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沒有希望的抗爭
這些天，古倫薇兒了解了許多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心情便越沉重。
現在連說話聲都沒以前那樣有活力。
「幾個人怎麼可能奪得回帕別特。」
木鐘：「呵呵~幾萬個人也奪不回帕別特。」
「嗯？為什麼這樣說？」——皺眉。
木鐘捂住自己的嘴巴，「說漏嘴了，你就當沒聽見吧。」
施放魔法：超速車隊！
「我就住在帕別特中心區，中心街道，有塊草地圓盤的地方，有什麼跟我有關的事，記得去那兒找我。拜拜~」
說罷，他跳上由小汽車組成的平台，往帕別特方向飛走了。
「……」
「這傢伙……感覺越來越隨性了，就像那幫超階的非人生物一樣…….」
（超階，一般指六階以上。）
古倫薇兒在原地停留了十幾分鐘，然後飛回了多多村。
………
在多多村某間民房內，十幾位人偶師正在討論信的問題。
古倫薇兒推門而入，裡面熱鬧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歐一長老：「怎麼樣了？你同行的那個人呢？」
「他不參與進人偶之鄉的事情，不用理他。」
有個年輕的人偶師出聲道：「他會不會加入傀儡大公那一方？」
「……」
如此無智的話聽得古倫薇兒一下子不知該作何言語。
真如木鐘所說，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沒用的傢伙，跟他們合作，只會扯她的後腿。
她問道：「你們商量好了嗎？」
伊博·卡斯看著別處說道：「意見不統一，大部分人都不想去。」
——他不想看著對方說話。
古倫薇兒心生不悅：「現在意見不統一，以後意見也會不統一。歐一長老，你們參與討論的人數太多了，領頭人只需要一個，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愣愣地看著她：「這……」
「今天下午，我會進入帕別特。」說罷，她告離了這裡。
…….
剩下的人面面相窺。
「那個女人是不是太自大了？」——有意見的聲音。
沒有人附和這個人。
有位大眾臉的人偶師開口道：「歐一長老，我也覺得我們人太多了，我們大部分都不是決策人才，討論策略也不需要這麼多人，至少我個人就是腦袋不聰明，目光也不長遠的人，我不適合跟你們商量問題，我就不參與討論了。」
「古倫薇兒大姐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也不參與了。我現在就是士兵，哪位將軍下什麼命令，我就做什麼命令。」
「我也是。」
「我…也是。」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多多村的人偶師都是逃亡出來、無家可歸的人，因為人少，所以大家都能參與進決策問題上來。
而本該作為領頭人的歐一，為了照顧眾人的情緒，一直沒有起到領頭作用。
現在看到這麼多人主動讓賢，他的心情激動了起來：「看到大家這麼有決心，我真是太開心了......」
說著，他一改先前的柔和氣質，變得凌厲起來，「那就由我來當這個領頭人吧，大家有意見嗎？」
眾人：「沒有。」
「今天下午，伊博，我們跟古倫薇兒，三個人一起進入帕別特，與亞文見面。如果我們出了事情，你們就離開這裡，各找出路吧。」
「歐一長老，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
……….
下午。
歐一長老跟伊博·卡斯找到古倫薇兒，一同去往帕別特。
在路上，歐一長老見古倫薇兒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便說起了往事：「帕別特剛被傀儡大公占領那會兒，我們人偶師還有非常多，後來，我們組織起來與傀儡大公抗爭，折損了一些，但大部分都還剩下，有兩三百人吧。
因為實在是戰勝不了傀儡大公，這剩下的兩三百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放棄了這裡，一部分堅守在帕別特，還有一部分就是我們。」
頓了頓，他接著道：「堅守在帕別特的人被傀儡大公一點一點蠶食，沒有離開的，基本上都變成了人偶人；守在外面的，因為看不到希望，人數越來越少……我們也曾嘗試過一些行動，但都沒有成效……」
古倫薇兒：「有沒有從外界尋求幫助？」
伊博·卡斯回道：「我們曾近花錢僱傭了一支三千人的傭兵團，其中還有十多位魔法師。」
「結果呢？」
「……」沉默不語。
「好吧，我知道了。」
傀儡大公強大到了這地步，周圍的小國家就算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攻下現在的帕別特……
…………
帕別特，1號入口處。
『1號入口』是一扇巨大、且造型特殊的木質牌樓，從表面上的縫隙狀紋路來看，像是能變形成某種戰鬥傀儡的樣子。
牌樓底下有一根柱子，將入口分成大、小兩部分。
在入口周圍，有大量人偶把守，按照人偶外形來區分，這裡的人偶大概能分成七種，估計用途也能分成這麼多種。
進入帕別特的人除了商隊以外，還有一些衣衫襤褸的普通人。
這些人不是來進貨的，他們是來『賺錢』的，即放棄人身，變成人偶人，進入傀儡大公的生產間工作。
他人的事情，可憐與否，都不便多說。
……
古倫薇兒等人跟這些人一起排隊，等待著進入帕別特。
負責登記以及盤問的是一位笑臉人偶，它的下半身像樹墩，穩穩的站在地面上，上半身是人形，有兩雙非常靈活的手。
古倫薇兒以人偶師的專業目光打量了它，評價是：很不錯。
來自笑臉人偶盤問：「你是誰？」
「古倫薇兒。」
「你的位階是幾階？」
「四階。」
「是魔法師嗎？什麼級別的魔法師？」
「高級魔法師。」
「為什麼進入帕別特？」
「跟一位朋友見面。」
「朋友是誰？」
「亞文·普斯。」
笑臉人偶給了她一張木牌子，「你能在帕別特內停留十二小時，超時未出，將被視為人偶之鄉的敵人，請注意。」
「……」
……
待三人都進入帕別特後。
歐一長老拿著牌子感嘆道：「居然這麼簡單就進來了，以前作為敵人水火不容，現在……傀儡大公的眼裡已經沒有我們了吧……」
古倫薇兒感覺到了好幾股視線，她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樹叢，「不，我想她眼裡應該還有你們，我們被她盯住了。」
「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去找亞文長老。」
……….
三人以前都是生活在這裡的人，當下便輕車熟路的去到了亞文在信上寫的住處。
歐一長老敲響了屋門。
門內馬上響起了動靜聲，沒幾秒，一個頂著木製狗腦袋的人偶人從裡面打開了門。
人偶人『亞文』開心道：「嘿，今天早上投的信，你們下午就來了，加菲先生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看見昔日的好友變成了現在這狗樣子，歐一長老眼眶一紅：「你是亞文？」
亞文倒是挺開心的：「是我，怎麼？換了個身體，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來啦？快快快，進來坐，外面風聲大，說話容易被人偷聽到。」
……
亞文領著三人進入屋內就坐，自己再泡了一壺茶端過來。
他一邊斟茶，一邊說道：「人老了，記性不太好。這位漂亮的美人，是古倫薇兒嗎？」
「是我。」
「啊……過了二十多年，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本來打算回來給妹妹掃一掃墓的。」
「哦，那你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歐一長老：「我倒覺得她回來得剛剛好，有她的加入，我們打敗傀儡大公的希望也就更大一些。」
斟好了茶，亞文笑道：「呵呵，歐一，你怎麼還是這麼糊塗啊。你看看現在的帕別特，你們還有希望能打贏傀儡大公嗎？」
「只要計劃得當，一定會有機會。」
「你們過來的時候，有見到一棟巨大無比的建築嗎？」
「有。」
「那是傀儡大公存放人體維生設備的地方，她的真身也在那裡。想要打敗她，就一定要找出她的真身，等下你們可以去那裡轉轉，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有辦法潛入裡面，那我就承認這件事還有希望。」
「……」
幾個人說了半個多小時後，伊博·卡斯怒聲道：「亞文長老！不要再說這些喪氣話了！我們是來尋求打敗傀儡大公的辦法的，不是來聽你勸說投降的！」
亞文搖了搖頭：「我沒有勸你們投降，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放棄這裡，去到某個遙遠的地方，再次建立新的人偶之鄉。」
古倫薇兒問道：「為什麼？我想聽聽具體的原因。」
「地契。帕別特地區，大部分的地契都在傀儡大公手裡，都是合規交易的，價錢合規、交易合規，白紙黑字寫明，任何一個公正的人都無法否定。換句話說，這塊土地被傀儡大公買了下來，這裡是她的土地。」
「……」這是他們一手促進的結果。
「怎麼？都不說話了？那我就再說幾句，除了土地是她的，她還在這裡建立了利潤巨大的生產鏈，你們進來時應該都看到那些遠來的商隊吧？帕別特地處偏僻，以前生產的人偶質量那麼高，來這裡做生意的卻沒多少，現在呢？看看那些商隊，你們想想其中的利益該有多大？」
亞文敲了敲桌子，「雖然我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但有關利益的事，隨便想想也知道，周圍的國家應該跟傀儡大公達成了某種交易或者默契，它們不可能幫助你們摧毀現今的帕別特。」
伊博·卡斯：「可是，不久前我才聽說，他們正準備聯合起來，一同毀滅帕別特。」
「伊博，你想事情怎麼還是這麼單一，布妮薇兒出事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沉默。
亞文：「你說的那些消息是散布給他們的國民聽的，一邊惡名化帕別特，使國民遠離這裡，一邊與這裡做生意，牟取大量利益。」
……
古倫薇兒默默聽著他們對話，自己則久久沒有出聲。
她回來得太晚了，『人偶之鄉』已經發展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
雖然她很想奪回帕別特，讓它恢復以往的盛況，但是……真的無從下手，這塊土地已經打上了傀儡大公的烙印，這裡早就不屬於他們了……
……
對於亞文所說的話，歐一長老很久以前就有大概的猜想，只是他一直不敢深入去思考。
如果奪不會帕別特，那他們十幾年來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無力地喘了口氣，「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這時，亞文的狗腦袋突然往上一抬，「目前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幫我送信的那個人，傀儡大公好像很忌憚他，如果你們能拉攏到他的話，他或許能幫你們打敗傀儡大公。」
古倫薇兒心念一動：「木鐘？」
亞文奇怪道：「他說他叫做加菲·哈爾士奇。」
「他是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年輕人。」
「對。」
「那應該就是他了，你說的名字是他用來騙人的假名。」
「哦~我就說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
古倫薇兒站起身：「他說他住在中心街道草地圓盤附近，我去找他談一談。」
亞文：「那你可得小心點，在外面行動的時候，千萬別破壞東西，不然會被傀儡大公當做理由來攻擊你。」
「嗯。」
………..
走出亞文住處後，古倫薇兒沒走幾步，就見到了一個詭異的木偶小女孩。
紅色的大帽子、紅色的長裙子，再配上雪白的木偶臉，看上去醜陋又滲人。
她沒有理會這個木偶，繼續往中心街道前行，而這個人偶卻『咔~咔~』的跟在她身後，使人心生不安。
來到中心街道後。
木偶小女孩突然跑到她的身前，木偶腦袋轉了個極大的角度，嘴角咧起，露出一張恐怖的笑臉：
「你是來找他的吧？你找他幹什麼？你是他的什麼人？回答我。」
古倫薇兒停住了腳步，她戒備地看著對方：「你就是傀儡大公？」
「對，我就是傀儡大公，特莉絲·丘林。」
「聽名字，你是女性？」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正常的女孩子不可能使用這麼丑的人偶作為活動形象。」
……
特莉絲生氣了，那個叫加菲的這麼說，這個老女人也這麼說，可對她來說，這是她最得意的面貌。
她抬起一隻手，手心上亮起淡紅色的魔法陣：「去死吧，老女人！高壓魔力炮！」
（高壓魔力炮：高度壓縮的魔力炮，雖然看上去小，但能量密度比一般的魔力炮更高。）
現在連說話聲都沒以前那樣有活力。
「幾個人怎麼可能奪得回帕別特。」
木鐘：「呵呵~幾萬個人也奪不回帕別特。」
「嗯？為什麼這樣說？」——皺眉。
木鐘捂住自己的嘴巴，「說漏嘴了，你就當沒聽見吧。」
施放魔法：超速車隊！
「我就住在帕別特中心區，中心街道，有塊草地圓盤的地方，有什麼跟我有關的事，記得去那兒找我。拜拜~」
說罷，他跳上由小汽車組成的平台，往帕別特方向飛走了。
「……」
「這傢伙……感覺越來越隨性了，就像那幫超階的非人生物一樣…….」
（超階，一般指六階以上。）
古倫薇兒在原地停留了十幾分鐘，然後飛回了多多村。
………
在多多村某間民房內，十幾位人偶師正在討論信的問題。
古倫薇兒推門而入，裡面熱鬧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歐一長老：「怎麼樣了？你同行的那個人呢？」
「他不參與進人偶之鄉的事情，不用理他。」
有個年輕的人偶師出聲道：「他會不會加入傀儡大公那一方？」
「……」
如此無智的話聽得古倫薇兒一下子不知該作何言語。
真如木鐘所說，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沒用的傢伙，跟他們合作，只會扯她的後腿。
她問道：「你們商量好了嗎？」
伊博·卡斯看著別處說道：「意見不統一，大部分人都不想去。」
——他不想看著對方說話。
古倫薇兒心生不悅：「現在意見不統一，以後意見也會不統一。歐一長老，你們參與討論的人數太多了，領頭人只需要一個，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愣愣地看著她：「這……」
「今天下午，我會進入帕別特。」說罷，她告離了這裡。
…….
剩下的人面面相窺。
「那個女人是不是太自大了？」——有意見的聲音。
沒有人附和這個人。
有位大眾臉的人偶師開口道：「歐一長老，我也覺得我們人太多了，我們大部分都不是決策人才，討論策略也不需要這麼多人，至少我個人就是腦袋不聰明，目光也不長遠的人，我不適合跟你們商量問題，我就不參與討論了。」
「古倫薇兒大姐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也不參與了。我現在就是士兵，哪位將軍下什麼命令，我就做什麼命令。」
「我也是。」
「我…也是。」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多多村的人偶師都是逃亡出來、無家可歸的人，因為人少，所以大家都能參與進決策問題上來。
而本該作為領頭人的歐一，為了照顧眾人的情緒，一直沒有起到領頭作用。
現在看到這麼多人主動讓賢，他的心情激動了起來：「看到大家這麼有決心，我真是太開心了......」
說著，他一改先前的柔和氣質，變得凌厲起來，「那就由我來當這個領頭人吧，大家有意見嗎？」
眾人：「沒有。」
「今天下午，伊博，我們跟古倫薇兒，三個人一起進入帕別特，與亞文見面。如果我們出了事情，你們就離開這裡，各找出路吧。」
「歐一長老，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
……….
下午。
歐一長老跟伊博·卡斯找到古倫薇兒，一同去往帕別特。
在路上，歐一長老見古倫薇兒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便說起了往事：「帕別特剛被傀儡大公占領那會兒，我們人偶師還有非常多，後來，我們組織起來與傀儡大公抗爭，折損了一些，但大部分都還剩下，有兩三百人吧。
因為實在是戰勝不了傀儡大公，這剩下的兩三百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放棄了這裡，一部分堅守在帕別特，還有一部分就是我們。」
頓了頓，他接著道：「堅守在帕別特的人被傀儡大公一點一點蠶食，沒有離開的，基本上都變成了人偶人；守在外面的，因為看不到希望，人數越來越少……我們也曾嘗試過一些行動，但都沒有成效……」
古倫薇兒：「有沒有從外界尋求幫助？」
伊博·卡斯回道：「我們曾近花錢僱傭了一支三千人的傭兵團，其中還有十多位魔法師。」
「結果呢？」
「……」沉默不語。
「好吧，我知道了。」
傀儡大公強大到了這地步，周圍的小國家就算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攻下現在的帕別特……
…………
帕別特，1號入口處。
『1號入口』是一扇巨大、且造型特殊的木質牌樓，從表面上的縫隙狀紋路來看，像是能變形成某種戰鬥傀儡的樣子。
牌樓底下有一根柱子，將入口分成大、小兩部分。
在入口周圍，有大量人偶把守，按照人偶外形來區分，這裡的人偶大概能分成七種，估計用途也能分成這麼多種。
進入帕別特的人除了商隊以外，還有一些衣衫襤褸的普通人。
這些人不是來進貨的，他們是來『賺錢』的，即放棄人身，變成人偶人，進入傀儡大公的生產間工作。
他人的事情，可憐與否，都不便多說。
……
古倫薇兒等人跟這些人一起排隊，等待著進入帕別特。
負責登記以及盤問的是一位笑臉人偶，它的下半身像樹墩，穩穩的站在地面上，上半身是人形，有兩雙非常靈活的手。
古倫薇兒以人偶師的專業目光打量了它，評價是：很不錯。
來自笑臉人偶盤問：「你是誰？」
「古倫薇兒。」
「你的位階是幾階？」
「四階。」
「是魔法師嗎？什麼級別的魔法師？」
「高級魔法師。」
「為什麼進入帕別特？」
「跟一位朋友見面。」
「朋友是誰？」
「亞文·普斯。」
笑臉人偶給了她一張木牌子，「你能在帕別特內停留十二小時，超時未出，將被視為人偶之鄉的敵人，請注意。」
「……」
……
待三人都進入帕別特後。
歐一長老拿著牌子感嘆道：「居然這麼簡單就進來了，以前作為敵人水火不容，現在……傀儡大公的眼裡已經沒有我們了吧……」
古倫薇兒感覺到了好幾股視線，她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樹叢，「不，我想她眼裡應該還有你們，我們被她盯住了。」
「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去找亞文長老。」
……….
三人以前都是生活在這裡的人，當下便輕車熟路的去到了亞文在信上寫的住處。
歐一長老敲響了屋門。
門內馬上響起了動靜聲，沒幾秒，一個頂著木製狗腦袋的人偶人從裡面打開了門。
人偶人『亞文』開心道：「嘿，今天早上投的信，你們下午就來了，加菲先生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看見昔日的好友變成了現在這狗樣子，歐一長老眼眶一紅：「你是亞文？」
亞文倒是挺開心的：「是我，怎麼？換了個身體，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來啦？快快快，進來坐，外面風聲大，說話容易被人偷聽到。」
……
亞文領著三人進入屋內就坐，自己再泡了一壺茶端過來。
他一邊斟茶，一邊說道：「人老了，記性不太好。這位漂亮的美人，是古倫薇兒嗎？」
「是我。」
「啊……過了二十多年，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本來打算回來給妹妹掃一掃墓的。」
「哦，那你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歐一長老：「我倒覺得她回來得剛剛好，有她的加入，我們打敗傀儡大公的希望也就更大一些。」
斟好了茶，亞文笑道：「呵呵，歐一，你怎麼還是這麼糊塗啊。你看看現在的帕別特，你們還有希望能打贏傀儡大公嗎？」
「只要計劃得當，一定會有機會。」
「你們過來的時候，有見到一棟巨大無比的建築嗎？」
「有。」
「那是傀儡大公存放人體維生設備的地方，她的真身也在那裡。想要打敗她，就一定要找出她的真身，等下你們可以去那裡轉轉，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有辦法潛入裡面，那我就承認這件事還有希望。」
「……」
幾個人說了半個多小時後，伊博·卡斯怒聲道：「亞文長老！不要再說這些喪氣話了！我們是來尋求打敗傀儡大公的辦法的，不是來聽你勸說投降的！」
亞文搖了搖頭：「我沒有勸你們投降，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放棄這裡，去到某個遙遠的地方，再次建立新的人偶之鄉。」
古倫薇兒問道：「為什麼？我想聽聽具體的原因。」
「地契。帕別特地區，大部分的地契都在傀儡大公手裡，都是合規交易的，價錢合規、交易合規，白紙黑字寫明，任何一個公正的人都無法否定。換句話說，這塊土地被傀儡大公買了下來，這裡是她的土地。」
「……」這是他們一手促進的結果。
「怎麼？都不說話了？那我就再說幾句，除了土地是她的，她還在這裡建立了利潤巨大的生產鏈，你們進來時應該都看到那些遠來的商隊吧？帕別特地處偏僻，以前生產的人偶質量那麼高，來這裡做生意的卻沒多少，現在呢？看看那些商隊，你們想想其中的利益該有多大？」
亞文敲了敲桌子，「雖然我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但有關利益的事，隨便想想也知道，周圍的國家應該跟傀儡大公達成了某種交易或者默契，它們不可能幫助你們摧毀現今的帕別特。」
伊博·卡斯：「可是，不久前我才聽說，他們正準備聯合起來，一同毀滅帕別特。」
「伊博，你想事情怎麼還是這麼單一，布妮薇兒出事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沉默。
亞文：「你說的那些消息是散布給他們的國民聽的，一邊惡名化帕別特，使國民遠離這裡，一邊與這裡做生意，牟取大量利益。」
……
古倫薇兒默默聽著他們對話，自己則久久沒有出聲。
她回來得太晚了，『人偶之鄉』已經發展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
雖然她很想奪回帕別特，讓它恢復以往的盛況，但是……真的無從下手，這塊土地已經打上了傀儡大公的烙印，這裡早就不屬於他們了……
……
對於亞文所說的話，歐一長老很久以前就有大概的猜想，只是他一直不敢深入去思考。
如果奪不會帕別特，那他們十幾年來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無力地喘了口氣，「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這時，亞文的狗腦袋突然往上一抬，「目前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幫我送信的那個人，傀儡大公好像很忌憚他，如果你們能拉攏到他的話，他或許能幫你們打敗傀儡大公。」
古倫薇兒心念一動：「木鐘？」
亞文奇怪道：「他說他叫做加菲·哈爾士奇。」
「他是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年輕人。」
「對。」
「那應該就是他了，你說的名字是他用來騙人的假名。」
「哦~我就說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
古倫薇兒站起身：「他說他住在中心街道草地圓盤附近，我去找他談一談。」
亞文：「那你可得小心點，在外面行動的時候，千萬別破壞東西，不然會被傀儡大公當做理由來攻擊你。」
「嗯。」
………..
走出亞文住處後，古倫薇兒沒走幾步，就見到了一個詭異的木偶小女孩。
紅色的大帽子、紅色的長裙子，再配上雪白的木偶臉，看上去醜陋又滲人。
她沒有理會這個木偶，繼續往中心街道前行，而這個人偶卻『咔~咔~』的跟在她身後，使人心生不安。
來到中心街道後。
木偶小女孩突然跑到她的身前，木偶腦袋轉了個極大的角度，嘴角咧起，露出一張恐怖的笑臉：
「你是來找他的吧？你找他幹什麼？你是他的什麼人？回答我。」
古倫薇兒停住了腳步，她戒備地看著對方：「你就是傀儡大公？」
「對，我就是傀儡大公，特莉絲·丘林。」
「聽名字，你是女性？」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正常的女孩子不可能使用這麼丑的人偶作為活動形象。」
……
特莉絲生氣了，那個叫加菲的這麼說，這個老女人也這麼說，可對她來說，這是她最得意的面貌。
她抬起一隻手，手心上亮起淡紅色的魔法陣：「去死吧，老女人！高壓魔力炮！」
（高壓魔力炮：高度壓縮的魔力炮，雖然看上去小，但能量密度比一般的魔力炮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