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小人嘴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虎走後。

  王牢之有些驚訝的說道:「陳老爺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

  王牢之這話說的很含蓄,他當然不可能直說,你陳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義了?就憑著葛家與你陳家有些聯姻的關係?那就扯得太遠了。

  陸中勛淡聲說道:「王兄,你是現在就走,還是在多待一會兒?」

  陸中勛顯然沒有和王牢之交談的**。

  也是,陳虎剛剛把陸中勛給提出了他們這個政治圈子,陸中勛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氣,陳虎資歷老,輩分高,在大眾場合,陸中勛多少還是給他一點面子,至於王牢之,陸中勛豈會放在眼裡?

  王牢之乾咳兩聲,客套了兩句,然後轉身離開。

  「父親,陳老爺子倒是挺重感情的。」

  一直站在陸中勛身後的陸曄客,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陸中勛轉身看向兒子,淡聲說道:「幾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品德?」

  陸曄客不解道:「那父親以為呢?」

  陸中勛冷笑道:「一點點憐憫,一點點假慈悲,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些許施捨罷了。」

  陸曄客沒有說話,他或許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父親,我們這就走?」

  陸中勛沒有回答,目光四處掃視,最後定格在遠處一道身影上。

  「你先出去,在門外等著,為父很快就出來。」

  「是,父親。」

  陸曄客應了一聲,然後邁步離開。

  尤元峰臨終之前有過吩咐,一切從簡,尤明遠照辦了。

  「李大人好清閒啊!」

  李勛正在站在那裡閉目眼神,一道聲音這時候傳來,他睜開眼,卻是見到陸中勛正朝著自己走來。

  「陸大人這是準備離開?」

  陸中勛來的時候,李勛見到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準備離開了。

  陸中勛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李勛一番,然後關心的說道:「李大人這兩年辛苦了,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李勛皺眉道:「在下如今只是一介平民,擔不起大人這個稱呼。」

  「李大人以為在下是在譏諷於你?」

  陸中勛笑道:「那你是小看了自己,也是小看了我陸中勛。」

  說罷,陸中勛對著李勛拱手行了一禮,隨後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

  李勛看著陸中勛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明白對方的來意。

  其實李勛確實有些多想了。

  陸中勛雖然奸詐,但也有他坦誠了一面,他對李勛行了一禮,正是出於他性格之中坦誠的一面,陸中勛給李勛行禮,為的不是李勛這個人,也不是為了皇帝趙詢,而是為了國家。

  趙詢繼位到現在,還不到兩年的時間,李勛先後經歷河南賑災,嶺南之戰,以及河北之戰。

  李勛做了很多事情,尤其河南賑災以及嶺南之戰,都是完成的非常漂亮,立下了大功,至於河北之戰,雖然戰敗,那也是九死一生,李勛為了這個國家,可以說是鞠躬盡瘁了。

  正是出於這些理由,陸中勛給李勛行了一禮。

  拋開政治上的對立,你死我活,單就個人情感而言,陸中勛對於李勛,還是有些敬佩的。

  至少不管是出於什麼目地,李勛都是去做了那些事情,而那些滿口仁義道德,高高在上的門閥世家集團,在國家危難之際,又有誰敢於站出來,去做那些冒險的事情?

  時間很快來到了黃昏。

  「李勛,你身體不好,先回去吧!」

  尤明遠與尤敏兩個人走了過來。

  李勛在這裡待了一天,雖然沒有做什麼事情,但以他現在的身體,還是有些過於沉重了。

  李勛輕聲說道:「我還好。」

  尤敏上前握住李勛的手,低聲說道:「你我夫妻,有一個人盡孝就可以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再來也是一樣。」

  李勛想了想,最後點頭說道:「也好。」

  李勛走到門口,剛好和苟長青碰了一個正著。

  「哎喲,原來是李大人,您是什麼時候來的?」

  苟長青見到李勛,一臉驚訝的問道。

  李勛看著苟長青,淡聲說道:「你這是在忙什麼?」

  說來也是搞笑,苟長青早就來了,比李勛來的還要早,李勛早就看到苟長青了,後者看沒看見自己,那不知道,但不管如何,對方顯然是極力在和自己拉開距離,也是,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還是戴罪之身,和自己拉上關係,那可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苟長青的恩師尤明知,是尤明遠的族弟,尤元峰的喪事,尤明遠把一些雜事交給族弟尤明知處理,尤明知身體不好,於是把苟長青給叫來了,當然,這也是出於一種顯擺,堂堂大理寺卿,也在給自己跑腿,能沒有面子?

  苟長青呵呵笑道:「恩師讓我來幫幫忙,跑跑腿,忙乎一整天,倒也是沒有瞧見你也在這裡。」

  李勛笑了笑,沒有說話,苟長青這簡直是脫了褲子在放屁,自己是尤明遠的女婿,尤元峰去世了,自己能不來?

  這個時候,一個人搬著一件笨重的東西路過,身子踉蹌中,險些撞到苟長青。

  「你真是一個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苟長青退後兩步,躲開,然後指著那個人大聲吼罵。

  李勛看清楚了那個搬東西的人,竟是曾經幫助過自己的戶部郎中王勃。

  王勃也是看到了李勛,對於苟長青的吼罵,他臉色通紅,低下頭,一句話不說,搬著東西離開了。

  李勛指著離開的王勃,一臉不解的說道:「王勃這是」

  不過很快李旭就是明白了,苟長青與王勃師出同門,苟長青來了,王勃也在這裡,倒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只是看王勃的樣子,以及苟長青對他的態度

  苟長青呵呵笑道:「王勃已經被免職罷官,如今也是老百無官一身輕了。」

  苟長青沒有把老百姓說出口,因為李勛現在也是老百姓一個。

  說完,苟長青嘆聲說道:「我和他是同門師兄弟,他有困難,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是要幫幫的,我已經在大理寺給他某了一個小吏,雖然沒有什麼前途,但也能勉強養家餬口,哎,王勃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苟長青說著仁義的話,嘆著氣,但臉上卻是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李勛看了苟長青,心中頓時充滿了厭惡,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出聲詢問道:「王勃這個人的做事能力怎麼樣?」

  苟長青擺了擺手:「就是因為做事不行,才是被罷官的,他就不適合當官,能力太差了。」

  李勛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邁步直接離開。

  看著李勛招呼都不打,就是直接離開,苟長青冷冷一笑,心中暗暗罵了兩句,你以為你還是相國?你什麼都不是了,神氣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