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牲口
周易所說，七分真，三分假。
普渡慈航與佛門關係密切是真。
百官被吞噬是真。
煉化龍氣是真。
至於是不是要吃李裕，周易只能說莫須有了。
周易念頭一動，真元籠罩周身三丈，內里聲音絕對傳不到外面。
「普度慈航既然要煉化龍氣，那就養一條龍讓他吞了，陛下自然就安全了。」
李裕臉色一白，現在他對吃、吞、嚼之類的字眼，格外敏感。
「太師，龍氣是氣運所鍾，非皇者不能有。」
李裕搖頭道：「如今大靖風雨飄搖，真要出一條龍造反，朕當真不如死在妖僧手中。」
周易沉聲道：「那這條龍，是皇室中人呢？」
「誰？」
李裕率先想到的，是皇族中有人要奪權。
「諸多皇族，唯有太子最合適……太子本就是潛龍，加以培養引導，眾望所歸之下，生成龍氣極為容易。」
周易緩緩說道：「而且太子乃陛下欽點，日後自然能承接皇位，沒有造反之虞。」
「可是，太子是朕最看重的兒子，豈能讓妖僧……讓妖僧……」
李裕怎麼也說不出後面，然而心中卻是咯噔一聲，覺得此法不錯。
「陛下有七子六女，且年富力強……」
「太師不要說了，朕怎麼能賣了自己兒子！」
李裕煩躁的揮手：「太師退下吧，朕乏了。」
「臣告退。」
周易嘴角一翹，轉身離去。
李裕坐在龍椅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楚休在一旁，第一次坐立不安，心中暗恨周易，這種事怎麼當著自己面說。
不久之後，一名內侍打破了平靜。
「陛下，太子求見。」
「宣！」
李裕的聲音變得堅定了許多。
……
一個時辰之後。
宮中傳出消息。
廣陽王欲謀逆。
太子遇刺後，領兵滅廣陽王滿門。
皇帝褒獎太子，勇武俱佳，有太祖之風，與太師同領禁軍。
一連三個消息，震動京都。
廣陽王，大靖八大世襲親王之一，世代拱衛京師，忽然就滿門四絕。
一些消息敏感之人，已經開始想辦法離開京都，然而到了城門才發現，大門緊閉。
巡城營軍卒巡守，警告接近城門十丈，殺無赦。
此時。
周易與太子李祝，協同一千巡城司軍卒，直奔禁軍大營。
廣陽王死，定然有餘黨為了保命，攜裹禁軍作亂。
李祝受到父皇誇獎，心情激盪。
太祖之風，已經是對皇族最高榮譽。
「師尊，禁軍號稱十萬，難道就我們一千人前去？」
「怕了？」
周易說道：「說實話。」
李祝乖乖回答：「……怕。禁軍號稱十萬，即使虧空，至少也有三四萬軍卒，我們只有一千人。」
「一個皇者，必須有無敵的信念！」
周易說道：「曾經史上有一位偉大的皇帝，還是太子之時，就以百騎破十萬叛軍……」
李祝聽得入神，心神激盪，恨不能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人。
「師尊，我明白了，此去平叛，我願為先鋒！」
周易瞥了一眼李祝，好好一個人被一群大儒教壞了，一點人情世故都沒有。
「誰說我們去平叛？」
周易說道：「禁軍當中，一些反王麾下將領，欲圖謀反，只需抓住他們，一切迎刃而解。」
……
一路至禁軍大營。
周易遠遠看到，平日裡敞門迎客，此時已經緊閉。
營地牆上，幾個將領看到巡城司軍卒，遙聲大喊。
「站住！這裡是禁軍大營，你們是幹什麼的？」
周易朗聲道：「吾乃太師，陛下冊封禁軍統領，來此履職。」
一名將領叫囂道：「你就是殺害王爺的兇手，還敢來軍營，兄弟們為王爺報仇！」
周易冷哼一聲，從一名軍卒手中，取來一張硬功。
彎弓如滿月，真元附在箭上。
咻咻咻！
一連三箭，城頭山三個將領仰頭載下牆。
「本太師耐心有限，膽敢抗命者，按意圖謀反，誅九族！」
剩下的將領不敢露頭，卻也不會投降，反而鼓動麾下軍卒。
法不責眾，禁軍鬧一鬧，皇帝絕不敢都殺了，還會多發餉銀勞軍。
「哼！當真不怕死！」
周易御劍凌空而起，飛上半空，從數丈高空看向方軍營。
軍營當中正有大片軍卒集合在一起，領頭的將領，全是廣陽王餘孽。
經營數代，禁軍幾乎已經成了廣陽王私軍。
人已過萬，無邊無際。
禁軍大營本來就是按照輔城規格建造，號稱能駐紮二十萬軍卒。
周易隨意掃過，至少匯聚了一兩萬禁軍，即使戰力不堪，打破京都是絕無問題。
此時，已經有軍卒發現，空中飛翔的周易。
古人多信鬼神之說，已經有軍卒跪地拜神，祈求保佑。
「降者不殺！」
周易聲音從空中傳下。
領頭的將領是廣陽王心腹，心中懼怕仙人，卻更怕死。
「不要怕，定是妖人作亂，給老子準備床弩！」
刷！
話音還未落，一道金光閃過。
將領頭顱咕嚕嚕落在地上。
「廣陽王叛亂，降者不殺！」
周易聲音再次傳來，已經有了小半軍卒，扔下了兵器。
「嗯？竟然如此頑固！」
周易眉頭一皺，掃過軍卒當中，一些躲閃身影。
「當誅！」
烏金飛劍每一次落下，就帶走一道性命。
無論怎麼躲，神識之下，皆無所遁形。
軍卒們眼睜睜看著將領全部死絕，面對仙人不要說殺伐，連叫囂的膽量都沒有。
「降者不殺！跪地者不死！」
第三次聲音落下，嘩啦啦儘是兵器落地聲，上萬軍卒跪地。
剩下的軍卒反應慢了，立刻又有數十人身軀變成兩截，瞬時間整個軍營盡數跪地。
無一人，膽敢冒犯天威。
李祝領著一千巡城司軍卒，進入禁軍大營。
漫無邊際的禁軍，全都跪在地上，靜悄悄連聲音都沒有。
周易就坐在本來將領所在石台之上，腳下踩著幾具屍體，冷冷看著下跪的禁軍。
「全都綁了。」
巡城司的軍卒尋來繩索，一個個捆成一串，就像牛羊一樣驅趕。
兩萬禁軍，無一人反抗，甚至還有的幫著捆綁袍澤，然後自己再被捆綁。
李祝黯然嘆息：「這就是，太祖橫掃天下，死戰不退的禁軍？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還是回鄉下做個農民吧。」
「你說錯了，他們可不能放了。」
周易臉色陰沉，掃過捆成一串串的禁軍：「你隨我來！」
李祝心中疑惑，緊隨在身後。
禁軍大營中不止有城牆，當中還有排列整齊的軍舍。
周易隨意推開一間，裡面竟然栓著一個個人，或男或女，看年齡都是青壯。
軍舍當中男女看到周易二人，驚恐的縮在牆角。
隨後推開一個個軍舍，全都圈養了人，其中女子居多，男子青壯較少，沒有一個老人或者小孩。
周易讓人拖來一名禁軍伍長，指著軍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抓來的牲口……」
普渡慈航與佛門關係密切是真。
百官被吞噬是真。
煉化龍氣是真。
至於是不是要吃李裕，周易只能說莫須有了。
周易念頭一動，真元籠罩周身三丈，內里聲音絕對傳不到外面。
「普度慈航既然要煉化龍氣，那就養一條龍讓他吞了，陛下自然就安全了。」
李裕臉色一白，現在他對吃、吞、嚼之類的字眼，格外敏感。
「太師，龍氣是氣運所鍾，非皇者不能有。」
李裕搖頭道：「如今大靖風雨飄搖，真要出一條龍造反，朕當真不如死在妖僧手中。」
周易沉聲道：「那這條龍，是皇室中人呢？」
「誰？」
李裕率先想到的，是皇族中有人要奪權。
「諸多皇族，唯有太子最合適……太子本就是潛龍，加以培養引導，眾望所歸之下，生成龍氣極為容易。」
周易緩緩說道：「而且太子乃陛下欽點，日後自然能承接皇位，沒有造反之虞。」
「可是，太子是朕最看重的兒子，豈能讓妖僧……讓妖僧……」
李裕怎麼也說不出後面，然而心中卻是咯噔一聲，覺得此法不錯。
「陛下有七子六女，且年富力強……」
「太師不要說了，朕怎麼能賣了自己兒子！」
李裕煩躁的揮手：「太師退下吧，朕乏了。」
「臣告退。」
周易嘴角一翹，轉身離去。
李裕坐在龍椅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楚休在一旁，第一次坐立不安，心中暗恨周易，這種事怎麼當著自己面說。
不久之後，一名內侍打破了平靜。
「陛下，太子求見。」
「宣！」
李裕的聲音變得堅定了許多。
……
一個時辰之後。
宮中傳出消息。
廣陽王欲謀逆。
太子遇刺後，領兵滅廣陽王滿門。
皇帝褒獎太子，勇武俱佳，有太祖之風，與太師同領禁軍。
一連三個消息，震動京都。
廣陽王，大靖八大世襲親王之一，世代拱衛京師，忽然就滿門四絕。
一些消息敏感之人，已經開始想辦法離開京都，然而到了城門才發現，大門緊閉。
巡城營軍卒巡守，警告接近城門十丈，殺無赦。
此時。
周易與太子李祝，協同一千巡城司軍卒，直奔禁軍大營。
廣陽王死，定然有餘黨為了保命，攜裹禁軍作亂。
李祝受到父皇誇獎，心情激盪。
太祖之風，已經是對皇族最高榮譽。
「師尊，禁軍號稱十萬，難道就我們一千人前去？」
「怕了？」
周易說道：「說實話。」
李祝乖乖回答：「……怕。禁軍號稱十萬，即使虧空，至少也有三四萬軍卒，我們只有一千人。」
「一個皇者，必須有無敵的信念！」
周易說道：「曾經史上有一位偉大的皇帝，還是太子之時，就以百騎破十萬叛軍……」
李祝聽得入神，心神激盪，恨不能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人。
「師尊，我明白了，此去平叛，我願為先鋒！」
周易瞥了一眼李祝，好好一個人被一群大儒教壞了，一點人情世故都沒有。
「誰說我們去平叛？」
周易說道：「禁軍當中，一些反王麾下將領，欲圖謀反，只需抓住他們，一切迎刃而解。」
……
一路至禁軍大營。
周易遠遠看到，平日裡敞門迎客，此時已經緊閉。
營地牆上，幾個將領看到巡城司軍卒，遙聲大喊。
「站住！這裡是禁軍大營，你們是幹什麼的？」
周易朗聲道：「吾乃太師，陛下冊封禁軍統領，來此履職。」
一名將領叫囂道：「你就是殺害王爺的兇手，還敢來軍營，兄弟們為王爺報仇！」
周易冷哼一聲，從一名軍卒手中，取來一張硬功。
彎弓如滿月，真元附在箭上。
咻咻咻！
一連三箭，城頭山三個將領仰頭載下牆。
「本太師耐心有限，膽敢抗命者，按意圖謀反，誅九族！」
剩下的將領不敢露頭，卻也不會投降，反而鼓動麾下軍卒。
法不責眾，禁軍鬧一鬧，皇帝絕不敢都殺了，還會多發餉銀勞軍。
「哼！當真不怕死！」
周易御劍凌空而起，飛上半空，從數丈高空看向方軍營。
軍營當中正有大片軍卒集合在一起，領頭的將領，全是廣陽王餘孽。
經營數代，禁軍幾乎已經成了廣陽王私軍。
人已過萬，無邊無際。
禁軍大營本來就是按照輔城規格建造，號稱能駐紮二十萬軍卒。
周易隨意掃過，至少匯聚了一兩萬禁軍，即使戰力不堪，打破京都是絕無問題。
此時，已經有軍卒發現，空中飛翔的周易。
古人多信鬼神之說，已經有軍卒跪地拜神，祈求保佑。
「降者不殺！」
周易聲音從空中傳下。
領頭的將領是廣陽王心腹，心中懼怕仙人，卻更怕死。
「不要怕，定是妖人作亂，給老子準備床弩！」
刷！
話音還未落，一道金光閃過。
將領頭顱咕嚕嚕落在地上。
「廣陽王叛亂，降者不殺！」
周易聲音再次傳來，已經有了小半軍卒，扔下了兵器。
「嗯？竟然如此頑固！」
周易眉頭一皺，掃過軍卒當中，一些躲閃身影。
「當誅！」
烏金飛劍每一次落下，就帶走一道性命。
無論怎麼躲，神識之下，皆無所遁形。
軍卒們眼睜睜看著將領全部死絕，面對仙人不要說殺伐，連叫囂的膽量都沒有。
「降者不殺！跪地者不死！」
第三次聲音落下，嘩啦啦儘是兵器落地聲，上萬軍卒跪地。
剩下的軍卒反應慢了，立刻又有數十人身軀變成兩截，瞬時間整個軍營盡數跪地。
無一人，膽敢冒犯天威。
李祝領著一千巡城司軍卒，進入禁軍大營。
漫無邊際的禁軍，全都跪在地上，靜悄悄連聲音都沒有。
周易就坐在本來將領所在石台之上，腳下踩著幾具屍體，冷冷看著下跪的禁軍。
「全都綁了。」
巡城司的軍卒尋來繩索，一個個捆成一串，就像牛羊一樣驅趕。
兩萬禁軍，無一人反抗，甚至還有的幫著捆綁袍澤，然後自己再被捆綁。
李祝黯然嘆息：「這就是，太祖橫掃天下，死戰不退的禁軍？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還是回鄉下做個農民吧。」
「你說錯了，他們可不能放了。」
周易臉色陰沉，掃過捆成一串串的禁軍：「你隨我來！」
李祝心中疑惑，緊隨在身後。
禁軍大營中不止有城牆，當中還有排列整齊的軍舍。
周易隨意推開一間，裡面竟然栓著一個個人，或男或女，看年齡都是青壯。
軍舍當中男女看到周易二人，驚恐的縮在牆角。
隨後推開一個個軍舍，全都圈養了人，其中女子居多，男子青壯較少，沒有一個老人或者小孩。
周易讓人拖來一名禁軍伍長，指著軍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抓來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