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4 韋大人親自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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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二三品的大員,您最好別招惹,等先熟識個四品官五品官的大人,然後讓那大人給您引薦比較好。否則,您應該知道,二品三品的大員,那不是一般人能輕易說上話的,您若是直接去找,恐怕惹怒了人家,適得其反。」管事還真的以為韋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上京城這邊來做買賣的,很熱情的教導韋寶一些經商的竅門。

  「多謝指教,我明白的。」韋寶拱手一笑。

  「那,幾位請吧。他們幾位是您的隨從吧?」管事道:「他們是不是別都上去了啊?」

  「放心,他們跟在我身邊,不會亂走動亂說話的。」韋寶道,「這麼大的一艘船,不在乎多上去我們幾個人。」

  管事得了一兩黃金,覺得超值,也就沒有再多囉嗦什麼,一邊領著韋寶上船,一邊反覆叮囑千萬要在船上謹言慎行,玩姑娘怎麼玩都沒事,千萬不要與人起爭執,否則他很難辦的云云。

  韋寶一一答應了。

  「公子爺,您找到我們這艘船,算是你找對地方了,我們船上不僅有達官顯貴,還有很多美女,不是我吹牛,整個京畿一帶,最美的姑娘,都在我們船上,絕對不輸給秦淮河上的花船。」那管事笑道。

  韋寶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進入花船,真可謂歌舞昇平,非常大的船艙,猶如一個巨大的花廳,足有二三百人,一張一張矮桌子,或者是兩個人一桌,或者是一個人一桌,也有三五人一桌的,場面非常熱鬧。

  每桌至少有兩名以上的姑娘。

  光是花廳中這個規模,韋寶暗忖,估計京城的大青樓都沒有這麼多女人。

  那管事的確沒有吹牛,這種規模,在北方,的確可以算老大。

  看樣子,不光是來這裡玩的人都是達官貴人,這艘船背後的主人,肯定也是非常顯赫,非常牛的人,否則怎麼敢弄成這樣的規模?

  花廳中歌舞昇平,輕歌曼舞,歌姬們的著裝都很暴露,桌上都是豐盛的美食。

  而涼水河的河岸上,老百姓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與之形成了很強烈的反差。

  這一帶河岸的老百姓還都算是生活比較好的地區的老百姓,這裡是四通八達的商賈重地,來往京師的商船都要經過這裡。

  京畿附近別的地方的老百姓的生活有多苦,可想而知。

  林文彪、郭文亮等人陪著韋大人找給地方坐下。

  「這位官人看著有些眼生,有相好的姑娘嗎?」立刻過來一個大茶壺模樣的人。

  「朋友介紹來玩的,來兩個漂亮姑娘吧。你拿主意就好。」韋寶道。

  林文彪摸出一錠二兩紋銀遞給那大茶壺。

  大茶壺大喜,急忙道:『好好,我幫公子爺張羅兩個漂亮的,馬上就來。』

  「看見了李思啟嗎?」韋寶問林文彪。

  「還沒有和咱們的人接上頭,李思啟應該不會在這種大廳裡面的,等會我去找,現在咱們剛剛進來,不少人盯著咱們。」林文彪警惕的輕聲對韋總裁道。

  韋寶嗯了一聲,暗忖林文彪的經驗已經很豐富了,這種事,底下人安排就好。

  然後韋寶就真的像個出來玩的富家公子哥,與兩名歌姬猜拳喝酒,玩了起來。

  韋寶怕人認出自己,儘量讓兩個女人擋著自己。

  他現在也算是名人了,雖然他認識的人可能不多,頂多是有資格上朝的四品以上官員,他認識不少,低階的官員就不認識幾個了。

  但是認識韋寶的人很多,因為韋寶曾經在宮裡面打過高官,考中探花郎的時候,還當著百官跨馬遊街,這都是剛發生沒幾個月的事情。

  再加上韋寶生的英俊帥氣,臉還算是比較有特點的,並不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起眼的類型。

  果然,過了一小會,就有人覺得韋寶面熟了,幾個四品官三品官都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韋寶,不過,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主要因為這種場合太熱鬧了,韋寶也已經融入,與歌姬玩的很高興,即便有人認出韋寶,也只是以為韋寶是船主邀請來玩的客人罷了。

  「公子爺,您喝酒啊,怎麼總是東看西看的,難道奴家不美嗎?」歌姬見韋寶眼睛到處張望,還以為韋寶對她們兩個不滿意,不由的酸溜溜道。

  「哦,喝酒,喝酒。你們兩個人都很美。」韋寶微微一笑。

  「看公子爺眼生,敢問公子爺貴姓?是哪家府邸的子弟?」另外一名歌姬問道。

  「這你們就不必問了。」韋寶笑道:「來這裡玩,還要查戶籍不成?」

  「公子爺真會說笑,我們是看公子爺年輕有為,英俊不凡,所以疑惑,公子爺不要多心,既是不肯說,我們便不問了。」歌姬對於韋寶隱瞞,也不以為意,來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當官的,不少人還是挺小心的。

  「對了,這艘船的船主是誰?」韋寶問道。

  「公子爺連船主都不知道?」一名歌姬道:「是涼水河上趙大爺。」

  「趙大爺?他是什麼官?」韋寶接著問道。

  「趙大爺不是官,但是在京畿一帶名氣很響亮,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的。」

  韋寶點頭,暗忖原來是個幫派人物。

  恰逢亂世,這種時候,最多的就是土匪和黑道。

  「那趙大爺在船上嗎?」韋寶問道。

  「在的,趙大爺除非有事才下船,否則多數時候都在船上。」

  「那趙大爺背後是什麼人給他撐腰?」韋寶追問。

  兩名歌姬互相看了看,有所警惕,感覺韋寶不像是一般來玩的人。

  「公子爺問這個做什麼?我們只是普通歌姬,哪裡知道老爺們的事情啊?還是多喝幾杯酒吧?等會我服侍公子爺好好歇一歇。」

  一名歌姬端著酒杯倒入韋寶懷中。

  「來,幹了這杯。」韋寶見她們似乎警覺,也似乎真的不知道頂層的人際關係,便不再問,專心與她們玩在一起。

  他們要等這艘船再次靠岸的時候才能動手。

  之所以要上船來,一是讓韋寶手下都察院的兩名東林清流御史看看清楚,免得說胡亂抓人,二來要確定正主在,必須抓住李思啟,否則這趟來的目的便沒有達成。

  這時候,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走過來,拱手道:「敢問,是都察院的韋大人嗎?」

  韋寶不認得那人,心想既然都被人認出來了,便點頭道:「是,大人是?」

  「哦,在下是刑部的五品郎中,姓燕。上回去都察院,見過韋大人一面,大人貴人事多,興許記不得了。」那人笑道。雖然他權勢不如韋寶,名氣也不如韋寶,不過自詡與韋寶一樣都是五品官,所以並不如何弱了氣勢。

  「哦,燕大人。」韋寶微微一笑。

  「今天能在這裡遇見韋大人,十分榮幸,我們刑部與都察院和大理寺時常有公務往來,還望韋大人以後多多關照。」燕大人道。

  「好說,好說,以後也要請燕大人多多關照。」韋寶笑道。

  燕大人見韋寶並不像上回見到的時候那麼盛氣凌人,很是高興,吩咐跑堂的,多弄幾個好菜,多上好酒,他要請韋寶。

  「燕大人你太客氣了。」韋寶笑道。

  「應該的,敢問韋大人是和誰一道來的?」燕大人問道。

  韋寶暗忖,怎麼這麼問?起疑心了?「一個朋友,怎麼了?」

  「哦,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燕大人急忙陪笑道:「隨便問問。這幾位大人呢?你們不會是御史吧?」

  「他們是我朋友,怎麼,這船上有御史?」韋寶道。

  「沒有沒有,您韋大人不就是管著御史的嗎?有沒有御史,您韋大人還看不出來嗎?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大人一般不上這兒來玩。」燕大人笑道。

  韋寶點頭:「那他們都上哪兒玩?」

  「上哪兒玩?大人們也是有很多圈子的,這就說不好了。喜歡來花船遊船河的,那都是有興致的。否則,在府邸玩玩也一樣,不過,不管是在哪位大人的府邸,家裡畢竟少一些美景。」燕大人一副很想與韋寶交好的樣子,有問必答,而且答的很詳細。

  「這船的主人是誰?」韋寶問道。

  「船主?韋大人不知道嗎?涼水河的趙一刀。現任的漕幫幫主,專門靠漕運混飯吃。」燕大人道:「在這裡玩,絕對放心,旁邊就是漕幫總舵,漕運總督衙門也離此不遠。」

  「哦,那這麼說,趙一刀是給漕運總督李思啟大人辦事的吧?那,船主是李思啟大人吧?」韋寶問道。

  燕大人微微一笑:「李思啟大人?不止,背後還有人呢。李思啟大人雖然貴為正二品大員,但沒有錦衣衛的人有實力,聽說錦衣衛許顯純大人在這艘船占了大股份。」

  韋寶、郭文亮、還有另外兩名御史,同時一驚,原來這船這麼多顯赫之人有股份,難怪這麼囂張,這麼明目張胆,還搞這麼大的規模了。

  情況基本上搞清楚了,與燕大人聊了一會,打消了許多懷疑韋寶上船的目的的人的疑心,以為韋寶就是上船來玩玩而已。

  其實韋寶的天地會統計署要搞清楚這些情報,很簡單,根本不用韋寶親自出馬,只是韋寶不屑於知道這些。

  蛇鼠一窩,現在閹黨勢力最大,這些黑白不明的買賣,肯定大都是閹黨大佬們在張羅,而閹黨大佬,還不就那些人,韋寶基本上都認識。

  現在關鍵是要不要下決心搞。

  「大人,李思啟的漕運總督衙門離此不遠,他手裡有上千兵丁,還有趙一刀的黑幫,至少也有幾百號人,咱們才帶百來號人,我看,還是不要動手吧?情況反正已經查實了,如何抓人,還是再計劃一番吧?」郭文亮輕聲對韋寶道。

  「怎麼?你害怕了?」韋寶好笑的看一眼郭文亮。

  「不是,大人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就是瓦罐。」郭文亮道:『我不是怕傷了大人這玉器麼?』

  「呵呵?你這馬屁拍的不好,我才只是玉器?」韋寶瞄了郭文亮一眼。

  「是我失言,大人是珍寶,珍寶。那咱們就更沒必要硬來了吧?」郭文亮道。

  「沒事,你就在旁邊候命。」韋寶晃了晃腦袋。

  郭文亮不敢再說。

  這時候林文彪過來了,在韋總裁耳邊道:「總裁,和我們的人接山頭了,找到了李思啟,正和一幫歌姬在上等艙鬼混。」

  韋寶點點頭,「先坐下,盯死就可以。等船靠岸再說。」

  「是,總裁。」林文彪答應之後,重新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當官的過來找韋寶喝酒,其中還有燕大人。

  韋寶知道這幫人都是想結交自己的,不想與他們這些小吏多囉嗦,應酬了一會,藉故假裝想和兩個歌姬辦事,前往上等艙去了。

  韋寶沒有和兩個歌姬怎麼樣,讓她們在一旁守著,不准出身,不准離開房間,他倒是在船上睡著了。

  韋寶很久沒有在船上睡過覺了,重新體驗一遍,感覺還挺舒服的。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船河上還有幾艘花船,都是燈火通明,布置的五顏六色,非常炫目。

  「大人,船靠岸了。」過了幾個時辰,花船再次靠岸的時候,林文彪過來匯報。

  「嗯,依計行事!抓!」韋寶從床上坐起來。

  「是!」林文彪拱手答應之後,出了韋寶的船艙。

  咻的一聲,林文彪讓一名隨扈在船艙窗口放了響箭。

  岸邊隱蔽守候的上百都察院差役急忙開始換差役官服,知道馬上要動手了。

  船上的漕幫守衛感覺有點不對勁,趕緊去向管事稟報,管事一看,的確有許多差役,趕緊又向趙一刀稟告。

  趙一刀正與女人辦事,聽見稟告,嚇出一身汗,趕緊出來。

  「有差役?哪個衙門的?」趙一刀急道。

  「看不太清,不像是漕運總督衙門的,不知道哪兒來的。」管事道。

  「走!看看去。」趙一刀拔腿就走,到花廳找人商量。

  能上這條船來玩的,基本上都是重要閹黨成員,不管是當官的,還是做買賣的,至少都算的上是人物。

  「停下,停下,先停下。」趙一刀一出來,趕緊先讓歌舞都停了。

  正玩的高興的人群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老趙?」他們一個個醉醺醺的問道。

  「怎麼了?船已經靠岸了,岸上忽然冒出來許多差役!你們自己看一看。」趙一刀道。

  這些急忙紛紛向外看。

  果然有差役,清一色使用短劍。

  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兵器現在都用天地會打造的兵器,雖然質量趕不上後世的鋼,但天地會的冶煉技術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這些粗鋼比起這個時代的制式刀劍要厲害的多。

  「我認得那些人的兵器,那些人不是都察院的人就是大理寺的人!」一名官員道。

  被這人這麼一說,又有人附和,也認出了都察院差役的短劍。

  一聽說是都察院或者大理寺的人,眾人頓時現出慌亂。

  燕大人道:「不可能吧?都察院的韋大人就在咱們這艘船上呢,都察院的差役來幹什麼?」

  趙一刀一驚,「韋大人是誰?誰帶上船來的?」

  趙一刀的管事急忙道:「什麼韋大人?今天只有幾個生人,說是四川過來京畿做買賣的。我看他們出手闊綽,就讓他們上船了。」

  趙一刀大怒,一巴掌甩過去:「混帳,我不是說過嗎?沒有熟人帶,不准任何生人上船,你活膩了你?」

  那管事被打的懵圈,不敢說話。

  「你特娘的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帶人把他們找出來!多帶人手!先不忙動手,如果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就抓起來當人質,如果不是,千萬別惹惱了,興許這姓韋的只是圖個排場,多帶護衛警衛而已。」趙一刀分析道。

  「是,是,我馬上去。」管事的捂著臉頰,趕緊出了花廳。

  這船上有許多供客人休息的船艙,足有上百個之多。

  三層樓的花船,不管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比寶船還要大,的確是很氣派。

  這也給趙一刀的管事尋找韋寶增加了難度。

  「總裁,不好了,趙一刀的人似乎猜到咱們要對他們動手,派人來抓總裁了。」林文彪對韋寶道:「我讓人現在就往船上沖吧?」

  韋寶哼了一聲,「膽子不小,還敢對咱們都察院的人動手,這是造反!你去,現在就把李思啟抓了,他們在船上的人手不少,咱們不能不利用咱們在船上,在他們內部的優勢,先抓了李思啟作為要挾,以減輕咱們的人的損傷。」

  林文彪急道:「怕是不管用,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李思啟在他們組織裡面是很重要,可畢竟不是什麼缺一不可的大人物,估計起不到什麼要挾的作用。還是讓人開始沖吧?」

  「想抓人再沖!起不起作用,不試一試怎麼知道、」韋寶不耐煩道。

  時間已經這麼緊迫了,真不想與林文彪多廢話。

  林文彪見總裁怒了,不敢再說,急忙帶了一名隨扈出去抓李思啟。

  他不是不聽話,而是李思啟身邊也有護衛呢,不見得能一下子控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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