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章 反駁
至於坐在議會的暗處看戲，也是韋恩沒想過的事。
他不是弗達，弗達之前做過什麼事，他絲毫不關心，但是，坐在這裡，他的身份就代表了弗達。
最終讓他登場，同樣讓他意外，因為這相當於挑撥了高貴者與議會的關係，讓雙方的矛盾加深。
對此，韋恩在心裡不得不說，澤魯塔真是一個小天才……啊，不。應該說是老天才也對。
只有一種情況，會讓澤魯塔的這個選擇變得合理，他相信自己對阿爾貝丹的控制力，無論他有什麼操作，阿爾貝丹人都不會反抗。
從韋恩今天所見到的一幕來說，他並不懷疑澤魯塔有這種能力。
在阿爾貝丹做了數百年的高貴者，如果澤魯塔沒有一點手段，早就被人搞下去了，而且，從實際效果來說，這樣的高壓手段對澤魯塔而言是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
他要的不是讓每個人滿意，而是要讓每個人都不能有反抗的念頭，否則，他怎麼可能掌控阿爾貝丹數百年的時間？
韋恩面帶笑容，腦子卻在想澤魯塔這麼做的原因，但台下的那些人卻又是另一番想法，尤其，韋恩臉上的笑容很淺，眼睛卻極為明亮，顯然注意力都在他們的身上。
一定是剛才的話，引得弗達不滿了……
廢話！
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不滿。
40名議員不由自主地全部低下了頭，不敢注視韋恩。
「你們說的那些話，我也聽到了，澤魯塔大人說過，主要有三點需要我解釋，對吧？」韋恩回頭看向身後的澤魯塔。
「嗯。希望你給他們一個圓滿的答覆。」澤魯塔頷首。
「沒問題。」韋恩輕輕一笑，緩步走到台下的走廊，「我們就一個接一個的說……第一個問題，我記得是你說的……」
韋恩走到巴尼所在的那一排，突然停下，視線落在巴尼身上。
巴尼身體繃緊，後背開始冒汗。
「你的產業是什麼？」
「大人，是商城。」巴尼的頭低得更深。
「商城？」韋恩揉著下巴，「你想必在商城這個行業，應該混得順風順水，否則，你也不會坐在這裡。」
聽韋恩提到他的家業，巴尼神色略微緩解了不少，「不瞞大人，我的商城在阿爾貝丹城還算略有規模。」
「多少家？」
「12家。」
「還真不少呢？」
「是諸位高貴者大人的抬愛，才讓我有了這樣的機會。」巴尼連忙說道。
「哪裡，你的努力肯定是主要因素。這麼多家商城……每年也交了不少稅吧？」
「去年合在一起，大概有一千多萬阿爾幣。」巴尼立刻回答，但他不懂「弗達」為什麼要這麼問。
「員工多少？」
「724人。」
「這些員工需要交多少稅？你是直接支付現金，還是以別的方式替代？如果是別的方式，這些人的稅是如何交給市財務？如果是現金支付，又是如何確定金額？以及如何證明沒有瞞報？商城是你的產業，這些……你應該一清二楚吧？」韋恩眯起眼睛。
「……」巴尼啞言。
「這是你的產業，你不會不知道，對吧？來，聲音大一些，讓大家都聽清楚你的回答。」韋恩突然提高了聲音。
偌大的議會只有韋恩的聲音，在上空不停迴蕩。
「解釋一下我剛才的問題，你是怎麼給你的商城以及員工交稅的？還是說，你做了假帳？」
「沒有！」巴尼站了起來，情緒激動。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韋恩眯起眼睛，「你有724名員工，12家商城，你是這個行業的專家，卻連簡單的稅收都說不出來……你怎麼證明自己沒做假帳？還是說，你做的假帳太多，連自己都忘了有多少？」
「不是……我沒有？」巴尼搖頭，視線卻移向台上的三名高貴者，「大人……請您相信我。」
澤魯塔沒有出聲，他很好奇弗達接下來會怎麼做，而梅魯則用手托著自己的多重下巴，陷入了思考，至於里哈，這些東西和他完全無關，他懶得動腦子。
「他們也想知道你的回答。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確實沒有說謊……你為什麼對商城的帳本理不清楚。」
「因為……因為……是其他人做的這些……」
「什麼人？」
「我從萊茵學院找的高材生，他在做帳方面很厲害。」巴尼閉上了眼睛。
「不對呀？你難道不會嗎？這可是你的商城，你不應該對所有的事務都了如指掌嗎？剛才你發言時，可不是這樣說的。為什麼我作為高貴者就需要專業，你卻不需要？來，說一個解釋，我聽一下。」韋恩笑道。
「我……我……」
「嗯？」
「大人……我錯了！」巴尼立刻鑽到桌子下面，爬到了走廊，朝著韋恩拼命磕頭。
韋恩彎下身子，在巴尼的耳邊輕說了一句，「是誰讓你說的這些話？」
「啊？」巴尼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韋恩，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韋恩本來只是想要詐一下巴尼，見到他的反應，突然意識到原來他真的被人指使了。
「誰？」
「沒……沒有。」巴尼矢口否認。
韋恩嘖了一聲，也知道目前很難套出他的話，便站直身體，大聲說道：「諸位，第一個問題的回答，你們滿意嗎？」
現場鴉雀無聲。
「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第二個問題——公私不分。誰提的？」韋恩環顧四周，見到前排一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大人……我錯了。」
「錯在什麼哪兒？」
「我……我……」
「你連我都不了解，就急著往前沖，你該不會是傻子吧？」韋恩冷笑道，「我自成為『高貴者』起，格魯森酒莊就不在我手裡，現在更是被梅魯大人照看，我想要公私不分，也要梅魯大人將酒莊還給我，我說的對吧，梅魯大人。」
「哼！」
梅魯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我從來沒有插手過酒莊的經營，現在它更是在梅魯大人手裡，來，你告訴我，我哪裡公私不分了？」
「……」那人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
「至於第三個問題……正因為我知道你們沒有我不行，我才著急趕過來。散會之後，你們把必須經由我才能解決的問題，統計一下交上來，我想看一下，究竟是什麼樣的難題，必須我才能解決？沒有問題吧？」
韋恩就像是在唱獨角戲，根本沒有人回答，最後，韋恩的目光落在卡邁赫特身上，「卡邁赫特先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卡邁赫特從座位上站起，許久之後，才開口說「是」。
他不是弗達，弗達之前做過什麼事，他絲毫不關心，但是，坐在這裡，他的身份就代表了弗達。
最終讓他登場，同樣讓他意外，因為這相當於挑撥了高貴者與議會的關係，讓雙方的矛盾加深。
對此，韋恩在心裡不得不說，澤魯塔真是一個小天才……啊，不。應該說是老天才也對。
只有一種情況，會讓澤魯塔的這個選擇變得合理，他相信自己對阿爾貝丹的控制力，無論他有什麼操作，阿爾貝丹人都不會反抗。
從韋恩今天所見到的一幕來說，他並不懷疑澤魯塔有這種能力。
在阿爾貝丹做了數百年的高貴者，如果澤魯塔沒有一點手段，早就被人搞下去了，而且，從實際效果來說，這樣的高壓手段對澤魯塔而言是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
他要的不是讓每個人滿意，而是要讓每個人都不能有反抗的念頭，否則，他怎麼可能掌控阿爾貝丹數百年的時間？
韋恩面帶笑容，腦子卻在想澤魯塔這麼做的原因，但台下的那些人卻又是另一番想法，尤其，韋恩臉上的笑容很淺，眼睛卻極為明亮，顯然注意力都在他們的身上。
一定是剛才的話，引得弗達不滿了……
廢話！
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不滿。
40名議員不由自主地全部低下了頭，不敢注視韋恩。
「你們說的那些話，我也聽到了，澤魯塔大人說過，主要有三點需要我解釋，對吧？」韋恩回頭看向身後的澤魯塔。
「嗯。希望你給他們一個圓滿的答覆。」澤魯塔頷首。
「沒問題。」韋恩輕輕一笑，緩步走到台下的走廊，「我們就一個接一個的說……第一個問題，我記得是你說的……」
韋恩走到巴尼所在的那一排，突然停下，視線落在巴尼身上。
巴尼身體繃緊，後背開始冒汗。
「你的產業是什麼？」
「大人，是商城。」巴尼的頭低得更深。
「商城？」韋恩揉著下巴，「你想必在商城這個行業，應該混得順風順水，否則，你也不會坐在這裡。」
聽韋恩提到他的家業，巴尼神色略微緩解了不少，「不瞞大人，我的商城在阿爾貝丹城還算略有規模。」
「多少家？」
「12家。」
「還真不少呢？」
「是諸位高貴者大人的抬愛，才讓我有了這樣的機會。」巴尼連忙說道。
「哪裡，你的努力肯定是主要因素。這麼多家商城……每年也交了不少稅吧？」
「去年合在一起，大概有一千多萬阿爾幣。」巴尼立刻回答，但他不懂「弗達」為什麼要這麼問。
「員工多少？」
「724人。」
「這些員工需要交多少稅？你是直接支付現金，還是以別的方式替代？如果是別的方式，這些人的稅是如何交給市財務？如果是現金支付，又是如何確定金額？以及如何證明沒有瞞報？商城是你的產業，這些……你應該一清二楚吧？」韋恩眯起眼睛。
「……」巴尼啞言。
「這是你的產業，你不會不知道，對吧？來，聲音大一些，讓大家都聽清楚你的回答。」韋恩突然提高了聲音。
偌大的議會只有韋恩的聲音，在上空不停迴蕩。
「解釋一下我剛才的問題，你是怎麼給你的商城以及員工交稅的？還是說，你做了假帳？」
「沒有！」巴尼站了起來，情緒激動。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韋恩眯起眼睛，「你有724名員工，12家商城，你是這個行業的專家，卻連簡單的稅收都說不出來……你怎麼證明自己沒做假帳？還是說，你做的假帳太多，連自己都忘了有多少？」
「不是……我沒有？」巴尼搖頭，視線卻移向台上的三名高貴者，「大人……請您相信我。」
澤魯塔沒有出聲，他很好奇弗達接下來會怎麼做，而梅魯則用手托著自己的多重下巴，陷入了思考，至於里哈，這些東西和他完全無關，他懶得動腦子。
「他們也想知道你的回答。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確實沒有說謊……你為什麼對商城的帳本理不清楚。」
「因為……因為……是其他人做的這些……」
「什麼人？」
「我從萊茵學院找的高材生，他在做帳方面很厲害。」巴尼閉上了眼睛。
「不對呀？你難道不會嗎？這可是你的商城，你不應該對所有的事務都了如指掌嗎？剛才你發言時，可不是這樣說的。為什麼我作為高貴者就需要專業，你卻不需要？來，說一個解釋，我聽一下。」韋恩笑道。
「我……我……」
「嗯？」
「大人……我錯了！」巴尼立刻鑽到桌子下面，爬到了走廊，朝著韋恩拼命磕頭。
韋恩彎下身子，在巴尼的耳邊輕說了一句，「是誰讓你說的這些話？」
「啊？」巴尼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韋恩，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韋恩本來只是想要詐一下巴尼，見到他的反應，突然意識到原來他真的被人指使了。
「誰？」
「沒……沒有。」巴尼矢口否認。
韋恩嘖了一聲，也知道目前很難套出他的話，便站直身體，大聲說道：「諸位，第一個問題的回答，你們滿意嗎？」
現場鴉雀無聲。
「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第二個問題——公私不分。誰提的？」韋恩環顧四周，見到前排一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大人……我錯了。」
「錯在什麼哪兒？」
「我……我……」
「你連我都不了解，就急著往前沖，你該不會是傻子吧？」韋恩冷笑道，「我自成為『高貴者』起，格魯森酒莊就不在我手裡，現在更是被梅魯大人照看，我想要公私不分，也要梅魯大人將酒莊還給我，我說的對吧，梅魯大人。」
「哼！」
梅魯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我從來沒有插手過酒莊的經營，現在它更是在梅魯大人手裡，來，你告訴我，我哪裡公私不分了？」
「……」那人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
「至於第三個問題……正因為我知道你們沒有我不行，我才著急趕過來。散會之後，你們把必須經由我才能解決的問題，統計一下交上來，我想看一下，究竟是什麼樣的難題，必須我才能解決？沒有問題吧？」
韋恩就像是在唱獨角戲，根本沒有人回答，最後，韋恩的目光落在卡邁赫特身上，「卡邁赫特先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卡邁赫特從座位上站起，許久之後，才開口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