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7章 萬物之主
猶如貼身軟甲的黑紅色紋路寸寸炸開，然後化為純粹的光粒子飄向遠方，在星空中飄蕩時像是一道璀璨的星河，偉大的意志所擁有的萬物之主的象徵直接失去了一半。
真正奪取萬物之主身份的人根本不是暗面的賽麗亞，而是持有渾沌之路的夜林。
成片黑色和紅色的粒子脫離偉大的意志，構成的星河受到了明確吸引然後飄蕩向夜林的位置，他平靜地抬起手，那些光芒粒子就像是找到了自身的歸宿，快速聚集向他的身旁。
偉大的意志以惱火的目光看到，那些光芒粒子正在落向夜林抬起的手臂，竟然也為他覆蓋上一層黑色和紅色交織的實體紋路，像是貼合肌膚的軟甲，且具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
眾神更是因這一幕而目瞪口呆，把目光緩緩落向夜林手臂的那些紋路，以前乃是偉大意志的專屬之物，現在，夜林直接分走了一半。
那些紋路就像是普通人看到王國象徵的國徽，又像是信徒們祈禱時教堂牆壁上的壁畫，都具有非凡的意義象徵，都能給人帶來一種極為強烈的神聖感，心理上的不可褻瀆。
「難道我等以後要尊稱夜林為萬物之主？！」恐懼之神摩羅斯情緒翻騰，感覺很可怕。
「怎麼可能，不合常理，夜林居然占據了一半宇宙的萬物象徵。」智慧女神尼梅爾此刻都發出疑問，充滿驚訝，認為這是不可能之事。
太初眾神本就已經夠震驚了，感覺像是在做夢，可是現在看尼梅爾的樣子，難道其中還有特別的秘密，連忙問道：「有何原因？」
雖說智慧權能現在歸屬雷米迪奧斯所有，但是作為太初老牌的智慧女神，智慧權能的長期持有者，尼梅爾的知識層次明顯還是要超越祂們一步，有「知曉一切」的能力。
智慧女神尼梅爾舒了口氣，定了定心神，才道：
「其實萬物之主這個身份和象徵只能影響本源宇宙，偉大的意志作為宇宙中的第一束光，破開淵面黑暗的造物之主，自然而然是萬物之主的身份，然後在暗面虛弱分裂之時，率先甦醒的祂牢牢掌握了萬物之主的身份。」
眾神聞言全都點頭，沒錯，是這樣的不假。
與之相對的暗面太分散了，漫長的歲月一直都沒有誕生一位足夠具有領導力，足夠碾壓性的人物。
第一使徒卡恩足夠強大，卻還有天驕普雷與其爭鋒。
智慧女神尼梅爾接著說道：「賽麗亞是暗面主意志，她通過太初之海恢復創世位格之後，雖沒有去爭搶一半的萬物之主身份，但作為最初偉大意志的一半，她無疑是有這種資格的。」
「但是夜林不一樣，事到如今，你們也應該知曉夜林並非是本地人，他是被雷米拉過來的……所以，理論上他是創世位格，也無法成為本源宇宙的萬物之主，可是，他手臂上的那些紋路又做不得虛假……」
太初的眾神瞬間有所明悟，理解了尼梅爾的意思，這裡面果然問題很大，也就難怪偉大的意志有多次的神色變化，脫離了原本的淡漠寧靜，顯然有祂無法把握的事情誕生。
原罪之神普拉娜舉手，坦然道：「那個，我還是不太理解。」
尼梅爾真的有解釋麼，好像沒有吧，謎語人真可惡。
黑裙貴婦瞥一眼，淡淡說道：「你把本源宇宙看成母親，偉大的意志看成兒子，賽麗亞看作是女兒，重新代入，然後這個關係你就明白了吧。」
就是說夜林作為一個外人，即使已經與賽麗亞結婚，被她認可，然後在「血脈」關係上面，也不應該能夠成為本源宇宙的孩子。
這其中的那層「血脈」關係是不可更改的，本源宇宙誕生的萬物之主只應該是最初的偉大意志。
換做其祂位格也是一樣，可以擊敗偉大的意志，但不能取代祂固有的身份。
………
星空，熾烈的法則燃燒，照亮宇宙，擁有創世位格的卡洛索一眼看出其中本質，道：
「混沌之路？」
祂能想到的夜林身上的特質，應該就是混沌之路的力量。
對祂而言，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夜林既然能夠成功奪有一半的萬物之主象徵，就表示他有機會奪走自己所有的身份。
而且在之前的交鋒之中，祂的神聖肩甲被劈開，神體也曾被劍斬，計劃已久的創世一擊反而成全了他的某個目的，全都沒有占到便宜。
偉大的意志凝視著對方，夜林的神體被混沌能量遮掩，竟已看不清真實。
「是，混沌為始，一切最初，創世也是基於混沌的土壤，原初宇宙亦是混沌的一種狀態，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喊我一聲爺爺也不過分。」夜林把自己的身份再升一個輩分。
旋即夜林劍指域外，道：「再戰，或者，你自己交出剩下的一半萬物之主。」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重新回到域外破碎的宇宙，這裡完全斷絕了生機，有絲絲類似於終末的氣息在蔓延，宣告著時間的終焉。
偉大的意志眸光十分冰冷，似乎又一次要不得不跟隨夜林的腳步，他去哪自己去哪。
本源宇宙某處，泡泡嘀咕道：「很像是我過去在遛狗的樣子。」
她是指廷達羅斯獵犬，自己一公開露面，那群狗子就從時間的夾角冒出，衝著自己嗷嗷叫喚。
「與你一戰。」偉大的意志邁步，一種很神秘的，很強烈的本能在促使著祂去夜林一戰。
不過祂知道其中原因，對方現在融合了一半的太初之暗，集結了所有人造神和使徒的本源，也繼承了祂們和光面那漫長歲月的宿命。
如今的夜林是創世位格，也是人造神，還是使徒。
使徒和人造神們的強烈情感盡數加持在夜林身上，在他背後的混沌世界中隱約出現了虛影，十二道發光的生命體，還有姿態各異的使徒們，有的孤高冷傲，有的八翼遮天，有的佩戴淚目面具，有的劍刃染血……
從祂主動分離暗面，然後視為邪惡，陰暗屬性為開始，那場造就了無窮災難的行為，漫長的宿命，現在將藉助夜林之手來畫下句號。
偉大的意志開口，淡漠道：「你承接暗面力量，也就繼承了暗面與我的宿命和制約。」
「我們將有機會互相殺死。」
轟隆……！
一道道驚雷扭曲閃爍，粗大的雷光不亞於星河垂落，那巨大的動靜吸引了眾神，包括其祂幾位創世位格的注意力，露出驚容。
沒錯，位格不滅，無法被真正殺死，宇宙破滅也帶不走位格，但是偉大意志天賦異稟，折騰出一個殺死位格的辦法……自殺，自我消亡。
現在夜林繼承了暗面的所有力量，代行宿命的句點，自然而然，雙方是在重演神戰一幕。
持有暗面的夜林，成為偉大意志的弱點和宿命，反之亦然，偉大意志也會是他的弱點和宿命。
「有意思。」掀翻了宇宙雛形的終末之主看過去，兩束神芒刺穿虛空，直視域外宇宙的戰場。
還未等祂出手，偉大意志就已經和夜林發展到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休的局面，藉由暗面的雙向特性，有機會互相殺死，打破位格不滅的特性。
「昨日種下的因，今日結了苦果。」
「中途本有砍樹伐木的機會，卻一錯再錯，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呵……」
一聲冷笑過後，終末之主抬手碰了一下眉心的虛幻之路，樂意於看到此刻的一幕。
域外，位格之戰重新爆發，創世之路和混沌之路發生最恐怖的碰撞，將這片宇宙星空徹底打報廢，兩者之間出手就是死戰，都想要藉助暗面的特性徹底滅殺對方。
任何神靈，莫說是靠近了，已經再無任何辦法去看那片打穿了所有概念的恐怖戰場。
然而隨著戰況焦灼，竟有新的宇宙和文明在祂們腳下冉冉升起，華彩萬千，瑞氣垂落，像是從宇宙破滅打到了新生的降臨。
「不妙！」
雷米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永恆無定型的阿撒托斯竟也發生了變化，祂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以本能的姿態去吞噬兩位位格交戰所爆發的能量，無論是創世的光芒，還是混沌的霧氣，全都來者不拒，都被無定形的本體吞噬。
在那本體的中央，漩渦狀旋轉的地方，醞釀著一股極為可怕的污染，無序之路的氣息在蔓延，一切的不合理，一切的變異，阿撒托斯的無序之路絕對具有非比尋常的威脅。
思維念閃只在一瞬間，雷米迅速全力出手，以輪迴之路的力量擋在阿撒托斯和本源宇宙之間，金色的光輝構建出三層恢宏的世界。
旋即從扭曲的漩渦中噴薄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混雜了所有顏色，凌亂，模糊，又像是各自分明，無法用視覺分辨，超出了理解的無序力量，無差別在域外宇宙爆發。
那些噴薄出來的彩色物質，像是活著的東西，在虛空中蠕動，在發出詭異的聲響。
「輪迴！」
雷米低喝，三層世界擋在污染面前，輝光閃耀堅固不朽，象徵從生到死以及智慧意義的輪迴，循環往復，永恆不息，莫比烏斯環狀的創世之神器在消解著阿撒托斯的污染，賦予祂們生命的特性，然後直墜死亡。
轟！
位格級別的碰撞之後，雷米擋住了所有的生命污染，金色的三層世界腐蝕一半，坑坑窪窪，斑駁破碎，包括創世之神器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還有一道恐怖的衝擊波在她身後炸開，沖向了後方的本源宇宙。
那是創世位格碰撞的漣漪，即使被削弱了大部分，化解了污染，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姿態瘋狂掠過宇宙虛空，如同在天空俯視海洋奔涌的海嘯，一道刺目的白線犁過本源宇宙，讓漫天群星移位，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在部分生命世界，能看到太陽驟然升起和跌落的景象。
阿撒托斯的位格一擊不是刻意針對誰，而是一次無差別的，對所有人發動的攻擊。
域外宇宙已經完全凋零，僅剩空蕩蕩的框架，沒有現實世界可以扭曲，無序之路的力量在精神領域掀起了巨大的詛咒，瘋狂攀爬向兩位交戰的創世位格，在不可見的層次蔓延，於腦海中引爆一場精神污染。
夜林在精神領域直接受創，意識中赫然騰起一片龐大的陰影，遮蔽思維，冰冷異常，吞噬著他的意識之光和靈魂力量，更有陌生的意志在腦海中出現，就像是硬生生擠進別人的思想，有別人在用他的靈魂去思考。
而且不是一道，是二十幾道意識在低語。
「那一戰，還沒有結束？」
「絕對不會回歸太初之光！」
……
「用紫色雨水污染泰波爾斯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我的劍，還不夠鋒利。」
……
「人造神和使徒的意識，在我體內甦醒？」夜林思維閃轉，審視著那些發出聲音的意識，明白了緣由。
阿撒托斯無序之路的一擊污染了他的靈魂，把暗之一面的意志，以一種不可能，不合理，但又確實已經發生的方式給呈現了。
夜林快速判斷，皺起了眉頭，這部分意識都屬於他自身的力量，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若是將其焚燒毀滅，連帶著他自身的靈魂也會受損。
另一端，偉大的意志抓住了他這一瞬間的失神和猶豫，創世之神器化作磅礴旋轉的星系迎頭鎮壓，蘊含著至高的創世法則，在這一刻化為毀滅，且在神體之後更有多重異色神環具現迭加，神聖無比，具有可怕的壓迫之力，那是諸多太初權能的力量。
祂對此勢在必得，抓住機會，打出全力一擊。
夜林匆忙迎擊，揮出太初之劍，顯得不是那麼從容。
兩大位格發生最可怕的碰撞，浩瀚的法則淹沒了域外宇宙，也撞向本源宇宙和終末時空，漣漪擴散之地，法則紊亂，時空都要顛倒。
終末之主微微搖頭，道：「沒想到是他要死了。」
阿撒托斯無序之路的一擊，給夜林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不見得。」賽麗亞淡淡一笑，似乎很有自信。
域外宇宙，一道流光如彗星墜地，夾雜著漫天飛舞的血液，墜落之時星空都在因其褶皺塌陷，星體破碎的塵埃全部聚集而去。
那道光芒中的身影，咳血的人，赫然是偉大的意志。
(本章完)
真正奪取萬物之主身份的人根本不是暗面的賽麗亞，而是持有渾沌之路的夜林。
成片黑色和紅色的粒子脫離偉大的意志，構成的星河受到了明確吸引然後飄蕩向夜林的位置，他平靜地抬起手，那些光芒粒子就像是找到了自身的歸宿，快速聚集向他的身旁。
偉大的意志以惱火的目光看到，那些光芒粒子正在落向夜林抬起的手臂，竟然也為他覆蓋上一層黑色和紅色交織的實體紋路，像是貼合肌膚的軟甲，且具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
眾神更是因這一幕而目瞪口呆，把目光緩緩落向夜林手臂的那些紋路，以前乃是偉大意志的專屬之物，現在，夜林直接分走了一半。
那些紋路就像是普通人看到王國象徵的國徽，又像是信徒們祈禱時教堂牆壁上的壁畫，都具有非凡的意義象徵，都能給人帶來一種極為強烈的神聖感，心理上的不可褻瀆。
「難道我等以後要尊稱夜林為萬物之主？！」恐懼之神摩羅斯情緒翻騰，感覺很可怕。
「怎麼可能，不合常理，夜林居然占據了一半宇宙的萬物象徵。」智慧女神尼梅爾此刻都發出疑問，充滿驚訝，認為這是不可能之事。
太初眾神本就已經夠震驚了，感覺像是在做夢，可是現在看尼梅爾的樣子，難道其中還有特別的秘密，連忙問道：「有何原因？」
雖說智慧權能現在歸屬雷米迪奧斯所有，但是作為太初老牌的智慧女神，智慧權能的長期持有者，尼梅爾的知識層次明顯還是要超越祂們一步，有「知曉一切」的能力。
智慧女神尼梅爾舒了口氣，定了定心神，才道：
「其實萬物之主這個身份和象徵只能影響本源宇宙，偉大的意志作為宇宙中的第一束光，破開淵面黑暗的造物之主，自然而然是萬物之主的身份，然後在暗面虛弱分裂之時，率先甦醒的祂牢牢掌握了萬物之主的身份。」
眾神聞言全都點頭，沒錯，是這樣的不假。
與之相對的暗面太分散了，漫長的歲月一直都沒有誕生一位足夠具有領導力，足夠碾壓性的人物。
第一使徒卡恩足夠強大，卻還有天驕普雷與其爭鋒。
智慧女神尼梅爾接著說道：「賽麗亞是暗面主意志，她通過太初之海恢復創世位格之後，雖沒有去爭搶一半的萬物之主身份，但作為最初偉大意志的一半，她無疑是有這種資格的。」
「但是夜林不一樣，事到如今，你們也應該知曉夜林並非是本地人，他是被雷米拉過來的……所以，理論上他是創世位格，也無法成為本源宇宙的萬物之主，可是，他手臂上的那些紋路又做不得虛假……」
太初的眾神瞬間有所明悟，理解了尼梅爾的意思，這裡面果然問題很大，也就難怪偉大的意志有多次的神色變化，脫離了原本的淡漠寧靜，顯然有祂無法把握的事情誕生。
原罪之神普拉娜舉手，坦然道：「那個，我還是不太理解。」
尼梅爾真的有解釋麼，好像沒有吧，謎語人真可惡。
黑裙貴婦瞥一眼，淡淡說道：「你把本源宇宙看成母親，偉大的意志看成兒子，賽麗亞看作是女兒，重新代入，然後這個關係你就明白了吧。」
就是說夜林作為一個外人，即使已經與賽麗亞結婚，被她認可，然後在「血脈」關係上面，也不應該能夠成為本源宇宙的孩子。
這其中的那層「血脈」關係是不可更改的，本源宇宙誕生的萬物之主只應該是最初的偉大意志。
換做其祂位格也是一樣，可以擊敗偉大的意志，但不能取代祂固有的身份。
………
星空，熾烈的法則燃燒，照亮宇宙，擁有創世位格的卡洛索一眼看出其中本質，道：
「混沌之路？」
祂能想到的夜林身上的特質，應該就是混沌之路的力量。
對祂而言，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夜林既然能夠成功奪有一半的萬物之主象徵，就表示他有機會奪走自己所有的身份。
而且在之前的交鋒之中，祂的神聖肩甲被劈開，神體也曾被劍斬，計劃已久的創世一擊反而成全了他的某個目的，全都沒有占到便宜。
偉大的意志凝視著對方，夜林的神體被混沌能量遮掩，竟已看不清真實。
「是，混沌為始，一切最初，創世也是基於混沌的土壤，原初宇宙亦是混沌的一種狀態，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喊我一聲爺爺也不過分。」夜林把自己的身份再升一個輩分。
旋即夜林劍指域外，道：「再戰，或者，你自己交出剩下的一半萬物之主。」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重新回到域外破碎的宇宙，這裡完全斷絕了生機，有絲絲類似於終末的氣息在蔓延，宣告著時間的終焉。
偉大的意志眸光十分冰冷，似乎又一次要不得不跟隨夜林的腳步，他去哪自己去哪。
本源宇宙某處，泡泡嘀咕道：「很像是我過去在遛狗的樣子。」
她是指廷達羅斯獵犬，自己一公開露面，那群狗子就從時間的夾角冒出，衝著自己嗷嗷叫喚。
「與你一戰。」偉大的意志邁步，一種很神秘的，很強烈的本能在促使著祂去夜林一戰。
不過祂知道其中原因，對方現在融合了一半的太初之暗，集結了所有人造神和使徒的本源，也繼承了祂們和光面那漫長歲月的宿命。
如今的夜林是創世位格，也是人造神，還是使徒。
使徒和人造神們的強烈情感盡數加持在夜林身上，在他背後的混沌世界中隱約出現了虛影，十二道發光的生命體，還有姿態各異的使徒們，有的孤高冷傲，有的八翼遮天，有的佩戴淚目面具，有的劍刃染血……
從祂主動分離暗面，然後視為邪惡，陰暗屬性為開始，那場造就了無窮災難的行為，漫長的宿命，現在將藉助夜林之手來畫下句號。
偉大的意志開口，淡漠道：「你承接暗面力量，也就繼承了暗面與我的宿命和制約。」
「我們將有機會互相殺死。」
轟隆……！
一道道驚雷扭曲閃爍，粗大的雷光不亞於星河垂落，那巨大的動靜吸引了眾神，包括其祂幾位創世位格的注意力，露出驚容。
沒錯，位格不滅，無法被真正殺死，宇宙破滅也帶不走位格，但是偉大意志天賦異稟，折騰出一個殺死位格的辦法……自殺，自我消亡。
現在夜林繼承了暗面的所有力量，代行宿命的句點，自然而然，雙方是在重演神戰一幕。
持有暗面的夜林，成為偉大意志的弱點和宿命，反之亦然，偉大意志也會是他的弱點和宿命。
「有意思。」掀翻了宇宙雛形的終末之主看過去，兩束神芒刺穿虛空，直視域外宇宙的戰場。
還未等祂出手，偉大意志就已經和夜林發展到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休的局面，藉由暗面的雙向特性，有機會互相殺死，打破位格不滅的特性。
「昨日種下的因，今日結了苦果。」
「中途本有砍樹伐木的機會，卻一錯再錯，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呵……」
一聲冷笑過後，終末之主抬手碰了一下眉心的虛幻之路，樂意於看到此刻的一幕。
域外，位格之戰重新爆發，創世之路和混沌之路發生最恐怖的碰撞，將這片宇宙星空徹底打報廢，兩者之間出手就是死戰，都想要藉助暗面的特性徹底滅殺對方。
任何神靈，莫說是靠近了，已經再無任何辦法去看那片打穿了所有概念的恐怖戰場。
然而隨著戰況焦灼，竟有新的宇宙和文明在祂們腳下冉冉升起，華彩萬千，瑞氣垂落，像是從宇宙破滅打到了新生的降臨。
「不妙！」
雷米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永恆無定型的阿撒托斯竟也發生了變化，祂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以本能的姿態去吞噬兩位位格交戰所爆發的能量，無論是創世的光芒，還是混沌的霧氣，全都來者不拒，都被無定形的本體吞噬。
在那本體的中央，漩渦狀旋轉的地方，醞釀著一股極為可怕的污染，無序之路的氣息在蔓延，一切的不合理，一切的變異，阿撒托斯的無序之路絕對具有非比尋常的威脅。
思維念閃只在一瞬間，雷米迅速全力出手，以輪迴之路的力量擋在阿撒托斯和本源宇宙之間，金色的光輝構建出三層恢宏的世界。
旋即從扭曲的漩渦中噴薄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混雜了所有顏色，凌亂，模糊，又像是各自分明，無法用視覺分辨，超出了理解的無序力量，無差別在域外宇宙爆發。
那些噴薄出來的彩色物質，像是活著的東西，在虛空中蠕動，在發出詭異的聲響。
「輪迴！」
雷米低喝，三層世界擋在污染面前，輝光閃耀堅固不朽，象徵從生到死以及智慧意義的輪迴，循環往復，永恆不息，莫比烏斯環狀的創世之神器在消解著阿撒托斯的污染，賦予祂們生命的特性，然後直墜死亡。
轟！
位格級別的碰撞之後，雷米擋住了所有的生命污染，金色的三層世界腐蝕一半，坑坑窪窪，斑駁破碎，包括創世之神器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還有一道恐怖的衝擊波在她身後炸開，沖向了後方的本源宇宙。
那是創世位格碰撞的漣漪，即使被削弱了大部分，化解了污染，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姿態瘋狂掠過宇宙虛空，如同在天空俯視海洋奔涌的海嘯，一道刺目的白線犁過本源宇宙，讓漫天群星移位，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在部分生命世界，能看到太陽驟然升起和跌落的景象。
阿撒托斯的位格一擊不是刻意針對誰，而是一次無差別的，對所有人發動的攻擊。
域外宇宙已經完全凋零，僅剩空蕩蕩的框架，沒有現實世界可以扭曲，無序之路的力量在精神領域掀起了巨大的詛咒，瘋狂攀爬向兩位交戰的創世位格，在不可見的層次蔓延，於腦海中引爆一場精神污染。
夜林在精神領域直接受創，意識中赫然騰起一片龐大的陰影，遮蔽思維，冰冷異常，吞噬著他的意識之光和靈魂力量，更有陌生的意志在腦海中出現，就像是硬生生擠進別人的思想，有別人在用他的靈魂去思考。
而且不是一道，是二十幾道意識在低語。
「那一戰，還沒有結束？」
「絕對不會回歸太初之光！」
……
「用紫色雨水污染泰波爾斯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我的劍，還不夠鋒利。」
……
「人造神和使徒的意識，在我體內甦醒？」夜林思維閃轉，審視著那些發出聲音的意識，明白了緣由。
阿撒托斯無序之路的一擊污染了他的靈魂，把暗之一面的意志，以一種不可能，不合理，但又確實已經發生的方式給呈現了。
夜林快速判斷，皺起了眉頭，這部分意識都屬於他自身的力量，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若是將其焚燒毀滅，連帶著他自身的靈魂也會受損。
另一端，偉大的意志抓住了他這一瞬間的失神和猶豫，創世之神器化作磅礴旋轉的星系迎頭鎮壓，蘊含著至高的創世法則，在這一刻化為毀滅，且在神體之後更有多重異色神環具現迭加，神聖無比，具有可怕的壓迫之力，那是諸多太初權能的力量。
祂對此勢在必得，抓住機會，打出全力一擊。
夜林匆忙迎擊，揮出太初之劍，顯得不是那麼從容。
兩大位格發生最可怕的碰撞，浩瀚的法則淹沒了域外宇宙，也撞向本源宇宙和終末時空，漣漪擴散之地，法則紊亂，時空都要顛倒。
終末之主微微搖頭，道：「沒想到是他要死了。」
阿撒托斯無序之路的一擊，給夜林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不見得。」賽麗亞淡淡一笑，似乎很有自信。
域外宇宙，一道流光如彗星墜地，夾雜著漫天飛舞的血液，墜落之時星空都在因其褶皺塌陷，星體破碎的塵埃全部聚集而去。
那道光芒中的身影，咳血的人，赫然是偉大的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