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冰河之心
走了三十多級階梯後，木鐘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顆冰藍色的晶石。
他先是愣了幾秒，接著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它。
「冰冰涼涼的感覺。」
拿在手中翻看了一會兒後，他往裡面輸入魔力，檢查了起來。
……
木鐘皺起了眉頭，不確定道：「冰河之心？」
他沒見過實物，不過按照他了解到的書面知識，這東西跟他印象里的『冰河之心』非常接近。
『冰河之心』這個名字源於一種現今極其罕見的生物——冰山巨人。
冰山巨人與黃金石巨人對應，黃金石巨人的核心是『黃金石巨人核心』，舊時稱為『黃金心臟』，而冰山巨人的核心則是『冰河之心』。
換句話說，『冰河之心』與『黃金心臟』是有著同等價值的物品，它們都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條件合適的時候，都能誕生出強大的生靈。
……
木鐘放開手上的晶石，讓其浮回了空中。
他看了看四周圍，小聲低喃道：「如果真的是『冰河之心』……這裡可是有上百個啊……」
上百個『能量核心』、上百個『冰山巨人』。
——對他來說，這些晶石就像家裡面昂貴卻又無用且還捨不得扔的家具。
『冰河之心』雖然相當於級別3的能量核心，但對他無用，而送人又沒有對象可送，丟掉的話更不可能。
停在原地思考了十多分鐘後，木鐘搖了搖頭：「它們還是留在這裡最好。」
他走下階梯，回到了冰凍通道那邊。
正準備離開這裡，忽然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唇齒親啟，木鐘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烏斯。」
『雪色珠子——烏斯』，這是當初在悉洲的時候，『女武神之淚』與4級魔法『水司核心』的力量融合而成的特殊道具。
一共有兩顆，都在他的體內。
木鐘攤開右手，一顆雪白色的珠子從他的手心裡浮了出來。
「太久沒用過，要不是突然想起，我都不記得我有這東西。」
激發『雪珠子』的力量，周遭的『冰凍氣息』如同遇到了無形障礙一般，很自然的分出了一片沒有『霧氣』的空間。
——『雪珠子』確實能控制這裡的冰凍氣息。
木鐘眯起了眼睛：「我有一個小想法。或許我能掌控這裡的冷氣，進而掌控外面的天氣。」
說著，他轉過身，面向那片湧出『冰凍氣息』的空間，接著念頭一動，『欲望果實』的力量在他的面前凝出了一個黑色的光團。
光團放出，飛到了頂部空間的正中間位置，生根、發芽、成長……直至長成一棵兩米高的純黑色『欲望之樹』。
他擲出了手中的『雪珠子』：「去吧。」
『雪珠子』融入了『欲望之樹』裡面，接著，在木鐘的意念控制下，黑色的『欲望之樹』變了顏色。
葉片變成了冰藍色，其餘部分則變成了雪白色。
……
這棵特別的『欲望之樹』存在三種4級魔法的力量，其中兩種融合成了『雪珠子』。
而因為相性問題，構成『雪珠子』的兩種力量都無法與第三種力量融合，所以，這棵樹看著是一個整體，但其實是有兩個部分。
這兩個部分就像關係糟糕的兩個部門，雖然融合不到一塊，但在『同一個老闆』的控制下，還是能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的。
……
『雪珠子』擁有調度『冰凍氣息』的力量；『欲望之樹』如同『老闆』的管家，既可以傳達指示，也可以『智能』工作。
接下來，木鐘開始對『雪珠子』跟『欲望之樹』進行協調跟嘗試。
「以『欲望之樹』為控制器，控制『雪珠子』的運行……」
「先激發『水司核心』的力量看看情況……」
——自『欲望之樹』身上，蔓延出了數千條看不見的『絲線』。
這些『絲線』的長度從幾十米到幾千米不等，其中大部分都通過『冰凍通道』，延伸到了這個洞穴系統的其他地方。
「不夠……控制線的長度跟數量都遠遠不夠。」
「把剩下的一顆『雪珠子』也加進去吧。」
木鐘伸出右手，手心上浮現出了第二顆『雪珠子』。
『雪珠子』飛入『欲望之樹』內部，下一秒，又有數千條『絲線』蔓延了出來。
這些『絲線』的長度跟前面的差不多，最長的也是只有幾千米。
……
木鐘一手抱胸，一手捏著下巴，沉思了起來：「『雪珠子』的力量固定就這麼多，控制力度有餘，而長度不夠。」
「有什麼簡易可行的辦法嗎？」
想了好一會兒後，他把目光放到了那些可能是『冰河之心』的晶石上。
「『冰河之心』與『雪珠子』的相性應該不錯，也許可以用它來稀釋『雪珠子』的力量，降低『控制線』的控制力量，增加長度……」
「這裡有上萬根控制線，該強的強、該長的長，這樣應該可行……」
有『應該可行』的想法，就應該馬上行動。
木鐘放出武神能量，能量化作金色的大手，抓了一個『冰河之心』過來。
他拿在手裡翻看了幾下：「emm……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知道它是一個『能量核心』，但不知道該怎麼讓它為『雪珠子』提供能量……」
「頭疼。」
「用一顆『淚珠子』試試吧。」
說著，他的手上浮現出一顆『女武神之淚』，然後被他打入了這個『冰河之心』裡面。
藉助『女武神之淚』萬能的力量，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對『冰河之心』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控制。
……
木鐘將手上的『冰河之心』也丟進了『欲望之樹』裡面。
在他的控制下，『冰河之心』開始向『雪珠子』湧入能量。
而結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般，『雪珠子』的控制線以降低強度的方式，變得越來越長。
見試驗成功了，木鐘鬆了口氣：「呼~我可真不容易。」
不容易的還在後頭呢。
『雪珠子』的控制線需要進行合理分配，包括線的長度、各條線的分布、各條線的強度、整體協調度……等等。
而為了弄清楚『合理分配』的『合理』，木鐘還需要實際測試，結合冰寒森林的反應情況，對控制線進行調整。
這又涉及到了更複雜的東西，包括氣象問題、動植物問題等等。
想要調整出一套安全穩定又能隨心變化的『冰寒森林溫控系統』，他可能需要花費十幾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
臨近傍晚的時候，木鐘停止了手頭的工作。
「先期調整幾個月，應該就能勉強使用。」
「慢慢來吧。」
「我還沒有檢查完冰寒森林，這裡的事情就暫時擱置一陣子……」
「一切等占了山頭以後再說。」
「……」
留下一堆『設備』，木鐘轉身離開了這裡。
在經過冰凍通道的時候，他用『法師之手』，收集了那名不知名的遇難者遺骸。
走出有著厚厚冰層的通道，冰塊地面也到此結束了。
外面的土地是凍土，由冰加土壤、碎石組成。
木鐘又走了十幾米，看見了一塊三面被石牆圍住的小平地。
「就葬在這裡吧。」
『法師之手』插入地下，抓起一堆凍土，挖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洞。
木鐘將遇難者的衣物疊好、用法袍裹著遺骸，再依次放了進去。
填土、鋪平。
最後，他伸手在那塊地的中央點了一下，「開花術。」
觸碰處，冰晶凝結，生出了一朵由白色冰晶構成的『冰花』。
「以後如果知道名字了，再給你補一個墓碑。」
「再見。」
……
……
夜晚。
晚飯後，木鐘坐在沙發上，取出了今天白天，在那名遇難者身上找到了魔法口袋。
他還沒有動作，卡茜雅就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小人兒疑惑地問道：「加菲，你手上的魔法口袋，是從哪裡搶來的？」
「不是搶來的，是撿來的，從一位不知死了多久的死者身上。」
「嗯？？？」
木鐘把這個魔法口袋裡面的東西統統倒了出來，並用『法師之手』，將它們全部托在了空中。
背靠沙發，他讓這堆雜物裡面的東西，一樣接一樣的飄到他面前，讓他仔細檢查。
卡茜雅從沙發對面，一路跳到了木鐘的大腿上，她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好加菲~把你今天遇到的事情跟我說一說，好不好呀？」
木鐘斜眼瞄了她一眼，回道：「我發現了一處冰寒森林，看著還不錯。」
卡茜雅表情瞬間僵硬起來，她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你找到好地方了？」
「馬馬虎虎吧。」
「是什麼樣的地方？你說是『冰寒森林』，那裡是不是下著大雪，樹木都是冰塊做的，一說話就會噴白霧？」
「……沒那麼誇張。」
「哼哼，加菲先生，本魔女很懷疑你挑選森林的眼光，明天帶我去看一看，我替你出謀劃策。」
說著，卡茜雅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真有說的那回事一樣。
……
木鐘曲指一彈，彈出一粒『微型衝擊』，將對方從自己的大腿上打了下去。
「那是我的地盤，你著什麼急呢。」
「嘿嘿~」卡茜雅站起身，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我就是好奇……嘿嘿。」
「……不要拍著我的大腿說話。」
「哦……」卡茜雅左手抓著右手，臉上的笑容像是在說『手感真好』似的。
「……」
木鐘感覺出了什麼，但礙於沒有實證，不好教訓對方。
沉默了幾秒後，他說起了魔法口袋的事，「冰寒森林內有個山洞，我在那個山洞裡面找到了一具遺體，這些都是那個人的遺物。我想檢查一下，看看這些遺物裡面有沒有『地址』之類的。」
「啊，我看見了魔法師徽章。」
「我不想去『魔法師協會』，這是最後手段。」
「我可以幫你啊。」
「哦，那謝謝了。」
「……」
木鐘一邊跟人聊著，一邊檢查著面前這些浮在空中的物品。
這些物品看著雖多，但大部分都是不能提供其他線索的東西。
把無用的雜物放入魔法口袋，空中只剩下相框吊墜、魔法師徽章、七本書。
……
木鐘念頭一動，七本書排著一條弧線，懸在了他的眼前。
這七本書分別是：《艾利洛大森林植物圖解》、《艾利洛大森林異聞收錄》、法術《魔法隱匿》、法術《雪山之矛（殘本）》，以及三本日記。
三本日記的封面上，都寫著一行日期，看上去應該是『開始使用』的時間。
木鐘念出了上面的時間：「天璇歷760年5月17日、767年3月13日、772年4月27日，距今25年、18年、13年。」
卡茜雅想到剛剛瞥見的第三本日記的書頁，「13年那本使用了五分之三，推算下來……那個人大概是9或10年遇難的。」
「……」
木鐘手指一揮，那兩本沒什麼用的魔法書飛入了魔法口袋裡面，剩下五本書則疊放在了茶桌上。
接著，他拿起按照日期舊新，從最舊的那本筆記本開始翻看起來。
卡茜雅跳到他的肩膀上，跟著看了起來。
……
兩人一邊看，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了話：
「這本書像是冒險日記。」——木鐘打頭。
「第一次冒險的地方在『伊蘇索爾』，他肯定是那個國家的人。哦嗚~初戀出現了。」——卡茜雅接後。
「都是打打殺殺，這種事記下來幹什麼。」
「就是，牽了女孩子的手，心理活動怎麼跟打贏了全世界一樣？」
「學了『冰霜魔力炮』。」
「啊……初吻給了紅頭髮的大姐姐。」
「學會了『通用飛行術』。」
「喂！混蛋加菲，別翻那麼快啊，他跟『菲菲姐』在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滿滿兩頁字！你看完了嗎！？」
「定製了一件帥氣的法袍。」
「啊......分手了。」
「去了西北之地。」
「啊……又遇到真愛了。」
「遇到了一個大魔法師。」
「嘿嘿，結婚了。」
「……」
看完三本日記後，木鐘臉色古怪地把書放到了一邊。
看書的時候還聽著耳邊的小人兒說話，他總感覺自己看的書跟對方的不一樣……
……
日記的主人，寫日記時用的全是自稱，因此，三本筆記看下來，最大的收穫是確定了日記主人出身的國家——伊蘇索爾。
他先是愣了幾秒，接著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它。
「冰冰涼涼的感覺。」
拿在手中翻看了一會兒後，他往裡面輸入魔力，檢查了起來。
……
木鐘皺起了眉頭，不確定道：「冰河之心？」
他沒見過實物，不過按照他了解到的書面知識，這東西跟他印象里的『冰河之心』非常接近。
『冰河之心』這個名字源於一種現今極其罕見的生物——冰山巨人。
冰山巨人與黃金石巨人對應，黃金石巨人的核心是『黃金石巨人核心』，舊時稱為『黃金心臟』，而冰山巨人的核心則是『冰河之心』。
換句話說，『冰河之心』與『黃金心臟』是有著同等價值的物品，它們都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條件合適的時候，都能誕生出強大的生靈。
……
木鐘放開手上的晶石，讓其浮回了空中。
他看了看四周圍，小聲低喃道：「如果真的是『冰河之心』……這裡可是有上百個啊……」
上百個『能量核心』、上百個『冰山巨人』。
——對他來說，這些晶石就像家裡面昂貴卻又無用且還捨不得扔的家具。
『冰河之心』雖然相當於級別3的能量核心，但對他無用，而送人又沒有對象可送，丟掉的話更不可能。
停在原地思考了十多分鐘後，木鐘搖了搖頭：「它們還是留在這裡最好。」
他走下階梯，回到了冰凍通道那邊。
正準備離開這裡，忽然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唇齒親啟，木鐘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烏斯。」
『雪色珠子——烏斯』，這是當初在悉洲的時候，『女武神之淚』與4級魔法『水司核心』的力量融合而成的特殊道具。
一共有兩顆，都在他的體內。
木鐘攤開右手，一顆雪白色的珠子從他的手心裡浮了出來。
「太久沒用過，要不是突然想起，我都不記得我有這東西。」
激發『雪珠子』的力量，周遭的『冰凍氣息』如同遇到了無形障礙一般，很自然的分出了一片沒有『霧氣』的空間。
——『雪珠子』確實能控制這裡的冰凍氣息。
木鐘眯起了眼睛：「我有一個小想法。或許我能掌控這裡的冷氣，進而掌控外面的天氣。」
說著，他轉過身，面向那片湧出『冰凍氣息』的空間，接著念頭一動，『欲望果實』的力量在他的面前凝出了一個黑色的光團。
光團放出，飛到了頂部空間的正中間位置，生根、發芽、成長……直至長成一棵兩米高的純黑色『欲望之樹』。
他擲出了手中的『雪珠子』：「去吧。」
『雪珠子』融入了『欲望之樹』裡面，接著，在木鐘的意念控制下，黑色的『欲望之樹』變了顏色。
葉片變成了冰藍色，其餘部分則變成了雪白色。
……
這棵特別的『欲望之樹』存在三種4級魔法的力量，其中兩種融合成了『雪珠子』。
而因為相性問題，構成『雪珠子』的兩種力量都無法與第三種力量融合，所以，這棵樹看著是一個整體，但其實是有兩個部分。
這兩個部分就像關係糟糕的兩個部門，雖然融合不到一塊，但在『同一個老闆』的控制下，還是能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的。
……
『雪珠子』擁有調度『冰凍氣息』的力量；『欲望之樹』如同『老闆』的管家，既可以傳達指示，也可以『智能』工作。
接下來，木鐘開始對『雪珠子』跟『欲望之樹』進行協調跟嘗試。
「以『欲望之樹』為控制器，控制『雪珠子』的運行……」
「先激發『水司核心』的力量看看情況……」
——自『欲望之樹』身上，蔓延出了數千條看不見的『絲線』。
這些『絲線』的長度從幾十米到幾千米不等，其中大部分都通過『冰凍通道』，延伸到了這個洞穴系統的其他地方。
「不夠……控制線的長度跟數量都遠遠不夠。」
「把剩下的一顆『雪珠子』也加進去吧。」
木鐘伸出右手，手心上浮現出了第二顆『雪珠子』。
『雪珠子』飛入『欲望之樹』內部，下一秒，又有數千條『絲線』蔓延了出來。
這些『絲線』的長度跟前面的差不多，最長的也是只有幾千米。
……
木鐘一手抱胸，一手捏著下巴，沉思了起來：「『雪珠子』的力量固定就這麼多，控制力度有餘，而長度不夠。」
「有什麼簡易可行的辦法嗎？」
想了好一會兒後，他把目光放到了那些可能是『冰河之心』的晶石上。
「『冰河之心』與『雪珠子』的相性應該不錯，也許可以用它來稀釋『雪珠子』的力量，降低『控制線』的控制力量，增加長度……」
「這裡有上萬根控制線，該強的強、該長的長，這樣應該可行……」
有『應該可行』的想法，就應該馬上行動。
木鐘放出武神能量，能量化作金色的大手，抓了一個『冰河之心』過來。
他拿在手裡翻看了幾下：「emm……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知道它是一個『能量核心』，但不知道該怎麼讓它為『雪珠子』提供能量……」
「頭疼。」
「用一顆『淚珠子』試試吧。」
說著，他的手上浮現出一顆『女武神之淚』，然後被他打入了這個『冰河之心』裡面。
藉助『女武神之淚』萬能的力量，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對『冰河之心』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控制。
……
木鐘將手上的『冰河之心』也丟進了『欲望之樹』裡面。
在他的控制下，『冰河之心』開始向『雪珠子』湧入能量。
而結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般，『雪珠子』的控制線以降低強度的方式，變得越來越長。
見試驗成功了，木鐘鬆了口氣：「呼~我可真不容易。」
不容易的還在後頭呢。
『雪珠子』的控制線需要進行合理分配，包括線的長度、各條線的分布、各條線的強度、整體協調度……等等。
而為了弄清楚『合理分配』的『合理』，木鐘還需要實際測試，結合冰寒森林的反應情況，對控制線進行調整。
這又涉及到了更複雜的東西，包括氣象問題、動植物問題等等。
想要調整出一套安全穩定又能隨心變化的『冰寒森林溫控系統』，他可能需要花費十幾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
臨近傍晚的時候，木鐘停止了手頭的工作。
「先期調整幾個月，應該就能勉強使用。」
「慢慢來吧。」
「我還沒有檢查完冰寒森林，這裡的事情就暫時擱置一陣子……」
「一切等占了山頭以後再說。」
「……」
留下一堆『設備』，木鐘轉身離開了這裡。
在經過冰凍通道的時候，他用『法師之手』，收集了那名不知名的遇難者遺骸。
走出有著厚厚冰層的通道，冰塊地面也到此結束了。
外面的土地是凍土，由冰加土壤、碎石組成。
木鐘又走了十幾米，看見了一塊三面被石牆圍住的小平地。
「就葬在這裡吧。」
『法師之手』插入地下，抓起一堆凍土，挖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洞。
木鐘將遇難者的衣物疊好、用法袍裹著遺骸，再依次放了進去。
填土、鋪平。
最後，他伸手在那塊地的中央點了一下，「開花術。」
觸碰處，冰晶凝結，生出了一朵由白色冰晶構成的『冰花』。
「以後如果知道名字了，再給你補一個墓碑。」
「再見。」
……
……
夜晚。
晚飯後，木鐘坐在沙發上，取出了今天白天，在那名遇難者身上找到了魔法口袋。
他還沒有動作，卡茜雅就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小人兒疑惑地問道：「加菲，你手上的魔法口袋，是從哪裡搶來的？」
「不是搶來的，是撿來的，從一位不知死了多久的死者身上。」
「嗯？？？」
木鐘把這個魔法口袋裡面的東西統統倒了出來，並用『法師之手』，將它們全部托在了空中。
背靠沙發，他讓這堆雜物裡面的東西，一樣接一樣的飄到他面前，讓他仔細檢查。
卡茜雅從沙發對面，一路跳到了木鐘的大腿上，她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好加菲~把你今天遇到的事情跟我說一說，好不好呀？」
木鐘斜眼瞄了她一眼，回道：「我發現了一處冰寒森林，看著還不錯。」
卡茜雅表情瞬間僵硬起來，她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你找到好地方了？」
「馬馬虎虎吧。」
「是什麼樣的地方？你說是『冰寒森林』，那裡是不是下著大雪，樹木都是冰塊做的，一說話就會噴白霧？」
「……沒那麼誇張。」
「哼哼，加菲先生，本魔女很懷疑你挑選森林的眼光，明天帶我去看一看，我替你出謀劃策。」
說著，卡茜雅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真有說的那回事一樣。
……
木鐘曲指一彈，彈出一粒『微型衝擊』，將對方從自己的大腿上打了下去。
「那是我的地盤，你著什麼急呢。」
「嘿嘿~」卡茜雅站起身，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我就是好奇……嘿嘿。」
「……不要拍著我的大腿說話。」
「哦……」卡茜雅左手抓著右手，臉上的笑容像是在說『手感真好』似的。
「……」
木鐘感覺出了什麼，但礙於沒有實證，不好教訓對方。
沉默了幾秒後，他說起了魔法口袋的事，「冰寒森林內有個山洞，我在那個山洞裡面找到了一具遺體，這些都是那個人的遺物。我想檢查一下，看看這些遺物裡面有沒有『地址』之類的。」
「啊，我看見了魔法師徽章。」
「我不想去『魔法師協會』，這是最後手段。」
「我可以幫你啊。」
「哦，那謝謝了。」
「……」
木鐘一邊跟人聊著，一邊檢查著面前這些浮在空中的物品。
這些物品看著雖多，但大部分都是不能提供其他線索的東西。
把無用的雜物放入魔法口袋，空中只剩下相框吊墜、魔法師徽章、七本書。
……
木鐘念頭一動，七本書排著一條弧線，懸在了他的眼前。
這七本書分別是：《艾利洛大森林植物圖解》、《艾利洛大森林異聞收錄》、法術《魔法隱匿》、法術《雪山之矛（殘本）》，以及三本日記。
三本日記的封面上，都寫著一行日期，看上去應該是『開始使用』的時間。
木鐘念出了上面的時間：「天璇歷760年5月17日、767年3月13日、772年4月27日，距今25年、18年、13年。」
卡茜雅想到剛剛瞥見的第三本日記的書頁，「13年那本使用了五分之三，推算下來……那個人大概是9或10年遇難的。」
「……」
木鐘手指一揮，那兩本沒什麼用的魔法書飛入了魔法口袋裡面，剩下五本書則疊放在了茶桌上。
接著，他拿起按照日期舊新，從最舊的那本筆記本開始翻看起來。
卡茜雅跳到他的肩膀上，跟著看了起來。
……
兩人一邊看，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了話：
「這本書像是冒險日記。」——木鐘打頭。
「第一次冒險的地方在『伊蘇索爾』，他肯定是那個國家的人。哦嗚~初戀出現了。」——卡茜雅接後。
「都是打打殺殺，這種事記下來幹什麼。」
「就是，牽了女孩子的手，心理活動怎麼跟打贏了全世界一樣？」
「學了『冰霜魔力炮』。」
「啊……初吻給了紅頭髮的大姐姐。」
「學會了『通用飛行術』。」
「喂！混蛋加菲，別翻那麼快啊，他跟『菲菲姐』在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滿滿兩頁字！你看完了嗎！？」
「定製了一件帥氣的法袍。」
「啊......分手了。」
「去了西北之地。」
「啊……又遇到真愛了。」
「遇到了一個大魔法師。」
「嘿嘿，結婚了。」
「……」
看完三本日記後，木鐘臉色古怪地把書放到了一邊。
看書的時候還聽著耳邊的小人兒說話，他總感覺自己看的書跟對方的不一樣……
……
日記的主人，寫日記時用的全是自稱，因此，三本筆記看下來，最大的收穫是確定了日記主人出身的國家——伊蘇索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