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因果是什麼
李聞沖地仙豎了豎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啊。我就沒想到，您老人家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背地裡還有這一手。」
地仙冷笑了一聲：「你別諷刺我，你沒想到？你如果真的沒想到，怎麼知道現在來找我呢？」
李聞說：「我也是瞎貓碰死耗子，恰好碰到這裡了。」
地仙伸了伸懶腰：「算了，隨你的大小便吧，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
半個人間，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中。
他們到一隻巨手遮蔽了天空，這是真正的隻手遮天了。
而且這隻手不僅僅是遮住了天空，還翻江倒海。
如今有滔天洪水，懸在眾人頭頂上，只要這手傾斜一點，洪水會立刻灌進來，
一半的人都要死。
人間，一半人絕望了，另一半人瑟瑟發抖，沒有任何人敢幸災樂禍，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自己了。
很多青年男女選擇在這時候舉行婚禮。
人在絕境下，總是特別的需要愛。
李鬮是想把李聞逼出來，但是李聞遲遲不出來。
於是，李鬮打算先覆滅一個城市再說。
於是，他的手掌側了側，洪水灌到了那城市當中。
大雨傾盆，眼看就要淹沒一切。
這時候，有另一隻手掌過來了，把洪水全部接住了。
這城市中的人死裡逃生，全都痛哭流涕。
李鬮有點驚訝，他看著走過來的人，目光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看到了李聞和地仙。
李鬮把手掌收回來了。
李聞已經出現了，那就沒必要威脅人間了。
李鬮還需要這些凡人，需要他們的念力。
「怎麼？打不過我，去向老師告狀了？」李鬮一臉不屑。
地仙對李鬮說：「你在人間胡鬧了太長時間了，現在跟我回去吧。」
李鬮：「滾蛋。」
現在的李鬮，已經掌握了巨量的念力，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實力加成，李鬮已經有了和李聞抗衡的實力。
而在他的眼中，李聞和地仙實力相仿。
李聞已經被他打趴下了，那麼地仙還遠嗎？
所以，李鬮開始對地仙出言不遜了。
李聞對地仙說：「你看看，被自己養的狗給咬了吧？是不是滋味不太好受？」
地仙說：「這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嘴這麼損，心裡真的不覺得怪怪的嗎？」
李聞：「我還行。」
李鬮有點生氣，他覺得自己被人無事了。
像這種以前唯唯諾諾的小人物，現在忽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他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無視。
於是，李鬮一掌向地仙拍過來。
對李聞，李鬮更多的其實是不滿，除此之外，還有取代李聞的野心。
對地仙，那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了。
昔日李鬮弱小的時候，地仙一直把李鬮當成出氣筒，揍了他多少次？
現在風水輪流轉，草根逆襲，那還不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李鬮已經想好了，等把地仙打趴下之後，他就好好折辱一下地仙。
他絕對不會殺他，但是會讓他受辱。
可惜，李鬮沒有成功。
他的手掌拍出去之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現在是九級之上的大能，可是這手掌拍出去，只有五六級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在地仙面前，簡直就是小孩打鬧。
地仙一伸手，把李鬮像是抓小雞一樣抓起來了。
李鬮想要反抗，他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絕大多數力量已經不受控制了。
地仙幽幽的說：「你真的覺得，我之前送你那麼多力量，是白白送給你的嗎？那些力量，每一道都有我的印記，只要我心念一動，你就使用不了。」
李鬮沉默了。
他忽然看向李聞：「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世人都說我們是雙胞胎兄弟呢。我想跟著你一塊征戰四方，拯救人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聞：「不用了，你身上有很多念力，我想用你把錢院長換回來。」
李鬮：「……」
他忽然恍然大悟，指著李聞說：「你早就有這個企圖了是不是？」
「怪不得你看見我收集念力沒有阻止我，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你想要等我成功的時候，把我交給地仙。」
「你這個心思歹毒，滿腹心機的壞人。哈哈，你居然有臉說我是壞人？我看你才是壞透了。」
「一個能把壞人都算計了的人，能是好人嗎？」
地仙看了看李鬮，又看了看李聞：「你們兩個，還真的有點像是雙胞胎。」
李聞乾咳了一聲：「那什麼，錢院長呢？」
地仙說：「跟我來吧。」
兩個人速度很快，幾分鐘後，他們已經回到了因果樹下。
地仙把叫罵不休的李鬮塞了進去，然後把錢院長取了出來。
錢院長身上的念力，已經被因果樹吞噬了很多，不過好在沒有傷到根基，錢院長依然有九級的實力。
而且念力這東西，沒了就沒了，要聚集起來也是很快的。
這就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又一茬，無窮無盡。
錢院長的影響力還在，只要他站出來說兩句話，分分鐘又是九級之上。
李聞向地仙點了點頭，帶著錢院長就要離開。
地仙叫住李聞，對他說：「其實……我還需要生機。如果生機足夠的話，因果樹就可以結出因果來了。人間這一場禍患就可以消弭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李聞說：「我沒問題啊。」
地仙大喜：「那咱們……」
李聞說：「可關鍵是，因果樹真的能結出因果嗎？如果我把生機交出來，你的因果樹卻沒有結出因果。而我那時候也已經死了，我是不是太冤了？」
地仙說：「我發誓，一定可以結出因果。」
李聞說：「你這個發誓，好像沒什麼誠意啊。」
地仙納悶的說：「怎麼沒有誠意了？」
李聞隨手一招，拿出來一本厚厚的書。
他把書遞給地仙，對他說：「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發誓的時候留個心眼，到時候找個漏洞，說發過的誓不算數了。這樣的事誰沒有幹過？」
「這本書，就是用永康精神病院裡面的大能，發誓專用書。這裡面羅列了各種條件，限定的很仔細。一般情況下，是沒有漏洞的。」
地仙翻了翻，感慨的說：「這麼厚的一本書，主要是發個誓，恐怕得幾天時間吧？」
李聞說：「用精神力念起來速度比較快，不熟練的人一個小時就能念完了，熟練的人半個小時也就念完了。」
地仙哦了一聲：「如果你需要我發一個誓才能交出生機的話，我可以。」
李聞說：「就算你發誓我也不想交出生機。」
地仙有點不高興：「那你和我說發誓幹什麼？這不是耍我嗎？」
李聞笑了：「萬一你不肯發誓呢？那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你一下了。」
地仙：「……」
他嘆了口氣，對李聞說：「以前我覺得，人間都是庸庸碌碌之輩，個個自私自利，沒有擔當，唯獨你李聞，是個好苗子，是個人才。」
「為了拯救人間，東奔西跑，殫精竭慮，把不要臉，厚臉皮都用上了。我以為為了種出因果，你會很痛快的交出生機。」
「沒想到啊，我最終還是看錯了你。」
地仙一臉失望，簡直是痛心疾首。
李聞笑呵呵的說：「其實，不是我不肯交出來，而是有比我更合適的人。」
地仙：「哦？」
李聞說：「李閘臨走的時候，那些大能不是送了他很多生機嗎？也許他比我更合適。」
地仙說：「可是他還能回來嗎？」
李聞說：「萬一能回來呢？」
地仙說：「如果不能回來，你願不願意交出生機？」
李聞：「看看再說吧。」
隨後，李聞帶著錢院長回到了永康精神病院。
他把錢院長推到了病房當中。和那一具空殼合二為一了。
原本暴躁的空殼，忽然安靜下來了。
錢院長茫然的向周圍看了看，然後冷靜的敲了敲門，對外面正在吃棒棒糖的王苛說：「給我開門。」
王苛坐在椅子上，一邊吃棒棒糖，一邊好奇的說：「你們怎麼不吵了？」
這幾天，王苛閒著無聊就來聽他們吵架。
錢院長和李三吵起來抑揚頓挫，十分有趣。
只是沒想到，今天忽然停下來了。
錢院長淡淡的說：「不吵了。人和人的觀點不一樣，這是正常的。」
王苛有點遺憾的哦了一聲，然後跑去值班室拿了鑰匙，把錢院長放出來了。
錢院長，從住院樓走了出來，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錢院長回來了，是錢院長。」
「錢院長不是去消滅那片雲了嗎？不知道成功沒有。」
「應該沒有成功吧？我感覺那片雲的吸力還在。」
「聽說錢院長病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
錢院長沖他們笑了笑：「諸位，你們最近過的可好？」
有幾個最經敬愛錢院長的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他們撕心裂肺的說道：「想不到，院長如此關心我們，剛剛回來，就問我們過得好不好。」
錢院長：「……」
有必要這樣嗎？怎麼這麼激動？
錢院長回到人間的消息，迅速的傳遍了世界。
世人頓時受到了鼓舞。
因為錢院長代表了一種精神，一種無論在任何逆境下，都不輕言放棄的精神。
昔日的永康精神病院，破敗成了什麼樣子？可是錢院長咬著牙撐過來了，讓它成為了人間最著名的精神病院。
現在的人間，也是這樣。看起來必死無疑，但是只要咬咬牙，沒準就有一線生機。
不過，也有人對錢院長產生了一絲質疑。
之前錢院長聲稱，他要去消滅那片雲了。
失去消息幾個月之後，又突然出現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
反正那片雲現在還在。
對於這些，錢院長從來不解釋。
不過有眼尖的人看出來，錢院長實力下降，現在只有九級了。
於是，那些質疑的人頓時被罵的狗血噴頭。
更多的人對錢院長是同情，是不忍。
錢院長為了人間去挑戰那片雲，結果實力跌落到了九級。
這是何等偉大的人啊。
於是，又有無數的念力向錢院長身上涌過來。
錢院長迅速的恢復到了九級之上。
錢院長坐在老闆椅上，嘆了口氣：「人間的事，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李聞坐在他對面，幽幽的說：「我也看不懂了。」
錢院長微閉著眼睛，有點疲憊的說：「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李聞說：「你是進過因果樹的人。你覺得因果樹是真的嗎？」
錢院長說：「是真的。」
李聞愣住了：「這麼肯定？」
錢院長嗯了一聲：「我進去過，那段時間，我差點和因果樹融合，所以我很確定是真的。」
李聞說：「如果因果樹得到生機，會結出因果？」
錢院長嗯了一聲：「會。」
李聞說：「因果能擋住那片雲？」
錢院長說：「能擋住。」
李聞站起來說：「院長，這可是關係到整個人見的大事，咱們可不能含糊啊。」
錢院長揉了揉太陽穴：「你放心吧，這種大事我不可能說謊。因果真的有用。」
李聞說：「可是，你怎麼知道有用呢？」
錢院長笑了笑，對李聞說：「我問你，什麼叫因果？」
李聞：「……因為所以……科學道理？」
錢院長：「……」
李聞乾笑了一聲：「因果，不就是因為一件事，所以導致了另一件事嗎？」
錢院長說：「你這麼理解倒也沒有錯。這些事情上下勾連，左右勾連，每一件事，都和四面八方的事串在一起，它們一直串成了一張大網，把人生網在裡面。你覺得這像是什麼？」
李聞瞪著眼睛問：「什麼？」
錢院長說：「結界。」
「因果，會形成特殊的結界。在結界內部，運行得是因果特有的規律。而結界之外，是另一種規律。」
「那片雲遇到因果的時候，兩種規律並不相通，所以它無法穿過因果，吸收我們的東西。」
「換而言之，因果種出來之後，我們人間會運行一套特有的規律，與以前大不相同，與那片雲也不相同。」
李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就好像，同一個地點，不同時空的兩個東西。一個不可能抓住另一個？」
錢院長嗯了一聲：「差不多就是這樣。」
地仙冷笑了一聲：「你別諷刺我，你沒想到？你如果真的沒想到，怎麼知道現在來找我呢？」
李聞說：「我也是瞎貓碰死耗子，恰好碰到這裡了。」
地仙伸了伸懶腰：「算了，隨你的大小便吧，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
半個人間，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中。
他們到一隻巨手遮蔽了天空，這是真正的隻手遮天了。
而且這隻手不僅僅是遮住了天空，還翻江倒海。
如今有滔天洪水，懸在眾人頭頂上，只要這手傾斜一點，洪水會立刻灌進來，
一半的人都要死。
人間，一半人絕望了，另一半人瑟瑟發抖，沒有任何人敢幸災樂禍，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自己了。
很多青年男女選擇在這時候舉行婚禮。
人在絕境下，總是特別的需要愛。
李鬮是想把李聞逼出來，但是李聞遲遲不出來。
於是，李鬮打算先覆滅一個城市再說。
於是，他的手掌側了側，洪水灌到了那城市當中。
大雨傾盆，眼看就要淹沒一切。
這時候，有另一隻手掌過來了，把洪水全部接住了。
這城市中的人死裡逃生，全都痛哭流涕。
李鬮有點驚訝，他看著走過來的人，目光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看到了李聞和地仙。
李鬮把手掌收回來了。
李聞已經出現了，那就沒必要威脅人間了。
李鬮還需要這些凡人，需要他們的念力。
「怎麼？打不過我，去向老師告狀了？」李鬮一臉不屑。
地仙對李鬮說：「你在人間胡鬧了太長時間了，現在跟我回去吧。」
李鬮：「滾蛋。」
現在的李鬮，已經掌握了巨量的念力，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實力加成，李鬮已經有了和李聞抗衡的實力。
而在他的眼中，李聞和地仙實力相仿。
李聞已經被他打趴下了，那麼地仙還遠嗎？
所以，李鬮開始對地仙出言不遜了。
李聞對地仙說：「你看看，被自己養的狗給咬了吧？是不是滋味不太好受？」
地仙說：「這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嘴這麼損，心裡真的不覺得怪怪的嗎？」
李聞：「我還行。」
李鬮有點生氣，他覺得自己被人無事了。
像這種以前唯唯諾諾的小人物，現在忽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他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無視。
於是，李鬮一掌向地仙拍過來。
對李聞，李鬮更多的其實是不滿，除此之外，還有取代李聞的野心。
對地仙，那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了。
昔日李鬮弱小的時候，地仙一直把李鬮當成出氣筒，揍了他多少次？
現在風水輪流轉，草根逆襲，那還不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李鬮已經想好了，等把地仙打趴下之後，他就好好折辱一下地仙。
他絕對不會殺他，但是會讓他受辱。
可惜，李鬮沒有成功。
他的手掌拍出去之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現在是九級之上的大能，可是這手掌拍出去，只有五六級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在地仙面前，簡直就是小孩打鬧。
地仙一伸手，把李鬮像是抓小雞一樣抓起來了。
李鬮想要反抗，他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絕大多數力量已經不受控制了。
地仙幽幽的說：「你真的覺得，我之前送你那麼多力量，是白白送給你的嗎？那些力量，每一道都有我的印記，只要我心念一動，你就使用不了。」
李鬮沉默了。
他忽然看向李聞：「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世人都說我們是雙胞胎兄弟呢。我想跟著你一塊征戰四方，拯救人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聞：「不用了，你身上有很多念力，我想用你把錢院長換回來。」
李鬮：「……」
他忽然恍然大悟，指著李聞說：「你早就有這個企圖了是不是？」
「怪不得你看見我收集念力沒有阻止我，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你想要等我成功的時候，把我交給地仙。」
「你這個心思歹毒，滿腹心機的壞人。哈哈，你居然有臉說我是壞人？我看你才是壞透了。」
「一個能把壞人都算計了的人，能是好人嗎？」
地仙看了看李鬮，又看了看李聞：「你們兩個，還真的有點像是雙胞胎。」
李聞乾咳了一聲：「那什麼，錢院長呢？」
地仙說：「跟我來吧。」
兩個人速度很快，幾分鐘後，他們已經回到了因果樹下。
地仙把叫罵不休的李鬮塞了進去，然後把錢院長取了出來。
錢院長身上的念力，已經被因果樹吞噬了很多，不過好在沒有傷到根基，錢院長依然有九級的實力。
而且念力這東西，沒了就沒了，要聚集起來也是很快的。
這就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又一茬，無窮無盡。
錢院長的影響力還在，只要他站出來說兩句話，分分鐘又是九級之上。
李聞向地仙點了點頭，帶著錢院長就要離開。
地仙叫住李聞，對他說：「其實……我還需要生機。如果生機足夠的話，因果樹就可以結出因果來了。人間這一場禍患就可以消弭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李聞說：「我沒問題啊。」
地仙大喜：「那咱們……」
李聞說：「可關鍵是，因果樹真的能結出因果嗎？如果我把生機交出來，你的因果樹卻沒有結出因果。而我那時候也已經死了，我是不是太冤了？」
地仙說：「我發誓，一定可以結出因果。」
李聞說：「你這個發誓，好像沒什麼誠意啊。」
地仙納悶的說：「怎麼沒有誠意了？」
李聞隨手一招，拿出來一本厚厚的書。
他把書遞給地仙，對他說：「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發誓的時候留個心眼，到時候找個漏洞，說發過的誓不算數了。這樣的事誰沒有幹過？」
「這本書，就是用永康精神病院裡面的大能，發誓專用書。這裡面羅列了各種條件，限定的很仔細。一般情況下，是沒有漏洞的。」
地仙翻了翻，感慨的說：「這麼厚的一本書，主要是發個誓，恐怕得幾天時間吧？」
李聞說：「用精神力念起來速度比較快，不熟練的人一個小時就能念完了，熟練的人半個小時也就念完了。」
地仙哦了一聲：「如果你需要我發一個誓才能交出生機的話，我可以。」
李聞說：「就算你發誓我也不想交出生機。」
地仙有點不高興：「那你和我說發誓幹什麼？這不是耍我嗎？」
李聞笑了：「萬一你不肯發誓呢？那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你一下了。」
地仙：「……」
他嘆了口氣，對李聞說：「以前我覺得，人間都是庸庸碌碌之輩，個個自私自利，沒有擔當，唯獨你李聞，是個好苗子，是個人才。」
「為了拯救人間，東奔西跑，殫精竭慮，把不要臉，厚臉皮都用上了。我以為為了種出因果，你會很痛快的交出生機。」
「沒想到啊，我最終還是看錯了你。」
地仙一臉失望，簡直是痛心疾首。
李聞笑呵呵的說：「其實，不是我不肯交出來，而是有比我更合適的人。」
地仙：「哦？」
李聞說：「李閘臨走的時候，那些大能不是送了他很多生機嗎？也許他比我更合適。」
地仙說：「可是他還能回來嗎？」
李聞說：「萬一能回來呢？」
地仙說：「如果不能回來，你願不願意交出生機？」
李聞：「看看再說吧。」
隨後，李聞帶著錢院長回到了永康精神病院。
他把錢院長推到了病房當中。和那一具空殼合二為一了。
原本暴躁的空殼，忽然安靜下來了。
錢院長茫然的向周圍看了看，然後冷靜的敲了敲門，對外面正在吃棒棒糖的王苛說：「給我開門。」
王苛坐在椅子上，一邊吃棒棒糖，一邊好奇的說：「你們怎麼不吵了？」
這幾天，王苛閒著無聊就來聽他們吵架。
錢院長和李三吵起來抑揚頓挫，十分有趣。
只是沒想到，今天忽然停下來了。
錢院長淡淡的說：「不吵了。人和人的觀點不一樣，這是正常的。」
王苛有點遺憾的哦了一聲，然後跑去值班室拿了鑰匙，把錢院長放出來了。
錢院長，從住院樓走了出來，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錢院長回來了，是錢院長。」
「錢院長不是去消滅那片雲了嗎？不知道成功沒有。」
「應該沒有成功吧？我感覺那片雲的吸力還在。」
「聽說錢院長病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
錢院長沖他們笑了笑：「諸位，你們最近過的可好？」
有幾個最經敬愛錢院長的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他們撕心裂肺的說道：「想不到，院長如此關心我們，剛剛回來，就問我們過得好不好。」
錢院長：「……」
有必要這樣嗎？怎麼這麼激動？
錢院長回到人間的消息，迅速的傳遍了世界。
世人頓時受到了鼓舞。
因為錢院長代表了一種精神，一種無論在任何逆境下，都不輕言放棄的精神。
昔日的永康精神病院，破敗成了什麼樣子？可是錢院長咬著牙撐過來了，讓它成為了人間最著名的精神病院。
現在的人間，也是這樣。看起來必死無疑，但是只要咬咬牙，沒準就有一線生機。
不過，也有人對錢院長產生了一絲質疑。
之前錢院長聲稱，他要去消滅那片雲了。
失去消息幾個月之後，又突然出現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
反正那片雲現在還在。
對於這些，錢院長從來不解釋。
不過有眼尖的人看出來，錢院長實力下降，現在只有九級了。
於是，那些質疑的人頓時被罵的狗血噴頭。
更多的人對錢院長是同情，是不忍。
錢院長為了人間去挑戰那片雲，結果實力跌落到了九級。
這是何等偉大的人啊。
於是，又有無數的念力向錢院長身上涌過來。
錢院長迅速的恢復到了九級之上。
錢院長坐在老闆椅上，嘆了口氣：「人間的事，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李聞坐在他對面，幽幽的說：「我也看不懂了。」
錢院長微閉著眼睛，有點疲憊的說：「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李聞說：「你是進過因果樹的人。你覺得因果樹是真的嗎？」
錢院長說：「是真的。」
李聞愣住了：「這麼肯定？」
錢院長嗯了一聲：「我進去過，那段時間，我差點和因果樹融合，所以我很確定是真的。」
李聞說：「如果因果樹得到生機，會結出因果？」
錢院長嗯了一聲：「會。」
李聞說：「因果能擋住那片雲？」
錢院長說：「能擋住。」
李聞站起來說：「院長，這可是關係到整個人見的大事，咱們可不能含糊啊。」
錢院長揉了揉太陽穴：「你放心吧，這種大事我不可能說謊。因果真的有用。」
李聞說：「可是，你怎麼知道有用呢？」
錢院長笑了笑，對李聞說：「我問你，什麼叫因果？」
李聞：「……因為所以……科學道理？」
錢院長：「……」
李聞乾笑了一聲：「因果，不就是因為一件事，所以導致了另一件事嗎？」
錢院長說：「你這麼理解倒也沒有錯。這些事情上下勾連，左右勾連，每一件事，都和四面八方的事串在一起，它們一直串成了一張大網，把人生網在裡面。你覺得這像是什麼？」
李聞瞪著眼睛問：「什麼？」
錢院長說：「結界。」
「因果，會形成特殊的結界。在結界內部，運行得是因果特有的規律。而結界之外，是另一種規律。」
「那片雲遇到因果的時候，兩種規律並不相通，所以它無法穿過因果，吸收我們的東西。」
「換而言之，因果種出來之後，我們人間會運行一套特有的規律，與以前大不相同，與那片雲也不相同。」
李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就好像，同一個地點，不同時空的兩個東西。一個不可能抓住另一個？」
錢院長嗯了一聲：「差不多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