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龍陽血戰!龍葵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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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諸多手段之下,拖了這麼多年,依舊是天命難違嗎?」千古不變的青袍,衛無忌背著手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一處,陣陣兵氣殺伐,直衝雲霄。

  幾分複雜情緒的眼眸,似是八卦圖形的虛擬之物,緩緩流轉。

  在他那雙眼中,看到的不僅是陣陣沖霄殺伐兵器。

  更看到了冥冥中那似是已然註定的命運。

  一件來自風雲世界,快要被遺忘的至寶。

  一件探視命運的至寶,被他這些年的苦心琢磨,再加上因果術的心得。

  最終形成了這麼一雙,奇特的眼睛。

  「爹爹,我們是不是······」靚麗少女,一襲黃衣,抬眸看著衛無忌,眉宇間各種糾結猶豫。

  「一點兒都不痛快。」一有些按耐不住的清脆稚嫩之語,自二人腿旁響起。

  「先生,我們想要出手,為姜國,為龍葵妹妹貢獻一份兒力量。」順著聲音,目光下望。

  一四五歲的小女孩兒,說不住的白嫩可愛。

  兩隻小手,緊抓黃英少女。

  「龍葵妹妹?」衛無忌瞪圓眼珠,看向了這個外表看起來,頂多四五歲的可愛小丫頭。

  這樣的概念,是誰灌輸給這個小丫頭的?

  「我是女媧後裔,生長周期不一樣。」面對衛無忌的吃驚,以及疑惑,小小的丫頭,這話說出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好吧!

  就算不看那理直氣壯的語氣,單就看這丫頭連生長周期的牌子都舉起來了,也不能反駁不是。

  就拿小麒麟來說,成長了幾千年,單從時光而言,叫一聲老祖宗,都不為過。

  然而實際上呢。

  這隻成長了幾千年的麒麟,依舊是麒麟一族的幼年。

  「你們覺得,自己有這個逆轉天命的本領嗎?」縱然使出了諸多手段,該發展的歷史必然,卻依舊沒能逃脫。

  唯一能讓衛無忌有些欣慰的改變,那便是那個本該年少之時,戰死沙場的太子,成功的擔著姜國,日復一日的沉重擔子,邁入了中年。

  數年前的一場策略,不能說一點兒效果沒有。

  若沒有數年前開始的改變,積累,姜國早已沉淪在敵軍的鐵騎之下,國破家亡。

  那個為了王兄,而執念千年的藍衣少女,也早已融入魔劍之中。

  「不管如何,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始終不合適。」既然開了頭,原本有些怯然的少女,也就不存在什麼顧忌了。

  多年的友情,總不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掉鏈子吧。

  「好吧,既然你們已經想好了,那我自是無話可說。」想了想,衛無忌還是點頭同意。

  這一大一小兩個女娃子,看似萌乖萌乖的。

  平時也是各種說不出的聽話。

  有些事兒,一旦打定了主意,卻也是非做不可。

  既然現在這般光明正大的提了出來,肯定已經想明白了。

  衛無忌若是不同意,可能會吵,可能會鬧。

  更有可能,偷偷摸摸的自己溜出去。

  既然如此,還不如痛快一些,擺在明面之上。

  「你們莫要沾染太多普通生靈的鮮血。」衛無忌鄭重對兩個絕心踏入殺戮場,成全一番朋友情誼的丫頭,提出了告誡。

  「殺戮過多,只怕業力難纏,管你多麼高深的修為,業火之下,管教你飛灰湮滅,永世不得超生。」不得不說,這也是衛無忌不願意,插手各國之間鬥爭的重要緣故之一。

  真要惹得業火燃起,那可不是麻煩兩個字所能形容的。

  搞不好,他這無盡歲月的努力,都得化作一縷飛煙。

  哪怕沒見過業火的可怕,卻也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您不是在嚇唬我們?」嚴肅的語氣,讓兩個因情義,也確實因無聊,想要做一番事業的丫頭,著實有些說不出的惶恐。

  莫看外在形象,實際上不管是學識還是個人搏殺能力,都不弱於經過書院多年教導的學生。

  「再閒也不至於拿這事兒來嚇唬你們。」事實上不僅是這倆丫頭,所有從書院出去,修得浩然正氣的學生,都得到了衛無忌的告誡。

  參與朝政,可以盡情施展他們的所學才華。

  甚至不得已上戰場廝殺之時,所用的只能是兵書戰策之上的本事,或者單純的肉身殺伐之道。

  唯獨不能使用浩然正氣。

  修行有成之輩,不得下殺手屠戮普通生靈。

  這是冥冥中的道,刻印下的鐵律。

  誰犯誰死。

  當然,若是實力已然超過了冥冥中的道。

  便可以無視這條鐵律。

  可真要到了那個境界,又有誰會對屠戮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感興趣。

  「我們一定會小心的。」互相對視一眼,以同樣鄭重的態度回應了一句之後,兩人便急忙出發了。

  從那滾滾殺戮之氣來看,一場大戰,將一觸即發。

  對姜國的實力,即便沒有那麼多操心,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下來,也有幾分瞭然。

  這麼一場血腥大戰,沒準兒真到了決定姜國最後宿命的時刻。

  這也是兩人有些坐不住的緣故。

  說句狠心的話,一場大戰,無數的生命進入輪迴。

  固然悽慘可憐。

  哪怕心有憐惜,實際上也並不存在太大的關聯。

  但姜國王宮不一般,那宮殿之中,有她們相交多年的好友。

  自私?確實自私。

  可這天底下,有誰能做到真正無私。

  那是聖人的境界,對兩個女子,終究不能要求太高。

  「真就這麼放心的,讓她們去?」一道身影,站立在衛無忌身後,半步之距。

  多年的習慣,已然是難以改變了。

  「再小的雛鷹,也有獨自展翅翱翔的那一天。」

  「殺戮雖終究是罪孽,然若能經歷一番,倒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兒。」

  古藤仙人默然。

  這話里蘊含著血淋淋的事實,實無言語反駁。

  好在殺伐無論如何殘酷,都不至於對那兩個丫頭,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父王,先生,龍陽真的盡力了!」奮起最後一絲力氣,砍倒了一名敵兵,無盡的冰涼,似是周身蔓延。

  已然脫力多時的身軀,唯有意念,讓其死死支撐站立。

  縱然是死,他也是先生苦心教導多年的龍陽,生生延續了姜國十數年國運的國君。

  姜國所有人的希望。

  人雖死,希望不會倒下。

  或許唯一能讓他安心的便是,有那兩個人在。

  妹妹無論如何都不會出事吧。

  衛無忌背著手,默然站在那裡。

  古藤亦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耳邊濤濤殺戮聲,以及沖天的血腥。

  足以讓人活活嚇死的畫面,在幾千年修持下,也極盡淡然了。

  早在預料之中,不是嗎?

  兩道充滿了血色,頗為狼狽的身影,架著一個似是陷入昏迷的女子,趕到了兩人默然站立的位置。

  「先生,王兄他······」許多歲月過去,當年幼稚女童,已然成長為在戰場上,能助王兄一臂之力的鐵血女將。

  可在這位從小看她長大的先生面前,她只是一個剛剛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哥哥的可憐女子。

  若不是有兩位摯友的拼死救援,她情願如哥哥一般,淹沒在敵軍的殺戮之下。

  整個姜國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臉面,繼續在這世上苟活。

  「這是他身為一國之君,與生俱來,定然要面對的宿命。」一把將龍葵抱了起來。

  哭泣,情緒的發泄,是打消她死亡之念的唯一途徑。

  淚水,似是那天上的雨水一般。

  在情緒崩塌的那一刻,轟然而泄。

  「先生,我以後還能再見到王兄嗎?」哭了許久,許久,哭到整個人都無力,昏昏欲睡之際,似是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強撐著,帶著幾分期待問道。

  這麼多年,他了解這位神秘先生的手段。

  只要他願意出手,死而復生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兒。

  「生死輪迴,緣分之間,這是誰也說不準的事兒。」衛無忌眉宇間閃過一抹複雜。

  「那就是還有希望了?」聽懂了衛無忌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不能出手將龍陽復活,黯然之意是難以掩飾的。

  不過到了此刻,她依舊還持著一份兒微薄的希望。

  「求先生,無論如何,成全於我。」龍葵哭泣著跪了下來。

  此生不可能,唯待來生。

  只要有希望,時光等待,對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低頭看著拜服在腳邊的身影,衛無忌擰著眉頭,無奈嘆息。

  他當初出言提醒,希望能夠改變姜國命運。

  有部分因素,是惻隱之心。

  他不願意這本天性爛熳的女子,孤苦等待千年。

  千年彈指一揮間,這恐怕是對那些高高在上,擁有無盡生命的神靈而言。

  千年時光,真要一分一秒的渡過。

  其中的掙扎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是難以想像的。

  沒想到他做了這麼多,硬生生延續了姜國十數年國運。

  龍葵依舊沒有逃脫,那在孤苦中,懷著一份微薄希望,等待的宿命。

  「求先生成全!」額頭重重磕在堅硬地面之上,疼痛固然是有。

  但她早就不是那個纖弱的公主。

  「龍葵,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一左一右,兩道身影,將龍葵生生拉了起來。

  卻發現,那早已疲累不堪的女子,眼眸緊閉,陷入了沉睡中。

  意念固然可以強行支撐。

  身體的勞累,卻早已超出了承受範圍。

  「哎!先讓她休息吧!」無奈深深嘆息中,兩位拼死將龍葵搶回來的摯友,將之送入房間安睡。

  「哎!真是個可憐的女娃!」衛無忌身後,古藤仙人,亦是深深嘆息。

  「先生,生死輪迴,卻涉及天地法理,不可違逆,但也未嘗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古藤仙人有些疑惑不解看著衛無忌。

  起死回生,對旁人來說,是難如登天之事。

  對先生而言,卻不一定如此。

  「若是常人,倒也沒什麼大礙。」干擾生死輪迴,固然是件犯忌諱的事兒。

  但只要他想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關鍵這龍陽,他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有些至關重要的事兒,怕是還得著落於他的轉世之身之上。」

  不管自身修為何等提高,衛無忌都不會小看。

  一個世界,本身的軌跡修正之力。

  「原來是他!」古藤仙人頗為吃驚,兩道眉陡然向上一挑。

  對於這位周身布滿了神秘的先生,多年來,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這天地六界之中,能讓這位先生,稱得上一聲老朋友的。

  除了最頂層的那幾位之外,唯有神界飛蓬,以及魔界重樓。

  重樓身為魔尊,此刻可還在魔界,待得好好的。

  「暫時而言,就讓她在這兒住著吧。」隨手隔起一道光幕,衛無忌交代道。

  至於以後的事兒如何安排,看情況,一步步再說吧。

  「先生,我先退下了!」古藤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躬身一禮。

  「出來吧!」隨著衛無忌這句話落下,一道孤高身影,站立於不遠處。

  「你來我這兒做什麼?」衛無忌掃了重樓一眼。

  或者說,重點在於他那提溜著瓶子的手上。

  怎麼個意思?

  喝了一次,你就上癮了?

  「縱然輪迴轉世,他也依舊還是他。」沉默了許久,重樓才些許語氣複雜道。

  這六界之中,能值得他在乎的,除了這一身青袍的傢伙,也唯有那人了。

  「或許有一天,他能變得讓你極其陌生。」衛無忌認真道。

  「是嗎?那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現在喝一杯再說。」一個罈子,直接扔給了衛無忌。

  回到魔界之後,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有些想念,衛無忌給他喝的那種,喚做酒的液體。

  魔尊始終是魔尊,哪怕以前從來不曾接觸過製造工藝。

  僅憑一點兒品嘗過的感覺,依舊成功釀造出了口感差不多的酒水。

  「本來想把這個給他的,畢竟你都幫了他那麼多。」相對無言,兩個傢伙就這麼各自灌了自己一罈子酒。

  重樓拿出了一柄劍,說道。

  「魔劍?」衛無忌有些挑眉。

  本以為沒有了龍葵祭劍,便不會出現的魔劍。

  居然以這樣的形式,強行登場。

  「魔劍?倒是個不錯的名字。」魔尊重樓的雙眸,微微有些發亮。

  冥冥中的感覺,這名字與這柄劍,特別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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