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為族群求教 體天心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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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邊血海的存在,於洪荒而言,確切一點的說法,可以說是透明的存在。

  除了有限的幾位了解情況外,無邊血海實際是個什麼情況,又代表著什麼。

  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而對無邊血海的認識,絕大部分還是因為冥河的存在。

  鴻鈞講道,意味著什麼,就是傻子都清楚。

  冥河自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而在爭搶座位的過程中,冥河顯露出了不俗的能耐。

  終究與鎮元子一般,坐在了第二排。

  能憑實力,坐穩第二排位置。

  自沒有別的話可說。

  也是引起了一些好奇。

  也是因為這些好奇,方才令無邊血海有了第一次的明確印象。

  洪荒中,有個地方,喚做無邊血海,孕育出了一位狠角色——冥河。

  至此便是對無邊血海的全部印象,更深層次的探究,再也沒有過。

  自家的事兒,還忙活不過來呢。

  還有閒心關注這些。

  就是這般事不關己的心態,導致無邊血海陷入一種莫名尷尬的狀態。

  或多或少,知曉有這麼個地方。

  具體如何,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了。

  此等情況,對於安居血海的冥河而言,倒是好事兒。

  最起碼落了個清淨。

  十二祖巫是不願意動腦,並非沒腦子。

  通過后土的視角,已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也體會到了后土的用心。

  可話說回來,這事兒著實幹系不輕。

  巫族的強,有目共睹。

  巫族的弱點,卻是沒有多少關注。

  要不是后土發現了問題,講的明白。

  諸位祖巫還真沒察覺近乎可以致命的缺點。

  「即便為了巫族長久所慮,偌大洪荒,無量生靈,種族無數。」

  「不一定非得是人族吧。」

  便是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眾祖巫依舊沒那麼容易鬆口。

  「種族無數,生靈無量,與我巫族可契合者,能有多少?」

  后土也不急,不慌不忙拋出了一個問題。

  眾祖巫頓時便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種族無數,生靈無量,便是不論血脈,僅從形體以及緣分而論,也就還真是只有人族。

  而其他種族,反倒是先天與妖契合。

  「行了,既然如此,一切便全都託付給妹子處置了。」

  「一切,皆為巫族長久所慮。」

  思量幾番,帝江點頭答應。

  並且帶著幾分正告,與后土言說。

  「諸位兄長,盡可放心。」

  「這通婚聯姻之事,也非一時可成。」

  「要開始,也得先從后土部落開始。」

  這一下,眾祖巫就更說不上話了。

  大戰時刻,自是所有巫族統一調令。

  非戰狀態下,十二部落之間,卻是各自所行。

  便是祖巫,也不會輕易插手其他部落的事情。

  既然此事從后土部落開始,那麼后土便更加有權,從容處置此事。

  「女媧娘娘,不知可否商議一番?」

  后土立身大地之上,抬頭看著恆久長空言道。

  「后土道友不必客氣!」

  「你我雖然不同族,卻也是女修難得,有些緣分。」

  「便稱呼為女媧吧。」

  女媧之言飄蕩,時空錯位顯威。

  眼前已然是別樣天地,鳥語花香。

  「果然是聖人之威!」

  先前於紫霄宮內,已然體會過源自鴻鈞的聖人之威。

  然鴻鈞終究是洪荒第一位明確聖人的存在,那種感受,相對來說是存在陌生感的。

  這一次感受,后土有了更加切實的體會。

  當然,身為祖巫,后土自有驕傲。

  不會畏懼,也不會退縮。

  然事實擺在面前,與貨真價實的聖人相比,終究是存在一些差距。

  「卻是還要謝過后土道友的信任。」

  女媧看著后土言道。

  祖巫立身大地,便可言無敵。

  后土若有心反抗,便是女媧通過媧皇宮發出的牽引之力,也甭想能撼動后土分毫。

  「能見識聖人造化,別樣洞天,也是后土的福分。」

  不言種族,不論立場。

  后土還是很敬佩女媧的。

  不管怎麼說,也是洪荒天地,第一位明確成聖的女修。

  「道友謙虛了。」

  「若論福分,道友未必就比我相差多少。」

  女媧終究是聖人,得見后土片刻,便體會到了一二天機。

  「聖人可有什麼教誨?」

  后土微微一愣,卻也是聰慧之輩,自是聽出了深意,不由用了幾分請教的語氣。

  身為祖巫,只尊盤古,不尊天道,難有元神,難察天數。

  然終究是洪荒,天道至上。

  又怎麼可能不在乎。

  便是自己可以不在乎,為巫族,也得在乎。

  「教誨談不上。」

  「女媧只能說,此為天機玄妙,道友只能自行體會。」

  女媧之言,頗有深意。

  令后土內心深處,不由泛起一絲憂愁。

  「道友來意,女媧已然知曉。」

  「此也算是人族緣分,女媧自無阻攔的道理。」

  「僅有一事,要與道友言明,也算是一個約定吧。」

  「巫族不得傷損人族之本!」

  女媧語氣頗為肅然道。

  「巫族有巫族的憂愁,與人族通婚,便是解決了後顧之憂。」

  「巫族與人族便如一體,娘娘又何必說這些。」

  女媧沒有正面回答后土之言,而是頗為深意一笑。

  「天數無常,諸多變化,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后土再想詢問什麼,眼前場景已然再變。

  身處媧皇天,后土便失了幾分祖巫優勢。

  便是想留,都留不住。

  后土抬眸,遙望碧藍長空。

  很想再問些什麼,終究沒能說出口。

  女媧若是能說,自然會說。

  不能說,便是問詢再多,也是無用。

  「叔父,后土有禮了!」

  思緒間,神情不由多了幾分堅定。

  雙膝跪地,頭觸大地,此為大禮。

  以祖巫的脾氣傲性而言,偌大洪荒,能讓后土甘心做到如此地步的,僅有一位。

  「攪擾叔父清修,非后土所願。」

  「然為巫族,后土心起迷茫,別無選擇。」

  「還請叔父能夠賜見!」

  幽幽嘆息聲中,后土身形為一片奇異時空籠罩。

  無感大地沉重,無感天空高遠。

  一片朦朧中,唯有一襲青衣,背手而立。

  「后土謝過叔父!」

  見此青衣身影,后土不由大喜,繼而再以大禮相見。

  「起來吧!」

  「你是為巫族的未來而憂愁?」

  衛無忌轉過身,看了后土一眼問道。

  「以巫族目前的發展與底蘊來說,未來可期。」

  「是何緣故,讓你這般憂愁?」

  知曉后土思慮所在,衛無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

  「后土雖是祖巫,難修元神,難感天道變化。」

  「然以后土所觀,巫族還存在很多的問題。」

  「稍有不慎,便是全族覆滅。」

  「又何談未來可期。」

  「雖說諸位哥哥參悟大陣,護全巫族。」

  「然洪荒主宰,終究是天道。」

  在衛無忌面前,自沒什麼不能說的。

  「神通不敵天數。」

  「能有此感悟,也是難得。」

  「你的那些哥哥,若能有你這般想法,巫族未來,長久可期。」

  「你所憂心的巫族未來,其關鍵無外乎巫妖大戰而已。」

  「經你之手,一些不利的因素已悄然轉換為有利因素。」

  「然終究的結果,卻還是可能如三族爭霸一般。」

  一句話,引得后土面容失色。

  三族爭霸什麼下場?

  一場大戰,可謂是三方俱損。

  於巫妖二族而言,豈非兩敗俱傷。

  「還請叔父,相助巫族一臂之力!」

  這話如果從旁人嘴裡說出來,后土自是不信。

  反倒要動手將其滅殺,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可是會招災引禍的。

  出自衛無忌之口,便只有相信的份兒,只有相求的選擇。

  「相助巫族,倒是不必。」

  「巫族的一線生機,已然在你手中。」

  衛無忌拒絕道。

  「一線生機?」

  如此說來,巫族豈非要大禍將至。

  「那巫妖之戰,巫族非敗不可?」

  爭強好勝,非后土所願。

  然敗於巫妖之戰,后土實在是不願意。

  「其實巫妖之戰的結果,並非外因,而是由你們自身所起。」

  「別的不說,就一個問題。」

  「巫妖之戰,若有勝利一方,當如何行。」

  「你不必考慮太多,直接說第一想到的。」

  這個問題,若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根本不必多說。

  勝者自然是洪荒霸主。

  「如此想,自是不錯。」

  「那麼你再考慮第二個問題。」

  「無論是巫族也好,妖族也好,做為勝利者,成為洪荒霸主,又能為洪荒長久,做些什麼呢?」

  后土感覺有點兒懵。

  別說妖族了,就是巫族,在此問題面前,一時片刻,也是難言明白。

  「妖族自有妖族的問題,你們自有你們的短處。」

  「妖族的問題,在於成分太雜。」

  「便是成為天地霸主,也必然是爭端難平。」

  「而巫族的問題,則在於血脈艱難。」

  「執掌洪荒,恐怕有心無力。」

  「故此巫妖之戰的結果,便是不談外力,僅言你們自己,結局已然是定了。」

  思緒不由隨著言語發展,后土臉色變幻難言。

  「巫族的問題,方才您不是說已經解決了嗎?」

  一時間,讓后土接受此事,自是艱難。

  事實俱在,想要反駁,沒那麼容易,也只能是抓著一點兒,努力掙扎。

  「已然解決了?」

  「你這麼認為嗎?」

  「與人族通婚,以眼下來看,的確是解決了問題。」

  「然以長久來說呢?」

  「便是盤古的血脈,都不可能做到代代傳承,一代更比一代強。」

  「何況巫族?」

  后土失神般的呆立。

  有些事兒,即便認識到了,也不願意承認。

  至少暫時來說,沒那麼容易接受。

  然事實終究是事實。

  別的不提,那些大巫們的存在,便是最為有利的證據。

  若血脈傳承,真能做到一代更比一代強。

  大巫自是該比祖巫更強。

  而事實正好相反。

  「你也不必如此。」

  「天數之下,自有一線生機。」

  「而那一線生機,便掌握在你的手裡。」

  后土微微愣了一下,繼而想到了什麼。

  「叔父所言,可是那無邊血海?」

  「不錯,那無邊血海,本是盤古肚臍演化。」

  「雖然因為吸納了洪荒諸多生靈,死亡之血。」

  「然底層本質,還是盤古。」

  「於盤古血脈後裔的巫族而言,那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去處。」

  后土自是不知曉無邊血海的底細,聞言神情不由起了幾絲恍惚。

  「父神肚臍演化,做巫族歸處,倒也算是有始有終。」

  「只是那無邊血海,煞氣兇悍,便是巫族也難以承受。」

  衛無忌伸出手來,冥冥光輝掌中凝聚。

  后土凝神觀瞧,卻見一書,一筆。

  「道數有三,書亦有三。」

  「地書在鎮元子手中,此便是人書,所記生死,也是巫族的退路與生機。」

  隨手一拋,一書一筆便落在了后土手上。

  伸手接過一書一筆的剎那時刻,后土恍惚間,感知到了許多。

  仔細去思索,卻是一片模糊。

  「叔父為何選擇后土?」

  論能耐,十二祖巫各有所長,后土絕不是最強的。

  「不一定是我選擇了你。」

  「而是你的父神選擇了你。」

  后土一怔,隨即醒悟了過來。

  「因為后土乃是土之一脈祖巫,承接大地?」

  「故此父神希望后土能彌補洪荒不全?」

  明白了,后土全都明白了。

  「既然是父神遺志,叔父期望,后土自是當仁不讓。」

  「不過后土終究是巫族的祖巫,便是註定了敗局。」

  「后土也必須先為巫族負責。」

  「還希望叔父能給后土一些時日。」

  后土希望能夠爭取一些時日,除了督促巫族完成與人族通婚之外。

  后土更是希望藉此機會,培養出一位祖巫,能得以代替自己。

  「你之所想,叔父明白。」

  「然你之存在,你之作用,卻是不可代替。」

  「不過叔父並不阻攔,反倒鼓勵你去做。」

  「定數之外,尚有變數。」

  「天道之下,總有一線生機。」

  於默然行禮中,后土再歸原地。

  站立原地,思量片刻。

  后土下了決心,要為巫族,把能做的,都做了。

  通婚之事,有庇護人族與相處的感情,自不算難事兒。

  培養接替位置的祖巫,后土已然選好了目標。

  除了大巫夸父之外,自是不做第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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