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一時之氣惹禍端 魂化精衛勢報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要想富,先修路。

  算是一句經過無數實際經驗,方才得出的名言。

  放在洪荒,放在此刻人族所處環境,有些貼切,也有些並不合適。

  於此刻之人族而言,活著,才是最貼切不過的實際。

  連生存問題都未曾得以解決,想富裕的問題,實在是想的有些太遠了。

  富裕不是現下考慮的問題,甚至對此概念,還不是特別清晰。

  然有一條平坦道路,好處無疑也是多多。

  加速兩地交流,加速融合,都是現實存在,顯而易見的好處。

  幾載,幾十載光陰,於族人而言,足以完成一代甚至兩代人的成長傳承。

  對於那些洪荒族群而言,幾載,幾十載光陰,不過呼吸一瞬而已。

  先前人族出動,打通與東海之濱的連接道路。

  不僅引得大羅出手,甚至聖人三屍分身都出動了。

  並非本尊,僅是三屍分身,代表的,也是聖人意志。

  除天道外,聖人至高。

  此次有所牽扯的,又是六位聖人中,至為神秘的太清。

  別說這些洪荒族群,就是同為聖人存在,也不敢多有動作。

  三清內部,原始雖與通天意見相佐,矛盾日漸顯現。

  因通天搬離崑崙山,定居金鰲島,距離產生了美感。

  本來僅是有些妨礙的兄弟關係,得以恢復。

  這種情況下,原始也好,通天也罷,都沒有暗中動作的道理。

  女媧更為暗中出手的道理。

  接引跟准提倒是想搗亂,引得東方大能一致反對。

  因果牽扯下,接引與准提也的確是不敢多有動作。

  對於太清,說實在的,接引與准提內心滿是忌憚。

  洪荒若論神秘,琢磨不透,除了更高層次的二位,也就是鴻鈞與衛無忌之外,首推太清。

  奉行無為,一切盡在自然。

  卻也可無所不為,因為皆是自然之理。

  難以看清,故而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

  接引,准提儘是一門心思復興西方。

  這個目標是一致的,這也是西方二聖不會如三清一般分家翻臉的緣故。

  只不過相對於准提,接引看得更透徹。

  如今勢不在西方,低調是最符合目前現實的定位。

  過多舉動,極大可能刺激東方。

  先前准提差一點兒被圍攻,就是最好的實際證明。

  接引早有預料,默認準提舉動。

  一來是清楚准提絕不可能輕易聽勸告。

  二來也是看看,東方究竟有何反應。

  萬不想來自東方的反應,著實出乎了接引預料。

  不僅擋住了准提,同時也令西方陷入困局。

  如此態勢下,默然無聲是最好的選擇。

  兩位聖人存在的搗亂份子,都選擇了默然無聲。

  偌大洪荒,還有哪個敢扎刺。

  先前那頭板角青牛,不僅留存性命,還成了太上坐騎。

  實在可說是福分難得。

  誰敢說自己,具備了那般福分。

  不論再如何折騰,本真實際目的,都是為了活著。

  這麼大的洪荒,哪裡不能安身,為何一定要死守此地。

  在如此思想下,原本聚集在通往東海路途的諸多妖族,兇猛獸類,皆悄然不見。

  兇險之處,一下子再是變得安穩不過。

  以至於年不過七歲的小丫頭,都有膽量通過這條路,來往於東海之濱與陳留之間。

  雖說是有路,安全無慮,加快兩地人族交流發展。

  可也有一句話,叫做故土難離。

  兩地人族融合,理所應當,大勢所趨。

  卻是需要時間,慢慢磨合。

  只能求順理成章,不可操之過急。

  若因急切而處置失當,好事也就變成了壞事。

  在合理範圍內,大力推動,加快兩地交流,是一方面的事兒。

  另外一方面,還是維持原本的穩定。

  不出亂子,是最基礎的底線。

  如此背景,如此態勢,神農與女首領只能分離。

  個人之間,縱然有情,也是私情。

  怎能不顧念大局,不顧念族人。

  分離之下的兩頭全顧,唯一受苦的人兒只能是小小女媧。

  父親這邊住一段時間,母親那邊住一段時間。

  無論父親還是母親,自是心疼女兒,派出人手貼心照料。

  起初的時候,小傢伙很是懂事聽話。

  漸漸的,就顯出了調皮的一面。

  或者在幼小心靈看來,這叫做獨立自主。

  再大一些,七八歲的年齡,便是徹底進入叛逆期了。

  不要任何照看,獨立行走兩地連接通道。

  這是一場帶著叛逆情緒,說走就走的旅行。

  有路雖平坦,少了艱難,少了兇險。

  通天大路,僅靠兩條腿,也是累的酸疼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東海,瞧著碧藍清涼的海水。

  滿是靈慧的眼眸中,流露出由衷喜悅。

  坐在海岸邊緣,兩隻小腳丫晃動,輕踩海水。

  不由幾分愜意,閉合眼眸,一個大浪來襲,小女娃被席捲。

  無情海水,將小女娃身軀吞沒,亦吞噬了小女娃的生命。

  一股怨氣,凝聚東海上空,化身一隻精衛鳥,不停的自岸邊銜起石子,泥土,置入大海。

  清醒意志為怨氣覆蓋,復仇依舊是本能。

  「女娃!」

  女娃性命為海水無情掠奪時刻,無論是神農還是女首領。

  皆在至親血脈的牽扯下,感覺到了錐心之痛。

  女娃可能出事兒了。

  這個心念起的瞬間,神農與女首領皆無法安坐。

  同時急步,各自去尋找玄都,尋找黎山老母。

  一聲嘆息,幾乎是同時響起,令神農與女首領的心,頓時一沉。

  隨手一甩,四道身影站立東海岸邊。

  「這個時刻,便不必這麼多禮了。」

  驪山隨手攔下欲要行禮的玄都,抬眸瞧著銜石子入大海的精衛鳥。

  一聲疼愛嘆息。

  「這個可憐的孩子!」

  神農與女首領,身軀顫抖,嘴皮哆嗦。

  已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見東海岸邊一隻精衛鳥飛翔,攜帶著熟悉氣息。

  那不太好的預感,再次放大了幾分。

  有驪山一聲嘆息,此事便是板上釘釘了。

  錐心般的痛苦,由內而外。

  神農也好,那女首領也罷,皆是不俗之輩。

  悲傷的情緒,在極短時間內得以控制,誠心俯首下拜。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悲傷,不若趕緊抓住最後一線機會。

  有大能出手,起死回生,應該不算難事。

  「你們先起來!」

  「耐心聽吾說完。」

  玄都瞧了驪山一眼,意在此事全然由您做主。

  「大海無情,將女娃吞沒。」

  「孩子單純,愛的單純,恨的也單純。」

  「故而怨意生怨氣。」

  「怨氣之力,令女娃神魂發生如此變化。」

  「若要令女娃復生,說容易也容易。」

  「莫說是吾,便是本尊出手,為女娃再造身軀,也不算什麼難事兒。」

  神農與女首領對視,流露由衷喜悅。

  讓女媧本尊出手,自是不敢想。

  而且本來的要求也沒那麼高。

  只要女娃能夠復生,便可以了。

  「然而······」

  隱隱帶著嘆息的話語,令神農與女首領的心,再次緊繃。

  「女娃單純,愛的單純,恨的亦是單純。」

  「恨生怨意,怨意生怨氣。」

  「怨氣的力量,改變了女娃神魂,以至於其神智難清。」

  「肉身不是問題,要解決的是神魂問題,是怨氣問題。」

  「此女娃神魂所精衛鳥,能夠存在,能夠高飛。」

  「完全是女娃一口單純怨氣支撐。」

  「一旦怨氣消散,清醒意識隨能存在,卻也怕魂飛魄散。」

  神農與女首領的心神,已然為一層陰影蒙蔽。

  連聖人三屍都感覺為難,基本上沒有希望了。

  悲傷,難過,更多的還是氣憤與仇恨。

  好端端的,女娃怎會被東海無情奪去性命。

  「敖廣,你給吾出來!」

  一聲長嘯,引得海浪翻滾。

  一頭五爪金龍鑽出水面,翻滾入雲層。

  落入地面,便是一道頂著龍頭,穿著黑袍,繡著龍身的身影。

  「諸位,敖廣有禮!」

  玄都為太清唯一弟子,黎山老母更是聖人分身。

  擺架子,還輪不到敖廣。

  「此間之事,龍王想來該是盡知。」

  「不知龍王做何解釋。」

  神農死盯著龍王,言語態度,自然談不上有多好。

  敖廣眸中瞬時閃過一抹銳色。

  真把龍族當做地里的泥鰍了。

  當初東皇太一親自出手,都沒能拿下東海,甚至拿下四海。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神情突然變色。

  似是幾分由衷恐懼流露。

  黎山老母與玄都默然,其神情,已然說明知曉發生了何等事情,何等變故。

  能讓敖廣這個連東皇太一都敢硬頂的龍王,變了臉色。

  眸子閃過一絲掙扎之色,敖廣伸手入海,抓出了一個孩子。

  「非是敖廣推卸責任,著實因此子頑皮,攪動東海,方才有此災禍。」

  活潑好動的年歲,已然有了初始朦朧的叛逆意識。

  敖丙因頑皮,被狠狠教訓一番後,回到寢宮,肆意發脾氣。

  本體心態下,攪動風浪更是容易。

  女娃便喪身於這場發泄脾氣的風浪中。

  明白了緣由,神農與女首領的神情是複雜的。

  怪自然是要怪敖丙。

  問題卻是如何怪罪。

  化作人形,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神農與女首領,自然心存恨意。

  可是再怎麼恨,也不能衝著孩子。

  這條底線,萬不能突破。

  否則與魔有何區別。

  「罷了!罷了!」

  「終究是吾兒命苦!」

  女首領似哭似笑呢喃,神情間儘是木然。

  微微神色變幻中,一口血吐出,高高噴起有三尺。

  有傷心的因素,也有憋屈的因素。

  知曉害死女兒的仇人是誰。

  卻是下不了狠心,報不了這個仇。

  傷心,憋悶,再多鬱結,一口血吐出以後,生命跡象開始逐漸消散。

  「不要!」

  神農瞬時撲了過去,將女首領抱在了懷裡。

  「女娃成了精衛,你要是再出問題,讓我怎麼辦?」

  神農懷抱女首領,已然快要受不了了。

  「我說,就這個時候,你們這般看著,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一道身影悄然而現,出言道。

  「參見前輩!」

  黎山老母反應最是迅速。

  玄都先是驚愕,隨即一顫,趕緊行禮。

  這位當真是立身在洪荒天地頂峰的存在。

  就算自家師父為聖人,在這位面前,也是晚輩。

  說來,該稱呼這位什麼。

  算了,反正都是老祖級別的存在。

  「禮就不必這麼多了。」

  「這回出門,太清讓你帶上九轉還魂丹了吧?」

  玄都不敢怠慢,趕緊掏出了一個紅葫蘆。

  何止是九轉還魂丹,反正可能用得上的,都帶過來了。

  甚至太極圖,如今就在玄都手中。

  「她之傷勢,如精衛一般,緣起於心。」

  「九轉還魂丹,雖解不了心劫,留存生命,卻還是效用不錯的。」

  以您的身份地位,要留存生命於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當然,玄都不敢這麼想,一點兒念頭都不敢有。

  聖人可察心,心念動,必有感應。

  何況這位的境界,已然是聖人之上。

  不敢心有念,唯念黃庭經。

  「呵呵,太清門下,倒是不錯。」

  「黃庭經傳自鴻鈞,真正瞭然其玄妙的,卻是不多。」

  「你若真能潛心琢磨出點兒東西來,自有好處。」

  「當然,這是在你履行完師父的職責使命之後,方才能做的事情。」

  玄都行禮,表達誠然謝意。

  前輩大能簡單一句話,後輩足以用無量時光追趕。

  這就是境界的現實差距。

  不僅玄都行禮,太清遠在八景宮,亦是遙遙行禮。

  「心思單純,愛的單純,恨也單純。」

  「若無此血,一番母愛慈心,吾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神農聽聞,便有意動。

  不就是血嘛。

  能救女兒,怎麼樣的都無所謂。

  「此血出自於心,最是純真。」

  話沒說的透徹,意思表達也是差不多。

  神農瞬感尷尬,同時還有對女兒的深然愧疚。

  「也不必想太多。」

  「男女終究有區別。」

  「未曾體會孕育之苦,又怎敢比擬慈母之心。」

  一股血,鑽入飛翔不止的精衛鳥眉心。

  「小傢伙,精神固然執著不錯。」

  「令母親心傷至此,也是不該。」

  「快些清醒,回歸本來靈智吧。」

  怨氣如煙霧般消散,精衛鳥再次變化為女娃。

  極盡純真的靈魂,代表了至為純真的內心。

  如此靈魂,若是讓魔修見了,非得打破頭不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