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一巴掌拍桌 驚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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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

  「混帳!」

  「殺千刀的!」

  絕大部分的體力與精力,已然消耗,一聲聲怨氣怒氣,嘶吼聲咆哮。

  胸膛急速起伏,如同鼓風箱一般。

  即便經歷了一番如此程度的發泄,真要說內心沒有一點兒憤怒,甚至於打死都不願意承認的驚懼,也是沒這個可能的。

  「他有這麼厲害?」

  看著眼前二十多不到三十,本該精壯之年,已然似快要掏空身子的年輕人,難掩魅力的婦人,言語輕柔。

  極致成熟的年齡,除了兒子,也沒什麼值得操心的。

  自是享受人生,放飛自我的時代。

  何況如此作為,一大部分的本質還是為了兒子。

  「他不厲害,就能輕易的將你兒子送進去?」

  冷冷一眼撇過去,將扔在地上的衣袍披在了身上。

  「其實真以實話言講,你應該慶幸,他對你兒子還沒有動真正殺機。」

  「否則就算你有十個兒子,也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有些往昔的丟人經歷,實在不必提及。

  連內心真正柔情信任的都不可能提及,何況是現在。

  哪怕彼此間已然有了一男一女間,再不能親密過的關係。

  實際上究竟怎麼回事兒,彼此都心裡有數兒。

  從理智而言,明確如此不太合適。

  可有些東西,實在不是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

  明知不可,生生停止。

  若是人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便基本上能夠實現書本上所言的天下大同了。

  「他既然這麼厲害,你還有那諸多的心思?」

  以聰明所學以及世事經歷,似乎這話不該問。

  真要不問,卻未必就是真聰明。

  承認自己聰明,自信自己的聰明,從謙虛二字來看,自是遠遠不夠的。

  實際生活中,僅有謙虛二字也是不夠的。

  驕傲的自信可有,唯獨不可有的便是驕傲自信超過了他人,連自己是誰都認不清了。

  本來就是個聰明人,又何必非得裝糊塗。

  能裝的像嗎?

  裝的不像,又何必再裝。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真要說毛病的話,也有一部分。」

  「天底下能有這份兒風情,卻也不是獨一份兒。」

  「也無所謂隱藏,更無所謂侮辱。」

  「只要我自己願意,大把的金錢傾撒,辦不到的事兒便太少太少了。」

  「這一點,你也體驗過,該是最清楚。」

  婦人無言,默然的態度便是承認。

  的確,這樣的感覺,她曾經體驗過。

  太多的金錢積累,不過是一串數字。

  她也僅是個女人,沒多少太大的心思。

  就那一串數字所能成就的,便已經足夠滿意了。

  若無兒子這檔子事兒,那個名義上的丈夫所行又無比失望的話,那串數字所能帶來的瀟灑生活,實在沒有打破的必要。

  追求自己所追求的,便已然足矣。

  真要言說喜歡,真以為現在還是二三十年前,那個追求純真浪漫美好的年代。

  哪怕在金錢的保證下,現在較之過去,僅是多了一層歲月成熟,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太大改變。

  但就真性情二字來說,早不知道在哪一場放縱當中,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男人花天酒地是應酬,女人為什麼不可以。

  一開始,可能僅是報復心態的發泄。

  後來一步步就徹底陷在這個坭坑裡,再也爬不起來了。

  「再有一點便是聰明。」

  「其實我很討厭,有些人明明就很聰明,為何非得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呢?」

  「或許真的是品性下的教育,謙虛二字的品格,已然深入骨髓。」

  「但更多的,還是包藏禍心的裝犢子。」

  「人活在世上,必然經歷許多的不容易。」

  「再把心思放在這些琢磨上,哪個是真誠的謙虛,哪個是懷著禍心的假意。」

  「不是說沒那個心思,從某些程度而言,這也是一種磨練。」

  「但我真的很討厭,如此不必要的耗費心力。」

  言至此處,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已經說完了,而是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似乎有些氣不夠用。

  「話至如此,倒是不妨再說一句實話。」

  「我也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能維繫到幾時。」

  「或許你看著我已然無用,率先把我給蹬了。」

  「也或許我找到更為合適的,先把你給蹬了。」

  「別傷心,也別覺得無情,你我都清楚,各自的所求是什麼。」

  「以這般為起始的開端,要是再演繹出什麼令人難以忘懷的生死愛情故事,未免太扯淡。」

  混不在意的態度,著實犀利的言辭,或許換另外一個女人,此刻已然心酸,甚至是崩潰。

  哪怕不是那些憧憬著天真浪漫的小姑娘,該經歷都已經經歷了。

  聽聞此言,依舊少不了心酸苦澀。

  女人始終是女人,哪怕心裡都明白,感性那一關,卻是輕易過不去的。

  可這個女人不同,從一開始,她便都已經明白,也做了萬全的準備。

  「除了毛病之外,我更喜歡你的聰明。」

  「不言天長地久,至少在你我之間關係徹底結束以前,我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聰明。」

  「至於到了外邊如何,我管不著,也從來沒想過要管。」

  說來這個女人倒是真有幾分不同,自十幾歲觸碰開始,到如今也有十幾年了。

  類似的話,說過不少。

  這麼清楚明白的,還是頭一回。

  「至於我的諸多心思,以你的聰明以及許多不清楚的事情外,應該已經猜測八九了。」

  「沒錯,我承認,你想的那些都沒錯。」

  「除了無法言語的恩怨,更加無法言語的,還是那三個字——不服氣!」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論身份背景,更是遠勝於他,為何要讓我服氣。」

  提起此事,一切的英明睿智,全都不見,似是個鬥氣,耍個性的孩子。

  雖然明白不現實,一絲母性柔情還是禁不住一閃而過。

  眼前站立的,自不是兒子。

  就是再荒唐,也不至於到了跟兒子瞎折騰的地步。

  剛剛那番神情,卻跟兒子,存在某些程度的重合相似。

  「你已經都說了我聰明,也要求不掩飾聰明。」

  「那麼我是否可以,給自己的付出,討取一份兒回報呢?」

  這話似是有些太掉臉面,畢竟是你情我願的事兒。

  再整這些,少了一份兒蜜意柔情,多了一份世俗噁心。

  付出了便該有回報,典型的交易。

  有些事實哪怕真就是如此,擺在面上,也是有些不好看的。

  不過對於兩人而言,倒無所謂尷尬與否。

  有些事兒,沒做過,甚至第一次的時候,自然尷尬。

  經歷多了,成了一種習慣,也就只剩下坦然自在了。

  而且相對單純的金錢交易,此等交易,也倒是更少了一絲尷尬。

  「你想要什麼?」

  神色不由多了幾絲鄭重,即是開口所求便不是金錢。

  真要是金錢的話,反倒是一種侮辱。

  即便是有那些個事兒,似乎也一向是掏錢的主兒。

  「我想知道他的具體信息。」

  「說來也是可憐,付出了所得也不過是一些基礎。」

  一聲嘆息,自是幽怨。

  本就迷人,一聲嘆息,更為迷人。

  理智明確告知不可,眸間依舊是一片迷亂。

  自己的毛病自己清楚,或許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很有可能死在這毛病上。

  但習慣二字已經形成,想要改,實在不是容易的事兒。

  何況也從來沒想過要改。

  當初一頭扎進來,未嘗沒有考慮到後果。

  即便不可能想的那麼長遠,流言蜚語四個字,心裡也是清楚的。

  最終的結果,還是一頭扎進來了。

  既然清楚還是一頭扎進來,那就實在沒有改的必要。

  「你倒也不必如此!」

  迷亂的情緒閃爍,隨即便是清醒。

  這難改也不想改的毛病,哪怕終有一天會成為歸宿,也絕不是現在。

  生活可言無限美好,明白歸宿,也終究是不舍。

  「對於他人來說,他的情況是個隱秘。」

  「對我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能牢牢記在心裡。」

  「清楚便自己清楚足矣,要是有一絲消息泄露,恐怕是少不得換個地方喝茶了。」

  輕鬆自在間,警告之意明顯。

  隱秘之所以是隱秘,便是因為只有少數人心中有數兒。

  再有一個因素,便是不舍。

  至少在未曾徹底厭棄之前,不舍二字是刻印在心間的。

  真要換個地方的話,不舍也變得非舍不可。

  若是再不舍,只怕有麻煩。

  但凡跟麻煩二字掛鉤,都不會是什麼輕鬆的事兒。

  哪怕這麻煩有大小之分,又因人而異,因事而異。

  「他不一定是大內的第一高手,卻是內衛的實際掌控。」

  「如今雖不在京中,卻依舊可言信任位列第一。」

  「不明白這些的,自然沒什麼可說。」

  「明白這些的,除了服氣便是不服氣。」

  「而我則相對更加矛盾一點,處在服氣與不服氣之間。」

  「能有如此身份以及信任,除了能耐之外,亦是用性命拼搏來的。」

  「在如今這般的時代背景下,對一個真正敢提著腦袋玩兒命的主兒,又有什麼資格言說不服氣呢?」

  「要說服氣,也就僅此一點而已。」

  深邃看了一眼似是呆坐在那裡的女人,身形悄然離開此地。

  必須得離開了,為了這個毛病,已然耽誤了不少時間。

  以正常理智而言,聽著那番話的第一時間,便應該有所快速反應的。

  刀子解決問題,看著似是過於粗暴,上不得台面。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快速解決問題的實際辦法。

  飄蕩在天地間的血色,說不在乎自可,要說不怕,實在沒必要強逞英雄。

  「看來他的處理方式所能起到的效用,反而更好一些。」

  僅有一人的寂靜中,一聲悠悠嘆息。

  也僅是單純的一番感慨,要說後悔,實在扯淡。

  別說現在沒有後悔藥可吃,沒有後悔路可退。

  便是早先清楚這一切,該做什麼,依舊會做什麼。

  哪怕因為現實,很可能少了一些肆無忌憚。

  明知不可為而為,不一定就是傻。

  有些時候,是性情所決定。

  更有那麼幾分宿命輪迴的道理。

  「你倒是難得見我一面。」

  父子二人對面,父親看著兒子言道。

  這個兒子,自小的時候,便沒怎麼太過嚴格的管過。

  眨眼功夫,小小孩童已然成長。

  再談及管,似是有些來不及。

  「我若不見你,怕是有大麻煩。」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僅是他的大麻煩,亦是自己的大麻煩。

  一瞬間的愣神,自是因為兒子的話。

  「你惹大麻煩了?」

  這話疑問而不可信。

  管不了兒子多少,不代表完全的不管不顧。

  真要折騰到不成樣子,就是再沒有時間,也非得管不可。

  「不是我的大麻煩,同樣也是你的。」

  「那個人給我打電話了,他說很快就回來了。」

  「要說玩兒,他自是奉陪,可我似乎還沒有這個資格。」

  一絲不甘,一絲苦笑,一絲怨毒。

  本是驕傲,現實卻是一柄無情的錘子。

  資格二字,不僅是身份,謀略。

  更為實際的,還是實力。

  就這方面而言,所差不是一星半點兒。

  那傢伙要是動用了最為直接的手段,自是沒這個資格。

  除了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差距,更是因為兩個字——惜命!

  「好端端,他怎麼會給你打電話,說這等莫名其妙的話。」

  本來還有幾絲迷茫,隨即想到了什麼,眸中所有視線,不由凝聚成一個光點。

  早回來也好,晚回來也好。

  為何偏偏是這等不早不晚,最為敏感的時候。

  「說來是算計,也可說是孽緣!」

  把實話言講,招至的可能不僅是一記耳光,甚至是一通劈頭蓋臉的痛打。

  可話已經說到這兒,結局如何,也只有自己面臨的份兒。

  「混帳!」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正是驚怒而起。

  「對你那些事兒,我不是不清楚。」

  「只是你母親生下你,便撒手離去,而我又對你少有關照。」

  「能尋求一些安慰,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左右不過一些女人的事兒,何況還是你情我願。」

  「可誰想事情居然發展與此,在這等時刻,跟他有了莫大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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