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兩隻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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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華』是商人匯聚之處。

  人多熱鬧,欲望也熱鬧。

  木鐘有『欲望果實』的力量,他一眼看過去,好的壞的,通通一目明了。

  『逛街』本應該是件混沌的事,他卻看得清清晰晰,少了極多的樂趣。

  「喵嗚~」——他肩膀上的貓也不喜歡這裡的熱鬧。

  「去吃飯吧。」

  木鐘指了指街道兩邊,「你想去哪一家飯店?」

  貓咪從肩膀上跳到地下,邁開貓步,帶起了路。

  類似於『貓仗人勢』的原理,有木鐘為它保駕護航,它表現得有些兒囂張,步伐邁開,像一隻小老虎一樣。

  在街上走了一段,它轉身走進了一家店面特別豪華的餐廳。

  有個門衛想要攔住它,但看到跟在後面的『魔法師』,馬上取消了動作。

  ……

  這裡似乎是一間『高級餐廳』,用餐程序有點麻煩。

  來到接待台這裡。

  木鐘想要一個包間,但是被包完了……想要一個大廳雅座,需要預定……

  「那就普通的座位吧。」

  普通的座位位於通道兩邊,但凡去往包間跟雅座的客人,都會經過這裡。

  ——這種設計,小心思滿滿。

  好在木鐘的貓不介意。

  就坐後,貓咪對著帶圖片的菜單翻來翻去,最後只選了『烤魚』這一道菜。

  選完後,它轉頭看向木鐘,「喵~」

  木鐘揉了它的腦袋一下,接著示意服務員道:「就這一道菜。」

  「好的。」

  「可以自帶飲料嗎?」

  「可以。」

  「……」

  木鐘手一招,變出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抿了起來。

  貓咪在桌子上扒弄了一個小碟子,「喵~」

  「你也要喝的嗎?」

  「喵~」

  木鐘給它放了一個『失眠術』,再變出一瓶牛奶(睡眠藥劑),倒了一點進小碟子裡面。

  「喵~」

  …….

  只一道菜,十幾分鐘後,便擺上了餐桌。

  木鐘用筷子稍微把整條的烤魚分了開來,方便貓吃,然後自己嘗了一點。

  「味道還不錯。」

  「……」

  就在這時,有個人聲突然響起。

  「朋友,你這隻貓看上去好健康。」

  說話的人是一位年長的魔法師,與他一道的,還有五個穿著華貴的普通人。

  木鐘保特著看貓吃飯的姿勢,沒有回頭,「不要跟我搭話,我喜歡安靜。」

  「啊,抱歉,我不打攪你了。」

  話完,他帶著其他人走進了裡面。

  到包間裡後,同行的人問道:「老先生,剛才那位魔法師,有什麼特別的嗎?」

  被稱作『老先生』的魔法師回道:「那個人的氣息全遮掩,不是一般人。」

  「那那個人豈不是很厲害?」

  「呵呵~這就不得而知了。」

  「……」

  …….

  木鐘在這兒停留,如龍游淺灘,他要是不收斂氣息,怕是會嚇著一城的人。

  待貓吃飽了魚。

  木鐘扛著貓,買完單,離開了這裡。

  在這裡吃飯,雖然往來的都是非富即貴,但富貴及不了他,彼此仍是陌路。

  ……

  出了門之後,外邊的天空徹底黑暗了下來。

  大街小巷亮起燈火,燈火通明,看上去比白天還明亮。

  木鐘走入了人群,走著走著,忽然間,人群里響起了驚呼聲。

  ——有個人走著走著,就沒了。

  半小時後。

  在某片富人住宅區內。

  一條人跡寥寥的林蔭路上,晚風吹拂,吹落了些許落葉。

  某片葉子緩緩飄落,落到了離地不到兩米的地方,忽然停住。

  ——奇怪的一幕。

  接著,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片樹葉底下,忽然冒起了白霧。

  霧氣消散,變出來一個肩抗著一隻貓的魔法師。

  ……

  『魔法師』走了幾十米,在某棟屋子的院子正門外停下。

  「誒……居然是帶院子的大房子,我還以為會像剛才經過的那家人一樣豪華……」

  ——他剛剛經過的那一家,院牆又高又長,正門口還站著兩個門神一樣的彪形大漢,跟這裡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門口處有『魔法門鈴』。

  木鐘按了兩下,小聲感慨:「魔法也能改變生活。」

  ……

  十幾秒後。

  屋內走出來一位女僕打扮的中年婦女——長得不漂亮,但是很專業的樣子。

  女僕走過來問道:「尊敬的大人,請問你是來找弗沃先生的嗎?」

  「我跟拉夫爾有個小約定,他在家嗎?」

  「很抱歉,弗沃先生在王宮裡面。」

  「他的家人在家嗎?」

  「這……請問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

  「……」

  遵守規矩,就是有諸多麻煩。

  木鐘伸手一指:「靜止符號。」

  「你——」

  女僕眼睜睜地看著魔法命中了自己,她試圖叫喚,但是……身體不能動了。

  木鐘輕身一跳,越過了那道院門,安撫的話:「安心吧,我不是來綁架的。」

  ……

  在他的感知里,裡面的屋子內還有兩個人,一大一小,都是女的。

  於是,他擅自走了進去。

  走過玄關,轉個彎便是客廳。

  客廳內,有位藍發貴夫人正在餐桌邊擺放餐具。

  ——這位應該是『拉夫爾』的妻子。

  「……」

  木鐘站在門邊,光明正大地『偷看』著。

  ……

  過了一會兒。

  站在肩膀上的貓咪轉了個頭,貓眼睛對上了後邊某個小女孩的藍眼睛:「喵嗚~」

  這一聲『喵嗚』,打斷了客廳的寧靜。

  小女孩抬起小短手,指著貓咪,一臉的興高采烈:「大貓貓誒~」

  客廳內的貴夫人轉過身,瞳孔擴大,驚訝道:「你是什麼人?」

  ……

  木鐘平靜道:「我跟拉夫爾在以前有個約定。」

  聽著這明顯不是『男聲』的聲音,貴夫人皺起了眉頭:「拉夫爾已經結婚了。」

  「那個人就是你,是嗎?」

  「是我。」

  這個時候,小女孩走到了木鐘旁邊,踮起腳尖,開始撩對方肩膀上的貓。

  木鐘一手按住了小女孩的腦袋,「不要調皮。」

  ——氣氛霎時候古怪了起來。

  貴夫人惶恐道:「你不要傷害她,孩子是無辜的!」

  「她怎麼無辜了?」木鐘奇怪了一下,然後忽然明白了過來。

  他放開手,無語道:「你是不是把我當情敵了?」

  「你不是拉夫爾的魔女老相好嗎?」

  「誰是那種無聊的東西。」

  ……

  木鐘舉起小女孩,走到了餐桌邊,拉開一張椅子,把小女孩放了上去。

  「首先聲明,雖然我的聲音有點奇怪,但我百分百是男性,請你不要亂想。然後……九年前,我跟你丈夫聊過一會兒,他讓我未來有時間,到他家裡做客。」

  說話間,他的貓飛到餐桌上,吃起了桌上的肉餅。

  木鐘彈了貓尾巴一下,「你這隻貓也太貪吃了,不能這麼沒禮貌。」

  「沒關係,讓它吃吧。」貴夫人允許了貓的行為,然後接著道:「拉夫爾還在王宮裡工作,沒那麼快回來。」

  「沒關係,反正我只要來做客一次就夠了。」

  「……」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

  木鐘瞧了瞧室內的裝飾,發現有些簡易,配不上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高級魔法師』。

  「比起九年前,你丈夫似乎家道中落了,是吧?」

  「分家了而已。」

  「你在說謊。」

  「……」

  「不必對我抱有戒心,這不算秘密的事吧?」

  「……他得罪了術師一派。」

  「這就對了。」

  ……

  『術師』是魔術師的新說法。

  現今魔法界對其的定義尚有爭議,挑個簡單的說法,『術師即學習魔法知識,用以製造及改良魔法道具之人』。

  這股新興的魔法力量,在古雲國的勢頭非常大。

  舉個例子來說,近年來,市面上流通的『技能石』,其中大部分就是出自『術師』之手。

  雖然還不明顯,但木鐘很肯定,『術師』跟『技能石』,一定會成為未來魔法力量的主流。

  在變革之際,不管在哪個地方,利益較量都是不可避免的。

  …….

  接下來,木鐘又隨意地問了幾個問題,見貓吃夠了肉餅後,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瓶『櫻桃干』。

  「做客就做到這裡吧。這是我自製的櫻桃干,小小禮物,送給你們了。」

  貴夫人接過了櫻桃干,「謝謝。」

  木鐘對貓放了『刷牙術』跟『個人清潔術』,提著貓,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他揮出一道『驅散之風』,破除了女僕額頭上的『靜止符號』。

  然後身形消隱,走了。

  ……

  兩個多小時後。

  拉夫爾·弗沃匆匆趕回了家中。

  「婭麗,我不在家的時候,有沒有人來找我?」

  「有一個人。」——『婭麗』就是貴夫人

  「誰?」

  「他沒說名字。」

  「他說了什麼?」

  「他說,九年前,他跟你聊過一會兒,說你讓他未來有時間,就到你家裡做客。」

  時隔多年,現在的拉夫爾·弗沃樣子成熟了許多,不似當年那樣年輕。

  聽到這話,他背靠在牆邊,喘了口氣:「回來得晚了,沒想到還真的是他啊。」

  「他是誰呀?」

  「傳奇魔法師,木鐘。」

  「什麼?」——震驚。

  「走了就走了吧,他來找我的消息都傳遍整個王宮了,來遲了也好,明天我也能少許多說明。」

  「他送了一瓶櫻桃干。」

  「在哪裡?」

  貴夫人回頭一看:「在你女兒的嘴裡。」

  「……」拉夫爾·弗沃頭疼地拍了一下腦袋。

  ——那瓶東西的附加價值很高的啊……

  …….

  …….

  木鐘的名氣非常大,他有些日常用的東西,拿出去的效果,就像『聖遺物』似的,備受追捧。

  「emm……忽然覺得有點噁心。」

  踩踏在空中,木鐘右側的肩膀一低,把貓抖到了懷中。

  「貓兒,我們加緊速度,離開這個令人不喜的地方吧。」

  「喵~」

  施放『前方無阻』,木鐘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遠方掠去。

  …….

  飛過了邊境線。

  木鐘從古雲國,去到了伊蘇索爾。

  到這裡時,他不再趕路,而是降落到了一片無人的楓樹林裡。

  撿柴、生火。

  然後當著貓的面,木鐘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大老虎。——『化虎術』。

  他伸了個懶腰,虎口吐人言:「呼哇~第不知道多少次,感覺做一隻貓咪真是舒服~」

  用『化虎術』變出來的樣子,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老虎。

  ——這讓木鐘動了別的心思。

  他踩著虎步,繞著火堆走了一圈又一圈,「既然有化虎術,那應該也會有化人術……吧?」

  ……

  大貓咪抬起自己的小白爪子,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大老虎的,心生自卑:「喵……」

  木鐘停在貓的面前,「你也想變成老虎嗎?」

  「喵~」——貓點頭。

  「那就給你變吧。」

  木鐘變回了原型,他摘下貓脖子上戴著的領結,施法:「化虎術。」

  在白光中,烏雲蓋雪色的貓,變成了一隻棕黃色的大老虎。

  貓吐虎聲:「喵吼——」

  木鐘也變成了老虎,虎嘯山林:「吼——」

  本就不安靜的楓葉林,這下子更不安靜了。

  ……

  夜晚不適合狂歡。

  第二天天一亮。

  『貓』虎便一巴掌把趴睡在地上的『木鐘』虎扇醒。

  「喵吼~」

  「你想幹啥?」

  「喵吼~」

  「emmm……」

  不知道怎麼交流的。

  兩隻老虎互拍了幾下,然後便跑了起來。

  「吼——」

  「喵吼——」

  ……

  同樣是『貓』,大貓跟小貓不能一概而論。

  對於大貓咪來說,變成一隻大老虎,是件令貓欲罷不能的事。

  兩隻老虎,從山林里跑到田野間的大路上,驚嚇了無數的小動物,以及許多早起勞作的農民。

  木鐘沒有那麼大的『老虎癮』,他變回了原型,並跨坐在『貓』虎的背上。

  『欲望果實』能力展開,將那些因虎而生的恐懼,大部分都吸了過來。

  ——如此,普通人見著老虎,只會驚訝,而不會恐慌。

  ……

  木鐘來伊蘇索爾的目的,是為了去『風寧城』拿取自己定製的『眼鏡』。

  他趁著貓咪對『變老虎』的興頭正高,以『貓』虎為坐騎,朝著風寧城的方向進發著。

  夜晚休息,白天由著『貓』虎狂奔。

  遇到小村莊,木鐘騎著老虎跑過去;遇見大城鎮、大高山,木鐘給『貓』虎附上魔法『踏空』,踩著空氣飛過去。

  一路上雖然造成了些許騷亂,但並沒有任何惡劣得影響。

  ……

  幾天後。

  一人一『虎』來到了風寧城。

  到這兒之後,木鐘把『虎』變回了貓。

  大貓咪氣勢洶洶地表達起了自己的不滿:「喵嗷~喵嗷~」

  木鐘捏住貓的後頸皮,提了起來:「嚯~小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老虎仔了?」

  「喵嗷~」——張牙舞爪。

  「等辦完正事了,再給你變。」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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