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太太和姑娘——都喜歡穿紅鞋子!【一更求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九齡,有個事兒我倒是要問一下你。這次的案子,對於那個人,你也應該了解了。你也是朝廷中人,知不知道,這個神秘傢伙的來歷?」站在孟河之上的一座橋,一邊觀賞著河水中游離的盞盞河燈,陸小鳳似是有些不經意間問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出自那個地方。」金九齡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並不能確定,似是而非的話語。

  「那個地方?哪個地方?金九齡,話不要只說一半兒啊。」陸小鳳頓時急了,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點兒希望,不能就這麼斷了啊!

  「看在朋友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忠告。關於這件事兒,如果他沒有主動跟你說的話,最好不要過多的查問。萬一犯了忌諱,我只能說,逃到天涯海角,都保不了你的這條命。」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抓過陸小鳳的手,急速在手心之間滑動幾下,似是在書寫什麼。

  「那幫人,不是常年坐鎮大內,從不踏出宮門一步的嗎?怎麼現在突然有了,攪動江湖的心思了?」迷惑不解的嘀咕聲中,金九齡踏步而去。

  「皇城內廷司?」看著金九齡遠去的步伐,陸小鳳眸色有些迷離,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衛兄,這一次邀你前來一敘,原想著是熱鬧一番的。誰曾想出了這樣的事情,真不知道應該賠罪,還是感謝了。」典型的江南園景中,兩個人相對而坐,對於這次的事情,多年的心事化解,花滿樓不禁有些唏噓。

  不管怎麼樣,多年掛在心頭上的心事,終於塵埃落定,終究是一件好事兒。

  「你我之間的交情,實在不必說這些。再大的磨難,若能盡釋花兄心中的陰霾,那就是極好的事情。唯願——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花滿樓低聲自語著,嘴角溫和的幅度,越來越大。

  「就憑此語,也當浮一大白!」笑語之中,花滿樓端起了酒杯!

  「衛兄接下來意欲何往?若不著急的話,不妨在此住上一段時間。早就知道,衛兄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滿樓倒是有心思,跟衛兄討教一下。」一杯酒飲盡之後,花滿樓道。

  「花兄盛情,又怎能拒絕呢?」衛無忌答應了下來,反正他是漂泊江湖的浪子,沒有牽掛的血緣之親,也從來沒有定居之所,住在哪兒,實在沒有多大的所謂。

  一個月,也或許是兩個月,衛無忌就這般在花家住著,除了每日間必要的練功之外,剩下的時間,和花滿樓這麼一個性情溫和,脾氣也相投的朋友,談詩論詞,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心又逍遙。

  「花兄,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或許到了我該告辭的時候了。」這一日,衛無忌突然說道。能過這樣的舒心日子,又有哪一個願意奔波呢。

  可世事卻是身在江湖,不能由己。或許也可以冷眼旁觀,奈何心中那道關,確實始終過不去啊!他——終究還是個好人!

  「衛兄可是有事兒?」花滿樓眼盲而心亮,言語之中雖瀟灑,卻也有不舍之意。天地之間,難得一知己,這樣的交情,和陸小鳳那般的朋友之情,終究是有所不同的。

  「說事兒也不算事兒,我只是突然覺得,或許是時候,見一見那隻愛咬人的母老虎了。」悠然話語中,衛無忌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也不一定是動了凡心,只是有些事兒,不做,終究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淡淡話語中,衛無忌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有些事兒,或許現在還不到開局的時候,但提前做一些準備,終究不算錯。

  和陸小鳳之間的交情,雖談不上生死之交,卻也有幾分情義。搶朋友的女人,這種事兒,怎麼想都覺得有點兒渣。

  也或許不一定要搶,但男女之間的事兒,又有哪一個能說得清呢。

  連西門吹雪,這麼一柄冰冷無情的劍,最終不也是收劍入鞘嗎?

  夜色已深,微微細雨中,寒風有些微微的刺骨!

  這一條平時或許繁華的市集,這樣的天氣之中,空空蕩蕩的長街之上,幾乎瞧不出人影來。

  這樣的天氣,但凡思維正常一點兒,基本上都不會出門兒。

  暖和的窩在家中,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打一頓孩子再說?

  「栗子,剛出爐的糖炒栗子!」狹長的街道中,傳來了陣陣的叫賣聲!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滿面風霜的老婆婆,邊走邊止不住的咳嗽。一身滿是補丁,漿洗到發白的青色長衣,將她的雙腳都覆蓋住了。

  「這位大爺,買點兒糖炒栗子吧!」那老婆婆邊走邊咳嗽,步行艱難的推著小車,來到了衛無忌的身邊,近乎哀求般的說著。

  這般的風雨,這般的年齡,還要艱難的推著小車,出來沿街叫賣,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孤苦可憐!

  「好香的栗子,肚子告訴我,確實應該買一點兒嘗嘗。但腦子告訴我,不能吃。」衛無忌幽幽嘆息,他實在不是一個心性冰寒,見苦難,亦不知道伸手的人,但現在他只能悠悠嘆息!

  「為什麼?剛出來的栗子,這般又香又甜!」也不知道是否受了衛無忌的影響,老婆婆亦是幽幽嘆息!

  不知是嘆息這漫天的寒冰風雨,還是嘆息這寒冰的世道人情。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語,老婆婆將覆蓋在小車上,一層厚厚的布掀開。一股誘人的香濃之氣,撲鼻而來。

  「因為吃了這一顆能夠毒死三十條大漢的糖炒栗子,鐵定要見到那一黑一白的身影。」話語從嘴裡而出,卻不見有任何的氣息泄露。

  一顆能毒死三十條大漢的栗子,哪怕是氣息,也是不能不防備的。

  「雖然終究有一日,是要見到的,卻不是現在,亦不願是現在。」活著,終究見到那兩個的,現在何必這麼著急。耐心,在時間的磨礪下,終究是不差的。

  「這麼香的栗子,不吃實在是可惜!」這般的天氣,雖不是深秋那般,讓人感嘆!卻也容易讓人嘆息!

  對於這個老婆婆而言,不知是嘆息自己,這般香甜的栗子賣不出去,還是嘆息,又有一條性命,即將倒在這冰寒的雨水之中。

  綿綿細雨中,顆顆的黑色墨點,無邊的香氣蔓延中,似是狂風暴雨般,向衛無忌狂瀉而下。

  「大娘如此盛情,小可卻是有幾分承受不起!」握著劍的手,巋然不動。另外一條臂膀,伸出,劃了一個大圓!

  無盡的風雨,包括那些個破空的黑點,盡數納入這個圓圈之中,勁道抖動,隨著雨點,散落一地。

  「誒!這般香甜的栗子,沒人吃也就罷了,又何必糟蹋東西呢?」老大娘又是一陣兒嘆息!有些昏暗的眼眸中,精光綻放。

  勁道一收一放之間,真是好高明的太極圓融的功夫!

  「只能說無福消受啊!」幽幽嘆息聲中,本該一道的亮光,分為兩道,一左一右,直奔衛無忌兩側要害而來。

  華山劍法之中,有一路招法叫做白虹貫日!此刻若是有華山的人路過,怕是要羞愧而死!

  數十年練得招數,自以為純熟無比,然和這一劍對比而言——或許只有羞愧而死!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我現在倒是有些理解,當年杜甫的感受了。」出劍的那一剎那,衛無忌眼眸發亮!

  頗為感嘆的自語聲中,不慌不忙,一步踏出!身子以差之分毫的距離,踏出了兩柄劍的攻擊範圍!

  「既然理解,那我送你去見他,肯定會引為好友知己的。」蒼老的聲音,這一時刻變得如二八少女般清脆圓潤。

  那般的殺機,卻讓人禁不住的雞皮疙瘩!

  「這般清脆的聲音,卻有這麼一張歲月摧殘的面容,實在是老妖怪!」衛無忌背著手,幽幽嘆息。那般的情懷,似是一個多情的浪子,感嘆歲月的無情。

  「你難道不知道,對於女人而言,最隱晦,也是最敏感的——就是年齡和老嗎?」那雙愈發明亮的眼眸,絲絲不喜悅,不友善閃爍。這個看起來無比俊俏,特別有氣質的傢伙,這張嘴,實在是太討厭了。

  「但你不得不承認,是人就避免不了衰老。」事實雖然無情,但衛無忌似乎沒有哄她的必要。

  「這般的口條,實在應該拿來下酒!」公孫大娘話語之中的寒冰,比這天地間的細雨寒風,還要冷冽萬倍。

  「這般的時光,還是不要喝酒的好!要不晚上,難以如夢,又如何跟周郎相會呢?」不正經的話語,挑動著女人的底線神經。格鬥廝殺,不僅是招式內力的比拼,還有心理上的交鋒!

  屈起的手指,在兩柄短劍直刺口中的瞬間,輕鬆一彈!

  嗡!劍鳴聲聲中,天地在這瞬間,似乎都停頓了!

  老婆婆那乾枯如樹皮般的面容,清晰可見的抖動,露出了一截白嫩如脂的肌膚!明亮的眼眸,一瞬間,綻放出無匹的光芒!

  「好一個公孫舞劍!這一劍,怕是不在西門吹雪之下了!」沒有理會指間的疼痛,衛無忌出聲讚嘆道。

  「都說你是西門吹雪的好友,能得你這樣的評論,實在不能讓人不開心。看起來,我得找個時間,領略一下西門吹雪的劍法!」西門吹雪這樣的一尊劍神,似乎已經成了這個世界,劍道高手之中的標杆。人人皆以能夠媲美西門吹雪,而高興。

  「雖然你想殺我,但奈何我這個人,實在心地善良,所以我要說的是——跟西門比劍,你會死的無比悽慘!」雙眸中的誠懇,實在不能不讓人相信。

  「你這樣的一張嘴,真的讓人討厭!」似是嗔怒的嬌弱聲音中,無匹的劍光,森然的劍意,直刺雲霄!

  「姑娘,外間有位公子求見!」以刺繡出名的神針山莊,一名婢女,急匆匆的走進了後院兒。

  「我們家小冰兒,現在也是艷名遠播了!」成熟嬌媚的聲音響起!不管是面容還是聲音,又是這般的風情萬種,最多也不過三十歲出頭而已。

  「奶奶!」一聲更為清脆的嬌嗔聲,響了起來,一身粉紅衣裳,英姿颯爽,英氣勃勃的青春女孩兒,不依的說著。

  「好,好,奶奶不說了。」孫女兒的嬌嗔,讓這位成熟的女人,同時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針——薛夫人,笑了。

  時光荏苒,一轉眼,當初的那個小黃毛丫頭,如今也是懂得害羞的大姑娘了。

  「那位公子,穿著一身有些破爛的青色衣袍。口中說,讓姑娘親手,幫他縫補一下衣服!」婢女的話語,越說越低。衣服的縫補,可是大有講究的。除了娘親之外,對於女子而言,能出手替男人縫補衣服的人,似乎只有丈夫。

  當然,那些為生活所迫的女子,不能算在其中。

  「冰兒······」神針薛夫人眸中閃過一道光芒,不過想了一下,還是看著自己的孫女兒。

  「奶奶,無礙的,我出去見見他也無妨。」一身粉衣的俏麗女孩兒,衝著奶奶柔和一笑。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姑娘了。

  「哪個狂徒,敢來我神針山莊造次!」威武霸氣的聲音,不愧是江湖之中的四條母老虎之一。

  「姑娘此言差矣!衣服破了,找人幫忙補一補,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一件縹緲瀟灑的青袍,被利劍切割成一條一條,似是比乞丐都可憐幾分!

  唯一值得慶幸的,或許便是還有遮體避羞的能力。

  「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找我呢?」薛冰俏皮的眼眸中,神色有些凝重。

  這樣鋒利的劍,卻只是將衣服,切割成一條一條,其本身卻沒有絲毫的損傷。

  「誰讓薛姑娘,也一樣穿著一雙紅鞋子呢。」衛無忌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話好像確實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已經破了,修補的再好,也終究是有痕跡的,不如重新換一件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