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帕別特
古倫薇兒搖了搖頭，「我只是願意幫助你們，並沒有說會加入你們。以往的人偶之鄉那麼強大，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撼動不了它，而現在的帕別特……傀儡大公既然能占領那裡，想必一定擁有更強的實力。我需要了解具體的情況，如果真的有希望，我會加入你們的。」
對方兩人全都緘默不語，無聲中驗證了她所擔憂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伊博·卡斯開口道：「你說的沒錯，在傀儡大公統治下的帕別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我們幾乎不可能正面奪回它。但是……還有希望，我們不是與帕別特為敵，我們是與傀儡大公為敵，只要能打敗傀儡大公，那些想要反抗她的人、想要奪回身體的靈魂，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
「……」古倫薇兒不大相信對方的話。
就算了解不多，她也大概知道雙方在實力上的差距，這個伊博·卡斯，想的太理想化了。
說得難聽點，這幫人全都是喪家之犬，想要奪回帕別特，簡直是痴心妄想……
歐一長老嘆了聲氣，「現在，外界有越來越多的人恐懼帕別特的變化，據我所知，已經有國家有想要毀滅帕別特的想法。而聚集在這個村子的人偶師裡面，就只有我跟伊博還有點用……古倫薇兒，你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不管是見識還是力量，都遠在我們之上……」
說著，他帶路走了起來，「你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會將我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你有疑問，我們也會如實回答你。等你了解我們的情況了，你再決定要不要加入我們吧。」
「……」
……….
另一邊。
木鐘從中午飛到了下午，在臨近傍晚的時候，他終於忍受不了高空的冰冷以及寒風。
落回地面，解除魔法，收回坐墊。
他沿著大路小跑了一會兒，「冷冷冷——」
也許是擁有了非人的成分，他現在越來越不抗冷了。
以往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現在居然變得不怎麼想『咬牙』了。
停止跑路。
木鐘搓了搓手，再呼出一口熱氣：「呼……」
「我現在的壽命應該變成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了吧…..」
「哎……怎麼搞得，難道是命越長越不喜歡受罪？」
「還是跟種族有關？」
那麼問題又來了，他那些非人的成分，屬於什麼種族呢？
「……」想不通透。
「啊，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按屬性分，鹹魚族吧，我變成了鹹魚族。」
……
召喚出一杯熱咖啡暖和了身子，木鐘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跑去附近的林子裡，搜集了一些木頭材料，並製作了兩把簡易的火把。
點燃一根。
然後藉助火把提供的火源，施放魔法：暖和術。
在有光的範圍內，溫度變得暖和起來。
「看來下次得買幾箱防風的蠟燭或者油燈備用……」
召喚出四輛小汽車，夾住火把，讓它隨著自己的腳步，在半空中慢慢前移……
……….
夜幕降臨，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
在木鐘行走的這條大路上，就只有他這一塊地方有光亮，其餘地方，沒有任何火光或者燈光。
剛開始還沒什麼，走了半個多小時後，木鐘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麼大一條路，兩邊是不是太安靜了？」
之前在空中飛的時候也是，越往這邊飛，看得到人就越少。
一般情況下，入夜了，路兩邊應該會有本地住民的燈火光芒才是……
難道，是因為治安不好？
……….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木鐘感覺到後頭有人在跟著自己。
沒有超越，而是一直保持一定的距離。
停下腳步，他召喚出一顆魔法燈泡，往後方用力一扔，然後激發『女武神』，以極快的速度接住掉落的『燈泡』，並跑到了跟蹤自己的那個人面前。
……
「啊！」
對方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當即慌忙地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看這個人的模樣，似乎是一名普通的年輕人類。
沒有看出惡意，於是木鐘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誒……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是前面鐵石村的，魔法師大人，我不是故意跟著你走的，我…我回村子的路也是這條路。」
木鐘控制著小汽車，將火把移了過來，範圍內又充滿了暖和的光芒。
「既然同路，那就跟我一塊走吧。」
見對方面露猶豫，他又補了一句，「嗯？怎麼？難道你不樂意？」
「不，我很樂意。」
……
取消掉『魔法燈泡』，木鐘打量了一下這位青年男性。
嗯……相貌普通、穿著普通。
再問一問名字，「你叫什麼？」
「波姆。」
名字姑且也算普通吧。
「波姆，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
木鐘指了指道路兩邊，「為什麼這一片地方都沒人居住？」
波姆愣了一下，然後看看周圍：「魔法師大人，這個地方沒有村子也沒有鎮子，住在這裡會被強盜打劫的。」
「……」
木鐘和平慣了，把這點給疏忽了。
「哦，原來如此。」
這時，波姆又說道：「不過，也跟帕別特，那個被詛咒了的地方有關係。」
「有什麼關係？麻煩你詳細跟我說一說。」木鐘遞了一杯黑咖啡過去，「請你喝咖啡。」
「謝謝魔法師大人。」波姆接過咖啡，喝了兩口，咖啡的味道與熱度令他渾身舒適。
他接著道：「這片地方很久以前是由帕別特保護的，白天跟晚上，帕別特都會派人到這裡巡邏。我記得我小時候，這一帶還有兩個村子。後來帕別特被詛咒了，普通的人可以跟一個叫做『傀儡大公』的魔鬼交易，變成人偶人。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帕別特就再也沒有管過其他地方。漸漸的，盜賊跟小偷越來越多，一些小村子承受不住，就整個村子都搬去別的地方。」
「那你們鐵石村呢？」
「我們鐵石村現在變成了商人住的村子，那些商人有自己的武裝，有他們在，村子還算安全。」
……
木鐘問道：「商人？那裡的商人跟誰做買賣？」
「跟帕別特。」
「誒……」
人偶之鄉的鄉民變成了不會疲勞、能夠不眠不休的人偶人，人偶人生產大量物美價廉的產品，商人去那兒進貨，再賣出去……
——利來利往，很好理解。
……
兩個人邊走邊聊。
波姆忽然說到一件事情：「雖然大家都說那個傀儡大公是魔鬼，但還是有人會主動跟她交易，請求把自己也變成人偶人。」
「這又是為什麼？」
「有些人是殘疾，活著沒有希望。還有些人是想變成人偶人賺錢，然後把賺到的錢給帕別特之外的家人，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唉，說到這個就難受了……」嘆了幾聲氣，木鐘又問道：「傀儡大公允許帕別特以外的人加入嗎？」
「嗯。」
「……」
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距離鐵石村已經很近了，木鐘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跟著對方一同進入了村子。
……
進入村子後，波姆鞠了一躬：「魔法師大人，我回家去了，再見。」
「再見。」
木鐘拿出一根鼠肉乾，嚼在嘴裡，再看看正在不遠處修整的行商們。
「人偶之鄉帕別特，感覺從外部奪不太回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以前的人偶之鄉是什麼樣子，但按照他的某種直覺，對外界的人來說，現在的人偶之鄉對外輸送的利益，肯定遠比以前的高。
畢竟，那個地方的人偶人，可是能一年無休地進行生產工作的啊……
「想想都覺得恐怖啊……」
………
鐵石村沒有旅館，於是，木鐘便在村子邊生了個火堆，湊合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滅掉火堆，繼續出發。
鐵石村距離多多村很近，大約一公里左右，不過木鐘沒有去那裡，而是繼續順著昨天的那條大路走。
……
——帕別特——
從清早走到中午，大路延伸進一片樹林裡面，在進入樹林時，路旁有個大路牌，上面寫著『帕別特3號入口』。
再在林子裡走上十幾分鐘，木鐘終於看到了所謂的3號入口。
『啾啾~』『咯咯~』『噢噢~』
——林子裡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木鐘停在路邊，觀察了面前的茂密樹林，「有魔法的氣息……」
也就是說，這林子裡有魔法陷阱。
「好像還有普通的陷阱。」
他召出一顆黃檸檬，往林子裡一扔。
咔！
——檸檬落地，觸發了一個超大號『老鼠夾』。
「還真有啊…..」
……
負責把守入口的是兩個人形木偶。
身高兩米多，手執巨劍，造型四四方方、一動不動，像兩個正在待機中的木頭機器人。
在它們的腳邊，還有幾隻青色小鳥在地面上啄食，這畫面看上去挺和諧的。
距離它們七、八米外的地方，有一個木牌子，上面清晰的寫著三行大字：
【帕別特伐木區】
【禁止任何外來者闖入】
【違者後果自負】
「……」
「還是不要作死比較好……」
這兩個木偶應該有魔法探測功能，一旦探測到有人接近，就會完全喚醒他們。
木鐘可不想跟它們正面較量，於是他施放『魔力驅散』，以此隔絕掉那些探查魔法，他再腳步輕輕地從它們身邊經過，走進了帕別特。
……
取消掉『魔力驅散』，再回頭看看那兩個木頭人。
「哼，傻大個。」
他還以為會有物理探測功能的呢。
…..
伐木區內，有幾個加裝了『大鋸手』的伐木工人（人偶人）正在鋸木頭。
木鐘之所以確定它們是『人偶人』，那是因為它們的動作，從鋸木到切割放置，動作流暢得簡直不像木頭人。
不是木頭人，那就只能是人偶人了。
他走了過去，出聲道：「嘿~你們會說話嗎？」
其中一個鋸手轉過身，語氣平淡無波：「你是人類？啊不好意思，我是說，你是活人？」
木鐘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百分百是肉做的。」
「啊——我已經有兩年沒見過活的人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哦，我看出來了，你是魔法師對吧？」
文字聽起來像是感情豐富的樣子，但實際聽起來，對方的聲音不僅沒有平仄變化、抑揚頓挫，還一字一頓、平淡乏味，如機器人說的話一般。
……
木鐘點點頭：「我是路過的魔法師。」
「魔法師大人，你能把我變回人類嗎？」
「啊……對我來說，這太難了。你想變回人類嗎？」
「非常想。」
「那你們這裡有變回人類的辦法嗎？」
「說是有，但其實沒有。」
「什麼意思？」
「傀儡大公要我們戰勝身軀守衛者，但想要戰勝身軀守衛者，需要賺錢買強大的部件，就算買了強大的部件，也不一定能戰勝身軀守衛者，輸了的話，那一身部件都會被毀掉，一切又得從頭再來。
我懷疑這是傀儡大公的陰謀，因為我問過幾個挑戰過身軀守衛者的人，他們都說只要部件再強一點，下次就一定可以戰勝。讓人看到希望，說明背後其實是更大的絕望。」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這樣覺得。」
「魔法師大人想要幫助我們推翻傀儡大公嗎？」
「她沒有招惹到我，我沒有動手的理由。」
「……」
……
靜默了兩秒後，鋸手人偶人說道：「那你一定是非常強大的魔法師吧？」
木鐘搖了搖頭：「並不強大，一般般吧。」
「我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
「什麼事情？」
「我想麻煩你幫我送一封信給我女兒。」
「……」「你男的女的？」
「女的。」
「……聽聲音可真聽不出來。你女兒在什麼地方？如果不難找的話，我可以幫忙。」
——就當是跟他說了這麼多話的酬勞。
「她就在帕別特外面，很好找的。如果找不到也沒關係，大不了就把信丟了。」
說著，鋸手人偶人舉起自己的大鋸子，「請跟我來，我住的地方在那邊。」
「哦。」
…….
在走的路上，兩個人互相告知了名字。
這個人偶人的名字是『吉娜』。
木鐘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變成人偶人的？為什麼？」
吉娜：「我是六年前變成人偶人的，那個時候帕別特還有一些正常人，我們決定暴力反抗傀儡大公，失敗了，就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剛才那些人偶人呢？」
「他們是更早之前的人偶人，都已經麻木了。」
「......」
對方兩人全都緘默不語，無聲中驗證了她所擔憂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伊博·卡斯開口道：「你說的沒錯，在傀儡大公統治下的帕別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我們幾乎不可能正面奪回它。但是……還有希望，我們不是與帕別特為敵，我們是與傀儡大公為敵，只要能打敗傀儡大公，那些想要反抗她的人、想要奪回身體的靈魂，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
「……」古倫薇兒不大相信對方的話。
就算了解不多，她也大概知道雙方在實力上的差距，這個伊博·卡斯，想的太理想化了。
說得難聽點，這幫人全都是喪家之犬，想要奪回帕別特，簡直是痴心妄想……
歐一長老嘆了聲氣，「現在，外界有越來越多的人恐懼帕別特的變化，據我所知，已經有國家有想要毀滅帕別特的想法。而聚集在這個村子的人偶師裡面，就只有我跟伊博還有點用……古倫薇兒，你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不管是見識還是力量，都遠在我們之上……」
說著，他帶路走了起來，「你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會將我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你有疑問，我們也會如實回答你。等你了解我們的情況了，你再決定要不要加入我們吧。」
「……」
……….
另一邊。
木鐘從中午飛到了下午，在臨近傍晚的時候，他終於忍受不了高空的冰冷以及寒風。
落回地面，解除魔法，收回坐墊。
他沿著大路小跑了一會兒，「冷冷冷——」
也許是擁有了非人的成分，他現在越來越不抗冷了。
以往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現在居然變得不怎麼想『咬牙』了。
停止跑路。
木鐘搓了搓手，再呼出一口熱氣：「呼……」
「我現在的壽命應該變成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了吧…..」
「哎……怎麼搞得，難道是命越長越不喜歡受罪？」
「還是跟種族有關？」
那麼問題又來了，他那些非人的成分，屬於什麼種族呢？
「……」想不通透。
「啊，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按屬性分，鹹魚族吧，我變成了鹹魚族。」
……
召喚出一杯熱咖啡暖和了身子，木鐘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跑去附近的林子裡，搜集了一些木頭材料，並製作了兩把簡易的火把。
點燃一根。
然後藉助火把提供的火源，施放魔法：暖和術。
在有光的範圍內，溫度變得暖和起來。
「看來下次得買幾箱防風的蠟燭或者油燈備用……」
召喚出四輛小汽車，夾住火把，讓它隨著自己的腳步，在半空中慢慢前移……
……….
夜幕降臨，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
在木鐘行走的這條大路上，就只有他這一塊地方有光亮，其餘地方，沒有任何火光或者燈光。
剛開始還沒什麼，走了半個多小時後，木鐘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麼大一條路，兩邊是不是太安靜了？」
之前在空中飛的時候也是，越往這邊飛，看得到人就越少。
一般情況下，入夜了，路兩邊應該會有本地住民的燈火光芒才是……
難道，是因為治安不好？
……….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木鐘感覺到後頭有人在跟著自己。
沒有超越，而是一直保持一定的距離。
停下腳步，他召喚出一顆魔法燈泡，往後方用力一扔，然後激發『女武神』，以極快的速度接住掉落的『燈泡』，並跑到了跟蹤自己的那個人面前。
……
「啊！」
對方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當即慌忙地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看這個人的模樣，似乎是一名普通的年輕人類。
沒有看出惡意，於是木鐘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誒……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是前面鐵石村的，魔法師大人，我不是故意跟著你走的，我…我回村子的路也是這條路。」
木鐘控制著小汽車，將火把移了過來，範圍內又充滿了暖和的光芒。
「既然同路，那就跟我一塊走吧。」
見對方面露猶豫，他又補了一句，「嗯？怎麼？難道你不樂意？」
「不，我很樂意。」
……
取消掉『魔法燈泡』，木鐘打量了一下這位青年男性。
嗯……相貌普通、穿著普通。
再問一問名字，「你叫什麼？」
「波姆。」
名字姑且也算普通吧。
「波姆，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
木鐘指了指道路兩邊，「為什麼這一片地方都沒人居住？」
波姆愣了一下，然後看看周圍：「魔法師大人，這個地方沒有村子也沒有鎮子，住在這裡會被強盜打劫的。」
「……」
木鐘和平慣了，把這點給疏忽了。
「哦，原來如此。」
這時，波姆又說道：「不過，也跟帕別特，那個被詛咒了的地方有關係。」
「有什麼關係？麻煩你詳細跟我說一說。」木鐘遞了一杯黑咖啡過去，「請你喝咖啡。」
「謝謝魔法師大人。」波姆接過咖啡，喝了兩口，咖啡的味道與熱度令他渾身舒適。
他接著道：「這片地方很久以前是由帕別特保護的，白天跟晚上，帕別特都會派人到這裡巡邏。我記得我小時候，這一帶還有兩個村子。後來帕別特被詛咒了，普通的人可以跟一個叫做『傀儡大公』的魔鬼交易，變成人偶人。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帕別特就再也沒有管過其他地方。漸漸的，盜賊跟小偷越來越多，一些小村子承受不住，就整個村子都搬去別的地方。」
「那你們鐵石村呢？」
「我們鐵石村現在變成了商人住的村子，那些商人有自己的武裝，有他們在，村子還算安全。」
……
木鐘問道：「商人？那裡的商人跟誰做買賣？」
「跟帕別特。」
「誒……」
人偶之鄉的鄉民變成了不會疲勞、能夠不眠不休的人偶人，人偶人生產大量物美價廉的產品，商人去那兒進貨，再賣出去……
——利來利往，很好理解。
……
兩個人邊走邊聊。
波姆忽然說到一件事情：「雖然大家都說那個傀儡大公是魔鬼，但還是有人會主動跟她交易，請求把自己也變成人偶人。」
「這又是為什麼？」
「有些人是殘疾，活著沒有希望。還有些人是想變成人偶人賺錢，然後把賺到的錢給帕別特之外的家人，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唉，說到這個就難受了……」嘆了幾聲氣，木鐘又問道：「傀儡大公允許帕別特以外的人加入嗎？」
「嗯。」
「……」
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距離鐵石村已經很近了，木鐘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跟著對方一同進入了村子。
……
進入村子後，波姆鞠了一躬：「魔法師大人，我回家去了，再見。」
「再見。」
木鐘拿出一根鼠肉乾，嚼在嘴裡，再看看正在不遠處修整的行商們。
「人偶之鄉帕別特，感覺從外部奪不太回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以前的人偶之鄉是什麼樣子，但按照他的某種直覺，對外界的人來說，現在的人偶之鄉對外輸送的利益，肯定遠比以前的高。
畢竟，那個地方的人偶人，可是能一年無休地進行生產工作的啊……
「想想都覺得恐怖啊……」
………
鐵石村沒有旅館，於是，木鐘便在村子邊生了個火堆，湊合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滅掉火堆，繼續出發。
鐵石村距離多多村很近，大約一公里左右，不過木鐘沒有去那裡，而是繼續順著昨天的那條大路走。
……
——帕別特——
從清早走到中午，大路延伸進一片樹林裡面，在進入樹林時，路旁有個大路牌，上面寫著『帕別特3號入口』。
再在林子裡走上十幾分鐘，木鐘終於看到了所謂的3號入口。
『啾啾~』『咯咯~』『噢噢~』
——林子裡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木鐘停在路邊，觀察了面前的茂密樹林，「有魔法的氣息……」
也就是說，這林子裡有魔法陷阱。
「好像還有普通的陷阱。」
他召出一顆黃檸檬，往林子裡一扔。
咔！
——檸檬落地，觸發了一個超大號『老鼠夾』。
「還真有啊…..」
……
負責把守入口的是兩個人形木偶。
身高兩米多，手執巨劍，造型四四方方、一動不動，像兩個正在待機中的木頭機器人。
在它們的腳邊，還有幾隻青色小鳥在地面上啄食，這畫面看上去挺和諧的。
距離它們七、八米外的地方，有一個木牌子，上面清晰的寫著三行大字：
【帕別特伐木區】
【禁止任何外來者闖入】
【違者後果自負】
「……」
「還是不要作死比較好……」
這兩個木偶應該有魔法探測功能，一旦探測到有人接近，就會完全喚醒他們。
木鐘可不想跟它們正面較量，於是他施放『魔力驅散』，以此隔絕掉那些探查魔法，他再腳步輕輕地從它們身邊經過，走進了帕別特。
……
取消掉『魔力驅散』，再回頭看看那兩個木頭人。
「哼，傻大個。」
他還以為會有物理探測功能的呢。
…..
伐木區內，有幾個加裝了『大鋸手』的伐木工人（人偶人）正在鋸木頭。
木鐘之所以確定它們是『人偶人』，那是因為它們的動作，從鋸木到切割放置，動作流暢得簡直不像木頭人。
不是木頭人，那就只能是人偶人了。
他走了過去，出聲道：「嘿~你們會說話嗎？」
其中一個鋸手轉過身，語氣平淡無波：「你是人類？啊不好意思，我是說，你是活人？」
木鐘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百分百是肉做的。」
「啊——我已經有兩年沒見過活的人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哦，我看出來了，你是魔法師對吧？」
文字聽起來像是感情豐富的樣子，但實際聽起來，對方的聲音不僅沒有平仄變化、抑揚頓挫，還一字一頓、平淡乏味，如機器人說的話一般。
……
木鐘點點頭：「我是路過的魔法師。」
「魔法師大人，你能把我變回人類嗎？」
「啊……對我來說，這太難了。你想變回人類嗎？」
「非常想。」
「那你們這裡有變回人類的辦法嗎？」
「說是有，但其實沒有。」
「什麼意思？」
「傀儡大公要我們戰勝身軀守衛者，但想要戰勝身軀守衛者，需要賺錢買強大的部件，就算買了強大的部件，也不一定能戰勝身軀守衛者，輸了的話，那一身部件都會被毀掉，一切又得從頭再來。
我懷疑這是傀儡大公的陰謀，因為我問過幾個挑戰過身軀守衛者的人，他們都說只要部件再強一點，下次就一定可以戰勝。讓人看到希望，說明背後其實是更大的絕望。」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這樣覺得。」
「魔法師大人想要幫助我們推翻傀儡大公嗎？」
「她沒有招惹到我，我沒有動手的理由。」
「……」
……
靜默了兩秒後，鋸手人偶人說道：「那你一定是非常強大的魔法師吧？」
木鐘搖了搖頭：「並不強大，一般般吧。」
「我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
「什麼事情？」
「我想麻煩你幫我送一封信給我女兒。」
「……」「你男的女的？」
「女的。」
「……聽聲音可真聽不出來。你女兒在什麼地方？如果不難找的話，我可以幫忙。」
——就當是跟他說了這麼多話的酬勞。
「她就在帕別特外面，很好找的。如果找不到也沒關係，大不了就把信丟了。」
說著，鋸手人偶人舉起自己的大鋸子，「請跟我來，我住的地方在那邊。」
「哦。」
…….
在走的路上，兩個人互相告知了名字。
這個人偶人的名字是『吉娜』。
木鐘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變成人偶人的？為什麼？」
吉娜：「我是六年前變成人偶人的，那個時候帕別特還有一些正常人，我們決定暴力反抗傀儡大公，失敗了，就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剛才那些人偶人呢？」
「他們是更早之前的人偶人，都已經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