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論勢在人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原始有原始的準則,有所為,有所不為。

  然即便是聖人,也不能說不存一點兒毛病。

  最大的毛病與放不下,便是顏面二字。

  大師兄門下弟子,已然是准聖。

  自家弟子若是還在大羅境停留,原始自無顏面可言。

  若是通天門下,也越過大羅,入准聖境,原始臉色估計能黑的如鍋底一般。

  做了這麼多年的徒弟,豈能不了解自家老師。

  哪怕對自家有絕對充足的信心,廣成子還是深感壓力。

  破鏡入准聖,是所有具備能力,破鏡入大羅存在的心頭念想。

  可這事兒,並不容易。

  看似僅是一個境界的差距。

  實際上所差,又何止十萬八千里。

  因洪荒本身的環境,修行之輩甚多。

  而真正能稱得上名號的,怎麼著也該有大羅修行。

  不具備大羅修行,除了背景不俗的大教弟子外。

  甚至能悽慘到連明確稱呼,都不配擁有的地步。

  大羅不如狗,已然有了一定的規模基礎。

  准聖遍地走,卻依舊是一點兒希望看不到。

  准聖為聖人之下最強,除了有數的聖人,以及艱難到根本不敢想的混合外。

  准聖,已然可以說是修行頂峰,自是不容易。

  頗感壓力,卻也不能出口。

  一來的確沒這個臉面。

  再一個,師父面前,豈能言及退卻二字。

  就是再難,也唯有一個選擇,咬牙前行。

  「若遇艱難,吾闡教門下,當同心協力。」

  原始此言一出,玉虛門下諸弟子,皆是瞬時眼角一抽。

  您這話還能不能說的再直白一點兒。

  無非就是廣成子若遇危機,吾等不可袖手旁觀,還得以性命相拼。

  都是同門師兄弟,按理說該是一點兒問題沒有。

  可問題是您老人家手裡的那碗水,能不能稍微端的平一些。

  話自是不可能出口,想也不過一瞬而已。

  聖人威能,未曾到相對應的境界,如何能夠想像。

  出了玉虛宮,廣成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運轉道門秘術縱地金光,直往人族匯聚之所而去。

  遠遠觀瞧,見氣血之力沖霄匯聚,宛若一個小太陽般。

  廣成子心頭不由微微凜然。

  難怪人族有心脫離現有狀態。

  如今看來,這份兒資本,的確是不俗。

  「煩勞通報,玉虛門下廣成子,奉師尊聖人之命,前來教導人皇。」

  幾步來到人族匯聚所在,衝著外圍把守的人族戰士言道。

  無所謂盛氣凌人,更無所謂卑躬屈膝。

  倒是彰顯聖人弟子,大教風範。

  「奉聖人命,前來教導人皇。」

  「先是伏羲,再是神農,如今輪到吾了嗎?」

  聽聞稟報,軒轅低聲呢喃。

  繼而趕忙相迎。

  一番寒暄後,在諸多人族的見證下,軒轅向廣成子行了拜師禮。

  禮成,便有了切實的師徒名分。

  教導軒轅,雖說是聖人之命。

  然廣成子仔細觀瞧,見軒轅智慧不俗,跟腳也算是深厚,純正。

  倒是真起了幾分誠意收徒的心思,教導軒轅,自是盡心盡力。

  「有何不解,徒兒儘管道來。」

  師徒相對安坐,待一卷兵書戰策講解完畢後,廣成子言道。

  「倒也無不解處,只是有一事不明,為何教導徒兒這些?」

  軒轅疑惑道。

  當然,也不是不喜。

  相對於純正的玄門修行,這兵書戰策,倒是更適合自己。

  或者說,更適合現下之人族。

  談不上什麼依據,本能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雖說天機不可泄露,然此事畢竟與人族有密切牽扯。」

  「此刻於你言明,倒也無礙!」

  廣成子並未第一時間回復軒轅,而是靜然沉默片刻後,方才言道。

  並非故作沉吟,而是感覺此事過於重大。

  不慎宣之於口,恐怕就是大羅修為護體,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方才默然,便是以元神而運轉天機。

  當然,以廣成子如今這大羅境界,此事不可長久。

  僅是一念之間的話,倒也無礙。

  不過就算是這談不上的多有妨礙,依舊消耗了廣成子極大的修行。

  「那極南之地,十萬大山,將有霸主雄起,是你必然要面臨的對手。」

  點名最為核心的問題,廣成子便不再多言。

  軒轅兩道眉向上一挑,頗顯英氣,轉頭凝望南方,似要看透那十萬大山及深處。

  「師父可否再多言明一些。」

  軒轅神情幾分凝重相問。

  廣成子為聖人弟子,必然不會隨意胡言。

  「此已然是天機,你心裡有數兒便可以,其餘不必多問。」

  廣成子拒絕道。

  不是不想多說,而是於天機變化而言,軒轅已然知曉夠多。

  再多非是幸事,恐有災禍臨頭。

  讀懂廣成子之意,軒轅不再多言。

  與其浪費心力,想那些亂七八糟。

  不若抓緊一切可抓穩的時機,強壯自身。

  冤家也好,敵手也罷,在自身足夠強大的前提下,都將不是問題。

  十載光陰幽幽過,除了蒙受教導之外,軒轅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壯大人族。

  更為確切的來說,訓練屬於人族的猛士。

  所謂猛士,力量倒在一方面,更為重要的是心態。

  一個合格猛士的基礎,便是要有一顆勇猛的無敵之心。

  此種心態,通過日常的訓練,自然是不可能磨礪出來的。

  唯有歷經血與火的洗禮與考驗,方才能得以逐步形成。

  那些盤桓於人族居所之外的猛獸,妖獸,甚至是妖族,皆是對手,可當做磨礪的對象。

  當然,這種磨礪之法,著實談不上萬無一失。

  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出現的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

  一不留神,便是性命喪失。

  都是族人,軒轅自然心疼。

  然而即便再是心疼,也別無選擇。

  人族必然經歷磨鍊。

  是在磨鍊中,如同永世一般消亡。

  還是待災禍起時,被如同豬羊一般的宰殺。

  所謂選擇,其實已然不必再選。

  凡屬人族兒郎,處在洪荒這般環境,沒有一個願意乖乖束手,被如同豬羊般宰殺。

  既然決定了脫離現有模式,踏足洪荒,便該存狼一般的心思。

  十年磨礪,人族如同一柄劍一般,雖為出鞘,鋒芒已然足夠。

  「徒兒,靜待了十載時光。」

  「如今是時候一展心胸抱負了。」

  廣成子找到了軒轅言道。

  對於局勢,已然洞明的軒轅,其實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聞聽此言,立刻下令人族勇士,集結出征。

  對於人族,洪荒萬族的態度是既看不上,又心生防備。

  畢竟能一個創造出文字,形成文明的種族,就是再弱,也不可掉以輕心。

  故此,人族動的剎那,萬族已然有所反應與動作。

  一致的默契便是不顧聖人以及大能顏面,一舉將人族全部覆滅。

  然就在這些族群準備好一切,有所舉動時刻,一股凌厲鋒芒,自十萬大山中傳出。

  「你們想要幹什麼?」

  偌大洪荒,皆被這股鋒芒驚動。

  有與族群干係不淺的大能者按耐不住,以意念穿透時空,進入十萬大山。

  「吾等要做什麼,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兒嗎?」

  往昔之巫十三,今時之蚩尤悠然安坐。

  偌大以青石造就的演武場,一位又一位精壯兒郎站立。

  以氣息而言,也都是人族。

  只不過與軒轅麾下的人族,又多有不同。

  這些兒郎,便是當初巫族與人族融合時的血脈後裔。

  外觀自是不存在差異,僅是比尋常人族,更為高大壯碩而已。

  蚩尤知曉,在不能驚動巫族的前提下,僅是自己與八十一位兄弟,實難言爭霸洪荒。

  故此這些擁有巫族血脈的人族,便成了唯一的選擇。

  經歷多年發展,現如今已然形成一族部落。

  「此為吾等與人族之事,爾等為何插手?」

  那大能被蚩尤噎了一下,繼而有些惱怒言道。

  「此為吾等與人族之事,你們插手,又算是怎麼回事兒。」

  話,幾乎是原封不動還了回去,意思卻是大不一樣。

  「當真執意如此?」

  「莫要忘了,當初你們已然敗了。」

  「再多妄為,就不怕天道清算嗎?」

  那大能被氣的夠嗆,直接提起了往事。

  「不說這個,還則罷了。」

  「說起這個,倒要掰扯一番。」

  「就問一句,巫族強盛時,爾等鼠輩在哪裡?」

  一句話,就把洪荒多族大能,氣的差點兒一股血逆流,鑽入腦海。

  巫族強盛時刻,哪裡有他們說話的份兒。

  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好得很!」

  「既是執意如此,爾等便與人族一同覆滅吧。」

  連有聖人與諸位大能為背景的人族,都可以不在乎了。

  難不成還非得在乎一個已然戰敗的巫族。

  一個打兩個,固然有些腹背受敵。

  卻也莫要忘了,他們這可是多族聯軍,就不信人族與巫族還能翻了天。

  雖沒有交流,卻也存在默契。

  一個出南疆,一個出人族現存之地。

  攻擊以及前進的方向,堪稱對立。

  戰場的態勢,完全可以這麼說。

  是蚩尤所率領的巫族以及巫人,與軒轅率領的人族,形成了默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將這些有動作的洪荒族群,全都給包裹了進去。

  一場大戰,歷經二十載。

  除了蚩尤與黃帝各自率領的族人外。

  其餘參與此戰的洪荒生靈,盡都敗退。

  此一戰,動靜兒雖然不及劫數下的二族大戰,三族相爭。

  影響卻是更為廣大,意義更為深遠。

  此戰之後,洪荒局勢,已然漸漸明朗。

  那些敗退者,盡都縮在了北方。

  能不能再次恢復實力,就看機緣與時光的變化了。

  如今的局勢,再明朗不過。

  是巫族延續輝煌,還是人族逆襲登頂。

  雖存懸念,也是一目了然。

  打一場,便可以出結果。

  可一戰,卻不是那麼容易起的。

  至少在短時間內,軒轅也好,蚩尤也罷,無心再起爭端。

  雖然將洪荒萬族聯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自身也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若是不修養生息,恢復實力,貿然一戰的下場,很有可能是同歸於盡。

  歷經多少苦難,方才有了這般局面。

  要是最終弄得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可是太過得不償失。

  無任何交流,亦是默契。

  在沒有相對把握之前,斷然不可能出手。

  「皇兄悟八卦而明玄機,此一戰,皇兄何等看法?」

  伏羲與神農安坐火雲洞,瞧著這座往昔屬於自家的洞府,神農除了幾分感慨,倒也無其他想法。

  往事已然成追憶,何必再惦念。

  如今身在洪荒的,僅是人族神農。

  「皇弟內心可是不安?」

  伏羲瞧了神農一眼道。

  「倒也談不上不安。」

  「只不過那蚩尤,到底幾分來歷不俗。」

  神農的確存著幾分憂心。

  憂心之處,不在軒轅與蚩尤之間,而在巫族。

  瘦死的駱駝,再怎麼著也比馬大。

  目前來看,巫族的確沒有出手之意。

  然誰敢肯定將來的局勢,會是如何變化。

  萬一巫族出手,這事兒自是相當的複雜棘手了。

  「倒也無礙!」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之間的爭端,而非兩個族群之間的爭端。」

  伏羲一言給此事定了性。

  軒轅固然是天定人皇。

  然若是終究不敵蚩尤。

  蚩尤未嘗不可做人皇。

  人皇,只能是人皇。

  縱然蚩尤如今勢大,真正的純血巫族,也就連同他在內,八十二而已。

  剩下歸附於蚩尤的,莫不是巫人,或者乾脆的純血人族。

  神農瞭然,亦是心安。

  人族興,乃是定數。

  征伐也好,磨難也好。

  終究是考驗。

  只要不出現大的變數,便是聖人也無法改變此結果。

  而且從一定程度上而言,人族興起,本就是聖人在背後推動。

  因唯有人族興起,方才是最為貼合聖人利益的。

  首先來說女媧為人族締造者,人族興起,對其自然意義深遠,影響極深。

  太清根基在人教,而人教的根基,則在人族。

  人族興起,於太清而言,自是好事兒。

  闡教雖不似人教般,以人族為根基。

  然就以原始性情而言,厭煩被毛戴角之輩,尤其那些血煞纏身的。

  根基發展,少不得還得人族延續。

  截教雖有更多選擇,然通天豈是那看不清局勢的。

  況且現如今來說,三清雖說分家,終究沒有徹底翻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