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一團姻緣線 魔君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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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這可真是天佑我高句麗啊!」

  前線關於隋軍退敗的軍情火速遞到了大對盧案桌上。

  雖然暫時還搞不清楚,什麼原因導致隋軍敗退。

  再三確認無誤,不是謊報軍情之後,大對盧哈哈大笑。

  為了確保高句麗在遼東的利益,多年的心血。

  與大隋開戰,勢在必然。

  實際上卻也沒有多少底氣。

  畢竟大隋連突厥都給揍趴下了。

  能否抗住隋軍的攻擊,實在是個大大的疑問,心中惴惴不安。

  現如今隋軍大敗的消息傳來,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

  大隋又如何?

  在我強大的高句麗面前,依舊得是一敗塗地。

  高句麗這邊是歡天喜地,大隋這邊雖不至於垂頭喪氣,卻也是氣勢低迷。

  「勞煩陛下御駕親征,我老魚真是無能啊!」

  魚俱羅滿是羞愧,大嘴巴子絲毫沒有減力的意思。

  啪啪往臉上狂甩!

  不一會兒,兩腮便高高腫起,嘴角猩紅血絲流淌。

  「哎!您這又是何必呢?」

  看著魚俱羅的舉動,因為得知了情況而來大營中查探的陰壽,不由嘆了口氣。

  「我這是活該,不必心疼!」

  「要不是想著留有用之身,將那般混蛋通通滅絕,早在戰場失利,兒郎們慘遭戮殺的那一刻,已然獻上了這顆人頭。」

  魚俱羅眸中閃爍著冷色。

  戎馬生涯大半輩子,本以為能爆發最後的光輝,沒想到差點兒栽了大跟頭。

  甩在魚俱羅心頭的大嘴巴子,比臉上的還要嚴重的多。

  魚俱羅已然下了決心,縱然豁出這條命,魚死網破,也勢必與高句麗不死不休。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回到朝中,他老魚這後半輩子,必然是沒臉見人了。

  「此戰出現變故,實非戰之罪。老夫這就寫奏報,將一切由來奏鳴陛下。」

  「當今陛下如先皇一般,乃是明察是非的明君,想來不會怪罪。」

  「若要怪罪,陰某人願與大都督同罪!」

  陰壽很想拍拍魚俱羅的肩膀。

  他能理解魚俱羅的心態。

  如果這一仗,由他來指揮的話,只怕十萬大軍已然全部葬送。

  突然變故下,魚俱羅能夠隨機應變,果斷撤回,保存了大部分兵力。

  已然做的相當不錯了。

  這是一個老將精準的戰略眼光。

  「陰壽,朕什麼時候說過,要追究戰事不利的罪責啊?」

  營帳外響起淡淡聲音,一身素衣難掩皇者霸氣的身影,踏步而入。

  「老臣拜見陛下!」

  魚俱羅與陰壽立即下拜!

  「行了,起來吧!」

  揮手間,陰壽站了起來,魚俱羅依舊跪在那裡不肯起身。

  「常言道,世上無常勝將軍,你縱橫疆場大半生,這點兒失敗便承受不起了嗎?」

  淡淡掃了跪在那裡的魚俱羅一眼,一句話質問的魚俱羅淚流滿面。

  「老臣愧對那些戰死的兒郎!」

  即便是刀斧加身,也面不改色的老將軍,此時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若說有罪的話,第一個有罪的,便是朕。」

  「魚愛卿,你說朕應該是個什麼罪過?」

  站起身來,邁步來到魚俱羅不遠處問道。

  「老臣萬死!」

  腦袋重重磕在了地面上,將結實的地面,都磕出了一個極其醒目的大洞。

  「陛下,臣有一言,若說罪過的話,首當其衝便是那些野心勃勃的高句麗人。」

  「他們趁著中原戰亂,進軍遼東,狼子野心,實難寬恕。」

  「老臣請旨,攻破高句麗都城,將其全族誅滅!」

  陰壽撩袍跪倒在地,大聲奏請道。

  「看不出來,你夠狠的啊!」

  有些詫異的看了陰壽一眼,一些記憶浮現腦海。

  沒記錯的話,那個大唐著名的老愣頭青,也曾上過這麼一道奏疏。

  只不過對象是突厥罷了。

  這些個讀書人,平常一個個滿嘴的仁義道德。

  到了該發狠的時候,就是歷經戰場的老殺才,都似有種說不出的不寒而慄。

  「此事容後再議!」

  「看戰場態勢變化!」

  一戰若能徹底解決遼東的問題,有些事兒,也不是不能商榷。

  眼下而言,談論這個還有點兒太早了。

  最緊要於正面戰場而言,是儘快恢復潰敗的兵力。

  於暗地而言,自然是要針對魔君。

  一道似有似無的靈光,脫體而出。

  「現在你還糾結於罪之一字嗎?」

  「老臣謝陛下天恩!」

  「老臣於陛下駕前發誓,此戰必然直搗高句麗國都,若有一人遺漏,老臣人頭獻上。」

  大軍一動便是屠城滅國,不得不說,實在是有點兒狠。

  可是想著那些受罪的兒郎,魚俱羅覺得自己狠得還不夠徹底。

  「你的人頭就那麼一顆,還是安心待在脖子上吃喝吧。」

  掃了魚俱羅一眼,踏步往營帳外走去。

  「陛下要去哪裡?」

  陰壽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自然是戰場一線。朕倒要實際看看,這些高句麗人,有什麼厲害之處?」

  「陛下乃是萬乘之君,豈能深入一線涉險?」

  這次都不用陰壽著急,因為有人比他還要著急。

  那便是魚俱羅。

  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君臣禮儀,直接擋在了前面。

  「瞧你這話說的,朕不曾登基時,也曾率軍征戰天下,歷經多少惡戰,也算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現如今雖然身份變了,需要處理的事物也多了。」

  「可朕的武學一點兒都沒有落下,魚卿要不要與朕試試手?」

  上下打量著魚俱羅,頗有躍躍欲試的意思。

  「老臣怎敢有此大逆之念!」

  撲通!

  魚俱羅再次跪倒!

  敢跟皇帝動手,看來腦袋結實的不僅是一人。

  而是魚府九族上下。

  「既然陛下聖意已決斷,老臣請旨與大總管,貼身護駕!」

  陰壽也是俯身而拜。

  不過他的方式,比直接的魚俱羅,無疑柔和不少。

  想來,他也是了解這位皇帝陛下的脾氣的。

  臣子們的諫言能夠聽從,考慮。

  他自己想要做的事兒,卻也是誰都阻擋不住。

  「陛下若是不允······」

  想著陛下有些剛硬的脾氣,陰壽內心一橫,也剛硬了起來。

  「行了,你們都跟著來吧!」

  這二人身處遼東,這場大戰想要繞過二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兒。

  「縱然是我的手段,到了這般程度,也是救不回來了。」

  「罷了!讓你們徹底安息吧!」

  一道青衣漫步滾滾煞氣,煙火氣尚未散盡的戰場。

  看著下方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道道身影,無奈嘆息一聲。

  無形之中的偉力發揮作用。

  道道身影如同沙子堆砌而成一般。

  風一吹,便隨風而散,不留一絲痕跡。

  「什麼人?」

  道道白芒與劍光的壓制之中,魔君驚疑不定的暴喝聲響起。

  那些行屍走肉,皆是受到他的力量感染而成。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那些行屍走肉可以看做是他的力量化身。

  一聲嘆息,那些行屍走肉隨風而散。

  無異於將其力量也隨風而散。

  雖然不一定在意這麼點兒細微力量。

  這其中表達出來的信息,讓魔君瞬息間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坑害了他無數次的混蛋,已然到了。

  「我知道,是你到了,跟我滾出來!」

  魔君自認為乃是魔界的皇者,口口聲聲本皇。

  現如今,卻是用了一個再正常不過,也是極為平凡的自我稱呼。

  有些舉動,雖然是下意識的。

  卻是最能體現內心。

  「老兄弟,既然來了,就現身讓他見見吧。」

  「話說你我也有段時間,沒有聯繫了。」

  一抖手中長劍,道道犀利劍氣,景天哈哈大笑。

  「你的劍道進步很快嘛!」

  青衣悠然間,擠破了時空,踏步而來。

  看了景天手中的劍一眼。

  不是鎮妖劍,也不是魔劍。

  也可以是劍,也可以不是。

  因為那是多年的修持,以自身感悟的顯化!

  「有你跟重樓,我可不敢偷懶啊!」

  「當年我等將他甚至他那源頭,狠狠揍了一頓。」

  「現如今,有沒有這個興致,繼續揍他一回?」

  這一次跟魔君交手之後,景天算是明白,為什麼當年沒有誅殺這傢伙的原因了。

  玄妙一點兒的說法,可以說是時機未到。

  實際根本緣由就是這傢伙有赤貫妖星的護持!

  不到一定層次,外加特殊條件,根本不可能殺死。

  縱然多年的修為,未必將赤貫妖星放在眼裡。

  可摧毀赤貫妖星所帶來的一系列後果,卻是誰都無法預料的。

  好心,辦出來的不一定是好事兒。

  「今天我不揍他!」

  「我要殺他!」

  嘴角微微一扯,令人心驚的殺機爆發。

  女媧微微側目,景天卻是一個勁兒的嘴角抽搐。

  完蛋!

  看來真的觸碰到這傢伙的底線,真的要發飆了!

  而在女媧的護持中,於小雪,陳靖仇還有劍痴,不由齊齊頭皮發麻。

  以前接觸的時候,感覺這先生雖然神秘了一些,還是蠻和藹的。

  現如今,這印象要大大改觀了。

  如此殺氣,怎麼著也跟和藹兩個字掛不上鉤兒。

  「我知道你厲害,可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若是有那麼容易,你恐怕早就下狠手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魔君哈哈大笑。

  這麼多年的交道了,彼此間誰不了解誰啊?

  要說這傢伙心慈手軟的話,那這天地,六界內外,就沒有心毒手黑的了。

  「其他的事兒暫且擱到一旁,有件事兒,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你究竟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這句質問的話,讓現場瞬間說不出的詭異安靜。

  「你既然已經發現了,又何必再來問我?」

  玩味一笑,惹得魔君勃然大怒!

  「即便有你攔著,本君也要殺了他!」

  暴喝聲中,魔君殺氣森然的目光,落在了一臉迷茫的劍痴身上。

  「你給他們牽了姻緣?」

  景天與女媧目光一掃,便發現了劍痴的真身,以及惹得魔君暴怒的原因。

  合著還真把魔君的女兒給拐跑了?

  「這麼做,有些不太合適吧?」

  景天皺了皺眉頭。

  他不是有什麼歧視。

  只是魔與人,終究是兩種不同的生靈。

  「沒事兒,她已經做了十多年的人,太明白何為七情六慾。」

  「那我便清楚了!」

  「不過此事怕是結局難料,你若真心,還是要多給他們保駕護航!」

  若有真情,景天也不介意成全一番。

  「你們這兩個混蛋!」

  魔君忍不住暴跳如雷。

  一唱一和的樣子,已然決定了女兒的歸宿!

  你們還知道他親爹是誰嗎?

  「少在這兒給我嚷嚷!」

  「她對於你而言,雖是女兒,更為重要的,卻還是一枚用得上的棋子!」

  「就你這樣的,有什麼資格做人家的父親?」

  「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暴跳如雷?」

  衛無忌眉頭一挑,沉聲喝問。

  「我殺了你!」

  不正常的紅色,魔君臉上涌動。

  黑氣翻滾中,真真叫一個暴跳如雷。

  「魔君,我不管你是真身前來還是投影,總之你得留在這兒。」

  隨手一揮,一柄劍自劍痴體內而出,而其腳下的那柄劍,也化作一道光影,跟隨那柄劍而去。

  御劍半空,靠的是自身功力以及腳下的劍。

  如今劍沒了,人於空中沒了依託。

  要不是女媧揮手護住,鐵定就跌落下去,活活摔死了。

  「行了,並沒有真的摔死,喊什麼喊!」

  刺耳的尖叫聲,讓於小雪這等性子溫柔,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股火爆脾氣。

  一聲呵斥,陳靖仇乖乖寧靜下來。

  雖然還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卻也在逐漸恢復中。

  而劍痴則是一直呆呆默然。

  縱然是突然摔下去,能把命給摔沒了的生死危機,都沒有讓神色變幻了一下。

  著實淡定的一批。

  「喂!你沒事兒吧?」

  「不會是給嚇傻了吧?」

  陳靖仇伸手,在劍痴眼前揮舞著。

  這麼些日子下來,經歷了這麼多。

  好歹也是朋友,怎麼能看著他出事兒呢?

  「他怎麼能用我的劍?」

  劍痴神情恍惚,滿是懷疑的呢喃。

  連自己的劍都護不住,還叫什麼劍痴啊?

  「這事兒有什麼好糾結的!」

  「對於他們這種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高人而言,世上基本上不存在什麼難為的事兒。」

  到嘴邊禿嚕出來的話,一個急剎車,順利拐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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