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神明的末路
『城主府』上空，巨大的猩紅魔法陣開始慢慢旋轉起來。
咔嚓——
咔嚓——
某種破碎的聲音，如同雷霆的鳴響，在天穹與大地之間傳響。
巨大魔法陣的中心出現了裂痕，裂痕不斷擴大、增多，使得這個魔法陣就好像碎裂的鏡子一般，分出了大量大小不一的碎片。
咔嚓——
咔嚓——
裂痕迅速變得密密麻麻，然後驟然間，自魔法陣的『另一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吼——」
嘭！！！
一顆龐大如小山的頭顱，從『另一邊』撞穿了裂痕遍布的魔法陣，來到了這個世界。
它睥睨著下方的大地，發出了震懾的咆哮聲。
「吼——」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力通過『破開的魔法陣』，源源不斷地灌入了這個世界。
……
那頭顱的主人是一頭兀世界的黑龍。
黑龍頭顱撞開的洞口，大約占了那個巨大魔法陣三分之一，其餘部分雖然看上去是『碎片』狀，但又有一種『不可再摧毀』的樣子。
黑龍的腦袋煩躁地擺動了幾下，它撞穿的洞口不夠大，只夠讓它的頭跟脖子伸過來，不能讓它的身子也穿到這個世界。
「我討厭約束！」
黑龍口出人言（兀世界通用語），緊接著身軀閃爍起黑色的光芒，光芒連同它的身體，越變越小，最終縮小成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黑色光球，懸在了『破洞』下方。
黑暗散去，球體解除。
只見一個模樣俊朗、黑髮金瞳的男子，面帶獰笑地看向不遠處的神聖光球。
他手上拿著一把怪異的短矛，整個人散發著可怕的威勢，甚至能夠嚇得遠在萬米之外的人類瑟瑟發抖。
……
『天柱峰』的上空。
白色的光球光芒愈來愈盛，宛若一顆巨大的白熾燈，比太陽更明亮，也比太陽更溫柔。
其神聖的氣息向下沉著，神聖所至，心靈平靜，消去了黑暗帶給人類的驚恐。
光芒盛到了一定程度後，維持了十多秒，然後光球驟然間縮小，小到星光般大小時，突然間變作一片氤氳的光波，光波之中，出現了一位面色不爽、皺著眉頭的『神明』。
——純粹以登場方式而言，黑龍比『神明』更加有派勢。
……
黑龍先一步降臨，他盯著『光球』看了幾秒後，似乎記起了什麼。
他一抬手，手上凝出一顆能量球，再隨手一揮——
黑色的能量球近乎瞬移一般，飛到了城外『埃爾格德』軍隊駐紮的地方。
能量球觸碰地面，就像成功命中了目標的『核彈』，其中蘊含的破壞性能量，在一瞬間爆發開來。
轟——
轟——
黑色的能量向四方擴散，將遭遇的事物，統統毀滅殆盡。
以落點為中心，方圓五公里內，沒有一個人類能夠存活下來。
能量球的破壞範圍覆蓋了部分城區，那部分的護城河河水全部蒸發，能量破壞範圍內的建築物全部破碎，大量建築被衝擊波毀於一旦。
城外一萬多兵馬、城內六、七萬平民，頃刻之間便失去了性命，其餘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
『神明』被親近之人從天界推到了下界，在『降臨』的過程中，他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遭人背叛，心情迷惑且糟糕。
『降臨』完成，他皺著眉頭出現在了下界。
此時，『能量球』的餘波還在破壞著城市。
『神明』能夠看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他看見那片剛剛形成的廢墟上，出現了無數的冤魂，他看見城市上空有龐大的陰暗在凝聚，他看見了……『神明的末路』……
他勃然大怒：「弒殺神明，好大的膽子！！！」
現實已經擺在眼前，造成現在這般的過程不用理會，現實就是：叛徒騙他下界，和異世界的敵人合夥弒神！
……
黑龍不與『神明』多言，見對方降臨後，馬上化作一道黑光，衝殺了上去。
『神明』遭人背叛，身上沒有任何裝備，他只能凝聚能量以為兵器，與黑龍交戰。
雙方速度極快，在凡人眼中，他們化作了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在空中接觸、分開、再接觸……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黑龍與『神明』的每一次交擊，都會產生龐大的能量溢散及衝擊波，波及到『埃爾格德』，又是成片成片的毀滅。
……
城市之中。
牧師神殿的見習神使『若娜』正被人群裹挾著，不知逃往何處。
災難發生後，她原本想與同伴們救治傷者，可當慌亂人潮洶湧過來後，她與她的同伴們很快就被衝散。
弱者被推攘倒地，發生了踩踏事故。
若娜看見了，但人群裹挾著她，她很快就看不見了……
她不敢逆著人群去尋找倒地的人，她逆了，就會有更多的人被推倒。
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她什麼都做不到。
哭喊聲堵塞了她的耳朵，也感染了她的眼睛，她也哭了起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條人群的上方，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在近地面接觸了一下，能量與衝擊波向下蔓延，就像橡皮擦在一條鉛筆線上擦了一下，那一片區域被瞬間破壞，『線』斷了，那一部分的人全沒了。
若娜距離那片被『抹掉』的區域有點近，她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她眼看著一面斷壁砸落在自己的眼前。
嘭！！！
鮮血四濺，幾個不幸被砸中的人，當場死亡。
……
若娜呆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見識過大量來襲的異界魔物，見識過能夠一下子沖毀一座村莊的洪水，見識過巨大如房屋的魔物……她見識過許多自己戰勝不了的災難，可從來沒有一種災難，能像今天這樣，讓她為自己、為人類而感到絕望。
「……」
若娜雙膝跪在地上，她抬起頭，絕望地看著天上的兩道流光：「神明大人，你真的是神明大人嗎……？」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裂開了一扇深藍色的『傳送之門』。
「？」
若娜看著那扇『門』，看見一位神似『湯姆』，但是黑髮黑眼的存在，從『門』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
……
那扇『深藍色的門』，正是木鐘使用『裂隙』打開的『世界傳送之門』。
木鐘現在心情很不好，不僅是因為著了時間魔法的道兒，還因為對自己沒察覺到有時間魔法而感到懊惱。
走過『世界之門』，他再一次來到了西塔世界。
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少有的冒起了無名火：
「堂堂巨龍，恃強凌弱，有霸主的貪慾，沒有王者的作風，遲早自取滅亡！」
「……」
說是這麼說，但對『巨龍』這種層次的生物，就算真的『自取滅亡』，過程也得以萬年計。
回到當前。
眼下，木鐘力量受限，對於這場高規格戰鬥，他很難摻和得進去。
而且，他現在不在意黑龍與『神明』誰勝誰負，他只想這兩個傢伙離人多的地方遠點。
……
黑龍在與『神明』的戰鬥中，全程占據著上風，在無人插手的情況下，只要抓住機會，隨時都有可能殺死『神明』。
木鐘認識這頭黑龍，他惡狠狠地傳音道：「西隆！我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總之離這座城市遠一點！你要麼換個地方打架，要麼我幫你換個地方！」
「……」
黑龍『西隆』聽到耳熟的聲音後，臉上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他不知道木鐘現在的實際情況，他只知道這場戰鬥無論如何都要打贏。
西隆不想在這裡觸木鐘的霉頭，他只好引導著對手，將戰場引到了別處。
……
「真是糟糕透了。」
木鐘看著『黑光』將『白光』逼到了『埃爾格德』上空之外，然後搖了搖頭，升到了更高的地方。
『埃爾格德』死傷無數，滿城恐慌。
而他現在魔力有限，能使用的魔法力量也有限，他沒辦法救活那麼多死去的人，他能做的……不多。
「戰場已經轉移，不用再逃了，停下來，冷靜下來……」
木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從魔法口袋裡面取出了所有補魔的藥劑跟道具。
在消耗這些藥劑跟道具的同時，他的身上放出了燦爛的金光，像個金色的小太陽一樣。
金光照耀在『埃爾格德』倖存的每一個人的身上，給人以發自內心的溫暖，消解恐懼，安撫心靈，使人冷靜……
…….
木鐘使用了兩個魔法的效果。
『女武神的榮光』有神聖之威，『欲望果實』能調控情緒。——這兩個魔法雖然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但用在普通人類身上，還是綽綽有餘的。
兩個魔法一明一暗，效果拔群。
人群的恐慌少了許多以後，部分有領導能力的人便能領導眾人，開始有序行動。
糟糕的事情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事態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金色的小太陽』持續了數十秒後，迅速黯淡、消失。
木鐘站在空中，看了看不再恐慌的人群，又看看城外巨大的空白，心中有種難言的悲哀與難受。
在這場事件中，『湯姆』沒有做錯什麼，他不用內疚，他只是……物哀其類。
任何一個人類，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無動於衷。
木鐘不是人類，但他還有一些人性。
「……」
……
「不知道『庫里安』他們有沒有事。」
木鐘還有一些魔力可供揮霍，他施放魔法『千里眼』，快速地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貝莎……希米亞……若娜……見習神使三人組全部活著。」
「沒看見庫里安……」
「我能感覺到，我的貓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希望他們都是執行『討伐任務』去了……」
「……」
木鐘稍稍轉了轉身子，看向了天柱峰那邊。
他看見了一塊與那個『神明』力量非常相似的『石碑』，以及……米雅。
「？！」糟糕！
……
『通神閣』門外。
空氣忽然泛動了一下，下一瞬間，憑空出現了一位黑髮黑眼的……木鐘。
木鐘向前邁了一步，魔法『無人之境』施放，步伐尚未落地，他整個人像是融入了空氣裡面，消失了。
這裡發生的動亂剛結束不久，有不少人正在這裡收拾殘局。
隱匿著身形，木鐘避開來往的人，來到了『通神閣』內部的平台之上。
這裡有五個活著的人，從衣著跟氣息來看，有兩人是『神使』，另外三個是『神官』。
其餘倒在地上的，都是死人。
「……」
木鐘先繞著『神明之證』觀察了一圈，然後走到米雅屍體旁邊，將對方拉入了『無人之境』裡面。
他用無形的能量托舉著米雅，來到了『通神塔』外。
魔法取消，身形顯現。
「希望這個魔法對你也有效吧。」
木鐘從魔法口袋裡面取出了一個青色的半透明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些『長生之酒』。
『長生之酒』蘊含龐大的生命力，除了喝以外，還有許多別的用途。
打開瓶蓋，倒出一滴酒水，托舉在空中，再把瓶蓋擰好……
消耗這一滴酒水，木鐘施放了魔法：「獻祭復活術！」
米雅的身體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她身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完成，同時，冥冥之中，有某種難以言喻的事物，回歸到了她的身體裡面……
魔法施放成功，她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起來。
「……」
木鐘看見對方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笑了笑，輕輕往後一跳，又進入了『無人之境』裡面。
……
在離地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木鐘正通過『千里眼』，觀看著黑龍『西隆』與神明『薩爾蒙』的戰鬥。
這兩人並非勢均力敵，戰鬥全程，幾乎都是黑龍在壓著對方打。
黑龍手上的短矛，是使用山嶺巨人『西梵迦米』的『黃金心臟』製作的兵器，在兀世界殺人不沾因果。
這根短矛每與薩爾蒙接觸一下，薩爾蒙就會虛弱一絲，雙方打到現在，黑龍仍舊狀態如初，而薩爾蒙卻出現了『筋疲力盡』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木鐘猜測道：「那把短矛，似乎有輕微損傷目標魔法本源的效果……」
——類似於身體勞損，損傷來不及恢復便會累積，累積到一定程度，便會出現系統性的崩潰。
這種效果看似簡單，但只要想想與『輕微損傷』對應的魔法使用情況，就能發現它的獠牙所在。
咔嚓——
咔嚓——
某種破碎的聲音，如同雷霆的鳴響，在天穹與大地之間傳響。
巨大魔法陣的中心出現了裂痕，裂痕不斷擴大、增多，使得這個魔法陣就好像碎裂的鏡子一般，分出了大量大小不一的碎片。
咔嚓——
咔嚓——
裂痕迅速變得密密麻麻，然後驟然間，自魔法陣的『另一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吼——」
嘭！！！
一顆龐大如小山的頭顱，從『另一邊』撞穿了裂痕遍布的魔法陣，來到了這個世界。
它睥睨著下方的大地，發出了震懾的咆哮聲。
「吼——」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力通過『破開的魔法陣』，源源不斷地灌入了這個世界。
……
那頭顱的主人是一頭兀世界的黑龍。
黑龍頭顱撞開的洞口，大約占了那個巨大魔法陣三分之一，其餘部分雖然看上去是『碎片』狀，但又有一種『不可再摧毀』的樣子。
黑龍的腦袋煩躁地擺動了幾下，它撞穿的洞口不夠大，只夠讓它的頭跟脖子伸過來，不能讓它的身子也穿到這個世界。
「我討厭約束！」
黑龍口出人言（兀世界通用語），緊接著身軀閃爍起黑色的光芒，光芒連同它的身體，越變越小，最終縮小成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黑色光球，懸在了『破洞』下方。
黑暗散去，球體解除。
只見一個模樣俊朗、黑髮金瞳的男子，面帶獰笑地看向不遠處的神聖光球。
他手上拿著一把怪異的短矛，整個人散發著可怕的威勢，甚至能夠嚇得遠在萬米之外的人類瑟瑟發抖。
……
『天柱峰』的上空。
白色的光球光芒愈來愈盛，宛若一顆巨大的白熾燈，比太陽更明亮，也比太陽更溫柔。
其神聖的氣息向下沉著，神聖所至，心靈平靜，消去了黑暗帶給人類的驚恐。
光芒盛到了一定程度後，維持了十多秒，然後光球驟然間縮小，小到星光般大小時，突然間變作一片氤氳的光波，光波之中，出現了一位面色不爽、皺著眉頭的『神明』。
——純粹以登場方式而言，黑龍比『神明』更加有派勢。
……
黑龍先一步降臨，他盯著『光球』看了幾秒後，似乎記起了什麼。
他一抬手，手上凝出一顆能量球，再隨手一揮——
黑色的能量球近乎瞬移一般，飛到了城外『埃爾格德』軍隊駐紮的地方。
能量球觸碰地面，就像成功命中了目標的『核彈』，其中蘊含的破壞性能量，在一瞬間爆發開來。
轟——
轟——
黑色的能量向四方擴散，將遭遇的事物，統統毀滅殆盡。
以落點為中心，方圓五公里內，沒有一個人類能夠存活下來。
能量球的破壞範圍覆蓋了部分城區，那部分的護城河河水全部蒸發，能量破壞範圍內的建築物全部破碎，大量建築被衝擊波毀於一旦。
城外一萬多兵馬、城內六、七萬平民，頃刻之間便失去了性命，其餘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
『神明』被親近之人從天界推到了下界，在『降臨』的過程中，他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遭人背叛，心情迷惑且糟糕。
『降臨』完成，他皺著眉頭出現在了下界。
此時，『能量球』的餘波還在破壞著城市。
『神明』能夠看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他看見那片剛剛形成的廢墟上，出現了無數的冤魂，他看見城市上空有龐大的陰暗在凝聚，他看見了……『神明的末路』……
他勃然大怒：「弒殺神明，好大的膽子！！！」
現實已經擺在眼前，造成現在這般的過程不用理會，現實就是：叛徒騙他下界，和異世界的敵人合夥弒神！
……
黑龍不與『神明』多言，見對方降臨後，馬上化作一道黑光，衝殺了上去。
『神明』遭人背叛，身上沒有任何裝備，他只能凝聚能量以為兵器，與黑龍交戰。
雙方速度極快，在凡人眼中，他們化作了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在空中接觸、分開、再接觸……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黑龍與『神明』的每一次交擊，都會產生龐大的能量溢散及衝擊波，波及到『埃爾格德』，又是成片成片的毀滅。
……
城市之中。
牧師神殿的見習神使『若娜』正被人群裹挾著，不知逃往何處。
災難發生後，她原本想與同伴們救治傷者，可當慌亂人潮洶湧過來後，她與她的同伴們很快就被衝散。
弱者被推攘倒地，發生了踩踏事故。
若娜看見了，但人群裹挾著她，她很快就看不見了……
她不敢逆著人群去尋找倒地的人，她逆了，就會有更多的人被推倒。
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她什麼都做不到。
哭喊聲堵塞了她的耳朵，也感染了她的眼睛，她也哭了起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條人群的上方，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在近地面接觸了一下，能量與衝擊波向下蔓延，就像橡皮擦在一條鉛筆線上擦了一下，那一片區域被瞬間破壞，『線』斷了，那一部分的人全沒了。
若娜距離那片被『抹掉』的區域有點近，她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她眼看著一面斷壁砸落在自己的眼前。
嘭！！！
鮮血四濺，幾個不幸被砸中的人，當場死亡。
……
若娜呆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見識過大量來襲的異界魔物，見識過能夠一下子沖毀一座村莊的洪水，見識過巨大如房屋的魔物……她見識過許多自己戰勝不了的災難，可從來沒有一種災難，能像今天這樣，讓她為自己、為人類而感到絕望。
「……」
若娜雙膝跪在地上，她抬起頭，絕望地看著天上的兩道流光：「神明大人，你真的是神明大人嗎……？」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裂開了一扇深藍色的『傳送之門』。
「？」
若娜看著那扇『門』，看見一位神似『湯姆』，但是黑髮黑眼的存在，從『門』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
……
那扇『深藍色的門』，正是木鐘使用『裂隙』打開的『世界傳送之門』。
木鐘現在心情很不好，不僅是因為著了時間魔法的道兒，還因為對自己沒察覺到有時間魔法而感到懊惱。
走過『世界之門』，他再一次來到了西塔世界。
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少有的冒起了無名火：
「堂堂巨龍，恃強凌弱，有霸主的貪慾，沒有王者的作風，遲早自取滅亡！」
「……」
說是這麼說，但對『巨龍』這種層次的生物，就算真的『自取滅亡』，過程也得以萬年計。
回到當前。
眼下，木鐘力量受限，對於這場高規格戰鬥，他很難摻和得進去。
而且，他現在不在意黑龍與『神明』誰勝誰負，他只想這兩個傢伙離人多的地方遠點。
……
黑龍在與『神明』的戰鬥中，全程占據著上風，在無人插手的情況下，只要抓住機會，隨時都有可能殺死『神明』。
木鐘認識這頭黑龍，他惡狠狠地傳音道：「西隆！我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總之離這座城市遠一點！你要麼換個地方打架，要麼我幫你換個地方！」
「……」
黑龍『西隆』聽到耳熟的聲音後，臉上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他不知道木鐘現在的實際情況，他只知道這場戰鬥無論如何都要打贏。
西隆不想在這裡觸木鐘的霉頭，他只好引導著對手，將戰場引到了別處。
……
「真是糟糕透了。」
木鐘看著『黑光』將『白光』逼到了『埃爾格德』上空之外，然後搖了搖頭，升到了更高的地方。
『埃爾格德』死傷無數，滿城恐慌。
而他現在魔力有限，能使用的魔法力量也有限，他沒辦法救活那麼多死去的人，他能做的……不多。
「戰場已經轉移，不用再逃了，停下來，冷靜下來……」
木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從魔法口袋裡面取出了所有補魔的藥劑跟道具。
在消耗這些藥劑跟道具的同時，他的身上放出了燦爛的金光，像個金色的小太陽一樣。
金光照耀在『埃爾格德』倖存的每一個人的身上，給人以發自內心的溫暖，消解恐懼，安撫心靈，使人冷靜……
…….
木鐘使用了兩個魔法的效果。
『女武神的榮光』有神聖之威，『欲望果實』能調控情緒。——這兩個魔法雖然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但用在普通人類身上，還是綽綽有餘的。
兩個魔法一明一暗，效果拔群。
人群的恐慌少了許多以後，部分有領導能力的人便能領導眾人，開始有序行動。
糟糕的事情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事態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金色的小太陽』持續了數十秒後，迅速黯淡、消失。
木鐘站在空中，看了看不再恐慌的人群，又看看城外巨大的空白，心中有種難言的悲哀與難受。
在這場事件中，『湯姆』沒有做錯什麼，他不用內疚，他只是……物哀其類。
任何一個人類，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無動於衷。
木鐘不是人類，但他還有一些人性。
「……」
……
「不知道『庫里安』他們有沒有事。」
木鐘還有一些魔力可供揮霍，他施放魔法『千里眼』，快速地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貝莎……希米亞……若娜……見習神使三人組全部活著。」
「沒看見庫里安……」
「我能感覺到，我的貓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希望他們都是執行『討伐任務』去了……」
「……」
木鐘稍稍轉了轉身子，看向了天柱峰那邊。
他看見了一塊與那個『神明』力量非常相似的『石碑』，以及……米雅。
「？！」糟糕！
……
『通神閣』門外。
空氣忽然泛動了一下，下一瞬間，憑空出現了一位黑髮黑眼的……木鐘。
木鐘向前邁了一步，魔法『無人之境』施放，步伐尚未落地，他整個人像是融入了空氣裡面，消失了。
這裡發生的動亂剛結束不久，有不少人正在這裡收拾殘局。
隱匿著身形，木鐘避開來往的人，來到了『通神閣』內部的平台之上。
這裡有五個活著的人，從衣著跟氣息來看，有兩人是『神使』，另外三個是『神官』。
其餘倒在地上的，都是死人。
「……」
木鐘先繞著『神明之證』觀察了一圈，然後走到米雅屍體旁邊，將對方拉入了『無人之境』裡面。
他用無形的能量托舉著米雅，來到了『通神塔』外。
魔法取消，身形顯現。
「希望這個魔法對你也有效吧。」
木鐘從魔法口袋裡面取出了一個青色的半透明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些『長生之酒』。
『長生之酒』蘊含龐大的生命力，除了喝以外，還有許多別的用途。
打開瓶蓋，倒出一滴酒水，托舉在空中，再把瓶蓋擰好……
消耗這一滴酒水，木鐘施放了魔法：「獻祭復活術！」
米雅的身體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她身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完成，同時，冥冥之中，有某種難以言喻的事物，回歸到了她的身體裡面……
魔法施放成功，她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起來。
「……」
木鐘看見對方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笑了笑，輕輕往後一跳，又進入了『無人之境』裡面。
……
在離地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木鐘正通過『千里眼』，觀看著黑龍『西隆』與神明『薩爾蒙』的戰鬥。
這兩人並非勢均力敵，戰鬥全程，幾乎都是黑龍在壓著對方打。
黑龍手上的短矛，是使用山嶺巨人『西梵迦米』的『黃金心臟』製作的兵器，在兀世界殺人不沾因果。
這根短矛每與薩爾蒙接觸一下，薩爾蒙就會虛弱一絲，雙方打到現在，黑龍仍舊狀態如初，而薩爾蒙卻出現了『筋疲力盡』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木鐘猜測道：「那把短矛，似乎有輕微損傷目標魔法本源的效果……」
——類似於身體勞損，損傷來不及恢復便會累積，累積到一定程度，便會出現系統性的崩潰。
這種效果看似簡單，但只要想想與『輕微損傷』對應的魔法使用情況，就能發現它的獠牙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