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 韋家的強勢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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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曉琳粉臉亦是羞得通紅,偷眼去瞧韋寶,兩人目光正好相觸。

  姑娘含情脈脈的眼神,讓韋寶心中一陣柔情蕩漾。

  「我出去看看去。」韋寶覺得有點尷尬,他暫時不想談這種話題,尤其是對范曉琳。

  范曉琳雖然身材姿色,各方面都不輸王秋雅,尤其身材還略勝出,但是范曉琳的個性,韋寶是了解的,直腸子,敢愛敢恨烈女型,因此不敢對范曉琳有絲毫造次,怕傷了人家姑娘。

  這就是一個有生活經歷的男人和一個毛頭小伙子的區別了,如果是毛頭小伙子,不管是王秋雅還是范曉琳,都足以讓人不管不顧的先『愛』了再說,但是一旦之後發現當初的感情並不很真誠,卻又出於道義和社會道德的牽絆,長期僵在一起,然後時間久了,變成『老夫老妻』,友情變親情。

  韋寶這一次要吸取經驗教訓,不認準了,絕不將正妻的位置放出去,第一個女人關係一個男人一生的命運。

  「外頭不冷嗎?就在這兒烤烤火,不是很好?」韋母白了韋寶一眼,「過來。」

  韋寶見走不脫,無奈的笑了笑,做到了灶台邊上,搓了搓手,將兩隻手的手掌攤開對著火光,「烤火是舒服,烤多了,容易把皮膚烤黑哩!」

  噗。

  韋母黃瀅,范曉琳和范曉琳她娘,還有幾個在韋家幫忙幹活的大嬸大娘小媳婦,都被韋寶給逗樂了,都打趣韋寶一個小伙子,還這麼愛漂亮,男人黑點怕啥?

  「黑點倒是不怕,關鍵烤多了,這空氣裡面有毒的,不健康知道嗎?」韋寶笑道:「哎,跟你們說不明白。」

  眾婦女又忍不住打趣韋寶,說就是韋寶懂得多啥的,韋寶只是笑笑不說話。

  平時話很多的范曉琳卻在眉宇間掠過一層淡淡的憂愁,這狀況對她來說是極少有的,她感覺韋寶不是很喜歡自己,至少,自己在韋寶那裡,遠遠趕不上王秋雅,她覺得委屈,不覺得王秋雅哪兒比她強,為什麼男人一個個都喜歡王秋雅,王秋雅不就是成天軟綿綿的,像是站著都覺得累的樣子嗎?

  其實還真不是范曉琳想的這樣,在韋寶心中,范曉琳的整體打分已經略微勝出王秋雅了。

  韋寶就是這種性格,貪小便宜他是不手軟的,但越是有些珍惜的東西,反而越不敢面對。

  一陣無言,任黃瀅和范曉琳的娘,還有周圍幾個嬸婆怎麼拱倆人說話,倆人卻都不吭聲。

  倆人這種少男少女之間朦朦朧朧的情愫糾葛,在空氣中無聲的交抵碰撞,像是灶膛中嗶嗶啵啵作響的柴火,不停的放閃著忽明忽暗的光華。

  韋寶偷眼去看范曉琳,范曉琳精緻的臉蛋,紅潤潤的,很健康,加上這幾天伙食鋼鋼滴,被韋寶那些好飯好吃水潤的更加嬌艷,十七歲的璀璨年華,好一朵待人採摘的鮮花。

  范曉琳心裡已經有了韋寶,但是韋寶從來沒有對她表示過一點,她只是獨自在心中患得患失,越是這樣,越發覺得委屈,也越發激起同王秋雅競爭的心理。

  韋寶心裡也有了范曉琳,這樣的噯昧時刻,會讓他想:是不是就選定范曉琳算了,至少先來場戀愛,感覺一下。雖然不是很喜歡范老疙瘩和范大腦袋,但自己是跟范曉琳在一起,又不是跟她家人,只是韋寶擔心,真的要是和范曉琳談場戀愛,搞不好兩個人就這樣陷進去了,以後再要是有更合心意的成婚對象咋辦呀?比如孫月芳,比如里正家的趙金鳳。

  這是大明朝,又不是現代,隨便在手機上按幾下就能約到酒店來一次真心相對的『愛』,嘿嘿嘿。

  韋寶摸了摸自己被灶膛中的火光映照的發燙的臉蛋,嘿嘿一笑,捂著自己的臉,老夫的少女心呀,整的跟未經房事的小處男一般幹啥,好像現在自己勾勾手指,王秋雅和范曉琳就會自動對他投懷送抱了?

  范曉琳一直是暗暗看韋寶的,見韋寶一個人抱著臉笑,頓時心中一喜,以為那笑是因為自己,粉臉上頓時又浮上了笑意,揉面的手,動作起來更加麻利。

  外面一陣吆喝的聲音,韋寶知道是羅三愣子和范大腦袋帶著一幫去砍伐樹木的人回來了,急忙奔出去看。

  「天太黑了,看不見了,我覺著今晚上頂多就是打個架子,這些木料差不多了,就讓人先回來了。」羅三愣子對韋寶解釋道:「如果晚上木料不夠,再連夜去伐樹也來得及。」

  「公子,我們到山裡伐樹,趕著去趕著回來,一下都沒有停手,可是累得夠嗆。」范大腦袋也在一旁報功。

  韋寶看著滿滿兩大騾車的木料已經很滿意了,沒有搭理范大腦袋的話,對羅三愣子點頭道:「不錯,今天主要是搭馬廄的架子,三棟木屋明日再動手也不遲。」

  羅三愣子笑呵呵的答應一聲,「馬廄的架子,今晚準保弄出來,公子放心吧,凍著人也決不能凍著這些馬,這都是寶貝疙瘩呢,放在關內,隨便一匹馬就能賣出16兩到20兩紋銀!」

  韋寶可沒有想過要賣馬,但他知道,在這個年代飼養一匹馬,那可比現代養一部轎車費錢,一共24匹馬,再加上兩部馬車的兩匹蒙古矮腳馬,26匹馬之多,是有點多了,關鍵還有兩部騾車。倆騾子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呀。

  這二十八個畜生,每天吃的不比23個家奴少。聽羅三愣子這般說,頓時對於賣馬,有點拿不定主意。

  黃瀅出屋,過來對韋寶道:「這孩子,跑這麼快幹什麼?人都回來了,是不是現在安排吃飯?」

  韋寶嗯了一聲,對范大腦袋道:「安排吃飯,排好隊,每人一大碗麵疙瘩。還有米飯和饅頭,敞開了吃!」

  「好嘞。」范大腦袋擦了擦臉上的黑灰,樂滋滋的趕緊答應。

  飯是在韋家和王秋雅兩家做的,打飯打菜統一由羅三愣子負責,范大腦袋和劉春石負責維持秩序,先甲中人家,再給韋寶新近招的那些家奴,最後才是韋寶和父母,還有幾個親隨,這些先後順序都是按照韋寶的意思。

  每個人打好飯都大聲感激韋寶一聲,『謝謝公子』!一個比一個叫的響亮,所有人都一片喜氣洋洋的神采,在鄉下,又是這種年景,能吃上一頓飽飯,比過年都美。

  韋寶見眾人這般開心,一直面帶微笑,心裡也歡喜,暗忖他們的要求僅僅是活命,這種標準,真的很容易讓人得到最原始,最充實的滿足感。

  韋寶居然心中暗生起一點羨慕之情,他是沒有辦法獲得這種最原始的滿足感了,韋寶要追求的東西更多,層次更高。

  ———————發財線———————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正趙克虎被甲長趙理全,還有金山裡的其他幾個甲的甲長拉過來查看韋家這邊的動靜。

  望著韋家這邊一二百人歡笑慶祝的場面,眾人心中都涼颼颼的,也不知道是北風呼呼刮,寒冷的關係,還是啥關係,反正每個人都感到心中萬般壓抑,韋家的猛然崛起,毫無預兆的降臨到北方的這個偏僻鄉里。

  「克虎哥,看見了吧?大家都看見了吧?我沒有亂說吧?這韋家是要在金山里翻天哩!瞧瞧這幫窮鬼現在鬧騰的多歡實!」說話的是之前幫著鄭金髮對韋家『下蛆』的趙理全,他是金山里里正趙克虎的族弟,他的老婆是鄭金髮的表姐,兩家是很近的親屬關係,趙理全本人也是金山里其中的一個甲的甲長。

  如果不是因為韋寶的崛起,金山里原本所有大小事務,都是趙家或者趙家的姻親說了算,這是大明朝地方事務的基本特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家族體系形成的勢力組織,堪稱牢不可破!但是現在金山里,已經被韋寶誤打誤撞的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小角了。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趙理全接著道:「這往後,咱們也都沒有好日子過了,韋家對底下的佃戶這樣,又從外面找來家奴,到時候咱們手下的一幫佃戶肯定事事要和韋家相比。大家都不要掉以輕心,現在這韋家是咱們共同的心腹大患!」

  「哼,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兒子會辦事,金髮怎麼能被你害成這樣?就算韋家是心腹大患,那也是你惹出來的!」趙克虎沒好氣的道。趙克虎家很奇怪,趙金鳳跟著她娘常住山海關,基本不回金山里,而趙克虎在金山裡的家也是大家族,另外有五房小妾,趙克虎本人也很少去山海關看趙金鳳和自己的正妻汪正英。這些都是金山裡的鄉民平時熱衷私下談論的話題之一,趙金鳳出落的花朵一般,跟長相平平的趙克虎天差地別,而且趙金鳳還比趙克虎後面幾個小妾生的孩子都大上許多,趙克虎家的二閨女是第二房妾室生的,現在還不足十歲,而趙金鳳已經到了婚配年齡。

  「老哥,我家元化也不想這樣啊,誰知道韋家小子忽然在山海關冒出一幫官場上的人為他出頭來著?當時的情況,金髮和忠飛都在場,他們都是清楚的。說來也奇怪了,我問過人了,這韋家小子也就最近幾天,才出過金山里,平時就是一個悶葫蘆,跟本里的人都不太說話,更沒有出過遠門,那個韋達康也是鄭金髮下面老實巴交的佃戶,他家是怎麼一下子就發跡了?怎麼會一下子在山海關認識那麼多官面上的人物啊?」趙理全滿懷鬱悶的恨聲道!這次鄭金髮倒霉,他家跟鄭金髮家又是近親,等於他自己臉上也被抹了牛屎。

  趙理全的話,惹得一旁的鄭金髮重重的嘆口氣,卻什麼都沒有說。

  鄭金髮拄著根拐杖,在鄭忠飛的攙扶下,站都站不太穩了,人也一下子像是從四十來歲的年紀,跳躍到了古稀之年,和韋家的這起糾紛,對鄭金髮來說是致命的,鄭金髮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讓人心寒的鷹摯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暮氣沉沉,萬念俱灰的氣色。

  「兩位大哥都別說了,也是我自己找死,這事還真怪不得理全和元化。是我自己找死!真的是我自己找死!為什麼無端端的要去碰韋家!或許真的有因果報應!」鄭金髮口氣無盡的酸楚,反反覆覆的嘮叨著一個詞,總是說自己找死!這兩天,鄭金髮後悔的直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額頭上到處都破了,要不然就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再加上被打的傷勢,看著只有一個字——慘。

  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鄭金髮,一起跟著嘆氣,都是親戚關係,都想為鄭金髮出頭,但是現在誰還敢不自量力的再貿然去招惹韋家?都被韋家這股強勢崛起的氣勢給鎮住了,這大冷天的,他們都弄不明白,韋家是挖到了金礦了還是咋滴了?尤其韋寶現在一次性弄回這麼多馬匹和人,這份龐大的財力,讓他們覺得韋寶似乎已經能直接和里正抗衡了。

  趙克虎看向鄭金髮:「兄弟,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怎麼對付韋家小子,先緩一步再說吧。你們就是性子急,我說過多少次,要想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囉,謀定而後動,這道理,孩子都應該懂啊!唉。」

  「老哥,知道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還總說有啥意思?現在我手裡就剩下一棟破屋,餘下的一點田畝,賣給理全得了,這往後我這個甲的人,肯定會經常來我門上說些刻薄的話,我也沒臉再在金山里待著了,弄點錢,上山海關去做點小生意算了。」鄭金髮答道。

  「金髮,你別走,我看哪些人敢去找你茬!?就在這金山里待著,山海關人生地不熟的,哪裡有家裡好?」趙理全反對鄭金髮,又問向趙克虎:「老哥,你是咱金山裡的里正,也是趙家族中掌事!你想個法子幫金髮找回場子啊!他韋家一個小姓人家算什麼?輪到他們在金山里撒野了?現在你里正的面子也丟了,知道不?」

  「你住口!要找場子,你自己去!」趙克虎被趙理全嘮叨的火來了,狠狠的瞪了趙理全一眼,「我說了謀定而後動,聽不懂啊?」說罷,拂袖而去。

  在趙克虎看來,金山里八成以上的人都姓趙,只要安守本分,韋家上哪兒去弄你這麼多錢?這事情事先也沒有找他商量過,所以趙克虎現在一肚子的火氣。

  眾人見趙克虎走了,也紛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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