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公孫先生 有禮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麼厲害的功夫,咱們能敵得過他嗎?」白展堂眉心眼角,盡皆抽搐。

  以他的性子經歷而言,這樣的危險,還是腳底抹油,撒丫子跑路比較合適看。

  「不跟你說了嘛,那個老傢伙的武功,我現在也沒有多少把握。不過······」

  「我倒是可以試一試,兩位大內密探,以及天下第一君子的功力。」白三娘眸色一轉,似是有所感應。

  「您說是不是······」彈指間,內力涌動,化作一枚無形氣勁而成的暗器,專打竅穴。

  「隔空打穴的手法······」莫要小看了一道以內力形成的無形氣勁兒暗器,專門針對性的打擊傷害,卻是一點兒都不比真刀實劍的傷害輕。

  「有這人在,對付公孫烏龍的把握,差不多可以提升到五成。」沒有再次對話,白三娘心中,卻已然有數兒。

  「他一個人,就能發揮出這麼大的作用?」老娘的話,當即讓白展堂瞪大了眼眸。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除了輕功跑路之外,沒有一點兒拿手的本事。」白三娘毫不留情的鄙夷了自己兒子一眼,吐槽道。

  「何況單純論內功,他還在我之上。」就在白展堂張嘴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聲疼痛的叫聲,傳入了母子二人的耳中。

  「不好!小郭!」白展堂瞬間反應了過來,施展輕功,瞬息間落在了郭芙蓉跟呂秀才所在的後院之中。

  「秀才,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來到後院兒,看著癱軟在地,明顯受傷不輕的郭芙蓉,還有一臉茫然無措的呂秀才,白展堂問道。

  「芙妹非逼著我練武,驚濤掌,就練了一招兒,她就非要讓我在她身上試招兒。」呂秀才茫然中有些委屈,他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好端端的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我不干,怕把她給打壞了。可是她說自己練過金鐘罩,肯定沒事兒的。非要讓我打,還數到三,我實在沒有辦法,就咬牙打了她一掌,結果就成這個樣子了。」

  「好小子,初學乍練的,就能這般的能耐,是個練武的材料。」聽著呂秀才有些驚慌的解釋,白展堂笑了。

  「你小子少廢話,趕緊先搭個脈再說。」白三娘先是充滿警惕般,四處查看了一番,然後對兒子說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手指剛剛觸碰到郭芙蓉的手腕兒,白展堂的臉色就是一變,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秀才,趕緊說實話,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過了一會兒後,臉色依舊發白的白展堂,站了起來,指著呂秀才。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老白,芙妹沒什麼事兒吧?」一看白展堂的臉色變化,呂秀才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兒。

  「這絕對不可能,沒有幾十年的功力,絕不可能把她打成這樣兒。」白展堂一臉嚴肅。

  「啊?這麼厲害啊?芙妹,你沒事兒吧?」聽白展堂說得嚴重,呂秀才趕忙湊到郭芙蓉身邊,一臉關心。

  「哎呀!好疼,可能是傷了肋骨了。」在呂秀才的攙扶下,郭芙蓉稍微動彈了一下,就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痛哼。

  「肋骨沒事兒,就是肺傷著了,休養幾天就沒什麼大礙了。」一個渾厚而蒼勁的聲音,突然間,就如同在眾人耳邊響起一般。

  「傳音入密?好精深的內功!」樓上客房,上官海棠合閉的眼眸,一瞬間睜開。本想有所動作,可是看著衛無忌那邊兒,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於是默默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不著急,讓他們先玩兒一會兒。」衛無忌的房間中,此刻除了他之外,還有同樣閉眸,手中握刀的歸海一刀。

  淡淡的聲音,讓歸海一刀瞬間有些起伏的氣息,再次歸於了平靜。

  「這個小小的客棧,還真是有點兒藏龍臥虎的意思。」同福客棧大堂之中,一襲樸素著裝的老者,眸中閃過一抹光芒。

  佟湘玉則端著一個餐盤,似是木偶人一般,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

  「是不是你打得我?」郭芙蓉捂著自己,難以忍耐的疼痛之處,咬著後槽牙質問。什麼叫做無妄之災,這就是啊。

  「當然是我了,那小子哪兒有這麼渾厚的掌力。」那道蒼勁渾厚非的聲音,話語中,輕描淡寫的不在意。

  「她招你惹你了?」聽著是這個聲音,借著自己的手,傷了郭芙蓉,呂秀才頓時急了。

  「誒,我這可是幫你。她非逼著你出手,還數到三。我見你不敢,就順手幫了你一道。不謝我也就罷了,怎麼還怪我呢?」

  「我還謝你是吧?有種的,出來見我。」呂秀才氣急道。

  「你為什麼不出來見我呢?」這話讓母子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這人究竟在哪兒?

  只聽那聲音繼續說道:「勞駕問一下,這面,多少錢一碗?」

  「面?不好!掌柜的。」白展堂再次瞬間反應了過來,一個踏步,快速輕功施展,人已經從後院兒,來到了大堂。

  「小伙子,輕功不錯嘛。」公孫烏龍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著,端坐在大堂正中央的桌子上,一邊吃著面,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公孫烏龍,果然是你。」白三娘肯定道。雖然還沒有見正臉兒,可這道身影,已經足夠了。

  「三妹,好久不見,你可還好啊?」在白三娘跟公孫烏龍的時候,擔心佟湘玉安危的白展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看情況,應該沒有出什麼大事兒,就是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了而已。

  這對於白展堂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隨手一記解穴手,點在了佟湘玉的身上。

  佟湘玉卻依舊如同木偶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白展堂的邪脾氣瞬間上來,一指頭接著一指頭,在佟湘玉身上搓著。

  「行了,別忙活了,就你那指力,實在太差。」似是不想看白展堂在那兒做無用的白努力,公孫烏龍淡淡出聲道。

  「你趕緊把他給我解開。」白展堂一聽,頓時轉過身來,冷冷盯著公孫烏龍。

  「年輕人,火氣不小嘛。」平淡話語中,公孫烏龍放下了筷子,站了起來。

  剎那間,白展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致命的威脅。

  白三娘曾經說過,公孫烏龍的武功,已經達到了相當的層次。殺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兒。

  出手的瞬間,白展堂明白了,自己老娘說的那話,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誇張。

  快,快到極致的快,眨眼也不過就是瞬間的事兒。

  公孫烏龍的出手,卻是眨眼的速度,還要快。

  白展堂被稱為盜聖,賊祖宗,能耐也是不差的。

  可是在公孫烏龍麵前,卻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

  公孫烏龍的武功,無疑已經到了一個相當的層次,不論什麼樣的手段殺人,對他來說,都不過是小菜一碟,舉手投足間的事兒。

  然身為葵花派門人,他最為熟悉的,自然還是這葵花點穴手。

  一門練了數十年的武功,其熟練程度,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因為在日積月累中,一些本能般的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培養成功。

  白展堂滿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縱然再多的不甘,不舍,這一刻已是無力反抗了。

  或許,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然而一陣兒物體劃空,伴隨著的啪的一聲響,讓已經接受了這種命中注定的白展堂,睜開眼眸。

  一把扇子,在急速旋轉中,一聲脆響,重重打在了公孫烏龍掌心之中。

  而後這把扇子,以更為快速的速度,按照原線返回。

  一隻白嫩如蔥的手,在接住扇子的一瞬間,一聲悶哼,情不自禁的發了出來。

  命懸一線中,上官海棠終於按耐不住出手,扔出了手中隨身的扇子,將白展堂救了下來。

  「敢問是何方高人?」公孫烏龍並沒有理會站在樓梯口,一身白衣的上官海棠,而是有些慎重的盯著上官海棠的身後。

  「高人不敢談,不過是住在此地的一閒人罷了。公孫先生有禮了!」衛無忌一步越過,將上官海棠,擋在了身後。

  「好個年輕俊俏的郎君!還禮!還禮!」在衛無忌現身的瞬間,公孫烏龍看著有些昏花的老眼,瞬息間的凝固。

  而處在衛無忌保護中的上官海棠,臉色則是一陣兒青紅不定。

  這個縱橫江湖多年的黑道高手,名聲果然不是吹出來的。好厲害!

  若不是衛兄及時現身,將自己護在身後。今日怕是真的要在這小小的客棧中,栽一個大大的跟頭了。

  「就是你殺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兒?」公孫烏龍眸色中瞬息的反應,回歸了平淡,然後看著衛無忌問道。

  沒有任何太過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在這樣的時代,尤其是武林之中,衣缽傳人,可要比血脈至親的兒子,還要重要。

  何況公孫烏龍,一生都在江湖上漂泊,根本沒有娶親,更談不上生子後代的問題。

  在不知不覺中,徒弟姬無命,對於公孫烏龍的重要性,更為凸顯了出來。

  「如果您老先生不成器的徒兒,叫做姬無命的話,沒錯兒,他確實是我殺的。」衛無忌點頭應承了下來。

  在公孫烏龍這般,歷經磨礪的老江湖面前撒謊,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所以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姬無命,是被他一記混元掌,打在了腦門上,震碎了大腦,七竅流血而亡。

  「不錯,敢做敢當,至少比某些出賣自己兄弟的,要強得多。」公孫烏龍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間掃了白展堂一眼。

  「你什麼意思?」在掌柜的滿是擔憂的攙扶中,白展堂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血絲,自嘴角蔓延,滴落。

  趁著衛無忌跟公孫烏龍說話的一會兒功夫,白三娘已經拿出了生平所學,總算替佟湘玉解開了,公孫烏龍在她身上留下的點穴。

  至於白展堂的傷,自然也不是裝的。

  公孫烏龍的看家本領,不僅是一套點穴法,掌力之強,當今之世亦是少有罕見。

  白展堂雖沒有沒有結結實實受了他的一掌,僅被掌風掃中,卻也是頗為受不了。

  公孫烏龍提起這個事兒,白展堂不可避免的有些尷尬。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姬無命的死亡,是他間接造成的。

  縱然有各方面的原因,姬無命終究跟他是混了這麼多的弟兄。

  這事兒,從這個角度而言,白展堂做得確實有點兒不地道。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三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無論如何,都得給她留著。」自姬無命這麼一個衣缽傳人死了之後,公孫烏龍真的體驗了一把,後繼無人是個什麼感覺。

  或許這也是這麼多年,殺生害命的報應吧。看在當年的情義份兒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如自己一般,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當然,除了這番心思之外,更多的還有現實環境因素。

  在衛無忌現身的那一刻,高手的直覺,就告訴公孫烏龍。這麼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兒,論功力,或許不在他之下。

  公孫烏龍就是再狂妄自大,也沒有把握,能在這樣的高手之中,殺了白展堂。

  當然,如果他能橫下一條心,豁出這條老命的話,肯定也能夠辦到。

  「我這麼長時間,之所以待在此地,除了是想躲避一些清淨之外,亦是恭候老先生的大駕。」衛無忌再次衝著公孫烏龍一拱手,右手上,而左手下。

  「哦?你早知道,我要來?」衛無忌的舉動,讓公孫烏龍一挑眉。

  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和講究。這樣的握拳拱手,並非禮敬,而是挑戰。

  「有些事兒,不過情理之中罷了。」衛無忌依舊保持這個姿勢,沒有絲毫的改變。

  「好一個情理之中。」一聲冷喝,更為鬼神莫測的速度中,公孫烏龍衝著衛無忌動手了。

  「他剛剛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白展堂的臉色,愈發的蒼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