞彙跟字體簡單。」
別看木老爺平時一副不學無術的地主樣，他可是掌握了數門語言的『語言小專家』。
……
木鐘將這些天使用的草稿紙疊成一摞，戴上墨鏡，走出了木屋。
他在森林中漫起了步，放空心思，觀賞著夏季森林的美麗。
走到黃昏時候，他倚靠著一棵大樹，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藍色的珠子。——珠子內包含著的白光正在閃耀。
「又來了……」
那個莉莉安，基本上每隔幾個小時就召喚一次，似乎鐵了心要把他召喚過去。
木鐘無奈地搖了搖頭，觸碰『裂隙』，打開了『世界之門』…….
……
西塔世界。
某個房間內，『召喚魔法陣』在天花板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其中緩緩落下……
莉莉安激動得眼冒淚光，「嗚啊~薩摩耶殿下……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木鐘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只是閒著無聊，剛好又看見了你的召喚，這才過來的。」
莉莉安殷勤地獻上了一堆飲料，然後十指相扣著，垂著頭，緊張道：「薩摩耶殿下，你上次回去以後，我想了很多，你說的很對，雖然你是我召喚過來的，但是你太強大了，強大到能夠無視『召喚契約』，我只是幸運，並不能真正擁有你……」
說著，她抬起了頭，目光熱切：「但是！但是！那麼多的召喚者，只有我把你召喚出來了，我們兩個很有緣分是吧？只要我努力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木鐘單手撐著下巴，喝完了一瓶『爆氣可樂』後，這才回道：「本王有必要提醒你一些事情，像本王這樣的存在，絕不會受制於比自己弱小的人，而且哪怕你未來學會最高等級的『召喚術』了，也休想用它召喚出本王來。」
「薩摩耶殿下，我……不是很明白。」
「不，你其實很明白，只是你不想面對而已。本王已經說得夠委婉了，不要讓我說出更難聽的話，好嗎？」
「……」
莉莉安越想越傷心，眼淚忍不住流落下來。
木鐘微微搖頭，轉移話題道：「這幾天，你都在做什麼？」
「上課、下課、回宿舍，還有召喚……」
「有去學習更高一級的新魔法嗎？」
「老師還沒有講到。」
「那你自習到了沒有？」
「沒有……」
「你們班上，有誰自習了後面的內容？」
「我…不知道。」
「你們是怎麼提高魔力量的？」
「從『異界結晶』里吸收跟煉化魔力。」
「......」
——問答中。
西塔世界新的力量體系非常特殊，其誕生與發展，都離不開『兀世界』。
就拿莉莉安來說，她想要學習『初級召喚術』，除了需要掌握魔法符文結構外，還需要一種名為『異界結晶』的特殊物品。
『異界結晶』是魔力與『異界氣息』的結晶，一般出自被『異界氣息』侵染了的魔物身上。
莉莉安正式開始學習魔法時，需要使用『異界結晶』的力量，凝聚出相應的符號，組合成『魔法符文結構』，最後再將這個『結構』與自己的『靈魂』相結合，如果成功的話，她就學會這個魔法了。
她學習的體系是參照『兀世界構建體系』設計而成的。
木鐘雖然不明白原理，但他基本上能確定，在這個體系中，想要成長，必須依靠『兀世界』的力量。
…….
莉莉安將之前借的『校史』拿了過來，「薩摩耶殿下，我看完了這本書，『斯通特魔法學校』的第一任校長名叫『馮什爾斯』，書上說，『斯通特』是馮什爾斯的恩師，這間學校就是以他恩師的名字起名的。」
木鐘真正在意的可不是這個，他翻開書本，推到了對方面前，「你把重要的段落念給我聽，特別是有關『馮什爾斯』的。」
「哦，好的。」
「……」
『校史』上沒多少特別的內容，莉莉安先前說的，就是這本書上最有用的信息了。
……
木鐘感覺差不多了，便擺擺手，停止道：「好了好了，看來這本書上是真的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莉莉安將書合上，安靜了一會兒後，小聲問道：「薩摩耶殿下，那個……我想請問你，我怎麼樣才能變得像你一樣強大啊？」
「學習知識，研究魔法，專注，還有不懈怠。」
「誒？沒有特殊的辦法嗎？」
「魔道一途很考驗天賦，沒什麼特殊的捷徑，嗯……我說的天賦指的是對魔法的理解。」
「麗莎老師說的天賦，是我們先天的精神力，還有與體系的相性。」
「那也是天賦，但並不主要。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學魔法的，我就說說兀世界的學法吧。在兀世界，魔法學生首先選擇一個最適合自己的魔法符文構建體系，通過學習，了解其中的構建規律，以及相關原理，了解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開始研究魔法。次等的學生照搬照抄，直接把魔法書上的『符文結構』抄入自己的魔法本源裡面；上等的學生理解結構，舉一反三，不僅能學會魔法，還能改造魔法······」
「……」
莉莉安走的是『抄書』的路子，她不知道『魔法符文結構』為什麼會那樣擺列，她只需要把書上的『結構』複製出來，然後便算學到這個魔法了。
至於提升、改造之類……她想都沒想過。
……
兩人交談了半個多小時後。
木鐘問道：「你們老師沒有教你們『魔法符文結構』為什麼會那樣排列嗎？」
莉莉安：「麗莎老師說，那些是異界的魔法文字，我們只需要把它們刻進『靈魂』裡面，不需要研究它們的意義，她還說那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誒……她那麼說也有道理吧，隔了一個世界這麼遠的文化，你們想要搞明白它，可能要花費以百年計的時間。我不清楚你們現有體系的具體情況，但如果把它比作成一種新生的文化，那麼它現在還處於萌芽階段……」
「還有呢？」
「你可以當開拓者。」
「……那個，薩摩耶殿下，按照你那個世界的標準，我的天賦是不是很不好？」
「一般般吧，你的問題主要是態度不行，不肯努力，又不肯接受平凡，只好自個痛苦了。」
「我……」
「啊，不用跟我解釋，我今年五十多歲，認識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還多，在我面前耍小心思沒什麼用。」
……
莉莉安沉默了一會兒後，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一下，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薩摩耶殿下，我想超過我姐姐。」
「布蘭娜？」
「嗯。自從母親再婚以後，她一直擋在我前面，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滿意，她都要說，我不喜歡她，因為……不管我怎麼做，我都超越不了她，我都達不到她的要求……」
「你惶恐於她對你過高的期望，由此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聽到這話，莉莉安瞪大了眼睛：「薩摩耶殿下，你能理解我是嗎？」
木鐘點點頭：「我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那個人怎麼樣了？」
「那個人心態良好，無視了他人的期待。」
「怎麼無視？」
「呵呵，你學不了他，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那我該怎麼辦啊？每次遇見那個臭女人，我就感覺自己不配當她的妹妹……她太耀眼了……」
「跟她實話實說吧，布蘭娜是個好人，從她的劍法就看得出來，規規矩矩、一板一眼，而你成天調皮搗蛋，還不努力學習，她自然會像個嚴厲的後媽一樣，跑到你身邊管教你。」
「嚴厲的後媽，噗哈哈~好形象的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