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章 深淵之下
「根據之前護衛局提交的報告，護衛局的小隊從下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韋恩將一張簡易的地圖交給了蘭索。
一行四人整理好裝備，韋恩也隨身帶著「死神」。
下界經過護衛局的整理，大量的魔物都被清除掉了。
當韋恩帶著默菲三人，以及下界的相關負責人來到護衛局探查小隊的出事地點時，這裡已經被護衛局的人保護了起來，防止進一步有人受到傷害，但韋恩認為，這些護衛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蘭索拿著簡易地圖，來到深淵旁邊，拿著電筒照向深淵，光柱迅速被黑暗吞沒。
韋恩眉頭皺起，連光線都無法照到斷崖的底部，恐怕是真的深淵了。
誰能料想到在離地面四五百米的下界，竟然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你們之前來過這裡？」韋恩問向蘭索。
「只來過下界，但沒有去過更深的地方。這裡畢竟是梅魯大人的地盤。」蘭索苦笑一聲，把簡易地圖塞回背包，而後對著護衛局的人揮手。
在韋恩一行人來之前，護衛局已經建造了一個作業平台——在深淵的邊緣處準備了一個厚實的支架，用繩子、鎖鏈、木板以及滑輪，製造了一個「電梯」。
韋恩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長的繩子，護衛局的人給了一個大概的長度——一千米。
除了繩子之外，還用同樣長度的鎖鏈，組成了雙保險。
誰知道下面有什麼魔物？繩子一旦被咬斷，下去的人可就不能再上來了。鎖鏈組成的雙保險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大家的安全。
這是護衛局給出的答覆。
「為什麼不只是用鎖鏈呢？」
這些人並沒有解開韋恩的疑惑，而是選擇了沉默，臉色有些尷尬。
無論是想吃回扣，還是在建造平台之初沒有考慮這麼多，都不重要，韋恩也不關心這些，他只希望這次能有一些收穫。
默菲還在生韋恩的氣，一路上沒有和他說話。韋恩也不在意。
在目前的環境下，兩個人表露出太熟悉的關係，反而會引起蘭索以及卡薩絲的警惕。
護衛局的人準備妥當，向韋恩匯報，韋恩又問向蘭索，蘭索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三把手電，發給其他三個人。
「下去之後，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蘭索說道。
「盡力而為。」韋恩點頭。
他只保證默菲的安全，至於蘭索和卡薩絲，要看形勢，萬一這兩個傢伙主動「作死」，他也攔不住。
「大人，我們是否也要下去？」護衛隊長見韋恩等人做好準備，立刻上前，低聲詢問。
「你們下去做什麼？讓我保護你們嗎？」韋恩不解道。
儘量保證默菲他們的安全，韋恩已經感到有些壓力了，再下去幾個實力平平的護衛，純粹增加他的負擔。
實力不足的人下去之後只有一個作用——誘餌。
護衛隊長偷偷鬆了口氣，「那……上面就交給我們了。」
四個人儘管都拿著手電，但誰也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更不知道他們要在下面待多長時間，因此，只有蘭索一個人亮著手電，其他人則將手電收了起來。
光柱在黑暗中亂晃，光線的末端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深淵不僅深不見底，寬度也極為誇張，光線同樣照不到頭。
「這個……」韋恩心生疑惑，「這個深淵下面到底是什麼？」
「大人，你去過山的那一邊，想必知道當初的七國之戰吧？」蘭索緊緊抓住繩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能從不算寬的木板上掉下。
「這裡和七國之戰有關？」韋恩不解。
「不，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三個國家是從七國的廢址上，創建出來的。就像阿爾貝丹，它並不是這片土地上第一座城市，在它出現之前，這裡還有其他的城市。而那些城市是這片土地的過去，阿爾貝丹則代表著現在。」蘭索解釋道。
「你是說深淵之下，埋藏著一座城市？」韋恩隨即明白過來，但又有一絲疑惑，「從地面到深淵，中間隔著四五百米的土層，並沒有其他的城市遺蹟，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是說，已經被發掘過了？」
「那就不知道了。」蘭索搖頭，「在阿爾貝丹創建之初，並沒有人記錄這座城市的未來，也沒有人知道阿爾貝丹的過去發生過什麼？只是聽說，魔法石是由梅魯大人挖掘出來，並很快成為了阿爾貝丹的能源支柱。」
看來梅魯也並不完全是一個混子。
韋恩心中暗想，口中卻說道：「下面那座城市是什麼樣子？」
韋恩從安斯的口中得知了魔法石的過往，他現在更想知道下面那座城市的狀況。
魔法石在下界的中段，城市遺蹟則在下界的底部，這說明遺蹟在魔法石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如果安斯所提供的消息屬實——所謂的魔法石是精靈的屍體化石——那麼，城市遺蹟的滅亡是否與精靈的大量死亡有關就值得商榷了。
「下面的城市格外高大，大到很難想像有人能居住在那裡。但面積卻只有阿爾貝丹的1/4，它是一座比較特殊的城市。」蘭索搖頭，「下面……等我們到了，您應該就會知道了。我也沒有去過這裡，所有的見聞都是通過書本和相關材料了解的。真正到過這裡的人，除了幾名高貴者外，也就只有米賽爾了。但是，米賽爾……」
默菲聽到蘭索提及她的父親，身體緊繃，蘭索點到為止，也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上面的人在不停地釋放繩索，韋恩以及另外三個人就像被黑暗吞沒，唯一的光源也很快與黑暗混在一起，除了從光速中穿過的塵埃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隨著平台的下移，空氣的溫度也在迅速下降，默菲則趁著黑色，輕輕摟住了韋恩，抵禦寒冷。
「對了，米賽爾失蹤有多久了？」韋恩好奇道。
「他？好幾年了，但具體是哪一年……抱歉，我的記性不是太好。」蘭索的回答有些生硬。
韋恩眉頭皺起。
他壓根不相信蘭索的話。
作為萊茵研究所的主任，蘭索的記憶力肯定沒的說，否則，早就被加梅內斯幹掉了，哪會爬到這麼高的位置？
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果然也是有心機的人。
不，如果沒有心機，怎麼可能成為萊茵研究所的主任？
韋恩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此刻正緊緊抱住繩索的蘭索。
「1143年……」默菲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1143年？距今也不過……」韋恩腦子靈光一閃，立刻又重複了一遍默菲的回答，「1143年？你確定？」
「確定！大陸歷。」默菲又一次解釋，「那一年的夏天……他……」
默菲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
那一年的夏天……
韋恩由衷不太好的感覺。
1143年的夏天，他離開了惡魔之窟。
應該是巧合吧？
韋恩搖頭，惡魔之窟位於法庫公國的邊緣，在維澤樹海的深處，而米賽爾則消失在下界，兩個地方相聚太遠，中間還隔著科邁山脈，怎麼可能有聯繫？
「咣當」一聲，韋恩腳下的木板撞擊在地面上，蘭索一個沒抓穩，把手電丟了出去，卡薩絲更是被甩到地面上，韋恩則由於慣性，向前邁出了兩步，所幸，懷裡的默菲沒有受到太嚴重的衝擊。
蘭索連忙從地上爬起，撿起來地上的手電，視線落在光束所照的地面上，雙眼隨即露出了驚恐，癱坐在了地上，「骷……骷髏！」
聲音在深淵底部迴蕩，在漆黑的環境下，這聲驚恐更像是一聲警鐘，嚇到了所有人。
韋恩第一時間來到蘭索身邊，視線落在光束上，一個沾滿鮮血的頭骨進入他的視野。
他蹲下，手指摸了一下鮮血，已經凝固，看起來像是死了一段時間，但是，這種情況就很恐怖了，如果只是死屍，韋恩覺得很正常。
在下界的底部如果沒有屍體，反而會讓韋恩覺得匪夷所思，甚至連出現殘軀斷肢的可能性，他都考慮在內了。
唯獨沒有考慮這種情況。
骨頭上沾著鮮血，但也只有鮮血，其他的東西，比如肉，完全沒有，這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樣。
「這裡……好噁心……」卡薩絲一隻手搓著胳膊，一隻手捂著鼻子。
一股猛烈的腐臭味直撲鼻腔，與空氣混合在一起，體力稍差的人甚至有窒息的可能。
「不要說話……也不要有太過激烈的運動，否則，就算沒有猛獸或者魔物，我們也會因為氧氣匱乏，而出現窒息。」韋恩提醒道。
「氧氣？」蘭索詫異地虧看著韋恩。
「就是空氣。」韋恩也沒功夫詳細解釋。
如果是敵人或者魔物倒還好說，但面對氧氣匱乏這樣的狀況，他也無能為力。
畢竟，這裡是深淵；畢竟，任何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都是那麼弱小。
另外三個人都再沒有出聲。
對他們來說，下界的深淵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誰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什麼東西。
所幸，提供照明的能源是魔法石，不需要再消耗氧氣，否則，韋恩真的害怕他們四個會窒息而死。
光線只掃向腳下，散發到兩側的光很快被黑暗吞噬，韋恩無法斷定黑暗中隱藏著什麼。
或許是數不清的巨大魔物正低頭看著他們，也可能是隱藏著一些魔法礦石或者其他的東西，但此刻他們都無暇他顧。
更重要的原因，拿著手電的蘭索只將光線照在地面，並沒有打量四周的環境，他的解釋是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光線所照之處，有碎石，也有各種屍骸，包括了各種魔物，踩在上面，甚至能聽到液體流出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些泛著綠光且黏糊糊的液體。
察覺到這些液體的存在，韋恩心中便有了不太妙的感覺。
它們很像襲擊過他的蠕蟲所留下的液體，為了保險起見，韋恩提醒其他人，要儘量避開這些液體，同時一隻手放在「死神」上，並仔細聆聽四周的動靜，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一切都是那麼安靜，他只能聽到四個人踩在潮濕地上的聲音，以及四人的呼吸聲。
這與韋恩最初的猜測並不一致，那些體積碩大的怪物難道不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嗎？
那些下到這裡的護衛，難道不是死在這裡嗎？
等到他來到這裡，卻發現這裡雖然古怪，卻沒有他預想中的魔物。
這……正常嗎？
韋恩的腦海中充滿了疑惑，不僅懸著的心沒有放下，反而越發謹慎。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前面領路的蘭索突然停了下來。
韋恩的視線也跟著光線，看向前方。
這是一面高大的門，大約30米高，10多米寬，不知道在下面埋藏了多久，城門上出現了裂紋，而在石門之上，則刻畫著一個雕像——一個帶有巨大翅膀、像是牛頭一樣的怪物拿著一根木杖。
韋恩看到了這一幕，眼睛隨即凌厲。
他對這個怪物實在太熟悉了——大惡魔。
大惡魔卡莫……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韋恩眉頭皺起，暗自握緊了拳頭。
一行四人整理好裝備，韋恩也隨身帶著「死神」。
下界經過護衛局的整理，大量的魔物都被清除掉了。
當韋恩帶著默菲三人，以及下界的相關負責人來到護衛局探查小隊的出事地點時，這裡已經被護衛局的人保護了起來，防止進一步有人受到傷害，但韋恩認為，這些護衛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蘭索拿著簡易地圖，來到深淵旁邊，拿著電筒照向深淵，光柱迅速被黑暗吞沒。
韋恩眉頭皺起，連光線都無法照到斷崖的底部，恐怕是真的深淵了。
誰能料想到在離地面四五百米的下界，竟然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你們之前來過這裡？」韋恩問向蘭索。
「只來過下界，但沒有去過更深的地方。這裡畢竟是梅魯大人的地盤。」蘭索苦笑一聲，把簡易地圖塞回背包，而後對著護衛局的人揮手。
在韋恩一行人來之前，護衛局已經建造了一個作業平台——在深淵的邊緣處準備了一個厚實的支架，用繩子、鎖鏈、木板以及滑輪，製造了一個「電梯」。
韋恩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長的繩子，護衛局的人給了一個大概的長度——一千米。
除了繩子之外，還用同樣長度的鎖鏈，組成了雙保險。
誰知道下面有什麼魔物？繩子一旦被咬斷，下去的人可就不能再上來了。鎖鏈組成的雙保險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大家的安全。
這是護衛局給出的答覆。
「為什麼不只是用鎖鏈呢？」
這些人並沒有解開韋恩的疑惑，而是選擇了沉默，臉色有些尷尬。
無論是想吃回扣，還是在建造平台之初沒有考慮這麼多，都不重要，韋恩也不關心這些，他只希望這次能有一些收穫。
默菲還在生韋恩的氣，一路上沒有和他說話。韋恩也不在意。
在目前的環境下，兩個人表露出太熟悉的關係，反而會引起蘭索以及卡薩絲的警惕。
護衛局的人準備妥當，向韋恩匯報，韋恩又問向蘭索，蘭索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三把手電，發給其他三個人。
「下去之後，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蘭索說道。
「盡力而為。」韋恩點頭。
他只保證默菲的安全，至於蘭索和卡薩絲，要看形勢，萬一這兩個傢伙主動「作死」，他也攔不住。
「大人，我們是否也要下去？」護衛隊長見韋恩等人做好準備，立刻上前，低聲詢問。
「你們下去做什麼？讓我保護你們嗎？」韋恩不解道。
儘量保證默菲他們的安全，韋恩已經感到有些壓力了，再下去幾個實力平平的護衛，純粹增加他的負擔。
實力不足的人下去之後只有一個作用——誘餌。
護衛隊長偷偷鬆了口氣，「那……上面就交給我們了。」
四個人儘管都拿著手電，但誰也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更不知道他們要在下面待多長時間，因此，只有蘭索一個人亮著手電，其他人則將手電收了起來。
光柱在黑暗中亂晃，光線的末端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深淵不僅深不見底，寬度也極為誇張，光線同樣照不到頭。
「這個……」韋恩心生疑惑，「這個深淵下面到底是什麼？」
「大人，你去過山的那一邊，想必知道當初的七國之戰吧？」蘭索緊緊抓住繩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能從不算寬的木板上掉下。
「這裡和七國之戰有關？」韋恩不解。
「不，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三個國家是從七國的廢址上，創建出來的。就像阿爾貝丹，它並不是這片土地上第一座城市，在它出現之前，這裡還有其他的城市。而那些城市是這片土地的過去，阿爾貝丹則代表著現在。」蘭索解釋道。
「你是說深淵之下，埋藏著一座城市？」韋恩隨即明白過來，但又有一絲疑惑，「從地面到深淵，中間隔著四五百米的土層，並沒有其他的城市遺蹟，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是說，已經被發掘過了？」
「那就不知道了。」蘭索搖頭，「在阿爾貝丹創建之初，並沒有人記錄這座城市的未來，也沒有人知道阿爾貝丹的過去發生過什麼？只是聽說，魔法石是由梅魯大人挖掘出來，並很快成為了阿爾貝丹的能源支柱。」
看來梅魯也並不完全是一個混子。
韋恩心中暗想，口中卻說道：「下面那座城市是什麼樣子？」
韋恩從安斯的口中得知了魔法石的過往，他現在更想知道下面那座城市的狀況。
魔法石在下界的中段，城市遺蹟則在下界的底部，這說明遺蹟在魔法石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如果安斯所提供的消息屬實——所謂的魔法石是精靈的屍體化石——那麼，城市遺蹟的滅亡是否與精靈的大量死亡有關就值得商榷了。
「下面的城市格外高大，大到很難想像有人能居住在那裡。但面積卻只有阿爾貝丹的1/4，它是一座比較特殊的城市。」蘭索搖頭，「下面……等我們到了，您應該就會知道了。我也沒有去過這裡，所有的見聞都是通過書本和相關材料了解的。真正到過這裡的人，除了幾名高貴者外，也就只有米賽爾了。但是，米賽爾……」
默菲聽到蘭索提及她的父親，身體緊繃，蘭索點到為止，也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上面的人在不停地釋放繩索，韋恩以及另外三個人就像被黑暗吞沒，唯一的光源也很快與黑暗混在一起，除了從光速中穿過的塵埃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隨著平台的下移，空氣的溫度也在迅速下降，默菲則趁著黑色，輕輕摟住了韋恩，抵禦寒冷。
「對了，米賽爾失蹤有多久了？」韋恩好奇道。
「他？好幾年了，但具體是哪一年……抱歉，我的記性不是太好。」蘭索的回答有些生硬。
韋恩眉頭皺起。
他壓根不相信蘭索的話。
作為萊茵研究所的主任，蘭索的記憶力肯定沒的說，否則，早就被加梅內斯幹掉了，哪會爬到這麼高的位置？
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果然也是有心機的人。
不，如果沒有心機，怎麼可能成為萊茵研究所的主任？
韋恩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此刻正緊緊抱住繩索的蘭索。
「1143年……」默菲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1143年？距今也不過……」韋恩腦子靈光一閃，立刻又重複了一遍默菲的回答，「1143年？你確定？」
「確定！大陸歷。」默菲又一次解釋，「那一年的夏天……他……」
默菲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
那一年的夏天……
韋恩由衷不太好的感覺。
1143年的夏天，他離開了惡魔之窟。
應該是巧合吧？
韋恩搖頭，惡魔之窟位於法庫公國的邊緣，在維澤樹海的深處，而米賽爾則消失在下界，兩個地方相聚太遠，中間還隔著科邁山脈，怎麼可能有聯繫？
「咣當」一聲，韋恩腳下的木板撞擊在地面上，蘭索一個沒抓穩，把手電丟了出去，卡薩絲更是被甩到地面上，韋恩則由於慣性，向前邁出了兩步，所幸，懷裡的默菲沒有受到太嚴重的衝擊。
蘭索連忙從地上爬起，撿起來地上的手電，視線落在光束所照的地面上，雙眼隨即露出了驚恐，癱坐在了地上，「骷……骷髏！」
聲音在深淵底部迴蕩，在漆黑的環境下，這聲驚恐更像是一聲警鐘，嚇到了所有人。
韋恩第一時間來到蘭索身邊，視線落在光束上，一個沾滿鮮血的頭骨進入他的視野。
他蹲下，手指摸了一下鮮血，已經凝固，看起來像是死了一段時間，但是，這種情況就很恐怖了，如果只是死屍，韋恩覺得很正常。
在下界的底部如果沒有屍體，反而會讓韋恩覺得匪夷所思，甚至連出現殘軀斷肢的可能性，他都考慮在內了。
唯獨沒有考慮這種情況。
骨頭上沾著鮮血，但也只有鮮血，其他的東西，比如肉，完全沒有，這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樣。
「這裡……好噁心……」卡薩絲一隻手搓著胳膊，一隻手捂著鼻子。
一股猛烈的腐臭味直撲鼻腔，與空氣混合在一起，體力稍差的人甚至有窒息的可能。
「不要說話……也不要有太過激烈的運動，否則，就算沒有猛獸或者魔物，我們也會因為氧氣匱乏，而出現窒息。」韋恩提醒道。
「氧氣？」蘭索詫異地虧看著韋恩。
「就是空氣。」韋恩也沒功夫詳細解釋。
如果是敵人或者魔物倒還好說，但面對氧氣匱乏這樣的狀況，他也無能為力。
畢竟，這裡是深淵；畢竟，任何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都是那麼弱小。
另外三個人都再沒有出聲。
對他們來說，下界的深淵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誰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什麼東西。
所幸，提供照明的能源是魔法石，不需要再消耗氧氣，否則，韋恩真的害怕他們四個會窒息而死。
光線只掃向腳下，散發到兩側的光很快被黑暗吞噬，韋恩無法斷定黑暗中隱藏著什麼。
或許是數不清的巨大魔物正低頭看著他們，也可能是隱藏著一些魔法礦石或者其他的東西，但此刻他們都無暇他顧。
更重要的原因，拿著手電的蘭索只將光線照在地面，並沒有打量四周的環境，他的解釋是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光線所照之處，有碎石，也有各種屍骸，包括了各種魔物，踩在上面，甚至能聽到液體流出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些泛著綠光且黏糊糊的液體。
察覺到這些液體的存在，韋恩心中便有了不太妙的感覺。
它們很像襲擊過他的蠕蟲所留下的液體，為了保險起見，韋恩提醒其他人，要儘量避開這些液體，同時一隻手放在「死神」上，並仔細聆聽四周的動靜，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一切都是那麼安靜，他只能聽到四個人踩在潮濕地上的聲音，以及四人的呼吸聲。
這與韋恩最初的猜測並不一致，那些體積碩大的怪物難道不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嗎？
那些下到這裡的護衛，難道不是死在這裡嗎？
等到他來到這裡，卻發現這裡雖然古怪，卻沒有他預想中的魔物。
這……正常嗎？
韋恩的腦海中充滿了疑惑，不僅懸著的心沒有放下，反而越發謹慎。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前面領路的蘭索突然停了下來。
韋恩的視線也跟著光線，看向前方。
這是一面高大的門，大約30米高，10多米寬，不知道在下面埋藏了多久，城門上出現了裂紋，而在石門之上，則刻畫著一個雕像——一個帶有巨大翅膀、像是牛頭一樣的怪物拿著一根木杖。
韋恩看到了這一幕，眼睛隨即凌厲。
他對這個怪物實在太熟悉了——大惡魔。
大惡魔卡莫……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韋恩眉頭皺起，暗自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