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還是暴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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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畢竟不能解決問題,打架才行。

  話不投機半句多,當時是,雙方便相互試探了起來。

  毒婆娘伸手一指:「大頭術!」

  一粒藍色的光團從她的指尖飛沖而出。

  木鐘施放『魔力驅散』,將效果附在手上,在對方的魔法光團臨近之時,舉手一抹,抹散了對方的魔法。

  緊接著,他也伸手一指,釋放了一個白色的光團:「蛀牙術!」

  毒婆娘眼疾手快,揮出一道月牙狀的光芒,將白色光團撞散。

  對招的第一回合,雙方都沒有沾著便宜。

  ……

  「你是哪來的魔女?」毒婆娘誤以為對方也是『魔女體系』的魔法師。

  無視對方怨毒的目光,木鐘隨手拉開一張凳子坐下,「我不是魔女。」

  「哼,你不是魔女,那你是什麼人?來我這兒想做什麼?!」

  「我是為了你養的那個女孩而來的。」

  聽到這話,毒婆娘一把將櫃檯掀到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擋在『小丫』的前面,然後伸手指著木鐘,面容猙獰:「你是竹無風那個沒腳蜈蚣派來的?」

  ……

  看到對方一副瘋婆子的模樣,木鐘在心裡搖起了頭,他有些可憐對方。

  「我跟竹無風達成了一個交易,交易的內容是——」說著,他指了指對方背後的『小丫』,「——這個孩子,我要帶她離開。」

  「哼,你休想把她從我手心裡搶走,想帶走她,你讓竹無風親自來!」

  「……」

  木鐘拉開一張凳子坐下,「這孩子見到竹無風的瞬間就會被身上的詛咒殺死,就算我想讓他來,他也不敢過來。」

  「你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我叫木鐘,是個過路人。在這裡避雨的時候,竹無風找到了我,他讓我幫忙把他的女兒帶回去。」

  「木鐘?我聽說過這個名字,前陣子,有個叫做『木鐘』的魔法師,在西北之地殺死了一個『山嶺巨人』。那個人就是你吧?」

  「……對,是我。」

  「據說那個山嶺巨人有六百多米高,而且不受世界約束,是真的嗎?」

  「真的。」

  『山嶺巨人』雖然是真的,但因為『不沾因果』,許多人都對這個消息持懷疑態度。

  這個毒婆娘也是。

  如果對方真的能夠打死『六百米高的山嶺巨人』,那自然也一定能戰勝她。

  想到這一點,她伸手往背後一揮,藍色的魔法之光打在了『小丫』身上,並在『小丫』的脖子處凝結成了一個光環。

  ——這是她的保險手段。

  「木鐘,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殺死了山嶺巨人,只要你敢搶走我養的這個垃圾,我馬上就勒斷她的頭。」

  ……

  木鐘看上去好像很不在乎對方的『威脅』,他手一伸,召喚出了一瓶牛奶(即『睡眠藥劑』),然後自顧自地喝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毒婆娘。」

  「我叫阿麗曼。」

  「好普通的名字。」

  「你以為你的就好了嗎。」

  「呵……阿麗曼,在不打架的情況下,該怎麼樣,你才能將你身後那個女孩交給我?」

  「拿竹無風的人頭過來。」

  「換一個條件吧。」

  「讓竹無風親自過來。」

  「這不行,再換一個。」

  「你去死!」

  「還有別的嗎?」

  「哼,還剩下最後一個。」

  「嗯?」

  「我將我身後這具屍體交給你。」

  「……」

  木鐘嘆了聲氣:「阿麗曼,我不喜歡用暴力。」

  『毒婆娘』阿麗曼恨恨地說道:「我最討厭像你這種喜歡多管閒事的人!竹無風殺了我丈夫、我的孩子、我所有的家人!這是我跟他的仇恨!我不管你跟竹無風達成了什麼交易,總之,你想要帶走他的女兒,你就必須殺了我!」

  ………

  『仇恨』這種東西,就算是漫長的時間,也不一定能化解得了。

  而對於阿麗曼與竹無風之間的仇恨,木鐘深知自己的無能為力,所以他只摻和跟『交易』有關的那一部分。

  「現在的竹無風跟以前的竹無風很不一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見一見他?」

  聞言,阿麗曼冷笑道:「見他?哼,你想讓我原諒他嗎?」

  「那是你們的事情。」

  木鐘的表情漸漸冷淡下來,他換了個態度:「阿麗曼,對你來說,死亡是不是一種解脫?」

  「如果你能殺得死我。」——偏激的阿麗曼。

  「……」

  木鐘往右邊探了探腦袋,對阿麗曼身後的『小丫』說道,「小丫頭,把眼睛閉上,接下來的畫面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小丫』閉上了眼睛。

  ………

  阿麗曼身上散發出了強烈的魔法波動,她準備好了一個『3級魔法』,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這個魔法就會讓對方一看見她就立馬死掉。

  木鐘知道對方準備的是3級魔法『接觸死亡』,老實說,他很顧忌這個魔法。

  同等級的魔法,『接觸死亡』既不能提供強大的能量,也不能讓目標『無法躲避』,但它帶給木鐘的威懾,卻遠比那些力量型魔法大。

  面對這個魔法,縱使他的『女武神核心』能量全開,一旦被命中了,魔法生效,該死的還是得死。

  如果對方釋放出來了,他要麼逃得遠遠的,要麼想辦法把魔法打散掉。

  他是帶著目的來的,不能逃,所以……結果顯而易見了。

  ……

  說時遲那時快。

  在某個瞬間,木鐘突然爆發出滔天的『女武神』能量,他整個人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阿麗曼釋放了3級魔法『接觸死亡』——一個藍色的小光點。

  木鐘也釋放了早就準備好的應對方法——『女武神之淚』。

  『女武神之淚』作為4級魔法『女武神的榮光』的衍生物,雖然單個蘊含的能量不高,但在神秘屬性上,它確確實實是『4級』的。

  『淚珠子』撞上魔法光團『接觸死亡』,兩者在空中僵持起來。

  這時,木鐘已經衝到了阿麗曼身邊,他一把將對方推開,直直衝向對方身後的『小丫』。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殺了對方。

  『小丫』脖子上的光環急劇收束,斷裂完成。

  那個光環是個2級魔法,木鐘阻止不了它的收縮。

  但他能把人救回來。

  第二個『女武神之淚』飛出,起死回生,治癒瞬間完成。

  轟!!!

  龐大的能量沖天而起,將『小垃圾垃圾飯店』破壞成了一片廢墟。

  ……

  木鐘站在『小丫』旁邊,拍了拍她的腦袋,「現在可以睜眼了。」

  『小丫』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周圍正在落地的雜物,沒有表情,也沒有聲音。

  「……」可憐的孩子。

  在兩人的前方,漂浮著一個黯淡的『女武神之淚』。

  這個『淚珠子』在與魔法光團『接觸死亡』的對抗中,不僅抵消了對方,還殘餘了一半的能量。

  ——剛好能回收利用。

  木鐘將這個『淚珠子』打入了『小丫』體內,就像打草驚蛇似的,它一進去,潛藏在『小丫』體內的『接觸死亡』就顯現了出來。

  兩種魔法力量開始對抗、抵消。

  不同於之前的對抗,生效的魔法與未生效『魔法光團』完全是兩種概念,前者的麻煩程度遠高於後者。

  半個『女武神之淚』的力量不足以破除掉魔法,於是,木鐘又多加了兩個。

  兩兩抵消中······

  ……….

  在剛剛半秒鐘的交手中,阿麗曼被木鐘推了出去。

  她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推到了遠離地面的空中。

  視界稍稍明朗後,她馬上施放飛行魔法,使身體在空中穩定下來。

  她轉身看向底下的飯店,透過大雨,她看見那兩個人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這一幕使她失去了理智,她嘶吼道:「木鐘!!!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張開了雙手,魔力激盪,在她的前方形成了六個魔法陣。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六束充滿破壞力的魔力炮從魔法陣中激射而出,看炮擊的路徑,有好幾束瞄準的都是別的地方。

  …….

  木鐘自覺現在在一個爛攤子裡面,因此,對於對方的所作所為並沒什麼憤怒之情。

  「這個瘋婆子。」

  他輕身一躍,跳上空中,然後再爆發能量,沖向目標。

  施放魔法:魔力驅散!

  ——白色的驅散之風輕易地驅散掉了那六束炮擊。

  木鐘成功抓住了阿麗曼,他用手強行打開對方的嘴巴,然後召喚出一瓶『睡眠藥劑』,灌了進去。

  一瓶效力不夠,他就再來一瓶。

  連續三瓶下去,阿麗曼眼睛閉上,意識掉線了。

  …….

  雖然解決了對方,但木鐘始終有一種吃了帶蛆火龍果似的難受感覺,「早知道就不做這門交易了……」

  每次都是這樣,他想作為一個『旁觀者』,旁邊其他人的喜怒哀樂,『喜樂』還好,可每次遇到『怒哀』了,他最終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摻和進去。

  摻和進去之後,如果問題解決了還好,可解決不了……就很令人難受了。

  就像四年前在那個小鎮裡發生的事……

  「我以後還是喜歡暴力得了。」

  ………

  淋著雨水,木鐘抱著阿麗曼從天上落回了街道上的灰磚地面上。

  飯店那裡,『女武神之淚』還在與『接觸死亡』相互對抗,對抗溢散的能量擋住雨水——也算是件好事。

  在雨水中,兩個撐傘的老奶奶站在了木鐘的面前。

  這兩位正是之前他主動問話的老人。

  見著她們,木鐘傻呵呵地笑了起來,「呵~呵呵~」

  「我真的是喜歡多管閒事,我還以為這傢伙真的全世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個,沒想到你們兩位早在這兒看著她了。」

  兩位老奶奶接過了昏睡的阿麗曼。

  其中一個開口道:「阿麗曼是我們的學生。」

  另一個接著道:「我們一直想幫幫她。」

  「但是小丫被她下了『接觸死亡』。」

  「我們沒辦法。」

  「所以只能看著。」

  說著,兩個人一起抱著阿麗曼走向了遠處。

  「感謝你。」

  「謝謝你。」

  「可愛的小姑娘。」

  「迷人的小少女。」

  「魔女山脈歡迎你。」

  「歡迎你來做客。」

  「……」

  …….

  看著對方消失在雨水中之後,木鐘笑罵了一句:「兩個氣人的老太婆。」

  他隨手扯了一片竹葉,變作『葉傘』,走到了『小丫』旁邊。

  『接觸死亡』已經破除了,『女武神之淚』還剩小半個。

  木鐘將這『小半個』融入了『小丫』體內,送給她強化身體用了。

  「你會說話嗎?」

  「會。」

  看著對方清澈卻無光的眼睛,木鐘微笑著伸出了左手,「人生就像一座牢籠,跟我來吧,讓我帶你從這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

  這裡沒有發生任何救贖,只是有兩個人,被強行帶到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

  ——竹林聽風——

  大雨滂沱。

  木鐘撐著葉傘、牽著小丫頭走出了山林迷魂陣,進入了青竹林里。

  到這裡時,雨水忽然沒了。

  在道路的前方,此間山莊內的所有人都那裡靜靜等待著。

  竹無風心情異常緊張,在感覺到人回來了的時候,他立馬移動到了小包子的身後,雙手按住對方的小肩膀,以此為『盾牌』,向前推進……

  可愛的小包子:「???」

  ——她的感受不重要。

  ……….

  雙方見面了。

  木鐘牽著小丫的手、竹無風按著小包子的肩膀。

  現場遲遲沒有說話聲。

  「要不咱倆換一下?」木鐘率先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

  「好!」竹無風就一個字。

  木鐘牽著『小丫』走了過去,「小傢伙,這一位就是你的新老闆了。」

  在鬆手的瞬間,『小丫』的小手顫了一下,她的心情並不像表面上這樣的『三無』。

  竹無風右手在身上抹了幾下,然後緊張地握住了『小丫』的手。

  「抱…抱…抱歉,我不擅長握手。我會習慣的。」

  「……」

  不理會這一邊的事。

  木鐘雙手按在了小包子的肩膀上,推著她走了起來:「小包子,有什麼好吃的?我餓了。」

  「你想吃什麼?張姐姐什麼都會做?」

  「我想吃竹筍炒肉,這裡這麼多竹筍,你去拔一根來,我要吃你親手拔的。」

  「你自己去。」

  「是不是不想要頭髮了?」

  「……」

  ……….

  被仇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終於回來了,剛開始時的交流,一定非常使人苦惱。

  好在木鐘不是當事人,把別人的女兒送回來後,他就一直在吃吃喝喝。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木鐘正準備熱牛奶喝時,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特別的氣息波動。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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