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中灰岩的視角
現在的情況就像在做數學題似的，知道一些脈絡，也知道一些確定的東西，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開它。
「感覺怪怪的……」
「之前憑感覺就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現在憑感覺，什麼感覺都沒有。」
太依賴『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木鐘在亂石區里找了處隱蔽的高處，坐在那裡整理起了自己略顯凌亂的思緒。
「既然感覺不行，那我就純粹的用邏輯去思考……」
…….
上一次想到，黃金石巨人為什麼沒有出手攻占峽谷。
結合麥拉給的情報，原因是石巨人無法進入秘境之中，它們需要營地的人去破除封印。
「它們那次出手，大概率是為了試探營地的實力，以及麻痹營地的人。畢竟那麼多石巨人都往這裡趕，不做點什麼，容易引人提防。」
『脫離了命運的軌跡』——木鐘又想起了碑文上的這句話。
這句話真的是越想越令人不安。
「魔法之門已經發現了六個，按照這個進度，剩下三個應該也快了。」
「呼……」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木鐘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去查看各個『門』附近的碑文時，看到的那塊被人為毀掉了的無字石碑。
那麼多石碑，為什麼只有它被毀掉了？會不會是因為上面刻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能夠一下子揭開秘境全部面貌的信息？
「看來我得花點時間，去剩下幾個魔法之門那裡看看。」
……
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動，接下來，木鐘找到瓦安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後，便出發前往了尚未探索的區域，去尋找剩下的『門』。
………..
另一邊。
在木鐘離開亂石區後的第二天，火燒雲魔法會的魔法師成功攻破了第六個『魔法之門』，取得了裡面的寶物——『黃金心臟』，即『黃金石巨人核心』。
峽谷營地，『火燒雲』主帳篷中。
眾魔法師正在商量護送『黃金心臟』回去的事宜。
『火燒雲』副會長查爾曼開口道：「這次任務還是由拉爾斯你來負責，米特、山德，你們倆負責協助拉爾斯，護送期間，一切聽從拉爾斯的指示，不得有誤。」
「明白。」×3。
拉爾斯是高級魔法師，在這個帳篷中，除了副會長查爾曼，最厲害的魔法師就是他了。
護送任務從明天早上才開始出發，任務安排完成後，還有富餘時間，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
這時，麥拉將之前得到的翻譯拿了出來，她一臉嚴肅道：「副會長，我昨天又遇到了那個叫做『湯姆』的傭兵，這是他翻譯的結果，你過目一下。」
查爾曼拿過紙張，與其他人一同查看了上面的內容。
「麥拉，普通的傭兵就算能接觸到精靈文，也學不到精靈文。看看這翻譯的水平，那個叫湯姆的人，要麼是個大騙子，要麼是個假裝傭兵的別的什麼人。」
「他給我的感覺很普通。」
「都說了，普通人不可能學得了精靈文。」
「……好吧，下次再遇到他，我會把他帶到你身邊來的。」
…….
看了一會兒之後，查爾曼微微搖了搖頭，他指著第二份翻譯：「這份翻譯的可信度不大，我懷疑對方編造了一些不存在的內容。」
拉爾斯跟著說道：「我也存疑。會長已經明確表示過，這處秘境是山嶺巨人的墳墓，山嶺巨人不可能復活，倒是那些『黃金心臟』，有可能再誕生新的石巨人之王。」
麥拉攥緊右手，眉頭微皺：「可萬一，它是真的呢？」
「呵呵~」查爾斯笑了笑，「不說帝國內的諸多魔法師，單就我們火燒雲內部，那些個精通預言占卜的法師，他們都說沒有問題，難道我們還能說有問題嗎？」
「……」
麥拉聽得啞口無言，她在『火燒雲』內，只能算是資深成員，提些想法可以，但想要做得更多，就有些困難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將那兩張翻譯好的碑文，以及另外三張沒翻譯的，一同交給了查爾斯。
「查爾斯大哥，麻煩你將這幾張碑文一起交給會長，可以嗎？」
秘境內的碑文也算是有價值的東西。
查爾斯當然沒有拒絕，「好的。」
……
第二天早上，查爾斯帶著『黃金心臟』以及五張碑文，與米特、山德，一同飛向空中，開始了護送任務。
……..
——視角轉換——
在某座山峰裡面，中灰岩正跟另一個黃金石巨人，一同『埋藏』在這座山峰裡面。
這兩個石巨人已經在這裡『埋』了兩個多星期了。
中灰岩用石巨人獨有的溝通方式，與對方溝通道：「大哥，我想出去走一下。」
很正常的，他又一次得到了嚴厲的拒絕。
「……」
……
大約一個多月前，中灰岩從手底下，一個相對機靈的青銅石巨人那裡，知曉了草龍珠山脈的異變。
在那處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石巨人。
中灰岩身為『石巨人之王』，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普通石巨人的智力，普通石巨人要是受到召喚，十有八九會動身前往『召喚點』。
更何況那召喚是持續不斷的，這就更加不用說了，整個西北之地，幾乎所有的石巨人都會集中到『召喚點』那裡去。
身為石巨人之王，就算中灰岩很煩那些石腦袋的笨蛋，但也必須得親自動身，去調查這件事情。
在不遠千里來到西北之地後，他也感受到了『召喚』。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嚮往。
到這時，中灰岩明白，這件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複雜。
按照他的性子，如果這件事不是跟石巨人有關的話，他絕對會逃得遠遠的。
「但是沒辦法。」
誰讓『石巨人之王』這麼稀罕呢，偌大的西北之地，連個王都得是從外地趕來的。
……
在前往『召喚中心』的路上，中灰岩儘可能的小心，儘可能不招惹到任何人，也儘可能的不被任何人發現。
但還是被發現了，被一個性格異常暴躁的『石巨人之王』。
難得遇到新的王，中灰岩想要與對方友善交流，結果對方一見面，就把他暴打了一頓。
而且還是毫無緣由、不由分說的暴打。
同樣是黃金石巨人，但一打起來，中灰岩連變回真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方打得連『黃金石巨人核心』都露了出來。
好在對方只是要立威跟收他為小弟，不是真的要他命。
在那之後，中灰岩就一直跟在對方的身邊，而對方給出的解釋是：族人太少，跟在身邊，好有個搭檔。
呵……把他當蠢貨似的。
…….
中灰岩還真把自己當作是『蠢貨』，他總是纏著這個黃金石巨人問這問那，雖然對方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但時間長了，還是被他問出了一些東西。
各種東西綜合起來，他知曉了這個一見面就暴打他的石巨人，是『遠古黃金石巨人』。
再通過一些隻言片語，不難猜出，那個引發石巨人本能嚮往的事物，與遠古時期的『山嶺巨人』有關。
在遠古時期，黃金石巨人與山嶺巨人的關係非常惡劣。——到這時，中灰岩就開始懷疑起這個不肯放他離開的遠古黃金石巨人了。
……
隨著從別處趕來的石巨人的增多，中灰岩發現，這個遠古石巨人變得越來越煩躁，好幾次，對方都會惡意踹飛擋在路上的普通石巨人。
——這可不是『石巨人之王』幹得出來的事。
再之後，就發生了石巨人集體衝擊峽谷營地的事。
中灰岩試圖制止對方這麼做，但制止失敗了。可當他表示要參與戰鬥時，對方把他制止了。
——遠古石巨人想讓普通石巨人去送死。
因為這事，中灰岩與對方起了爭執，對方可能出於某些顧慮，最後同意他召回石巨人們。
再再之後，就是在森林中遇見了木鐘的事情。
……
木鐘是個奇妙的傢伙，中灰岩是一年一年，看著對方從大叔成長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對對方的實力有些了解。
有木鐘在，多多少少能讓他放心一點。
前段時間兩人相見時，中灰岩雖然很想跟對方坦白事情原委，並一同對抗壓迫他的那個遠古石巨人，但……他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他還需要繼續跟著對方。
後來，他感知到木鐘在森林裡停留了下來，於是便安排了一個鼻子上長花的石巨人，去給對方提供情報。
……
然後，就到了現在。
兩人埋身的地點距離峽谷非常遠，如果這是故意為之的話，那目的只有一個——埋伏。
這個遠古石巨人在埋伏什麼？
——中灰岩像個二愣子似的，又一次問道：「大哥，我們躲在這裡幹嘛啊？我們直接去搶占峽谷不好嗎？一直躲在這裡，很無聊的。」
——只要表現得足夠傻，對方就會認為他腦子不好使，就會對他少許多防範。
遠古石巨人沒有回應。
中灰岩『誤以為』對方不在乎自己，於是動了一下，試圖冒出地面。
然後被一隻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你要是再敢亂動，下一次，我捏的就是你的心臟了！」
「不….不敢了。」
『心臟』，也就是『黃金心臟』，這是古代時期以及遠古時期多用的稱呼，在現在，他們一般稱呼『心臟』為『石巨人核心』。
——這是中灰岩判斷對方是遠古石巨人的原因之一。
……
繼續埋藏。
某個時候，中灰岩透過泥土跟石頭，看見遠處的天上，有三個人正朝著這邊飛過來。
他的心裡一愣：難道，這個混蛋埋伏的就是那三個人？
確實是的。
當那三個人從他們旁邊飛過時，遠古石巨人突然發難，朝著其中一個人射出了能夠驅散魔法的光柱。
同時，兩道細小的射線從它的眼睛裡射出，直直穿入光柱，射線劃了兩下，將那個正在下墜的人分成六瓣。
——這一切都是在兩秒不到的時間內完成的。
與死者同行的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後，一個朝著剛從土中鑽出來的遠古石巨人施放魔力炮，另一個全速往回飛。
直徑一米多的魔力炮轟擊在遠古石巨人的身上，就像水流擊打在巨石上一般，毫無作用。
遠古石巨人一邊快速移動，一邊朝著天上的人放出射線。
那個滿面怒容的魔法師用魔力炮糾纏了幾下，發覺自己的攻擊完全傷害不了底下的石巨人後，無奈之下，只好快速飛離這裡。
與先前那個原路返回的人不同，他的路線是去往『拉米拉諾』的。
………
中灰岩跟著遠古石巨人，來到了那個殞身之人的掉落之處。
遠古石巨人揮手一指，掛在死者身上的一個大背包飛了起來。
手指再一揮，那個背包被撕成兩半，露出了一個木盒子。
遠古石巨人抓著這個木盒子，邁動了步伐：「跟我來。」
「……」
中灰岩乘著對方轉身的空當，使用『法師之手』，翻了翻死者的法袍。
法袍上有個『高級魔法師』職業徽章。——真可憐，一點本事都沒使出來，就被擊殞了。
法袍內側的兜袋裡有五張紙，快速攤開，並快速記下上面的內容。
中灰岩剛塞好那五張紙，遠古石巨人就轉過了身：「還要我再收拾你一頓嗎！？」
「不…...不需要。」
中灰岩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
……
這次是真的『戰戰兢兢』。
那五張紙中，有兩張附帶了翻譯。
翻譯的內容說明了峽谷秘境其實是個『封印之地』，裡面封印著『山嶺巨人西梵迦米』，並且西梵迦米還可能重新復活。
那麼，這個一直壓迫他的遠古石巨人的真實身份就確定了。
這傢伙其實是『西梵迦米』的九個『黃金心臟』之一，它不是黃金石巨人，它是『西梵迦米』一部分的意志！
……
死掉的魔法師身上有五張紙，也就是說，秘境中，至少破除了五處封印。
五處封印、五個『黃金心臟』，這裡有兩個，所以……有三個被送出去了。
中灰岩心如亂麻，按照這情況，對方是想拿它來填補缺失的那些『黃金心臟』啊。
還有翻譯中提到的『脫離了命運的軌跡』，這一句令他非常在意。
仔細看看前面這個遠古石巨人的背影。
中灰岩始終沒在對方身上看出『惡』的存在。
石巨人一族親近自然，對『惡意』之類的不詳氣息極其敏感，但是……這個殘暴的遠古石巨人、這個剛剛才殺了一個人的『西梵迦米的意志』，身上居然沒有一絲血腥氣息。
太不正常了！
「感覺怪怪的……」
「之前憑感覺就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現在憑感覺，什麼感覺都沒有。」
太依賴『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木鐘在亂石區里找了處隱蔽的高處，坐在那裡整理起了自己略顯凌亂的思緒。
「既然感覺不行，那我就純粹的用邏輯去思考……」
…….
上一次想到，黃金石巨人為什麼沒有出手攻占峽谷。
結合麥拉給的情報，原因是石巨人無法進入秘境之中，它們需要營地的人去破除封印。
「它們那次出手，大概率是為了試探營地的實力，以及麻痹營地的人。畢竟那麼多石巨人都往這裡趕，不做點什麼，容易引人提防。」
『脫離了命運的軌跡』——木鐘又想起了碑文上的這句話。
這句話真的是越想越令人不安。
「魔法之門已經發現了六個，按照這個進度，剩下三個應該也快了。」
「呼……」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木鐘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去查看各個『門』附近的碑文時，看到的那塊被人為毀掉了的無字石碑。
那麼多石碑，為什麼只有它被毀掉了？會不會是因為上面刻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能夠一下子揭開秘境全部面貌的信息？
「看來我得花點時間，去剩下幾個魔法之門那裡看看。」
……
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動，接下來，木鐘找到瓦安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後，便出發前往了尚未探索的區域，去尋找剩下的『門』。
………..
另一邊。
在木鐘離開亂石區後的第二天，火燒雲魔法會的魔法師成功攻破了第六個『魔法之門』，取得了裡面的寶物——『黃金心臟』，即『黃金石巨人核心』。
峽谷營地，『火燒雲』主帳篷中。
眾魔法師正在商量護送『黃金心臟』回去的事宜。
『火燒雲』副會長查爾曼開口道：「這次任務還是由拉爾斯你來負責，米特、山德，你們倆負責協助拉爾斯，護送期間，一切聽從拉爾斯的指示，不得有誤。」
「明白。」×3。
拉爾斯是高級魔法師，在這個帳篷中，除了副會長查爾曼，最厲害的魔法師就是他了。
護送任務從明天早上才開始出發，任務安排完成後，還有富餘時間，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
這時，麥拉將之前得到的翻譯拿了出來，她一臉嚴肅道：「副會長，我昨天又遇到了那個叫做『湯姆』的傭兵，這是他翻譯的結果，你過目一下。」
查爾曼拿過紙張，與其他人一同查看了上面的內容。
「麥拉，普通的傭兵就算能接觸到精靈文，也學不到精靈文。看看這翻譯的水平，那個叫湯姆的人，要麼是個大騙子，要麼是個假裝傭兵的別的什麼人。」
「他給我的感覺很普通。」
「都說了，普通人不可能學得了精靈文。」
「……好吧，下次再遇到他，我會把他帶到你身邊來的。」
…….
看了一會兒之後，查爾曼微微搖了搖頭，他指著第二份翻譯：「這份翻譯的可信度不大，我懷疑對方編造了一些不存在的內容。」
拉爾斯跟著說道：「我也存疑。會長已經明確表示過，這處秘境是山嶺巨人的墳墓，山嶺巨人不可能復活，倒是那些『黃金心臟』，有可能再誕生新的石巨人之王。」
麥拉攥緊右手，眉頭微皺：「可萬一，它是真的呢？」
「呵呵~」查爾斯笑了笑，「不說帝國內的諸多魔法師，單就我們火燒雲內部，那些個精通預言占卜的法師，他們都說沒有問題，難道我們還能說有問題嗎？」
「……」
麥拉聽得啞口無言，她在『火燒雲』內，只能算是資深成員，提些想法可以，但想要做得更多，就有些困難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將那兩張翻譯好的碑文，以及另外三張沒翻譯的，一同交給了查爾斯。
「查爾斯大哥，麻煩你將這幾張碑文一起交給會長，可以嗎？」
秘境內的碑文也算是有價值的東西。
查爾斯當然沒有拒絕，「好的。」
……
第二天早上，查爾斯帶著『黃金心臟』以及五張碑文，與米特、山德，一同飛向空中，開始了護送任務。
……..
——視角轉換——
在某座山峰裡面，中灰岩正跟另一個黃金石巨人，一同『埋藏』在這座山峰裡面。
這兩個石巨人已經在這裡『埋』了兩個多星期了。
中灰岩用石巨人獨有的溝通方式，與對方溝通道：「大哥，我想出去走一下。」
很正常的，他又一次得到了嚴厲的拒絕。
「……」
……
大約一個多月前，中灰岩從手底下，一個相對機靈的青銅石巨人那裡，知曉了草龍珠山脈的異變。
在那處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石巨人。
中灰岩身為『石巨人之王』，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普通石巨人的智力，普通石巨人要是受到召喚，十有八九會動身前往『召喚點』。
更何況那召喚是持續不斷的，這就更加不用說了，整個西北之地，幾乎所有的石巨人都會集中到『召喚點』那裡去。
身為石巨人之王，就算中灰岩很煩那些石腦袋的笨蛋，但也必須得親自動身，去調查這件事情。
在不遠千里來到西北之地後，他也感受到了『召喚』。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嚮往。
到這時，中灰岩明白，這件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複雜。
按照他的性子，如果這件事不是跟石巨人有關的話，他絕對會逃得遠遠的。
「但是沒辦法。」
誰讓『石巨人之王』這麼稀罕呢，偌大的西北之地，連個王都得是從外地趕來的。
……
在前往『召喚中心』的路上，中灰岩儘可能的小心，儘可能不招惹到任何人，也儘可能的不被任何人發現。
但還是被發現了，被一個性格異常暴躁的『石巨人之王』。
難得遇到新的王，中灰岩想要與對方友善交流，結果對方一見面，就把他暴打了一頓。
而且還是毫無緣由、不由分說的暴打。
同樣是黃金石巨人，但一打起來，中灰岩連變回真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方打得連『黃金石巨人核心』都露了出來。
好在對方只是要立威跟收他為小弟，不是真的要他命。
在那之後，中灰岩就一直跟在對方的身邊，而對方給出的解釋是：族人太少，跟在身邊，好有個搭檔。
呵……把他當蠢貨似的。
…….
中灰岩還真把自己當作是『蠢貨』，他總是纏著這個黃金石巨人問這問那，雖然對方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但時間長了，還是被他問出了一些東西。
各種東西綜合起來，他知曉了這個一見面就暴打他的石巨人，是『遠古黃金石巨人』。
再通過一些隻言片語，不難猜出，那個引發石巨人本能嚮往的事物，與遠古時期的『山嶺巨人』有關。
在遠古時期，黃金石巨人與山嶺巨人的關係非常惡劣。——到這時，中灰岩就開始懷疑起這個不肯放他離開的遠古黃金石巨人了。
……
隨著從別處趕來的石巨人的增多，中灰岩發現，這個遠古石巨人變得越來越煩躁，好幾次，對方都會惡意踹飛擋在路上的普通石巨人。
——這可不是『石巨人之王』幹得出來的事。
再之後，就發生了石巨人集體衝擊峽谷營地的事。
中灰岩試圖制止對方這麼做，但制止失敗了。可當他表示要參與戰鬥時，對方把他制止了。
——遠古石巨人想讓普通石巨人去送死。
因為這事，中灰岩與對方起了爭執，對方可能出於某些顧慮，最後同意他召回石巨人們。
再再之後，就是在森林中遇見了木鐘的事情。
……
木鐘是個奇妙的傢伙，中灰岩是一年一年，看著對方從大叔成長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對對方的實力有些了解。
有木鐘在，多多少少能讓他放心一點。
前段時間兩人相見時，中灰岩雖然很想跟對方坦白事情原委，並一同對抗壓迫他的那個遠古石巨人，但……他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他還需要繼續跟著對方。
後來，他感知到木鐘在森林裡停留了下來，於是便安排了一個鼻子上長花的石巨人，去給對方提供情報。
……
然後，就到了現在。
兩人埋身的地點距離峽谷非常遠，如果這是故意為之的話，那目的只有一個——埋伏。
這個遠古石巨人在埋伏什麼？
——中灰岩像個二愣子似的，又一次問道：「大哥，我們躲在這裡幹嘛啊？我們直接去搶占峽谷不好嗎？一直躲在這裡，很無聊的。」
——只要表現得足夠傻，對方就會認為他腦子不好使，就會對他少許多防範。
遠古石巨人沒有回應。
中灰岩『誤以為』對方不在乎自己，於是動了一下，試圖冒出地面。
然後被一隻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你要是再敢亂動，下一次，我捏的就是你的心臟了！」
「不….不敢了。」
『心臟』，也就是『黃金心臟』，這是古代時期以及遠古時期多用的稱呼，在現在，他們一般稱呼『心臟』為『石巨人核心』。
——這是中灰岩判斷對方是遠古石巨人的原因之一。
……
繼續埋藏。
某個時候，中灰岩透過泥土跟石頭，看見遠處的天上，有三個人正朝著這邊飛過來。
他的心裡一愣：難道，這個混蛋埋伏的就是那三個人？
確實是的。
當那三個人從他們旁邊飛過時，遠古石巨人突然發難，朝著其中一個人射出了能夠驅散魔法的光柱。
同時，兩道細小的射線從它的眼睛裡射出，直直穿入光柱，射線劃了兩下，將那個正在下墜的人分成六瓣。
——這一切都是在兩秒不到的時間內完成的。
與死者同行的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後，一個朝著剛從土中鑽出來的遠古石巨人施放魔力炮，另一個全速往回飛。
直徑一米多的魔力炮轟擊在遠古石巨人的身上，就像水流擊打在巨石上一般，毫無作用。
遠古石巨人一邊快速移動，一邊朝著天上的人放出射線。
那個滿面怒容的魔法師用魔力炮糾纏了幾下，發覺自己的攻擊完全傷害不了底下的石巨人後，無奈之下，只好快速飛離這裡。
與先前那個原路返回的人不同，他的路線是去往『拉米拉諾』的。
………
中灰岩跟著遠古石巨人，來到了那個殞身之人的掉落之處。
遠古石巨人揮手一指，掛在死者身上的一個大背包飛了起來。
手指再一揮，那個背包被撕成兩半，露出了一個木盒子。
遠古石巨人抓著這個木盒子，邁動了步伐：「跟我來。」
「……」
中灰岩乘著對方轉身的空當，使用『法師之手』，翻了翻死者的法袍。
法袍上有個『高級魔法師』職業徽章。——真可憐，一點本事都沒使出來，就被擊殞了。
法袍內側的兜袋裡有五張紙，快速攤開，並快速記下上面的內容。
中灰岩剛塞好那五張紙，遠古石巨人就轉過了身：「還要我再收拾你一頓嗎！？」
「不…...不需要。」
中灰岩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
……
這次是真的『戰戰兢兢』。
那五張紙中，有兩張附帶了翻譯。
翻譯的內容說明了峽谷秘境其實是個『封印之地』，裡面封印著『山嶺巨人西梵迦米』，並且西梵迦米還可能重新復活。
那麼，這個一直壓迫他的遠古石巨人的真實身份就確定了。
這傢伙其實是『西梵迦米』的九個『黃金心臟』之一，它不是黃金石巨人，它是『西梵迦米』一部分的意志！
……
死掉的魔法師身上有五張紙，也就是說，秘境中，至少破除了五處封印。
五處封印、五個『黃金心臟』，這裡有兩個，所以……有三個被送出去了。
中灰岩心如亂麻，按照這情況，對方是想拿它來填補缺失的那些『黃金心臟』啊。
還有翻譯中提到的『脫離了命運的軌跡』，這一句令他非常在意。
仔細看看前面這個遠古石巨人的背影。
中灰岩始終沒在對方身上看出『惡』的存在。
石巨人一族親近自然，對『惡意』之類的不詳氣息極其敏感，但是……這個殘暴的遠古石巨人、這個剛剛才殺了一個人的『西梵迦米的意志』，身上居然沒有一絲血腥氣息。
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