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抱著小玉入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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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霧氣息環繞的天庭,四大天王盤膝而坐。

  準確的說是三位天王將魔禮海以三才之勢,圍攏中央。

  威能催動,靈氣修為源源不斷通過三位天王的煉化,輸入魔禮海體內,以助其傷勢恢復。

  感知魔禮海傷勢不斷恢復,三大天王同時撤回了治療手段,籠罩周身的一層靈氣雲霧,化作一朵朵白雲消散。「老大,我的胳膊······」

  體內的傷勢恢復,讓魔禮海喜悅。

  臂膀處的空蕩感覺,卻唯有陰沉。

  以如此手段治療,都未曾恢復手臂的傷損,如此看來的話,這條手臂的傷損恢復,已然沒什麼指望了。

  想著以後就要以此傷殘之身度日,魔禮海內心儘是殺機。

  尋常人遭遇這等突然變故,都不一定能平靜接受,以至各種心理疾病叢生。

  以魔禮海這般身份,更不能接受如此事實。

  想他堂堂天王之位,何等的威風凜然,居然缺少了一條臂膀。

  一想著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種異樣目光,魔禮海除了抑制不住的殺戮衝動之外,更想自殺。

  其實除了難以接受的外形,很可能引起他人的異樣目光之外,還有一層現實考慮。

  若是如大哥一般,使得青光劍,大不了換個手,從頭修行就是。

  可他所用卻是玉琵琶,四條弦撥動,風火齊至。

  威能自然不俗,此後使用卻是不再方便。

  琵琶威能再強,也得兩隻手使用,僅憑一隻手,實在難以發揮琵琶威能。

  就算有那個決心毅力,以雙腳之能代替雙手,也終究是不現實的。

  總不能說以後每次動手,都得先脫鞋吧?

  「以我等仙神之能,肢體傷損本不算什麼大事。」

  「然此次老三所承受的傷口,卻有一道及其堅韌的鋒芒。」

  「也正是這道鋒芒,方才組織了斷肢重生的威能。」

  「換句話說,想要實現斷肢重生,首先得將此道鋒芒消磨。」

  「方才我已然試過,此鋒芒著實厲害,若強行消磨拔除,對老三的傷害,實可謂千刀萬剮。」

  魔禮青陰沉著一張臉道。

  他們兄弟一母同胞而生,拜師學藝後更是從未分離。

  封神戰場一同殞命,無奈上了封神榜,做了這看守天庭門戶的四大天王。

  種種經歷,以至於兄弟間的感情,無比渾厚。

  傷損在魔禮海身上,比傷損在他們自己身上,還有更為疼痛。

  言語間透露的,自然有疼惜,除此之外更有憤恨。

  「我不怕!」

  「不就是一點兒疼嗎?」

  「一點兒疼痛都懼怕,又何必生在天地間。」

  兄弟四人能經歷封神戰場,雖然最後失敗,以至於上了封神榜,骨子裡卻也一副剛硬個性。

  「僅是一點疼還則罷了。」

  魔禮青嘆了一口氣。

  若僅是疼痛,都不必詢問魔禮海的意見。

  為了這條臂膀的恢復,莫說能忍得住,就是真忍不住,哪怕由其他二位兄弟強行鎮壓,也必然將這條臂膀恢復。

  還是那個實際的問題,不僅是外形的美觀,更是實力的發揮,攸關性命。

  但這事兒,實在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個兔崽子手裡的斧頭,怕有幾分來歷不俗。」

  「鋒芒氣息糾纏,若強行破除,疼痛倒是其次,一個不慎,怕是要傷損根基。」

  這一次臉色難看的,不僅是單純的魔禮青,兄弟們聞言齊變色。

  上了封神榜,已然夠悽慘了。

  要是傷損了根基,魔禮海就算臂膀恢復,也算是徹底廢了。

  「小兔崽子,不抓到你抽筋扒皮,魔禮海永世不在······」

  恨意湧上心頭,魔禮海不由一聲長嘯,卻為魔禮青抬手阻斷。

  「你想做什麼?」

  「衝動之下,真的什麼都忘了?」

  「真為了一條手臂,徹底把自己搭上,你覺得值得嗎?」

  揮手打斷了魔禮海的言語,魔禮青肅然道。

  臉皮,眼角一個勁兒的抽搐跳動,卻是不敢再多胡言一句。

  舉頭三尺有神明!

  或許有很多人信,也有許多不信。

  但對四大天王來說,卻是必須得信。

  當然,對他們而言,頭頂之上的並非神明,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神明。

  而能讓神明所信奉的,天地間唯有道。

  若是準確一點兒的概括,說是天條也無不可。

  激動之下的胡言之語,若是真做不到,下場自然談不上樂觀二字。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此事我已然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實在不行的話,厚著臉面,向老君求取一枚丹藥便是。」

  「那小兔崽子就是再強,也不可能強的過老君。」

  太上無為,清靜自在,是老君一貫所為。

  給外人留存的印象,不過就是一個關在兜率宮裡,為天庭提供丹藥的老頭兒而已。

  初來的有此印象,並不奇怪。

  因為單純表象,看起來的確如此。

  但四大天王要是也這麼想,他們就不該活到現在,就算是封神榜,也斷然無他們的機會。

  老君之強,實可謂天地少有。

  其實哪怕以四大天王的身份,也未必有這個臉面,能得以向老君討藥。

  可為了自家兄弟,這也是實在沒辦法的辦法。

  入天庭一戰,帶來何等影響,沉香已然沒有太多的在乎。

  現在唯一心焦在乎的,就是懷中重傷的小玉。

  以四象青龍之能,勉強鎮壓傷勢,以確保不再惡化之後,如何治療,就成了眼前最重要的事兒。

  「若說療傷煉丹之能,天地間當推選老君為首。」

  「對我們而言,此選擇卻實在不現實。」

  眼看一言落下,沉香似有再闖天庭的想法,八太子趕緊言道。

  敖春對沉香,還是有些了解的。

  真為了小玉的性命,他真能做出再次強闖天庭之事。

  對沉香的能耐,八太子自然是認可的。

  幾百年修行,比不過人家數載時光,還有什麼資格不認可。

  但還是那個現實的問題,印證了一句古話,就算是渾身是鐵,又能捻出幾根釘子。

  再次強闖天庭,恐怕丹藥討不回來,沉香自己也得擱裡邊。

  對自己的天賦能耐,敖春是有自知之明的。

  哪怕得遇名師教導,成就也談不上翻天二字。

  想要給四姐報仇,還得憑藉沉香之力。

  這是一個方面,再一個方面,也是為了四公主。

  四姐為了保護沉香而命隕楊戩之手,可以說沉香這條命,是四姐用自己換回來的。

  就這麼憑白滅亡,四姐的不惜代價,又算的了什麼。

  「除了老君之外,天地間再有此威能的,就是你娘。」

  「三聖母以一盞寶蓮燈,成就了三界有名仁愛。」

  「此燈治療威能,三界也是少數。」

  「再有就是你大舅舅坐鎮泰山,總領生死事,於療傷方面,自然也是三界少有。」

  「所以去天庭硬闖,不是辦法,去華山才是正道。」

  「再怎麼樣,憑你娘的面子,走一趟泰山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

  聽得八太子一番言語,沉香一手抱著小玉,另外一隻手翻然,七彩光輝中,燈盞立然。

  「寶蓮燈?」

  「怎麼在······」

  一看那七彩光華的燈盞,八太子眉角控制不住的跳動。

  自小生長在東海,各種寶貝自然見了不少。

  但寶蓮燈這般級別的,也是著實少見。

  天地間,也就一盞寶蓮燈而已。

  「當年我娘被壓華山,便將這盞燈留給了我。」

  一絲溫和笑意,不由出現在沉香嘴角。

  雖然無緣母親陪伴呵護長大,這盞燈卻表達了母親對兒子的愛。

  「有這麼一盞燈在身,估計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你娘僅是將寶蓮燈留給你,並沒有口訣,你依舊使用不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有意無意間的失誤。

  當初這孩子,可是擺脫衛無忌看護的。

  以楊蟬對師父的了解以及崇拜,天庭想要將此孩子在師父手裡傷害,困難程度不亞於將天庭推倒重建。

  再言就是不太想沉香捲入太多事情中,能安穩過平凡一生,這是母親的祝福與希望。

  故而寶蓮燈的留存,不過是一個紀念而已。

  「那我們還是趕快去華山。」

  抱著小玉,一個閃身去了華山。

  而在天庭,楊戩與哮天犬以及梅山兄弟,站立凌霄殿中央,接受問罪。

  「楊戩,爾為司法天神,這便是爾所守衛的天庭嗎?」

  玉帝威嚴中一絲寒意透露的言語,讓所有人不禁身軀瞬時緊繃。

  「楊戩知罪!」

  「有虧於職守!」

  沒有冤枉之言,沒有辯解之意,楊戩直接認罪。

  哮天犬以及梅山兄弟,皆是如此。

  什麼是兄弟?

  這就是兄弟!

  無論什麼結果,只要楊戩自己不後悔,他們就不後悔。

  看著請罪的楊戩,一些人不由幾絲興奮,眉頭向上一挑。

  「陛下息怒!」

  「楊戩縱然有虧職守,但念其多年來守護天條,無任何差錯,不算功勞也是一番苦勞的份兒上,也請饒恕一二。」

  一個出乎預料的聲音,為楊戩求情。

  一雙雙或無波動,或已是愕然的眼眸,落在了王母身上。

  這實在是令人想不通的事兒,王母居然給楊戩求情。

  「本宮從來無私念,一切皆為天庭所慮。」

  「因此事而問罪於楊戩,可問還有誰能肩負重擔,值此重要時刻,擒拿妖孽,護我天庭安寧?」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默然。

  除了楊戩之外,偌大天庭再無一個能處理此事能人?

  自然沒這個可能。

  若真就這麼點兒本事,天庭何來的三界之首的顏面。

  此刻無言最要緊的,還是摸不透王母究竟是什麼意思。

  身在天庭,惹惱了玉帝自然不是好事兒。

  得罪了王母,卻也甭想能有好果子吃。

  「以王母之意如何?」

  玉帝淡然言道。

  「以實際來說,妖孽如此天庭大鬧,楊戩的確有虧職責。」

  「所為天庭所慮,有講情之意,卻無徇私庇護之心。」

  「楊戩此次過錯,著功過簿記大過一次也就是了。」

  「如今天庭正在用人時刻,陛下還需多有忍耐之心。」

  王母一番勸慰,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讓楊戩這個做舅舅的,處置外甥的事兒。

  「既然王母所言,那便如此吧。」

  「功過簿記大過一次。」

  玉帝沉吟幾分,同意了王母的建議。

  「楊戩多謝陛下,多謝娘娘。」

  雖說記了一次大過,卻也實在的手下留情了。

  「楊戩,以你之能,功過之間實在易爾。」

  「如何所為,自在你一念之間。」

  王母深然看了楊戩一眼,話語中的敲打之意不予言表。

  剛給了顆甜棗,棒子已經舉了起來。

  「謝娘娘,此後做事,楊戩定然萬分謹慎。」

  「臣既有稽查妖孽之責,自不敢懈怠。」

  「如今天庭安康,楊戩便要做該做之事了。」

  楊戩提出了告退。

  當然,以他入了骨髓的高傲而言,還是平等的告辭更為合適。

  「若真是如此用心,小小妖孽之患,實在算不得什麼。」

  似是讚揚聲中,楊戩與哮天犬,梅山兄弟退出了凌霄殿。

  「何方孽障!」

  「膽敢踏足華山之地?」

  威風凜然的兵將,擋住了沉香登上華山的道路。

  原本守在華山的,乃是梅山兄弟中的老大,後來出了事兒,梅山老大便被召集。

  如今鎮守華山的,乃是往昔部屬,一千二百草頭神的一部分。

  「我不管你是誰,膽敢阻攔我去見娘,用你的真本事說話。」

  沉香將斧頭亮了出來。

  「你就是三姑娘生的那個孩子?」

  一雙眼眸盯在沉香身上,打量了片刻,眸中一道精光。

  「用你們的話語,我不是仙凡所生,侮辱了威嚴的妖孽嗎?」

  沉香態度緩和間,有幾許疑惑。

  以往天庭所屬見了自己,無一不是喊打喊殺,仿若天地不容一般。

  現在這般待遇,倒真是第一次。

  「什麼仙凡所生,有辱血脈威嚴,實在是扯淡。」

  「一個個不過活的久了一點,還真把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言語冷哼間,儘是不屑。

  「別高興太早,如此言語,不過心頭實話而已。」

  「對你,自是沒有意見。」

  「從三姑娘的關係而論,還得稱呼你一聲少主。」

  「然對你爹,意見可是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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