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上面有人
趙夫人看著那一道魂魄，有點疑惑的說：「你是誰？你的氣息很熟悉。」
那魂魄通體漆黑，看不到面目，有點虛幻。好像是一道懸浮在半空中的影子。
他沒有搭理趙夫人。
他輕而易舉的擋開了菩提樹，然後看著李聞：「你怎麼發現我的？」
李聞說：「錢院長只是個普通人。你上了他的身之後，他的氣息不對勁。」
魂魄看了看自己：「你應該看不出來我的級別。」
李聞確實看不出來。
這個魂魄好像沒有級別。但是天底下哪有沒有級別的東西？只能說，這道魂魄已經超出了李聞的認知，就像老林一樣。
七級以上的魂魄啊。
今天晚上真是熱鬧。
李聞笑了笑，對魂魄說：「我說了，是氣息。錢院長的氣息，和你的不一樣。雖然你模仿他厚臉皮，模仿的很到位。但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我能分辨出來。」
錢院長坐在角落裡很鬱悶，小聲嘀咕了一句：「厚臉皮？這不是詆毀我嗎？」
王萌小聲說：「院長，最懂你的人，還是李聞啊。」
老劉也點了點頭：「我越看你們倆越像。」
錢院長黑著臉：「你別罵我啊，誰和他像？」
趙夫人發現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她極為惱火的控制著菩提樹，向魂魄攻擊過來。
但是那魂魄輕而易舉的擋開了。
他對趙夫人說：「不要胡鬧，我是來幫你的。」
魂魄指了指趙如意：「你不是需要她的魂魄碎片讓你自己復活嗎？現在可以去了。」
趙夫人猶豫了一下，抓著趙如意的魂魄繼續向棺材那邊走。
李聞幽幽的說：「趙夫人，你可想好了。你在人間和陰間，從來都沒有朋友。怎麼現在忽然出現了一個大高手來幫你呢？你不想想是為什麼？」
趙夫人頓時愣住了。
她對著魂魄說：「你到底是誰？」
魂魄嘆了口氣：「天地之間，自有正義存在，你就當我是一股正氣吧。」
李聞呸了一聲：「誰家的正氣會殺活人？你分明是邪氣。」
魂魄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看起來涵養很好。
他好像不打算和李聞閒扯，只是催促趙夫人立刻聚魂。
李聞幽幽的說：「趙夫人，你知不知道，當年抓你的那些和尚，他們的門派沒有消亡。」
趙夫人立刻激動起來了，包括被她控制著的菩提樹，都在劇烈的顫抖。
趙夫人問李聞：「你已經見過他們了？」
李聞點了點頭。
趙夫人又問：「他們在哪？」
李聞忽然換了話題：「你頭上的鐵箍，是誰做的？」
趙夫人追問：「那些和尚在哪？」
李聞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
趙夫人說：「這鐵箍，當然是用鐵做的。不過，裡面加了一種特製的東西。那東西是當年和尚們抓我的時候，從陰間偷來的。」
李聞很感興趣的說：「獨一份？」
趙夫人點了點頭。
李聞說：「那後人有沒有可能再去偷那種東西，然後研究出來？」
趙夫人說：「不可能。當年製作鐵箍的和尚，就是在陰間斷後的人。他死了以後，這項本事就失傳了。」
李聞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趙夫人問：「那些和尚在哪？」
李聞說：「距離淮城市區不遠，有一個叫幸福……」
李聞剛說到這，那魂魄的手掌動了動。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
李聞的身體像是被大鐵錘砸中了一樣，整個人都飛起來，向遠處重重的砸下去。
那邊有一些殉葬的鐵器，落在上面必死無疑。
不過菩提樹捲住了李聞的身體，把李聞輕輕的放下來了。
李聞咳嗽了兩聲，覺得胸口有點疼。估計是內出血了。
他嘆了口氣，對魂魄說：「你幹嘛？打算殺人滅口？你不會是幸福村的人吧？」
魂魄說：「我覺得你很囉嗦，在耽誤我的時間。」
魂魄看了趙夫人一眼：「快動手吧，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我幫你。」
眼看魂魄就要對趙如意動手。
但是趙夫人抓著趙如意向後退了一段距離，然後幽幽的說：「你別靠近，不然的話，我讓這小丫頭魂飛魄散。」
魂魄果然不敢動了。
趙夫人說：「你很怕她魂飛魄散？你擔心我不能聚魂？我很希望我聚魂成功？」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一種人希望我可以聚魂成功了。」
李聞咧嘴笑了：「趙夫人真是冰雪聰明啊。」
趙夫人淡淡的說：「過獎了。那個什麼幸福村，你繼續講下去。現在沒有人敢動你了。」
李聞哦了一聲，走到一個角落裡面，然後魂魄出竅了。
普普通通的出竅，沒有動用天賦。
因為李聞剛剛發現，帶著肉身挨揍，魂魄和肉身都受傷，太不划算了。不如把肉身放在角落裡面。
雖然肉身是魂魄的鎧甲，可以抵禦一部分攻擊。
但是在這個武力值太強大的魂魄跟前，有沒有鎧甲都是一樣的。那還不如節省著用。
反正魂魄有保命的手段，不會死了。
安置好肉身之後，李聞對趙夫人說：「那些和尚的後人，並沒有消亡。他們的門派不斷改名，現在叫超自然研究所。就駐紮在幸福村。」
趙夫人有點奇怪的說：「既然他們的門派還在，沒有消亡。那為什麼不再監視我了。」
李聞說：「其實他們還在監視。從明面上監視，變成了暗中監視。我有證據。」
「我在幸福村看到了一種鐵箍，和你這一個很像，應該是你的仿製品。」
趙夫人說：「不可能，這鐵箍這麼特殊，他們仿製不出來。」
李聞說：「現在不是幾千年前了。現在科技發達了。有了現代科技的輔助，什麼東西研究不出來？」
「他們一直在暗中偷偷的觀察你的鐵箍。仿製的雖然還不是很完美，但是已經有點意思了。」
趙夫人低聲念叨：「他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我明白了，他們見我不肯聚魂，所以假裝門派已經消亡了，然後讓我自己主動聚魂。等我完成之後，他們再把我抓起來，查看我的記憶。」
李聞嗯了一聲：「就是這麼回事。」
趙夫人看向魂魄：「是這樣嗎？」
魂魄的聲音聽不出悲喜來，他對李聞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幫著陰間人？」
李聞攤了攤手：「我誰也不想幫，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
魂魄說：「你的朋友死了，可以有成千上萬的人活下來。他的生命很偉大。」
李聞差點吐了：「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既然這麼偉大，你自己怎麼不試試？」
魂魄很坦蕩的說：「如果我能和你的朋友換個身份，我一定甘願赴死。」
李聞翻了翻白眼：「你這不是沒換嗎？那就別廢話。」
魂魄對趙夫人說：「咱們兩個的事，以後另算怎麼樣？我先殺了這小子。」
李聞對趙夫人說：「你自己打得過他嗎？」
趙夫人立刻對魂魄說：「你不能動他，否則的話，我讓趙如意魂飛魄散。」
李聞笑呵呵地躲到了趙夫人身後。
魂魄說：「用你朋友的魂魄來要挾我？你剛才的義氣哪去了？」
李聞說：「這個你管不著。我賭你不敢殺。有本事的話，你就來吧。」
魂魄沒有動。
李聞開始套近乎：「你知道林老嗎？我和你們幸福村的林老比較熟。」
魂魄沒搭理李聞。
李聞撓了撓頭：「不認識？我和你們幸福村的馬原也比較熟。我們一塊聊過天呢。」
魂魄還是不搭理李聞。
那魂魄懸浮在那裡，似乎在琢磨辦法，看看怎麼對付他。
李聞又說：「古老你總知道吧？我和古老是好朋友。咱們最好客氣的坐下來聊聊，不然的話，你動了我，古老也不放過你。」
魂魄納悶的問：「你還認識古老？」
李聞頓時挺直了胸膛：「那是，我們兩個可是忘年交。我和他一塊喝過茶，談天說地，談笑風生。古老親口對我說的，他很看好我。」
魂魄呵呵冷笑了一聲，又沒動靜了。
李聞有點納悶，心想：不會吧，古老都鎮不住他？林老不是說，那什麼古老是所長嗎？幸福村他最大了吧？
這傢伙連古老都不鳥，難道他不是幸福村的人？
難道和我一樣，是天賦異稟，聰明絕頂，又古道熱腸的遊俠？看到蒼生受苦，忍不住出來干預一下，正好和幸福村的目的一致了？
想到這裡，李聞嘆了口氣，心想：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就難辦了啊。就怕這種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
…………
幸福村，一個普通的小院當中。有一間佛堂。
佛堂裡面供奉著一尊佛像。
而佛像面前的蒲團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和尚。
老和尚睜開眼睛，對外面說：「林圖和馬原，你們兩位來一下。」
佛堂周圍根本沒有人，老和尚的聲音也不大。
但是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好像微微震動了一番一樣。
幾秒鐘後，馬原和老林出現了。
老和尚沖他們笑了笑：「坐吧。」
馬原和老林都坐下來了。
老和尚揮了揮手，香爐中的香灰漂浮起來，在半空中聚攏成型，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年輕人的模樣。正是一臉賤笑的李聞。
老和尚對馬原和老林說：「你們認識此人？」
老林目瞪口呆，對老和尚說：「古老，你在哪遇到這個人的？」
古老慢條斯理的說：「跟我說說他吧，不用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老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古老哦了一聲：「這麼說，上次那些至純陰氣，有可能是他贈給我的？嗯……或許還真是他贈給我的。這一次我在那女人身上，也感受到了至純陰氣的氣息。」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至純陰氣的珍貴啊，竟然隨手贈人。」
老林驚訝的看著古老：「你……見到他了？」
古老微微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前，我心思起伏，難以入定。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我想了想，我在這世間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能讓我心神不寧的，只有兩件事，一者，有新的入口被打開了。二者，那個女人要醒了。」
「淮城的陰陽二氣變化不大，看來距離入口開放，還有一段時間。這麼說的話，就是那個女人要醒了。」
「因此，我分出來一縷魂魄，去那古墓中看了看。恰好遇到了他。」
馬原又驚又喜：「那女人要醒了？恐怕得有千年之久了吧？」
古老嗯了一聲：「這個女人很重要。她在陰間的地位並不簡單。如果她能醒過來，我們大有可為。不過……」
古老呵呵笑了一聲：「現在要讓這女人醒過來，可不太容易了。全都被這位小友給攪合了。」
老林嘆了口氣，很無奈的想：「這李聞怎麼搞的，怎麼哪都有他？」
古老幽幽的說：「哪都有他，說明他是有緣人啊。小友人倒是不壞，只是太固執了，對一些東西放不下。」
「大戰一起，死傷無數，一兩個朋友算什麼？」
古老說的很無情，但是他忽然有嘆了口氣：「若當初有他這樣的一個人，我這一門，便不會只剩下我一個了。」
古老微微的閉上眼睛：「到底是他對了，還是我對了？我也不知道了。」
古老不再說話了。馬原和林老也沒有離開。他們知道，古老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古墓之中。
他們坐在古老旁邊，等待消息。
至於去古墓中查看？馬原和林老沒這個打算。
那座古墓很邪門，即便是他們，也不會隨便靠近。
…………
古墓中的魂魄忽然凝實起來，雖然不像活人一樣具有實體，但是至少能讓人看清楚了。
不過他的面目依然很模糊，李聞感覺他的五官好像罩在一層薄霧下面似的。
魂魄看著李聞說：「你就是李聞？」
李聞又驚又喜：「看來，你是幸福村的人？是古老跟你提起過，還是林老？還是馬老？」
魂魄嘆了口氣，對李聞說：「如果今天你攪黃了我的事，我可要讓你負責收拾爛攤子。」
這話輕描淡寫的，但是李聞覺得心裡很不安。
這種感覺，像是被人碰瓷了似的。
那魂魄通體漆黑，看不到面目，有點虛幻。好像是一道懸浮在半空中的影子。
他沒有搭理趙夫人。
他輕而易舉的擋開了菩提樹，然後看著李聞：「你怎麼發現我的？」
李聞說：「錢院長只是個普通人。你上了他的身之後，他的氣息不對勁。」
魂魄看了看自己：「你應該看不出來我的級別。」
李聞確實看不出來。
這個魂魄好像沒有級別。但是天底下哪有沒有級別的東西？只能說，這道魂魄已經超出了李聞的認知，就像老林一樣。
七級以上的魂魄啊。
今天晚上真是熱鬧。
李聞笑了笑，對魂魄說：「我說了，是氣息。錢院長的氣息，和你的不一樣。雖然你模仿他厚臉皮，模仿的很到位。但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我能分辨出來。」
錢院長坐在角落裡很鬱悶，小聲嘀咕了一句：「厚臉皮？這不是詆毀我嗎？」
王萌小聲說：「院長，最懂你的人，還是李聞啊。」
老劉也點了點頭：「我越看你們倆越像。」
錢院長黑著臉：「你別罵我啊，誰和他像？」
趙夫人發現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她極為惱火的控制著菩提樹，向魂魄攻擊過來。
但是那魂魄輕而易舉的擋開了。
他對趙夫人說：「不要胡鬧，我是來幫你的。」
魂魄指了指趙如意：「你不是需要她的魂魄碎片讓你自己復活嗎？現在可以去了。」
趙夫人猶豫了一下，抓著趙如意的魂魄繼續向棺材那邊走。
李聞幽幽的說：「趙夫人，你可想好了。你在人間和陰間，從來都沒有朋友。怎麼現在忽然出現了一個大高手來幫你呢？你不想想是為什麼？」
趙夫人頓時愣住了。
她對著魂魄說：「你到底是誰？」
魂魄嘆了口氣：「天地之間，自有正義存在，你就當我是一股正氣吧。」
李聞呸了一聲：「誰家的正氣會殺活人？你分明是邪氣。」
魂魄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看起來涵養很好。
他好像不打算和李聞閒扯，只是催促趙夫人立刻聚魂。
李聞幽幽的說：「趙夫人，你知不知道，當年抓你的那些和尚，他們的門派沒有消亡。」
趙夫人立刻激動起來了，包括被她控制著的菩提樹，都在劇烈的顫抖。
趙夫人問李聞：「你已經見過他們了？」
李聞點了點頭。
趙夫人又問：「他們在哪？」
李聞忽然換了話題：「你頭上的鐵箍，是誰做的？」
趙夫人追問：「那些和尚在哪？」
李聞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
趙夫人說：「這鐵箍，當然是用鐵做的。不過，裡面加了一種特製的東西。那東西是當年和尚們抓我的時候，從陰間偷來的。」
李聞很感興趣的說：「獨一份？」
趙夫人點了點頭。
李聞說：「那後人有沒有可能再去偷那種東西，然後研究出來？」
趙夫人說：「不可能。當年製作鐵箍的和尚，就是在陰間斷後的人。他死了以後，這項本事就失傳了。」
李聞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趙夫人問：「那些和尚在哪？」
李聞說：「距離淮城市區不遠，有一個叫幸福……」
李聞剛說到這，那魂魄的手掌動了動。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
李聞的身體像是被大鐵錘砸中了一樣，整個人都飛起來，向遠處重重的砸下去。
那邊有一些殉葬的鐵器，落在上面必死無疑。
不過菩提樹捲住了李聞的身體，把李聞輕輕的放下來了。
李聞咳嗽了兩聲，覺得胸口有點疼。估計是內出血了。
他嘆了口氣，對魂魄說：「你幹嘛？打算殺人滅口？你不會是幸福村的人吧？」
魂魄說：「我覺得你很囉嗦，在耽誤我的時間。」
魂魄看了趙夫人一眼：「快動手吧，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我幫你。」
眼看魂魄就要對趙如意動手。
但是趙夫人抓著趙如意向後退了一段距離，然後幽幽的說：「你別靠近，不然的話，我讓這小丫頭魂飛魄散。」
魂魄果然不敢動了。
趙夫人說：「你很怕她魂飛魄散？你擔心我不能聚魂？我很希望我聚魂成功？」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一種人希望我可以聚魂成功了。」
李聞咧嘴笑了：「趙夫人真是冰雪聰明啊。」
趙夫人淡淡的說：「過獎了。那個什麼幸福村，你繼續講下去。現在沒有人敢動你了。」
李聞哦了一聲，走到一個角落裡面，然後魂魄出竅了。
普普通通的出竅，沒有動用天賦。
因為李聞剛剛發現，帶著肉身挨揍，魂魄和肉身都受傷，太不划算了。不如把肉身放在角落裡面。
雖然肉身是魂魄的鎧甲，可以抵禦一部分攻擊。
但是在這個武力值太強大的魂魄跟前，有沒有鎧甲都是一樣的。那還不如節省著用。
反正魂魄有保命的手段，不會死了。
安置好肉身之後，李聞對趙夫人說：「那些和尚的後人，並沒有消亡。他們的門派不斷改名，現在叫超自然研究所。就駐紮在幸福村。」
趙夫人有點奇怪的說：「既然他們的門派還在，沒有消亡。那為什麼不再監視我了。」
李聞說：「其實他們還在監視。從明面上監視，變成了暗中監視。我有證據。」
「我在幸福村看到了一種鐵箍，和你這一個很像，應該是你的仿製品。」
趙夫人說：「不可能，這鐵箍這麼特殊，他們仿製不出來。」
李聞說：「現在不是幾千年前了。現在科技發達了。有了現代科技的輔助，什麼東西研究不出來？」
「他們一直在暗中偷偷的觀察你的鐵箍。仿製的雖然還不是很完美，但是已經有點意思了。」
趙夫人低聲念叨：「他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我明白了，他們見我不肯聚魂，所以假裝門派已經消亡了，然後讓我自己主動聚魂。等我完成之後，他們再把我抓起來，查看我的記憶。」
李聞嗯了一聲：「就是這麼回事。」
趙夫人看向魂魄：「是這樣嗎？」
魂魄的聲音聽不出悲喜來，他對李聞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幫著陰間人？」
李聞攤了攤手：「我誰也不想幫，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
魂魄說：「你的朋友死了，可以有成千上萬的人活下來。他的生命很偉大。」
李聞差點吐了：「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既然這麼偉大，你自己怎麼不試試？」
魂魄很坦蕩的說：「如果我能和你的朋友換個身份，我一定甘願赴死。」
李聞翻了翻白眼：「你這不是沒換嗎？那就別廢話。」
魂魄對趙夫人說：「咱們兩個的事，以後另算怎麼樣？我先殺了這小子。」
李聞對趙夫人說：「你自己打得過他嗎？」
趙夫人立刻對魂魄說：「你不能動他，否則的話，我讓趙如意魂飛魄散。」
李聞笑呵呵地躲到了趙夫人身後。
魂魄說：「用你朋友的魂魄來要挾我？你剛才的義氣哪去了？」
李聞說：「這個你管不著。我賭你不敢殺。有本事的話，你就來吧。」
魂魄沒有動。
李聞開始套近乎：「你知道林老嗎？我和你們幸福村的林老比較熟。」
魂魄沒搭理李聞。
李聞撓了撓頭：「不認識？我和你們幸福村的馬原也比較熟。我們一塊聊過天呢。」
魂魄還是不搭理李聞。
那魂魄懸浮在那裡，似乎在琢磨辦法，看看怎麼對付他。
李聞又說：「古老你總知道吧？我和古老是好朋友。咱們最好客氣的坐下來聊聊，不然的話，你動了我，古老也不放過你。」
魂魄納悶的問：「你還認識古老？」
李聞頓時挺直了胸膛：「那是，我們兩個可是忘年交。我和他一塊喝過茶，談天說地，談笑風生。古老親口對我說的，他很看好我。」
魂魄呵呵冷笑了一聲，又沒動靜了。
李聞有點納悶，心想：不會吧，古老都鎮不住他？林老不是說，那什麼古老是所長嗎？幸福村他最大了吧？
這傢伙連古老都不鳥，難道他不是幸福村的人？
難道和我一樣，是天賦異稟，聰明絕頂，又古道熱腸的遊俠？看到蒼生受苦，忍不住出來干預一下，正好和幸福村的目的一致了？
想到這裡，李聞嘆了口氣，心想：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就難辦了啊。就怕這種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
…………
幸福村，一個普通的小院當中。有一間佛堂。
佛堂裡面供奉著一尊佛像。
而佛像面前的蒲團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和尚。
老和尚睜開眼睛，對外面說：「林圖和馬原，你們兩位來一下。」
佛堂周圍根本沒有人，老和尚的聲音也不大。
但是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好像微微震動了一番一樣。
幾秒鐘後，馬原和老林出現了。
老和尚沖他們笑了笑：「坐吧。」
馬原和老林都坐下來了。
老和尚揮了揮手，香爐中的香灰漂浮起來，在半空中聚攏成型，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年輕人的模樣。正是一臉賤笑的李聞。
老和尚對馬原和老林說：「你們認識此人？」
老林目瞪口呆，對老和尚說：「古老，你在哪遇到這個人的？」
古老慢條斯理的說：「跟我說說他吧，不用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老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古老哦了一聲：「這麼說，上次那些至純陰氣，有可能是他贈給我的？嗯……或許還真是他贈給我的。這一次我在那女人身上，也感受到了至純陰氣的氣息。」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至純陰氣的珍貴啊，竟然隨手贈人。」
老林驚訝的看著古老：「你……見到他了？」
古老微微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前，我心思起伏，難以入定。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我想了想，我在這世間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能讓我心神不寧的，只有兩件事，一者，有新的入口被打開了。二者，那個女人要醒了。」
「淮城的陰陽二氣變化不大，看來距離入口開放，還有一段時間。這麼說的話，就是那個女人要醒了。」
「因此，我分出來一縷魂魄，去那古墓中看了看。恰好遇到了他。」
馬原又驚又喜：「那女人要醒了？恐怕得有千年之久了吧？」
古老嗯了一聲：「這個女人很重要。她在陰間的地位並不簡單。如果她能醒過來，我們大有可為。不過……」
古老呵呵笑了一聲：「現在要讓這女人醒過來，可不太容易了。全都被這位小友給攪合了。」
老林嘆了口氣，很無奈的想：「這李聞怎麼搞的，怎麼哪都有他？」
古老幽幽的說：「哪都有他，說明他是有緣人啊。小友人倒是不壞，只是太固執了，對一些東西放不下。」
「大戰一起，死傷無數，一兩個朋友算什麼？」
古老說的很無情，但是他忽然有嘆了口氣：「若當初有他這樣的一個人，我這一門，便不會只剩下我一個了。」
古老微微的閉上眼睛：「到底是他對了，還是我對了？我也不知道了。」
古老不再說話了。馬原和林老也沒有離開。他們知道，古老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古墓之中。
他們坐在古老旁邊，等待消息。
至於去古墓中查看？馬原和林老沒這個打算。
那座古墓很邪門，即便是他們，也不會隨便靠近。
…………
古墓中的魂魄忽然凝實起來，雖然不像活人一樣具有實體，但是至少能讓人看清楚了。
不過他的面目依然很模糊，李聞感覺他的五官好像罩在一層薄霧下面似的。
魂魄看著李聞說：「你就是李聞？」
李聞又驚又喜：「看來，你是幸福村的人？是古老跟你提起過，還是林老？還是馬老？」
魂魄嘆了口氣，對李聞說：「如果今天你攪黃了我的事，我可要讓你負責收拾爛攤子。」
這話輕描淡寫的，但是李聞覺得心裡很不安。
這種感覺，像是被人碰瓷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