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謠言四起
清晨營地的氛圍顯得有些奇怪。
廖傑回到營地的時候，人們正在篝火上加熱早餐。
雖然都在極力克制，但廖傑還是敏銳地發覺眾人見到自己後臉上的恐懼。
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似乎在輪流傳看著什麼東西，時不時還抬起頭偷偷看看自己。
廖傑的目光掃過，他們卻都做賊一樣低下頭。
沒心思深究眾人的異常，廖傑有些疲憊地坐到篝火旁加熱起食物來。昨天晚上他幾乎沒怎麼合眼，點亮遺傳之鏈後全身的細胞進行了蛻變，同樣也讓他充滿了飢餓感，亟需補充能量。
「廖，廖傑。」孫浩一臉猶豫地坐到了廖傑身旁，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怎麼了？」廖傑詫異地看了一眼孫浩，迫不及待地將加熱好的食物往嘴裡塞。
「營地裡面流傳著一些關於你的謠言，他們說……」
「既然是謠言，那你還管它幹什麼？」廖傑吃了口營養罐頭打斷了孫浩的話，嘴裡有些含糊地說道。
「可是他們有照片！」孫浩急了起來小聲喊道。
「照片？什麼照片？」
廖傑一個愣神放下了拿在手中正準備往嘴裡塞的食物，有些疑惑地看向孫浩。
「是邁克。」孫浩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他說昨晚在他守夜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奇怪可怕的聲音。出去查看時發現是你，你在向魔鬼進行血腥的祭獻，就順手用手機拍了照。他們說，你是魔鬼的信徒，所以你才會忽然變得這麼厲害，會未卜先知地知道這麼多東西。」
廖傑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無語，自己現在何止是魔鬼的信徒啊，他們還是太小瞧自己了。
但話說回來，昨晚那隻怪物的叫聲可是相當的低沉，按理說不應該驚動營地的人才對——莫非，是有人專門針對自己？
「廖傑，你是不是應該向大家解釋一下？」孫浩表現地比廖傑這個當事人更加焦急，「現在還有一些謠言說，正是因為你才讓大家來到這個鬼地方，你想將我們所有人都祭獻給魔鬼！」
「解釋？怎麼解釋？」廖傑無奈地聳了聳肩，「現在他們可是有圖有真相，恐怕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會當成魔鬼的狡辯吧？」
「那怎麼辦？」孫浩著急地搓了搓手，好像恨不得將那些散播謠言的人像泥巴一樣搓成一團。
「不過，等到他們見識過什麼是真正的惡魔，就不會這麼想了。」廖傑的眼神忽然變得冷酷起來，讓孫浩一凜，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我在布佩達斯的鄉下有一座酒莊，早知道你這麼喜歡葡萄酒，我一定會之前就邀請你去那的。那裡的釀酒師是前幾年我從一個伯爵的酒莊裡邀請過來的，尤其擅長釀製Tokaji。酒莊後頭還有一座玫瑰園，坐在那裡可以眺望塞瓦河畔……」
在營地的另一邊，一臉紳士微笑的弗蘭克正在柔聲和寧筱筱攀談著，讓她的眼睛裡水汪汪一臉沉醉和受寵若驚。
天可憐見，作為一個小縣城裡走出的姑娘，寧筱筱做夢都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童話中攀上歐洲貴族的灰姑娘。
「筱筱。」弗蘭克話鋒一轉，不經意地說了起來，眼神卻悄悄盯著寧筱筱的表情，「我聽人說，那個廖曾經追求過你？」
「啊，是。哦，不不，弗蘭克，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他。」弗蘭克的話讓她從沉醉中驚醒了過來，滿臉焦急和忐忑，像是要拼命解釋什麼。
「我知道。」弗蘭克淡淡一笑，臉上隱隱有一絲矜持和自得。
「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可誰知道現在出了這種可怕的事情呢。」弗蘭克嘆了口氣，拿出邁克的手機向寧筱筱展示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辨別出來一張是廖傑手捧著血淋淋的心臟，上身描繪著妖異的圖案；一張是廖傑手中的角忽然刺向自己的心臟，讓他身體變得透明；還有一張是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眼睛中噴涌而出，顯得無比猙獰。
哪怕是之前已經看過這些照片了，再瀏覽一次還是讓寧筱筱渾身發冷，牙齒有些不由自主地打顫。
「廖在之前有過什麼反常的舉動嗎？或者是和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弗蘭克滿臉關切地問道。
「反常的舉動？」寧筱筱一臉茫然，「唯一反常的就是這兩天，他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在這之前，他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生了，有些膽小還很宅。」
「弗蘭克，你說他是不是招到什麼髒東西了？」寧筱筱一臉的驚恐又隱隱有些關心地問道。
「你是說中邪？不排除這種可能。」弗蘭克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相比而言，我更擔心他現在純粹成了魔鬼的信徒。這樣的話我們恐怕就完全沒辦法再拯救他了。」
「弗蘭克，你人真好。」寧筱筱有些感動地說，「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
「想要救他就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弗蘭克滿臉的悲憫，「他對你心懷愛慕，或許能對你吐露真相。去吧，去接近他，了解他，就當是幫我個忙。」
看著寧筱筱慌張走向廖傑的背影，弗蘭克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蘇珊不會喜歡上一個魔鬼的信徒，你的同胞也不會相信一個魔鬼的信徒，你的朋友不會，你愛慕的女人也不會，黃皮猴子，你徹底完了。
……
「魔鬼的信徒？真是胡扯！」營地中央，蘇珊教授正有些激動地向船長几人大聲表達著不滿。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有人相信這些鬼話？他們在大學裡就只學到這些東西了嗎？」
「即便真有魔鬼，那也不過是某種我們認識不足的生物罷了。」蘇珊教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語氣稍稍弱了下來。
「可是，那些照片——」一直以來存在感就很低的王老師猶豫著插嘴道。
「王琰，你是個科研人員，你應該知道自然界雖然有很多我們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但不代表這些現象就永遠得不到解釋。」蘇珊教授的語氣隱隱有些失望。
「彩虹海的形成本來就是個未解之謎，對人類來說完全是一種新的現象。在沒有充分證據的前提下，我們怎麼能夠憑藉著幾張照片就隨便誣陷別人呢？」
看到尷尬地有些無言以對的王老師，船長立馬打岔道：「蘇珊教授，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是個無神主義者。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大家都很恐慌，在我們國家有一句老話叫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我們直接去問問廖傑小兄弟吧。」
看著像是來興師問罪的眾人，廖傑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腦袋。他一張張翻閱著邁克手機上的照片，點點頭說道：「沒錯，我昨晚確實獵殺了這樣一頭怪物。但很可惜，它的肉恐怕是不能食用的。」
「廖，你知道我們問的不是這個。」弗蘭克打斷了廖傑的話，「你的行為讓大家聯想起那些魔鬼的信徒。」
「魔鬼的信徒？不，你錯了。」廖傑搖了搖頭，直視著弗蘭克的眼睛讓他心中突然有些發虛，「我可不是什麼魔鬼的信徒，我就是魔鬼。」
廖傑回到營地的時候，人們正在篝火上加熱早餐。
雖然都在極力克制，但廖傑還是敏銳地發覺眾人見到自己後臉上的恐懼。
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似乎在輪流傳看著什麼東西，時不時還抬起頭偷偷看看自己。
廖傑的目光掃過，他們卻都做賊一樣低下頭。
沒心思深究眾人的異常，廖傑有些疲憊地坐到篝火旁加熱起食物來。昨天晚上他幾乎沒怎麼合眼，點亮遺傳之鏈後全身的細胞進行了蛻變，同樣也讓他充滿了飢餓感，亟需補充能量。
「廖，廖傑。」孫浩一臉猶豫地坐到了廖傑身旁，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怎麼了？」廖傑詫異地看了一眼孫浩，迫不及待地將加熱好的食物往嘴裡塞。
「營地裡面流傳著一些關於你的謠言，他們說……」
「既然是謠言，那你還管它幹什麼？」廖傑吃了口營養罐頭打斷了孫浩的話，嘴裡有些含糊地說道。
「可是他們有照片！」孫浩急了起來小聲喊道。
「照片？什麼照片？」
廖傑一個愣神放下了拿在手中正準備往嘴裡塞的食物，有些疑惑地看向孫浩。
「是邁克。」孫浩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他說昨晚在他守夜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奇怪可怕的聲音。出去查看時發現是你，你在向魔鬼進行血腥的祭獻，就順手用手機拍了照。他們說，你是魔鬼的信徒，所以你才會忽然變得這麼厲害，會未卜先知地知道這麼多東西。」
廖傑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無語，自己現在何止是魔鬼的信徒啊，他們還是太小瞧自己了。
但話說回來，昨晚那隻怪物的叫聲可是相當的低沉，按理說不應該驚動營地的人才對——莫非，是有人專門針對自己？
「廖傑，你是不是應該向大家解釋一下？」孫浩表現地比廖傑這個當事人更加焦急，「現在還有一些謠言說，正是因為你才讓大家來到這個鬼地方，你想將我們所有人都祭獻給魔鬼！」
「解釋？怎麼解釋？」廖傑無奈地聳了聳肩，「現在他們可是有圖有真相，恐怕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會當成魔鬼的狡辯吧？」
「那怎麼辦？」孫浩著急地搓了搓手，好像恨不得將那些散播謠言的人像泥巴一樣搓成一團。
「不過，等到他們見識過什麼是真正的惡魔，就不會這麼想了。」廖傑的眼神忽然變得冷酷起來，讓孫浩一凜，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我在布佩達斯的鄉下有一座酒莊，早知道你這麼喜歡葡萄酒，我一定會之前就邀請你去那的。那裡的釀酒師是前幾年我從一個伯爵的酒莊裡邀請過來的，尤其擅長釀製Tokaji。酒莊後頭還有一座玫瑰園，坐在那裡可以眺望塞瓦河畔……」
在營地的另一邊，一臉紳士微笑的弗蘭克正在柔聲和寧筱筱攀談著，讓她的眼睛裡水汪汪一臉沉醉和受寵若驚。
天可憐見，作為一個小縣城裡走出的姑娘，寧筱筱做夢都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童話中攀上歐洲貴族的灰姑娘。
「筱筱。」弗蘭克話鋒一轉，不經意地說了起來，眼神卻悄悄盯著寧筱筱的表情，「我聽人說，那個廖曾經追求過你？」
「啊，是。哦，不不，弗蘭克，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他。」弗蘭克的話讓她從沉醉中驚醒了過來，滿臉焦急和忐忑，像是要拼命解釋什麼。
「我知道。」弗蘭克淡淡一笑，臉上隱隱有一絲矜持和自得。
「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可誰知道現在出了這種可怕的事情呢。」弗蘭克嘆了口氣，拿出邁克的手機向寧筱筱展示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辨別出來一張是廖傑手捧著血淋淋的心臟，上身描繪著妖異的圖案；一張是廖傑手中的角忽然刺向自己的心臟，讓他身體變得透明；還有一張是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眼睛中噴涌而出，顯得無比猙獰。
哪怕是之前已經看過這些照片了，再瀏覽一次還是讓寧筱筱渾身發冷，牙齒有些不由自主地打顫。
「廖在之前有過什麼反常的舉動嗎？或者是和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弗蘭克滿臉關切地問道。
「反常的舉動？」寧筱筱一臉茫然，「唯一反常的就是這兩天，他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在這之前，他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生了，有些膽小還很宅。」
「弗蘭克，你說他是不是招到什麼髒東西了？」寧筱筱一臉的驚恐又隱隱有些關心地問道。
「你是說中邪？不排除這種可能。」弗蘭克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相比而言，我更擔心他現在純粹成了魔鬼的信徒。這樣的話我們恐怕就完全沒辦法再拯救他了。」
「弗蘭克，你人真好。」寧筱筱有些感動地說，「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
「想要救他就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弗蘭克滿臉的悲憫，「他對你心懷愛慕，或許能對你吐露真相。去吧，去接近他，了解他，就當是幫我個忙。」
看著寧筱筱慌張走向廖傑的背影，弗蘭克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蘇珊不會喜歡上一個魔鬼的信徒，你的同胞也不會相信一個魔鬼的信徒，你的朋友不會，你愛慕的女人也不會，黃皮猴子，你徹底完了。
……
「魔鬼的信徒？真是胡扯！」營地中央，蘇珊教授正有些激動地向船長几人大聲表達著不滿。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有人相信這些鬼話？他們在大學裡就只學到這些東西了嗎？」
「即便真有魔鬼，那也不過是某種我們認識不足的生物罷了。」蘇珊教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語氣稍稍弱了下來。
「可是，那些照片——」一直以來存在感就很低的王老師猶豫著插嘴道。
「王琰，你是個科研人員，你應該知道自然界雖然有很多我們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但不代表這些現象就永遠得不到解釋。」蘇珊教授的語氣隱隱有些失望。
「彩虹海的形成本來就是個未解之謎，對人類來說完全是一種新的現象。在沒有充分證據的前提下，我們怎麼能夠憑藉著幾張照片就隨便誣陷別人呢？」
看到尷尬地有些無言以對的王老師，船長立馬打岔道：「蘇珊教授，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是個無神主義者。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大家都很恐慌，在我們國家有一句老話叫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我們直接去問問廖傑小兄弟吧。」
看著像是來興師問罪的眾人，廖傑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腦袋。他一張張翻閱著邁克手機上的照片，點點頭說道：「沒錯，我昨晚確實獵殺了這樣一頭怪物。但很可惜，它的肉恐怕是不能食用的。」
「廖，你知道我們問的不是這個。」弗蘭克打斷了廖傑的話，「你的行為讓大家聯想起那些魔鬼的信徒。」
「魔鬼的信徒？不，你錯了。」廖傑搖了搖頭，直視著弗蘭克的眼睛讓他心中突然有些發虛，「我可不是什麼魔鬼的信徒，我就是魔鬼。」