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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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哲一臉哀怨的看著李聞:「李兄,你說現在怎麼辦?」

  李聞乾咳了一聲:「現在看來,投機取巧是不成了。還得用笨辦法,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馬哲無奈的嘆了口氣:「折騰了一大圈,還是回到原點了。李兄,事情沒有辦成,這錢是不是可以……」

  李聞好奇的問:「可以什麼?」

  馬哲使勁撓了撓頭:「是不是可以退回來?」

  李聞驚奇的看著馬哲:「這點錢你還想要回去?幸福村不至於這麼摳門吧?」

  馬哲有點尷尬:「哈哈,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被李聞問的很沒底氣,覺得自己要錢的行為非常不合適。

  其實,李聞事情沒辦成,馬哲想要要回一部分錢來,完全合情合理。馬哲就吃虧生長在幸福村,對外面的世界不夠了解。

  牆頭上的老劉很感慨地說:「以前還沒出事的時候,院長經常說,要把醫院傳給李聞。」

  「現在看看,李聞還真是盡得院長真傳啊。看看這斂財的手段,看看這厚臉皮的程度,看看這胡攪蠻纏拒不認帳還理直氣壯的態度。」

  王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錢院長瞪著眼睛說:「你們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我什麼時候這麼幹了?」

  王萌說:「院長,你是老年痴呆,還是裝傻?」

  錢院長很委屈的說:「天下豈有如此卑微之院長乎?竟然被自己的下屬如此辱罵……」

  錢院長說著,眼圈已經紅了。

  王萌翻了翻白眼:「院長,你別來這一套。我的一萬塊錢呢?李聞每天給我算著利息呢,你趕快還我行不行?」

  錢院長從牆頭上蹭了下去,捂著心口說:「傷心了,我心裡難受,我去躺會,吃個救心丸。」

  然後他一陣風一樣溜了。

  王萌和老劉面面相覷。

  他們從無賴李聞那裡借來了一萬塊,然後交給了無賴錢院長。

  現在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也還不上了。

  李聞可能會把他們的視頻發出去吧?

  王萌嘆了口氣:「你說,咱們這一次會不會在網上火一把?」

  老劉抬頭看著藍天白云:「沒想到我老了老了,居然還要晚節不保。」

  …………

  「目前看來,經過我的治療,你的精神問題已經好多了。但是還沒有完全康復,不可掉以輕心。」

  錢院長熟練地說出了他的開場白。

  坐在他對面的馬德緊張的搓著手:「院長,你看我什麼時候能好啊?」

  錢院長說:「當你真正放下的時候就能好。」

  「人生在世,什麼最大?生死二字而已。只要能活下去,什麼臉面,什麼榮辱,又有什麼用?」

  「只要還能活下去,你就坦然面對這一切。把自己當成世界的旁觀者。我來過,我看過,我感受過,那就行了。」

  「萬人敬仰,是一種經歷。萬人唾罵,也是一種經歷。不多一塊肉,也不少一塊肉,何必在意呢?」

  「造物主讓我們進化出來大腦,有了七情六慾,可以區別雞鴨貓狗,可不是為了讓我們精神崩潰的,而是為了讓我們享受這個世界。」

  馬德聽得連連點頭,十分信服。

  然後他繼續搓手。

  錢院長有點無奈:「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鬆?」

  馬德苦著臉說:「我很想放鬆,但是我做不到,我心裡裝著事。」

  錢院長靠在椅子上:「什麼事?說來聽聽?」

  馬德張嘴要說,錢院長又攔住他了:「不是讓你現在說,你在心裡數到一百再說。」

  「記住我剛才的話,人生大事,唯有生死二字。除了這兩個字,都給我靠邊站。著急?咱們不著急,先晾他一百秒。」

  馬德只好點了點頭,開始數。

  好容易數到一百,他對錢院長說:「本來計劃今天早上給李聞全球直播的,但是現在已經中午了,我還沒寫好稿子。」

  錢院長哦了一聲,拿起病曆本在上面勾勾畫畫,嘴裡漫不經心的說:「拖延症啊……這個病不好治,需要的費用很高。」

  馬德說:「院長,我不是拖延症,我是……」

  錢院長呵呵一笑:「怎麼?不相信我這個專業人士?」

  馬德痛苦的撓了撓頭:「我真的不是拖延症,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寫發言稿。寫了很多都不滿意。」

  錢院長哦了一聲:「壓力太大,精神焦慮。」

  馬德連連點頭:「是是是。這個怎麼解決?」

  錢院長說:「好辦,解鈴還須繫鈴人,找到壓力的原因,解決壓力就可以了。」

  馬德問:「怎麼解決?」

  錢院長笑了笑,拿出手機,給李聞打電話。

  電話接通知後,錢院長摁了免提:「李聞啊,我替馬德通知你一聲,你的直播推遲到明天早晨了。明天天氣好,適合直播。」

  李聞在那邊哦了一聲。

  錢院長把電話掛了,然後微笑的看著馬德:「怎麼樣?是不是瞬間輕鬆多了?」

  馬德愣了一下,摸了摸心口:「好像……真的啊。」

  錢院長說:「我們上學的時候都有這樣的經歷。暑假結束了,明天就是交作業的日期了。但是還沒有寫完。」

  「一整夜都在補作業,算算時間,明知道不可能寫完了,但是又不敢停下。有些人緊張的會失禁,有的人會有輕生的念頭。」

  「其實這就是壓力過大,焦慮過甚,我們的大腦在這種情況下,已經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了。」

  「如果是一個心理比較強大的小朋友就會想:日他先人板板,大不了打我一頓,老子不寫了。」

  「這樣想了之後,心理上的壓力迅速就減輕了。」

  「還有一些小朋友,膽子沒那麼大。就會想一個折中的辦法。比如裝病向老師請假,在家逗留一天,瘋狂的補作業。」

  馬德尷尬的說:「我們幸福村沒有作業。」

  錢院長:「……」

  馬德連忙改口說:「但是我能理解,能理解。感同身受,可以腦補。」

  錢院長說:「總之呢,我幫你採用了折中的辦法,推遲了一天。幫你減輕了一點壓力。」

  「但是壓力源還在。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其一,大叫一聲,日他先人,然後撂挑子不幹了。其二,文思泉湧,把演講稿寫完。」

  「無論你做到哪一點,壓力頓時緩解,你的焦慮也就消失了。」

  馬德眉頭緊皺:「這都不容易啊。這件事太大了,我不能撂挑子不干。可是讓我寫,我又寫不出來。」

  錢院長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寫。」

  馬德:「嗯?」

  錢院長說:「怎麼?你覺得我不行嗎?」

  馬德乾咳了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錢院長拿出來了一個小包,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裡面有一張泛黃的報紙。

  他指著其中一則新聞說:「好好看看。」

  馬德接過來看了看,報紙是幾十年前的。報導了淮城第一屆白鴿杯小學生作文大賽的獲獎情況。

  一等獎一人,二等獎二人。三等獎四人。四等獎八人……還有鼓勵獎若干。

  而錢院長的名字,赫然就在鼓勵獎當中。

  馬德有點茫然的盯著報紙:「這……這能說明什麼?」

  錢院長把報紙拿回來,很小心的放到文件夾中:「沒別的意思,我不是炫耀,只是跟你證明一下,我從小文筆不錯。幫你寫個演講稿,不在話下。」

  馬德沉默了一會,有點不自信的說:「院長,這是小學生作文比賽。」

  馬德不自信,情有可原,畢竟很少有病人能在醫生面前展現自信。

  尤其是在心理醫生面前。

  錢院長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而已。再者說了,演講稿最重要的是什麼?無非是鼓舞人心罷了。」

  「我永康精神病院,數年沒有病人,但是始終屹立不倒,李聞、老劉、王萌,始終堅守陣地,沒有離開。為什麼?無非是我的演講能力打動了他們罷了。」

  馬德乾咳了一聲,小聲說:「可是王萌說……是你一直賤兮兮的嬉皮笑臉,他們不忍心辭職,才堅持留下來的。」

  錢院長拍案而起,怒道:「什麼叫賤兮兮的嬉皮笑臉?我那是平易近人,把員工當親人,懂嗎?」

  「我和他們打成一片,是為了讓他們把我當成自己人。呸,我和他們本來就是自己人。」

  錢院長擺了擺手,一臉嫌棄的說:「算了,這種高級的籠絡人心的手段,你也學不會。我也懶得浪費時間教你了。這演講稿,你到底讓不讓我寫?」

  馬德思考了一會,好像確實聽王萌提起過,錢院長特別喜歡給人打雞血。

  嗯……精神病院虧損了那麼久還沒有倒閉,錢院長絕對是有真才實學的。

  於是馬德點了點頭:「行,那我就拜託院長了。」

  說了這話之後,馬德心裏面忽然一陣輕鬆,一直壓著他的大石頭忽然被挪開了一樣。

  院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馬德轉身要離開,忽然錢院長又叫住他了:「等等。」

  馬德納悶的問:「怎麼了?」

  錢院長說:「這是面對全球的直播吧?稿費是多少?提前說好啊,演講稿必須屬我的名字。」

  馬德愣了:「稿費?沒有啊。」

  錢院長:「……」

  馬德連忙說:「我私人給錢,私人給錢。」

  錢院長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嘆了口氣說:「算了,有那麼個意思就行了,我也不是貪財,只是不想助長這種腆著臉求人辦事,最後只輕飄飄說一句謝謝就完事了的壞風氣。」

  「工商社會,時間都是明碼標價的。再好的朋友也不能白幫忙是不是?」

  馬德連連點頭:「院長以身作則,開創新風氣,很偉大,很偉大。」

  錢院長擺了擺手,讓馬德出去了。

  然後他拿出紙筆,開始寫演講稿。

  錢院長寫的很快,畢竟他很自信,根本沒有馬德的那些壓力。

  正筆走龍蛇,鳳舞龍飛的時候,馬哲進來了。

  錢院長問:「怎麼了?」

  馬哲說:「我越想越覺得不對,李兄收了我們大幾千萬,事情卻沒辦成,我們有點虧。」

  「可是強行要帳,我們又拉不下臉來。後來聽人說,院長你的臉皮比較……咳咳,聽人說,院長你比較了解李聞,你能不能幫我們談談?畢竟幸福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錢院長說:「找李聞要錢,有點難。那小子的臉皮很厚。你跟他冷嘲熱諷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是跟在他身後。」

  「他吃飯,你在旁邊看著。他睡覺,你也在旁邊看著,他上廁所,你也看著。他走到那你跟到哪。不僅你一個人跟著,還要發動幸福村所有人跟著。」

  「時間長了,他受不了了,自然就幫你們解決問題了。如果他再管你們要錢,你們就說沒錢,然後繼續跟著他好了。」

  馬哲說:「那不是耍無賴嗎?我可能不好意思干。」

  錢院長說:「沒事,人都是從眾動物。有些事一個人幹起來很尷尬,大家一起幹起來就不尷尬了。」

  馬哲哦了一聲,自覺地付了診金,然後走了。

  錢院看著他的背影,感慨地說:「還是幸福村生意好做啊。」

  …………

  兩個小時後,李聞已經受不了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幸福村的人臉皮忽然這麼厚了。

  這些人雖然沒有明確的說要帳,但是總跟在屁股後面,並且跟他請教尋找天殘祖師的事情。

  這不就是在變相的暗示嗎?

  幸福村的人也很興奮,原來大家呆在一塊,那些不好意思幹的事,就忽然變得很正常了。太神奇了。

  最後李聞實在沒辦法了,答應釋放出精神力,把整個幸福村都包裹住,然後挨個甄別幸福村裡面的人。

  這個過程太消耗精力了。幸福村雖然不大,但是裡面都是修行人。

  想要用精神力甄別修行人,所消耗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如果天殘祖師拼著暴露目標,給李聞的精神力來上那麼一下,李聞甚至要受傷。

  不過……這個叛徒不找出來,確實不太行。

  李聞只好儘量控制住每一個修行人,他一邊甄別,一邊讓林嫵等人幫忙檢查。

  林嫵帶著一隊人,也在檢查研究所的修行人。

  他們的檢查方法很有意思。因為天殘祖師是殘疾人,已知他至少缺了一條腿。

  而他的假腿,是不可能帶著能量的。

  幸福村有一套複雜的計算公式,根據年齡、性別、體重、實力級別等等,得出來一個能量密度值。

  如果有人的能量密度值過低,這就說明,他的身體有水分。有一部分是不帶能量的,應該就是義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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