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1 建奴不給韋總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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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養噩並不傻,他知道,如果自己還在李精白手裡,也許不會死,但是如果李精白將自己交給了韋寶,則必死無疑,韋寶肯定不會再留用自己。

  他和韋寶之間,必然有一個人要為這次山東軍與韋寶大軍交戰的事情負責,韋寶軍好像只剩死了一兩千人,可山東軍死了近萬人呢。

  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抹過去的,肯定有個人要負責。

  而劉養噩看出來,這裡應該不是李精白的府邸了!

  劉養噩想著,既然不是李精白的府邸,那肯定就是韋寶的地盤,韋寶請自己喝這一場酒,應該就是自己的斷頭酒,似乎還有事想求自己辦,所以劉養噩才會這麼說。

  「對啊,為什麼要殺你?將心比心,若是有人要裁撤我的人馬,我可能也會撩起膀子干一場的,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來了,難道還裝聾作啞嗎?那還叫男人嗎?」韋寶笑道。

  劉養噩瞪大眼睛看著韋寶,越聽越覺得糊塗,「人言韋大人是大明第一的聰明人,我還以為是一句大話,現在領教了,恕在下愚鈍,真的不清楚韋大人是什麼意思?你不殺我嗎?」

  「不殺你,不但不殺你,我還會留用你,你繼續當你的總兵,朝廷就不會再派人來了,你若是做了我的朋友,不是給我少了許多麻煩嗎?」韋寶微微一笑。

  這一下,不但劉養噩震驚了,就連站在韋寶身後,並沒有上桌的吳三輔也震驚了。

  吳三輔一直以為他吳三輔搞人際關係是一等一的厲害,現在看來,自己與韋寶是沒法比啊。

  「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劉養噩驚詫的瞪著韋寶。

  韋寶微微一笑,「坐下,劉將軍,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想幹什麼。剛才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你留下,比殺掉你,要省事的多。而且,這對你的好處也很大,倘若將你殺了,別人會說我韋寶不容人,以後我再與人接觸,別人都會提防我,會在背後數落我,我難道不要名聲嗎?對你的好處嘛,你能保住命,還能保住官位,這兩點,足夠了吧?」

  「可你就不怕我緩過勁來再對付你嗎?你一下子把我的一切都奪走了,我成了一個傀儡,你覺得,我會甘心當你的傀儡嗎?」劉養噩怒道。

  「你如果這麼想,我覺得,你鼠目寸光!你不配在我手下做事。本來你敢領兵與我對著幹,我還是挺欣賞你的。」韋寶冷冷道。

  劉養噩不出聲了,默默喝下一杯酒。

  「至於信任你與否,我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韋寶接著道:「你一個能做到堂堂總兵大位的人,若是連這點誠信都沒有,只能怪朝廷看走了眼。而且,你只要現在答應做我的人,你以後再想說我的壞話,別人也未必會相信你了,反而會說你出爾反爾,背主求榮,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韋寶說的一針見血,劉養噩被韋寶刺痛了,感覺韋寶說的非常到位,將每一個步驟,每一種情況都分析到位了,感覺自己在韋寶面前就是一個十足的不入流的人物,完全不是韋寶的對手。

  猶豫了一番,劉養噩慨然跪在了韋寶面前,「從今以後,我的命是大人給的,我一切聽從大人驅使!」

  「好!」韋寶並不意外劉養噩會這麼快答應自己。劉養噩是個凡人,不是什麼烈性脾氣的人,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都是怕死的。

  韋寶將劉養噩扶起來:「劉將軍,喝酒,過兩日整編結束之後,我再大排宴席為你壓驚。」

  「多謝韋大人了!」劉養噩眼圈一紅,想到能出絕境,想到能再次穿著官服站在李精白和李靜的面前,不由目光又凜冽了一些。

  韋寶像是看破了劉養噩的心思,笑道:「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在頭裡。」

  「請韋大人儘管直言,以後我劉養噩就是你韋大人的家奴。」劉養噩急忙躬身道。

  「你不能再想著對付誰了,尤其是李精白!實話告訴你,李精白他把你交給我,就是想借我的手殺了你,他容不下你!」韋寶道:「但你不能想著報仇,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人,你的心裡只能有我,即便是有什麼想法,也得先經過我。」

  劉養噩一怔,「我只當李精白將我交給大人是想借大人之手殺我,可這麼大的仇恨,我怎麼可能不報仇呢?」

  「這不是殺父之仇,如果是殺父之仇,我不攔著你,人家要殺的是你這個人,現在你是我的人,我救了你的命,這個仇,等於就不存在了,這個道理你想不明白嗎?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韋寶道:「當然,你是我的人,再有人要對付你,也得先經過我,對付我的人,就是對付我。我們這個組織的關係,你能搞懂嗎?我們天地會是一個紀律嚴明的組織,可不是鬆散的依附關係,這一點,不同於魏忠賢的勢力,也不同於東林黨。我將你當成自己人,才直接告訴你。」

  劉養噩不傻,為官多年,自然一聽就懂,並且很震驚,沒有想到韋寶的勢力的確與眾不同,只是你一個才剛剛入仕的人,就搞出了一派勢力?這勢力能有多大呢、

  劉養噩的腦子有點亂,這個時候,絕對談不上什麼對韋寶的忠心,但是已經被韋寶震懾住了,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卻很想搞清楚韋寶勢力集團的全貌。

  像是劉養噩這種人,是歸韋系部管的,肯定不能看到天地會的全貌,韋系部又歸郭文亮和吳三輔管,京城官場和整體上,歸郭文亮管,地方官場,需要協調的時候,吳三輔幫襯。

  韋寶的每一個部門的分工都是很明確的。

  韋系部的人都是大明朝廷策反進入韋寶勢力集團的人,對照魏系勢力集團,對照東林黨勢力集團,是大明內部悄然崛起的一個勢力集團。

  接下來,韋寶一邊派人緊鑼密鼓的完成對所有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各地的衛所兵馬進行裁撤整頓,全部換成自己的兵馬,一方面讓這些地區的所有天地會商號錢莊管事到濟南來開會。

  現在對於韋寶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拿穩了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將意味著韋寶在大明的北方有了一塊穩健紮實的根據地!

  而且這塊地盤是連接南北的,能為韋寶進入南直隸勢力範圍提供一塊跳板。

  就在這個時候,林文彪送來戰報。

  「總裁,不好了,這個月開始,努爾哈赤像瘋了一樣圍剿我們派到建奴地面的游擊隊,並且大舉進攻東江軍的地盤,毛文龍的地盤急劇收縮,丟失了不少城池,毛文龍已經退守到皮島上去了。建奴大軍正在往朝鮮邊界靠攏,像是要同時打朝鮮,我們,還有毛文龍三方。」林文彪道。

  「努爾哈赤居然不先打遼東嗎?」吳三輔奇道。

  吳雪霞也有些意外,「我們在遼南的長城已經修築完成,不但將以前的廢棄長城重新修繕,還加固加高了,建奴想打遼南會很困難!建奴離朝鮮那麼遠,朝鮮又窮的很,他們先打朝鮮做什麼?」

  韋寶倒是並不意外,這是他的最大優勢,作為重生穿越巨,韋寶大概知道歷史進程。

  只是韋寶沒有想到建奴現在就要對朝鮮開刀了,比真正的歷史,似乎提前了?

  建奴打朝鮮,應該是明天啟七年,朝鮮仁祖五年,後金天聰元年的事情吧。

  皇太極以朝鮮「助南朝兵馬侵伐我國」、「窩藏毛文龍」、「招我逃民偷我地方」、「先汗歸天,無一人吊賀」四項罪名,對朝鮮宣戰。

  那時候努爾哈赤應該已經死了,是皇太極掌權的情況下。

  否則努爾哈赤的策略一直是打遼東這邊,從來沒有變過,所以才會惹的吳雪霞和吳三輔好奇不已。

  皇太極命阿敏、濟爾哈朗、岳托等人率軍東征,阿敏率領三萬餘騎渡過鴨綠江,攻占義州,濟爾哈朗則率領大軍進攻毛文龍駐紮的鐵山。

  毛文龍退居皮島。

  阿敏認為皮島隔海相望,沒有水師,無法進攻,而義州則被後金輕易攻取,說明朝鮮防禦力量很弱,足以取勝。

  因此,後金把進攻目標轉為朝。

  阿敏率領大軍南下,一面放兵四掠,一面以待朝鮮請和。

  仁祖得到後金大軍南下、定州失守的消息,驚恐萬狀,將后妃送到江華島避難。

  阿敏部將乘勝前進,先後攻占安州、平壤,至中和乃停止前進,駐營安扎。

  此時仁祖也已逃往江華島,並命使臣到後金營中投書求和。

  雙方經過一個多月的談判,朝鮮迫於後金的軍事壓力,基本上答應了後金提出的入質納貢、去明年號、結盟宣、約為兄弟之國等要求,惟有永絕明朝一條不同意。

  最後阿敏讓步,向朝鮮表示「不必強要」。

  三月初三,仁祖率領群臣和後金代表南木太等八大臣在江華島焚書盟誓。

  雖然阿敏在盟誓上署名了,但是對朝鮮誓文不滿意,便令八旗將士分兵擄掠三日,使朝鮮京畿道海邊一帶「盡成空壤」。

  隨後後金撤軍到平壤,奉皇太極命令不再後撤,揚言「大同江以西,不可復還」,又逼迫朝鮮簽訂了平壤誓約,在中江、會寧開市、索還後金逃人、追增貢物。

  這次入侵,在朝鮮歷史上被稱為「丁卯胡亂」或者「丁卯虜亂」。

  在韋寶的記憶中,這一次並沒有將朝鮮完全打垮,後面一次是建奴已經徹底擺平了整個北方,最後才大舉進攻朝鮮的。

  1636年丙子年,明崇禎九年,朝鮮仁祖十四年,後金崇德元年,皇太極正式由汗改稱皇帝,改國號大清,族名滿洲。

  他事先將此事通報朝鮮,希望朝鮮參與勸進。

  朝鮮聞訊大嘩,積累近10年的憎惡、羞辱情緒一併迸發。

  朝鮮臣僚紛紛痛切陳詞,「使彼虜得知我國之所秉守,不可以干紀亂常之事有所犯焉。則雖以國斃,可以有辭於天下後世也」。

  在一片慷慨激昂的氣氛下,仁祖拒不接見後金使團,不接受其來書。

  後金使團憤然離開漢城,沿途百姓「觀者塞路,頑童或擲瓦礫以辱之」。

  該年四月,皇太極在瀋陽正式舉行稱帝大典,朝鮮使臣羅德憲、李廓拒不下拜。皇太極非常氣憤,認為這是朝鮮國王有意構怨,決定舉兵再征朝鮮。

  該年十二月二日,皇太極親自統帥十萬大軍親征朝鮮。

  清軍渡江後,揚野戰之長,舍堅城而不攻,長驅而南,僅僅十二天便抵達王京城下。

  京畿之內「上下惶惶,罔知所為,都城士大夫,扶老攜幼,哭聲載路」。

  仁祖再次將王妃、王子和大臣妻子送往江華島避難,自己則率領文武百官退守南漢山城等待各路勤王軍的到來,同時派出崔鳴吉等人赴清營談判,拖延時間。

  朝鮮請和書中寫道「朝鮮國王謹上言於大清寬溫仁聖皇帝:小邦獲戾大國,自速兵禍,棲身孤城,危迫朝夕,如念蒙丁卯誓天之約,恤小邦生靈之命,容令小邦改圖自新,則小邦之洗心從事,自今始矣。必欲窮兵,小邦理窮勢極,以死自期而已」云云。

  皇太極見朝鮮君臣求和之切,毫無鬥志,乃對其迫降,下令清軍包圍南漢山城,伐木列柵,繞城駐守,山城內糧草斷絕,不得不殺馬充飢。

  各路勤王軍隊也被清軍擊敗,朝鮮君臣只有坐困孤城。

  仁祖曾經爬到南漢山城的南門,看到城下清軍黑壓壓一片,不禁長嘆。

  清軍在望月峰上升白旗書招降二字,又致書仁祖,令其出城投降。

  仁祖則復書「重圍未解,帝怒方盛」,所以不能出城請降,「古人有城上拜天子者,蓋以禮有不可廢,而兵威亦可怕也」。

  見朝鮮方面還在糾纏於出城投降的細節,不耐煩的皇太極下令用火炮攻城,同時清軍又攻占了江華島,俘虜王妃、王子、宗室76人,消息傳來,見大勢已去,仁祖只好求和。

  1637年正月三十日,仁祖率領群臣出南漢山城,徒步前往漢江東岸的三田浦清營拜見皇太極,伏地請罪。皇太極降旨赦之。

  雙方築壇盟誓,朝鮮去明年號,繳納明朝所賜誥命敕印,奉清朝正朔,定時貢獻,並送質子二人。

  此外,朝鮮朝廷中主戰最堅決的洪翼漢、尹集、吳達濟三人被清軍索要,在瀋陽就義,號稱「三學士」。

  此役為朝鮮歷史上著名的「丙子虜亂」。

  清朝班師途中順勢攻陷皮島,拔除了明朝在遼東沿海的最後一顆釘子。

  所以,就韋寶知道的情況是,建奴第一次只是嚇唬了一下朝鮮,並沒有給予朝鮮傷經斷骨的威懾,第二次才將朝鮮納入版圖啊。

  現在韋寶其實也沒有怎麼改變,甚至後金還被他削弱了不少,後金怎麼還能提前發對對朝鮮和毛文龍的戰爭呢?

  這是韋寶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過韋寶也沒空想了,現在後金等於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

  後金的騎兵對所有軍隊,包括寶軍,在正面戰場上都有天然的優勢,打消耗戰是建奴厲害,他們從小騎馬打獵,擅長弓箭,射程遠,打的准,正面誰也敵不過。

  而且遼南的戰局吃緊,不但意味著天地會銀行不能支持韋寶在內地的擴張,還得想辦法為關外籌措糧食和銀子。

  「總裁,現在怎麼辦?遼南行政公署發來的是十萬火急公函,要儘快回復。」吳雪霞問道。

  「告訴他們,收縮在建奴敵後的游擊區,不要給建奴太大壓力,嚴防建奴攻打遼南就可以了。至於毛文龍的東江軍和朝鮮的平安道和咸鏡道的防務,咱們先不要去管。」韋寶道。

  朝鮮一共八個道,韋寶控制的兩個道是黃海道和京畿道,正好包含了平壤和漢城兩塊區域,這兩塊是朝鮮最富庶的區域,也向來是王室所在地。而平安道和咸鏡道在最北面,最靠近毛文龍和建奴的區域。

  「那我們連黃海道和京畿道也不管了嗎?我怎麼感覺建奴這一回的目標並不是遼南和毛文龍,而是我們的這兩個道?」吳雪霞問道。

  很少說話的貞明公主也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建奴好像算好了時間一樣,就像是有雙眼睛盯著總裁,等咱們在山東這邊有眉目了,他們那邊似乎坐不住了。」

  韋寶道:「不管建奴有沒有盯著我,我相信,他們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我現在所控制的朝鮮兩個道,建奴是肯定知道朝鮮的情況的。」

  「這兩個道離遼南很遠,又隔著大海,按照我們現在的兵力,若是要防禦朝鮮,就得犧牲遼南的防守,很有可能兩頭都顧不上。」吳雪霞焦急的提醒道:「毛文龍也真是無用,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全部退縮了,朝廷每年撥發給他那麼多糧餉有什麼用?咱們也一直給他們巨額糧餉呢。」

  韋寶握了握拳頭,是很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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